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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風華絕代飄姑娘(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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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方濟的武功突然高明,只是水紅蓮太累了,適才纏過度,她還沒有作適當地調息。

好在石楓親聲出現,她不必再親自出手了,伸手一位秋兒道:「秋妹!你感到怎樣?」

秋兒嬌靨一紅,說道:「有點兒火辣辣的……」—一水紅蓮開啟身旁的一間房門道:「快進去調息,我在這兒替你護法。」

秋兒遲疑地道:「可是他……」

水紅蓮道:「他不要緊,十個方濟他也能收拾下來,不過如此一來,可能會驚動整個五聖府,你如果不願意,待會怎能對付大批的強敵。」

秋兒道:「你呢?姐姐,你也需要調息一下才行。」

秋兒道:「好的。」

秋兒剛剛進去調息,石楓與方濟的打鬥已經結束。

一記煉魂手,便已扣著方濟肩井重穴,方大公子矮了下去,痛苦的汗水,像黃豆般暴了出來。

「姓石的,你好大的膽量,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石楓嘿嘿一陣冷笑道:「我不動你的汗毛,只要掏出你的心肝,你爹不會放過我,我也不會放過方明山,小賤人不必枉費心機,老實一點回答大爺的問話。」

方濟已痛得冷汗浹背,渾身戰抖,石楓要他回話,他焉敢說一個不字?

