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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姐妹斷腸 小龍病危再遭劫 金蛇續命 琴俠二逢劍底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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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到小龍一聽說金燕也活不久了,心中大驚,狂跳不巳,急急問道:「為什麼?」飛燕也急急的轉說了。

蛇美人道:「因為她被毒純陽當胸一劍……」

小龍一聲驚叫,再次暈死過去……

蛇美人明知小龍已然昏死過去,但她依然悠閒地說:「你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你不要聽,我也懶得說了。」

話一落口,她就走出房去了,這次鶯燕倆姐妹都沒拖她,恁她出去。

鶯燕兩姊妹唯一的法寶,就是師門隨身丸藥百草還魂丹,連推宮過穴都摸不著頭腦,可是每人身邊丸藥有限,在黃小龍昏迷的一晝夜當中,就胡亂的讓小龍吞服過半,今見黃小龍稍有起色又復昏了過去,姊妹倆哪能不急。

這一次黃小龍昏得最久,待他醒來時,太陽昇起又落下去了,而且月亮也爬到半中天了。

黃小龍雙眼睜開,總有頓飯工夫,依然昏昏花花的,一點也看不清,嘴裡舌頭也僵硬多了,伸伸縮縮好半響才動一下,手與腳就更別談了。

鶯燕倆姐妹依偎床前,倆人都是一日夜來水米未沾,且都呆呆的束手無策,兩眼哭得腫起老高。

當二人見黃小龍醒來後那種情況,雖說略略感到安慰,但是,她姐妹知道,黃小龍如若沒有這針對的解藥,是絕對無法再想活上三天,甚至說隨時都有嚥氣的可能,她倆只有忍痛將二人身邊剩餘無幾的藥,餵給小龍吃,保持他心頭微弱的一點跳動,與肺裡的絲絲氣息。

半夜裡,蛇美人從外面回來,一進門見鶯燕兩姐妹憔悴的臉,不禁勃然氣呼呼地說道:「沒出息的,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漂亮的更多,還真怕沒人要嗎?死了一個算得了什麼,他實在也沒什麼了不起,這種臭男人,送我還不要呢!真是白廢了我一夜工夫,把他從青風幫裡背出來。」

蛇美人,必狠腸毒,她又哪知道情感的微妙呢?

蛇美人剛把話說完,倏聽窗外一聲冷笑,道:「送給你不要,又何必去偷呢?嘴倒說得怪好聽的,就不怕難為情,我都替你害臊。」話說得又輕又快。

蛇美人一聲嬌喝:「什麼人?你是找死!」

話音甫落,立即閃身出屋,可是屋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蛇美人望空冷笑,尖聲叫道:「什麼朋友,即敢出言相戲,何以不敢露面相見,敢情真是見不得人的嗎?」話說了好一會也沒聽到迴音,不禁羞怒萬分,高叫道:「再不現身,別怪本姑娘汙言咒罵啦!」

倏然,颯風聲中,蛇美人身前飄落一條人影,月色下但見白鬚飄飄,最怪的是左腕吊放脖子下,來人方一沾地,即怪聲叫道:「什麼人在此廢園中鬼叫……咦!姑娘青紗蒙面,莫不是名噪南北的蛇美人嗎?老朽倒失敬了!」

「嘿嘿」!身為一幫之主的毒先生,想不到也做這種鬼鬼崇崇的事,廢園擱置,恁人可住,用得著你費心……

倏的,室中傳出鶯燕姐妹的呼叫……

「什麼人……」

「你敢……」

蛇美人聞聲大驚,肩頭晃處,人已進了房去,可是房中鶯燕姐妹倆呆立地上,似已被人點了穴道臥塌上黃小龍人影早已不見,後窗開得大大的,正貫入微微的柔風,蛇美人心中一凜,將姊妹二人穴道解了,再次出屋,只道毒純陽使用聲東擊西之法,如今也去得沒影了。

誰料,毒純陽端站月色下,連動也沒動一下,蛇美人不禁嘿嘿冷笑道:「好卑鄙的幫主,好堂皇的人物……」

毒純陽陰冷冷笑道:「不必如此出口傷人,敝人已然測知,大概室中遭遇了什麼變故,不過……絕非本幫主所為,不信,侍我將人喚下一問便知。」話完攝唇一聲尖嘯,可是嘯聲已然散失了很久,也沒見一個人來,毒純陽不禁臉上變色。

