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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二小團聚 碧瑤島火冒山崩 四奇會首 妙峰山琴斷魂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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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說到碧瑤島噴水池大石臺上,碧瑤島島主乘鶴而來,惶聲警告,請這些參加竟美盛會之人儘速離島。

正說話間,臺下一陣嚇人驚呼,臺上眾人連忙趕到臺前觀看究竟,這一看,把眾人也都嚇得膽碎魂飛,再也顧不得什麼了,一聲大喊,四散飛逃。

你道為何?原來那溫暖的水池,這時已全被濛濛的蒸氣所迷漫,池水當中那支噴泉,突的高聳數丈,變大如圓桌面,並有一股濃烈的硫璜氣息撲鼻而來,那乾白色的池水,也變成了黃色泥漿。

最最驚人的,還是那隨噴水發出的一股驚人熱力,使人無法佇足,這又怎能不使人大驚駭乎?

一剎時工夫,臺下已走得沒半條人形,臺上也只剩下黃小龍、金燕與碧瑤島主三人。

這時,那池中水柱,已然冒射得比石臺還高了!

碧瑤島島主一聲悲嘆道:「終於還我自由身了,燕兒,這隻大白鶴送你了,你二人趕快乘鶴去吧!不要耽誤葬身於此。」

碧瑤島島主慢慢的走向臺前,自言自語道:「沒有愛的生活,終究是偽裝的生活!」

話聲未了,碧瑤島主一個身子就如彩燕般,倏的衝向池中水柱,金燕大驚失色,可是,就這一驚之下,一個絕美的婦人,早已被那渾濁如泥漿的黃水,卷得無影無蹤,不知去向。

正當此時,又是一下驚天大震,黃小龍與金燕齊被摔倒臺上,大白鶴呱呱叫了兩聲,飛了過來。

二人再不怠慢,雙雙就地一挺,二人同時坐上了鶴背,大白鶴便叫一聲,仰首長空,穿雲而上。

二人忽聽一聲震天價的暴響,低頭一看,那座石臺前的噴水池,突的噴射出陣陣火焰,夾雜著火巖泥漿,滾滾而出,四散奔流。

那座大石臺垮了,那小廟堂也塌了,所有的那些雕樑畫棟的建設,一棟棟的也全都毀了。

只瞬息工夫,一座世外桃源似的仙島,全都毀滅了,黃小龍與金燕乘著大白鶴也漸漸的飛高了,看不清了!

金燕側身倒在小龍懷裡,道:「小龍哥!這次我真怕你不來了!」

小龍輕攪著金燕的嬌軀道:「我為什麼不來,你是我的妻子呀!舍了你我還要誰,我們是曾經患過難的一對小夫妻呀!別說你還這樣漂亮,溫柔,武功又高,就是你這一切,全都沒有,我也會永遠的愛你,保護你……」