「你要我說什麼?」

「說說殷村的事吧!你為什麼向我下毒?」

「我奶孃要試驗七竊紅靈是不靈,總得找一個人試上一試,碰到了你,自然再好不過。」

「哦!試驗毒藥,再奪半壁山河,嗯,這倒是一舉兩得之事。」

方濟道:「是奶孃出的主意,你可不能怪我。」

「好,咱們不說這個,王家玉呢?你明知她是我的妻子,為什麼以強暴的手段霸佔她?」

「這你也不能怪我,咱們猜想你已經死了,王家玉那麼美麗,讓她獨守空閨豈不是太可惜了!」

「那麼你為什麼以殘酷的手段對付秋兒?」

「咳!你忘了秋兒是個丫頭了,她竟敢違抗本公子,應該是罪有應得。」

「那麼閣下作惡太多,今天你也是罪有應得了!」

卟的一聲,他的左手已插進方濟的胸膛,五指向外一帶,心肝五臟隨著一股血箭跑了出來。

水紅蓮殺過人,但從未見過這等慘烈之事,她輕輕吁了一聲,螓首跟著垂了下來。

殺了方濟,石楓總算除了一口惡氣,但他知道從後以後,五聖府跟他勢不兩立,他的處境也就步步荊棘丁。

他能夠想到,水紅蓮自然也十分明白。不過,她已將身心交給了石楓,不管它海枯石爛,不管它是禍是福,只有石楓才是她寄託之處。

因此,她無限關切地招呼道:「兄弟!快調息一下,咱們要在開亮之前闖出五聖府。」

石楓道:「姐姐也累了,還是你先調息吧!」

水紅蓮道:「聽我說,兄弟,如果咱們已驚動府中之人,可能馬上就有一場血戰,像他們主要對付的目標,千萬大意不得。」

石楓道:「這樣吧!姐姐,咱們一起調息,如若有人前來,小弟會發覺的。」

水紅蓮道:「好吧。」

他們調息醒來,並無闖來地牢之人,只是朝霞吐豔,天色已接近大明瞭。

水紅蓮柳眉一皺道:「咱們只怕難以脫身了,是留是走,兄弟你做個決定。」

石楓略作沉吟道:「小弟殺了方濟,如若留在地牢,他們會找來的,那時咱們被逼在此地,處境就更困難了,依小弟之見,咱們不如出其不意的硬闖出去。」

水紅蓮道:「好,咱們走。」

石楓道:「別忙,此地不是還關著一個人麼?咱們不過舉手之勞,何不將那位難友一併放掉?」

水紅蓮道:「你去放吧!在第七間牢房之內。」

石楓開啟房門,果見一位虯髯繞腮,亂髮如蝟的大漢正當門而立。

此人約莫五旬上下,長相頗有一方霸主的威儀,他目光灼灼地瞅著石楓道:「你殺了方大公子?」

石楓淡淡一笑,道:「我是來放閣下出去的,願不願意任憑尊意,其他的就不必管了。」

虯髯大漢哈哈一笑道:「你錯了,咱們姓路的不是一個忘恩背本之人,你放了我。咱們今後就是風雨同舟的人了,如此重大之事,在下豈能不問?」

石楓道:「是的,我殺了方家的大公子,不過,咱們不必風雨同舟,待咱們走了之後,你再出去,就不會受咱們的牽連了。」

語音一落,身形急旋,逕自偕同水紅蓮及秋兒搶出地牢。

他們剛剛跨出虎頭,就聽到一片喊殺之聲,由方位判斷,正是水紅蓮的居處附近。

石楓心頭一動,道:「不好,姐姐只怕是月兒她們出事了,咱們趕快前去瞧瞧。」

趕到水紅蓮居住的院落,石楓目光所及,不由大吃一驚。

他猜的不錯,是月兒她們出了事,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她們為什麼不由秘道出去,反而跟五聖府的人拼起來了?

當然,現在他不便詢問,要問最少也離開五聖府再說。

只是,想離開五聖府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起碼先要幫助月兒她們闖出重圍。

石楓流目打量了一下,眉蜂不由皺了起來。

院子裡的人頭黑壓壓一片,縱然一人吹一口氣,也可以變作一股狂風,何況其中還真有能者。

月兒、湘琴,在此等場合之中,只是像大海中的一葉浮萍,她們的處境自然不可言喻。

不過,石楓不是為這個皺起他的眉頭,他是想,對手如此之多,他可能會被迫得大開殺戒。

在重圍中的月兒,自然看不到石楓,因為四周被人牆遮得風雨不透,而且還有三個在跟她拼命的纏鬥。

這三人都是五聖府的一流高手,一個是三管事駱允言,另外兩人是九大弟子中的四公子馬三賢,六公子秦伯龍。

月兒以一柄單刀戰五聖府的三大高手,她並沒有半分怯意,但她那驕豔的面頰之上,卻籠著一片深愁。

而且她雖是力拼三人,似乎還有點心神不屬,每當她迫退三人之後,她必會以極度期望的目光,向四周瞧看一眼。

自然,她是在找石楓,這個小婦人實在知情得可以。

本來她們已經安全在回到居處的,只要進入秘道,五聖府縱然高手如雲,也對她們無可奈何。

但月兒不願進入秘道,她擔心石楓的安危,要等著他一道撤退。

夜色在逐漸減退,她的心情卻沉重了起來,當天色黎明之際,她忽然衝出去,湘菱、湘琴大吃一驚,只得跟她闖出屋外。

不幸得很,她們才出房門,就碰到五聖府的巡查之人,在一聲警訊之下,竟形成一個難以收拾的局面。

月兒刀出如風,一連擊斃強敵,最後雖然由一管事駱允言及四六兩公子出戰,她仍能揮灑自如,立於主動之地。

湘菱、湘琴的情況較糟,與她們惡鬥的是五聖府七雄中的頭四位,以一敵二,她們已略落下風。

在屋面上觀戰的水紅蓮嘆息一聲,扭頭對石楓道:「兄弟,事已至引,咱們不能再等了。」

石楓笑道:「姊姊說的是,咱們下去吧!」

一聲長嘯,他們飛身向場中曳落,五聖門下神色一變,搏鬥暫時停了下來。

最高光的自然是月兒了,她口中一聲歡呼,便向石楓奔了過去。

「相公,你沒有事吧?」

「我很好。」

在五聖府群雄虎視眈眈的場面下,石楓無法與月兒細敘,他摘下金戈,冷哼道:「咱們不想傷人,希望各位別再攔阻!」

二管事駱允言道:「就這難了,朋友,你拐舫五夫人潛逃,咱們若不管,怎能向上面交待?」

石楓道:「那麼閣下就出手吧,無論單打君毆,石某一律奉陪。」

「哼,好大的口氣!」

這聲冷哼,有如斷金裂石,圍觀人牆向兩旁一閃,現出幾名氣勢凌人的老者。

這幾人石楓並不陌生,他們正是此間的主人中原五聖。

在五聖的身後還隨著二公子方淵、大小姐方倩玉、二小女方倩霞。

五聖親臨,全場肅靜,但近百雙目光不時偷偷的向方關出投下一瞥,因為在當前的局面之下,他才是真正的主角。

是的,五聖威名,居然有個膽大包天的石楓,敢於拐誘五聖夫人!