蛇美人又是一聲冷笑,意帶輕蔑的道:「怎麼樣!關夫子門前耍大刀,還敢傷人竊人,你知道傷的什麼人嗎?鶯燕過來,我給你們引見引見,這是名震大江南北的青風幫幫主毒純陽姚震天,你們找他算帳要人絕錯不了。」

鶯燕倆姐妹,本是隨在蛇美人身後出來的,聞言當然相信,雙雙拔劍,怒叫猛撲,彷彿受盡了悔辱委曲,氣昏了頭,哪還顧忌這多,管他是不是敵手。

毒純陽莫名所以的遭遇襲擊,當然心有不甘,見兩位姑娘振劍刺來,立即腳下斜退數步,長袖揮處內家真力已隨袖發出,勁道奇大。

飛鶯姑娘劍至中途,已然變招斜進,飛燕末及變招,被毒純陽衫袖一捲,立即卷飛上半空。

蛇美人在一旁又尖叫著,道:「她倆人是琴俠的孫女兒,我瞧你有天大的膽子敢傷她倆?」

此語一齣,毒純陽立被驚駭得愕住了,琴俠身為四奇之首,個性之奇特怪僻,較他本身的武功,更具威力,更嚇人。

鶯燕倆姐妹,假如一上手就採取攻守兼長之勢,決不能在第一招裡就被將手中武器卷飛了。

就在毒純陽一怔之際,飛鶯姑娘劍花一轉,側身變招,竟往毒純陽左腕吊起之處著來,劍勢也自凌厲十分。

飛鶯姑娘她是氣瘋了心,她私心認為小龍是被毒純陽給害的,黃小龍如今不管為誰所劫,眼看已然無救,不如先替他報了仇再說。

故此一上手,飛鶯姑娘就施展開一派進手招式,她一心偷愛著黃小龍,小龍無救,她也就覺得人生乏味,故所以她在毫無忌憚之下,展開琴俠平生最具威力的「八陰手十二連環劍」,拼命的往毒純陽撲去。

毒純陽左腕高吊,本身功力無形中就打了折扣,而「八陰手十二連環劍」威猛怪異,無以復加,再加上心略存忌諱,這是琴俠的孫女兒,絕不能無故傷她,遂一再閃身後退,可是他輕估飛鶯姑娘的「八陰手十二連環劍」,劍招中,左掌從陰底翻出,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倫促間,毒純陽已然晃動身形,可是因左腕的不便,避得了劍,躲不過掌,閃不開劍,正在這千鈞—發之際,倏聽一聲怒喝:「賤婢!敢傷我幫主?」

語音隨著—陣風,將飛鶯姑娘寶劍吹盪開去,毒純陽也就在這眨眼工夫,險險的躲過了一招。

飛鶯姑娘—楞,場中已多了兩位皓首老者,白鬚與毒純陽相彷彿,卻原來是青風幫護法,陰陽二老怪。

毒純陽舍卻鶯燕姐妹倆,反對陰陽二老怪問道:「方才呼喚,二位賢弟那裡去了,是否發生了什麼變故?」

陰老怪瞟了場中各人—眼,方始說道:「正如幫主所說,幫上剛飛身飄下廢園,突從後窗飛起一條人影,背上還背伏著—個人,那人身材矮小,臉型沒看清,可是那背上的人,卻是敝幫日前失劫的黃小賊,我兄弟倆—見就追下去了,但是幫主嘯聲喚的可真不是時候,我兄弟追又不好,停又不是,略做猶豫,就讓他給跑掉了,真可惜。」

事實大謬不然,陰陽二老怪被那矮小的人,調弄得不亦樂乎!最後二老怪硬是自行撤走,不敢再追。

這時蛇美人突地搶前,冷冷笑道:「身為一幫之主,大可不必在此賣弄關子,黃小龍乃是貴幫冤家對頭,豈可恁他輕易逃走,這話三歲小孩亦不信。」

毒純陽素知二老怪脾性,非到萬不得已時,是從不撒謊的,今日想是遇到了高手,吃蹩了,回想近年來,江湖少年英俠,武功高強者,時有所聞,這位救助黃小龍的矮小人又不知是那—位啦!