方關山的胸色果然難看已極,那不僅是氣沖牛斗,還有一股凌厲無比的殺機。

大聖方採山似乎還想保持一點五聖的風度,他輕咳一聲,注目水紅蓮道:「五弟妹,又鬧性子了?你過來,有什麼難以解決之事,全有大哥你做主。」

水紅蓮道:「多謝方大爺,自今日起,水紅蓮宣佈與五聖府斷絕一切關係,方大爺的好意只得心領了?」

中原五聖同時面色一變,他們估不到水紅蓮如此大膽,竟敢當面說出不留半分餘地的言論。

「賤人,我斃了你!」

方關山一聲厲吼,縱身就向水紅蓮撲去,他所帶起的勁風,震得塵土四飛,這撲擊之勢,真是威猛已極。

石楓哼了一聲道:「別撒野了,閣下,要打架麼?石某奉陪就是。」

他說話之際,已平胸推出一掌,暗含八成「法輪九轉玄功」的掌力,正好迎著方關山的身軀。

嘭的一聲巨響,方關山被震得連退三步,但餘功未已,他連續揮掌全力反擊,總算勉強將身形擋住。

只是這一驚俱真的非同小可,中原五聖全都面色大變。

大聖方採山重新向石楓打量一眼道:「你是法輪神獸的傳人?」

石楓道:「這個你就不必管了,閣下如果讓咱們走,石某領你的一片情,否則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方關山吼道:「大哥,不管他是誰,這個人咱們丟不起,縱然是法輪神獸親臨,咱們也只有一戰!」

方採山面色一肅,忽然伸手一揮道:「好,佈陣。」

在方採山一聲叱喝之下,中原五聖行衝如風,立即按五行方位布成一個分攻合擊的陣法。

接著他們取出縱不輕用的雷音羯鼓,目注石楓,腳下斜踏開始作緩慢的遊走。

中原五聖聯手合擊,還使用無人知曉的獨門兵刃,這是空前未有的,連中原五聖的子女也震驚得面色數變。

旁觀者退開數丈,一雙雙驚悸的目光,傻楞楞的盯著鬥場。

這是一場罕見的搏鬥,數百年來前年未有。

人們屏著呼吸,雖是冷汗浸衣,依然絲毫未覺。

石楓久闖江湖,經過不少惡鬥,但置身此等場所,他的心情仍難免幾分緊張。

不過他明白,這是生死一決的惡鬥,如不幸落敗,他們夫婦就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他極力保持鎮靜,叫秋兒與菱琴兩婢守在中央,他跟月兒、水紅蓮三人分站三個方位。

心在不斷的跳躍,血在不停流轉。

忽然一聲暴叱,它們幾乎於剎那之間全部停下來。

這時唯有刺目的晶芒,挾著扣人心絃的雷音旋飛出去。

那是雷音羯鼓,刀輪急旋,十鼓齊飛,以無與倫比的速度,向石楓夫婦電奔而來。

情勢險惡,生死一線,石楓仍未忘告訴月兒,要她把握時機,對雷音羯鼓作摧毀性的致命一擊。

忽然金光連閃,鬥場響起一片金鐵交鳴之聲。

這一擊只不過電光石火,但卻迫得人喘不過氣來。

雷音羯鼓,威懾武林,但在石楓夫婦全力一擊之下,成了一堆不堪一顧的破銅爛鐵。

自然這幾雲失色的一擊,全靠石楓的一雙金戈,他金戈縱橫,招無虛發,指顧之間一連擊毀了六面雷音羯鼓。

剩下的被月兒擊落三面,水紅蓮能夠擊落一面,已是難能可貴了。

他們這驚天動地的一擊,砸毀了中原五聖的金字招牌,方關山噴出一口鮮血,轟的一聲仆倒下去。

過份的刺激,使他無法忍受,中原五聖雁行折翼,方關山就這麼一瞑不視了。

這是一個悲慘的結局,也是令人難以想像的。

半響,方採山白髯飄動,長長一嘆道:「咱們栽了,閣下請吧!」

石楓帶著一份歉意道:「在下為勢所迫,還望前輩多加原諒。」

—頓接道:「種瓜得瓜,報應不爽,令侄言濟對下暗中下毒,並以不可抗拒的暴力,奪去石某的妻了,昨晚再以龍涎香在地牢加害秋兒姑娘,他雖已自食惡果,但望前輩今後多注意一點你的部屬,在下言盡於此,再見。」

這幾個原想由秘道逃走的少年男女,此時卻堂堂皇皇的走出了五聖府的大門。

他們毀掉武林中目為泰北斗的中原五聖,也為自己樹立了不世威名。

但人世滄桑,誰能對龍蛇混雜的江湖作一番預測呢?適才還是驕陽如火,誰知一聲霹靂之後,竟然疾風驟雨,傾盆而來。

天道是難測的。

但人世之間何嘗不是紛爭迭起,變化多端呢?

六月的天,就是這樣的,只不過一陣豪雨之後,立刻又雨過天晴了。

豪雨驟臨之時,她們正在關洛道上賓士,不幸的是前不靠村,後不靠店,連一個聊避風雨的樹林也沒有,除了眼睜睜的捱淋、還是什麼辦法可想?

其實,如果真有避雨,王家玉也不見得就會前往躲避,當焦雷震耳,大雨驟降之時,她那雙瞧著腳尖的秀目,連眼皮都沒有撩動一下。

大暑天裹,衣服原本穿得單薄,現在被雨一淋,旭若你乍然瞧看她們主婢一眼,包管你會目瞪口呆,投出去的目光必然再也收不回。

她們的身材是上上之選,此時溼衣往身上一貼,該凸的凸,該凹的凹,簡直是溝壑分明,形如裸體,如果說她們沒有穿衣也不為過。

王家玉主婢似乎沒有想到這些,她們依然低頭急走,像是想在日落之前趕到開封似的。

只是她們雖然沒有想到,別人卻不肯放過大好良機,而且那些盯著她們的目光全是那麼邪惡。

這也難怪,跛著不忘履,瞽著不忘視,誰能瞧到這般奇景,漠然而不動心?

於是,她們的身後有了跟班,而且愈來愈多,形成一條驚人的長龍。

如此一來.問題就發生了。

因為長龍的龍頭,固然可以大飽眼福,龍腰以下就只能聞臭汗,吃爛泥了。

關洛道上原是一個龍蛇混集的所在,這條長龍中,就有一些不太簡單的人物。

第一個是伏虎堡主長孫醜,第二個是無極樓主公冶異人。

這兩人的年歲都不高,約莫在三十五六左右。

論成就,他們可以名列當代一流高手,是年輕一代中的傑出人物。

因此,他們不敢招惹五聖府,但也決不可向中原五聖送秋波,賣人情。

只是爭名好勝,是武林人的通病,這一堡一樓的主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雨中驚豔之時,他們並未瞧到王家玉主婢的豔色,原因是他們來得較晚。

其實問題不在王家玉婢的美醜,縱然她們是幾個醜八怪,母夜叉,這一堡一樓的主人還是會一爭長短,非擠到長龍最前端不可。

他們在擠,別人自然也不甘落後,這樣那裡會不擠出毛病!

江湖之上,原本就是好勇鬥狠的,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為了雞毛蒜皮的一件小事,就可能弄出幾條人命。

現在這兩位仁兄拼命一擠,不出事那才是怪事呢!

最初,他們還能仗著巧快的身法見隙就鑽,待擠到一半,所見到的就只有一片人牆了。

沒有縫隙怎麼能鑽?但落在人後豈不輸了名頭?