可是毒純陽不能在此地輸嘴,他反駁蛇美人道:「蛇美人,偷入敝幫劫走黃小龍大概是你吧!芳駕一向令譽清白,怎的也會得不甘寂寞呢!再說你也太過目中無人了,黃小賊與敝幫弟兄有殺身之仇,與本幫主有碎腕之恨,你竟敢從中架樑,敝幫與你蛇美人,向來河井不相犯,何故自尋煩惱。你自信真有這能力與幫主作對嗎?」

蛇美人晃肩搖臀,又復趨前兩步,依然冷笑道:「小小青風幫,能耐本人何,本姑娘出入青風幫,為所欲為,如入無人之地,黃小龍與本人桃李不相連,倒卻是這倆姑娘的好友,如今,兩位護法即承已放黃小龍逃生,此事暫擱一邊,請問黃小俠何以如此模樣,他吃你何種毒藥?」

毒純陽聞聽,似乎給他打了一劑興奮針,哈哈—陣長笑道:「黃小賊,他吃了我毒純陽賴以成名的‘滴血穿腸’,滴血穿腸,哈……哈……只要他滴出—滴血,立即就死於非命,就是不破皮出血,他也不會超出三個月的時間,他這一生,是絕對無法可救了,因為我的解藥,已當著眾目之下全部傾倒掉了,既然,都是四奇的後輩,毒純陽暫時放手,不再追尋黃小龍啦!我就專等他的死訊吧!」

他這語音撤落,忽聽一聲尖聲慘喝,飛鶯姑娘淚爬滿臉,揮劍猛撲過來,人至中途,毒純陽—聲長笑,人已到了圍牆頭,笑道:「姑娘,毒純陽還有事待辦,少陪了!不過,姑娘最好趕快找他收屍去吧!再遲恐怕連屍都沒法見到了。」

語落,一聲長嘯,三條人影,連袂隱沒。

飛鶯姑娘本待從身追趕,卻被蛇美人喚住了,說道:「鶯兒別急,我們還是趕快找黃小龍吧!即知是服了滴血穿腸這種藥,我就有藥可治,放心好了!」

這句話可是真靈,—叫就將鶯姑娘叫住了,其實蛇美人,哪有什麼治滴血穿腸的藥,她只是順口胡造,因毒純陽雖然傷了左腕,功力不足,但陰陽二老怪早已聞名江湖卻不是好惹的人物,他自信還沒有這能力將對方制住,她更知道,姐妹倆也只是一時衝動,她們更非甚敵。

再說黃小龍,他是被什麼人救走的,他是被金燕救走的,金燕自與蛇美人那夜相送後,她就測到,黃小龍根本沒離開城,所以每天日里,她喬裝改扮,與丐幫的人,全城大街小巷,亂找一通。

夜裡,她飛身全城,選那日里疑惑而不便去的地方尋找。

這一夜,被他遇見了蛇美人,沉沉的夜色下,蛇美人沒發現她,就讓他—直墜著回到了廢園。

如若不是恰巧毒純陽駕到,金燕絕不可能這樣輕易得手。

且說金燕揹著黃小龍,縱出廢園沒多遠,就遇上了陰陽二老怪,因為金燕小人,揹著黃小龍就差一點把他頭臉全給矇住了,而黃小龍人雖病重,昏迷不省人事,可是衣著與臉型一看使知。

當陰陽二老怪發現黃小龍時,哪能不追,而金燕身揹著黃小龍,輕功依然在他二人之上,這他二人又哪能追得上。

結果被金燕捉迷藏似的一陣戲耍,他二人始知難而退。

在一間十分僻靜而精緻的小園中,金燕停下了身子,這小園中,有假山,有溪水,有個小小的池塘,還有個小小的竹林,假山四面環水,溪水穿林而過,林中溪旁有一間精緻的小屋,屋內有兩房—廳,擺設得也十分整潔。

這間園子離城三里路,是丐幫的一座產業,幫主落足聚會的所在,因金燕不願歇足客店,在小銅神得知金燕的身份後,特為讓出的。

小龍在金燕的靈藥與純厚真陰的功力施救下,終於又慢慢的甦醒了,可是,小龍然然醒了,但卻無能講話,眼睛在睜開了好半天后,才認出面前的人影是金燕,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現在了難以言敘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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