伏虎堡主長孫醜首先一聲暴喝:「各位借個光。」

「借光」是請別人讓路,只是他可沒有安心講理,雙手一推,一股潛力直向前面逼去。

伏虎堡主名震江湖,他雖未存心傷人,這一推之力,依然非同小可。

前面的人被潛力一迫,禁不住向前一衝,這一來,人擠入,人撞人,亂子可就大了。

無極樓主似乎不甘後,口中哈哈一陣大笑,擰腰往前就衝,不知他使的是何種武功,但見人群波浪裂,一起向官道兩側紛紛避讓。

在些身法較慢,武功較差的人,就吃足了苦頭,他們來不及逃避,竟被擠倒在官道之上。

倒地算不了什麼,被人踐踏而過就不好受了。

為了自救,有人衝了傢伙,不只是情形更糟,一場莫名其妙的慘劇,就這樣掀了起來。

「小姐!我不懂……」

說話的是春兒,小姐自然是王家玉。

她們沒有趕到開封,卻撇嘴官道,在一個農家借宿。

此時月掛中天,已經接近午夜,這三名經過長作跋涉的主僕,只是調息一陣,便已全無睡意了。

本來嘛!一個嬌生慣養,而又十分任性的千金小姐,居然受到許多前所未有的橫逆,她心情惡劣而難以入睡,也是人之常情。

對春兒的問話,王家玉一時未曾過意來,她一揚柳眉道:「什麼事你不懂?」

花兒道:「那般跟著咱們的臭男人,為什麼忽然自相殘殺起來?」

王家玉道:「這就是江湖,她瞧著別人一眼,就可能弄得拔刀相向,他們互相一擠,怎能不擠出事來?」

春兒道:「活該,咱們臉上又沒有長花,有什麼好看的?」

王家玉道:「那般臭男人固然意存輕薄,但他們主要的目的,是想瞧瞧我這個人間禍水。」

春兒一怔道:「人間禍水!」

王家玉道:「是的,最少江湖人中會如此想法。」

春兒道:「小姐是說方公子……」

王家玉道:「何止方濟,想想看,中原五聖,被人們目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為了我,他們的家長慘遭橫死,五聖兄弟也落得雁行折翼,唉,中原五聖的威望一夕之向蕩然無存,說我是人間禍水並不為過。」

春兒道:「石公子太不應該了。」

王家玉道:「這不能怪他,奪妻之恨,他怎能不予報復?」

春兒道:「小婢是說他復仇之後,不該撇下咱們不管。」

王家玉幽幽的道:「他能救出秋兒,可見還是一個極重感情之人,也許他地認為咱們……」

春兒櫻唇一撇道:「咱們是迫於無奈,才被方濟那個傢伙佔了便宜,哼,他帶走五夫人水紅蓮,難道他就是應該的?」

王家玉道:「你忘了咱們是女人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只能從一而終,否則,唉……」

春兒道:「那麼咱們回京師去吧,聽說老爺已經榮升大學士……」

王家玉道:「不,我沒有臉兒見我爹,他老人家原是要以霹靂手段對石楓的,是我強自出頭,要探出半壁山河圖中的秘密,唉,如若我不愛上石楓,怎會落得這般下場!」

春兒道:「小姐是要去找石公子?」

王家玉道:「不錯,我要完在爹交代的任務,也不能瞧著姓石的那麼逍遙。」

春兒道:「可是咱們一路之上就沒有打探出石公子的半點行蹤,人海茫茫,咱們到那兒去找?」

王家玉道:「他說過要去金陵的,咱們只好到那兒去碰碰運氣了。」

春兒道:「小姐,你看石公子與月妹子是不是碰到了奇遇?否則憑他們以往的武功,怎能使五聖府除名江湖?」

王家玉道:「他們碰到奇遇是不會錯的,不過,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五聖府雖是受到嚴重的挫折,不見得就會在江湖除名,只不過在四聖閉關潛修期中,暫時不過問江湖是非而已。」

春兒柳眉一皺道:「如若四聖一旦出關,石公子只怕就會大禍臨頭!」

王家玉道:「是的,所以咱們應該提醒石楓一下,他雖是撇棄咱們主婢,但他總是我第一個相愛之人。」

春兒道:「小姐說的是……」

翌晨她們繼續上道,目標是指向金陵,但在開封陳留之間,又意外的碰到了找碴之人。「嘿,姑娘才來?天氣熱得很,快到茶亭歇一會兒。」

一個身材中等,凹目高觀的紫衫中年漢攔住她們的去路,王家玉雖是覺得比人太過唐突,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人家還是一番好意。

只是她與此人素昧平生,那「姑娘才來」四字,使她有點茫然難解。

挑挑眉,她冷冷地道:「咱們見過?」

紫衫中年道:「在下久聞芳名,只恨緣塵一面,昨日本可見著芳駕的,不意被那些該死的東西一鬧……」

春兒撇撇嘴道:「原來閣下是那群狗打狗中的二個。」

紫衫中年尷尬的一笑道:「姑娘這麼一說,在下當真無地自容了。不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下雖是隨著那般人追逐芳駕,但自信還不是一個輕薄之人。」

王家玉忽然嫣然一笑道:「小妹出言無狀,希望你不要見怪。」

紫衫中年見王家玉那嫣然一笑,竟似百合花突然開放一般,他神色一楞,目光竟如磁鐵似的呆呆的向王家玉瞧著。

王家玉是美麗動人的,但如若與中原一美水紅蓮相比,她就會遜色幾分,甚至較月兒也差了一成。

只是她異於常人之處,是一股天生的媚態,尤以她兩度嫁人之後,更有點放浪形骸,那股媚態更是扣人心絃了。

她見紫衫中年那傻呆呆的勁兒,不由噗哧一笑道:「閣下是不願原諒咱們無心之言了?」

紫衫中年啊了一聲道:「不,不,在下的心胸還不致這麼狹仄,幾句戲言算得了什麼。」

王家玉道:「閣下怎樣稱呼?」

紫衫中年道:「在下公冶異人。」

王家玉道:「原來是名滿江湖的無極樓主,當真幸會得很。」

公冶異人道:「在下只是浪得虛名而已,姑娘不要見笑。」

一頓接道:「到茶亭歇息一下吧,天氣熱得很。」

王家玉道:「我不累,咱們還要緊趕一程。」

公冶異人道:「姑娘要去那裡?」

王家玉道:「金陵!」

公冶異人道:「金陵六朝煙粉,是在下久已嚮往之地,如是姑娘不嫌棄,在下想與姑娘結伴一遊。」

春兒冷冷接道:「對不起,咱們高攀不上。」

花兒道:「何況男女有別,要遊金陵,閣下自己去吧!」

春花二婢這麼連聲拒絕,使得公治異人大為懊惱,但王家玉卻笑笑道:「咱人都是江湖兒女,同行有什麼要緊,瞧你們大驚小怪的。」

公冶異人回嗔作喜的哈哈一笑道:「王姑娘不愧是女中丈夫,見解果然高人一等,好,咱們走。」

「慢點,長孫醜也有一份。」

一條人影忽電射而來,身形未到,已湧來一股地勁風。

來人是豹頭環眼,身如鐵塔的伏虎堡主,他生就一副野張飛似的威猛形貌,行動之際,也恰如其人。

他身形落地,正在王家玉的身側,環眼一掃無極樓主道:「閣下棋高一著,竟搶在俺的頭裡。」

公冶異人冷冷道:「那你就應該識趣一點,別耽誤了咱們的行程。」

王家玉道:「你是伏虎堡主?」

長孫醜道:「不錯,如假包換。」

公冶異人不屑的一哼道:「一個不學無術的粗人罷了,有什麼值得神氣的!」

長孫醜環眼圓睜,大喝一聲道:「老子不學無術,卻能摘下你的腦袋,你信是不信?」

說話聲中,他已向公冶異人奔了過去,斗大的拳頭呼的一聲,來了一招剛陽無比的衝拳。

此人身高力大,內力強勁,這一拳飛出,竟有風雲失色之勢。

公冶異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錯,旁移三尺,在臂就勢斜斜一劃,指尖帶著異嘯,划向長孫醜的脈門。

長孫醜啊了一聲道:「老小子敢向大爺使詐,你他奶奶的別做夢了!」

他右臂一縮,身形急旋,一記連環雙腿,猛踢公冶異人的頭部。

他這連環雙腿踢得勁疾無比,旋身出招,幾乎是一氣呵成。

公冶異人大吃了一驚,他知道這雙腿之力,不亞於疾雷撼山,他自忖難於招架。

在千鈞一髮之際,公治異人猛的身形後仰,雙掌向下一撐,向後面翻了出去。

長孫醜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懶驢打滾,無極樓主果然不凡。」

他語音未落,一股勁風忽然向他的面門襲來,公冶異人鐵指如鉤,直取他一雙又圓又大的環眼。

無論他的武功如何高明,這雙照子總是賣給人家的,如若他想還擊,必先嚐到失明的痛苦。

那麼在此等情形之下,除了逃避別無選擇,而逃避的最佳方法只有一個。

懶驢打滾。

公治異人並未跟蹤追擊,招式一收,嘿嘿一聲冷笑,說道:「六月的債,還得快,閣下也嚐到了懶驢打滾的滋味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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