說到這,他輕吻了一下金燕的臉頰,這還是小龍第一次吻她呢!金燕嬌羞的把臉藏在小龍懷裡,小龍還想再吻她。

忽聽大白鶴一聲唳叫,金燕輕打了小龍一下道:「你不害羞!鶴兒已在羞你了!」

小龍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金燕忽又仰首叫道:「小龍哥,我們現在往那裡去?」

小龍一聽,忙道:「燕妹,叫大白鶴飛往冀北妙峰山去,今夜三更,我還有個約會,那宇內四奇的書怪南子,還在妙峰山等我比武呢?不能不去。」

沒待金燕吩咐,大白鶴已一聲嗚叫,轉向而去。

金燕多日來的憂鬱、緊張,現在什麼都消了。躺在小龍的懷裡,沒瞬息的工夫,她已沉沉入夢。

小龍將她的嬌軀攪得緊一點,他也是數月相思,苦盡甜來,他不為自己悲,卻為懷中金燕嘆息,只聽他細語道:「多麼可愛而又可憐的小妻子啊!」

妙峰山乃位於冀北,山高海拔兩千尺,在北安河以西。

妙峰山山不算高,峰也不算奇,只是山上有座小廟,廟前卻有個大空場,雖有亂石野草,還不失平整。

李志虎曾受黃小龍之託,要他在三月初未見其回時,立即派人上妙峰山,請書怪南子,另行約期再鬥。

李志虎為了愛弟,他不派人,自行飛馬而去。

三月初三,天色入暮時,李志虎已束馬來到妙峰山下正待上馬,忽見山口上橫睡著一個老人,滿頭稀鬆白髮,根根可數,一個額頭特長,佔了整個臉的一半,兩道細眉,斜飛入鬢,一對豬眼,闊嘴塌鼻樑,脖子上還長了個大肉瘤,相貌怪得出奇,鼾聲甚晌,似是睡得十分香甜。

更奇者,老人豬眼緊閉,脖子上大肉瘤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間,東搖西蕩,可是,他兩隻手卻捧著一本錢裝書,豎立胸前,似是甜眠中仍不忘讀書。

李志虎為人厚道,見老人如此,不便打擾,遂下馬牽著,繞道路邊而過,李志虎人已過去,馬也過去了。

驀的,馬兒一聲痛苦,李志虎回頭一瞥,那馬兒尾巴,不知怎的,被那怪人抓在手上,隨著,怪老人隨著馬兒後腿猛踢之式,飛身坐上了馬背,對李志虎裂嘴一笑,朗聲說道:「壯土,你這馬兒好欺侮人,竟拿馬尾打老漢的書本,老漢正看得起勁,被他一擾,這一股全飛了!」

李志虎能做鎮遠鏢局大鏢頭,武功當然不弱,江湖奔走十數年,見的人也不少,可是方才怪老人那上馬的身法,他竟瞧不出來,彷彿那馬尾巴自自然然的把他帶上馬背似的。

這一會,見老人說話癲三倒四,把他也弄糊塗,一個人怎能在熟睡中看書,這不是大怪事嗎?也忘了老人坐了他的馬,回首問道:「請問老丈,方才見你正甜眠高臥,怎說正在看書!」

怪老頭哈哈一笑,道:「壯士有所不知,想那些個偽裝讀書的,手中拿著書本,他就打瞌睡,象老漢終身以書為樂,睡了覺手中還要拿著書本,此所謂夢中亦需以書為樂矣!此語天下少聞,讓你開開茅塞。」

李志虎聞言中雖不敢反駁,心中卻暗道:「你這簡直強詞奪理,天下之大,有誰能在夢中讀書?」

這一會,見怪老人坐在馬上,竟沒下馬之意,忙道:「老丈,意欲何往?我這要上山哪!」

怪老人眯眼一笑,道:「不瞞壯士說,老漢也正準備上山,只因長途奔波,走得累了,遂在路上休息會兒,壯士即要上山,就請方便,攜帶老漢一把如何?」

李志虎見怪老人非但相貌怪,言談更怪,可是,那一對豬眼,簡直小得可憐,開著也跟閉著一樣,瞧不出一點什麼路道,見老人如此一說,不答應也得答應,只得牽馬兒上山。

李志虎牽著馬兒,只走得數十丈地,無意中回首一瞥,怪老人坐在馬上,又沉沉睡去?身子一搖一晃的,李志虎耽心他會摔下來,奇怪他就不會倒。而且兩手依然捧著那本厚厚的線裝書,假如不是怪老人那均勻的鼾聲,李志虎真以為怪老人,正在搖頭晃腦的誦唸書文呢?

天交二更時,李志虎牽著馬,已然上了山腰,驀的,身後怪老人一聲大喝,道:「什麼人在此哭泣?」

李志虎被這一聲大喝,嚇了一跳,不自覺停住了腳步有什麼人哭泣?他耳中就沒聽到一點哭泣聲,心中不由得奇怪,這怪老人敢情是個瘋子。

豈料,李志虎心想未了,隨著怪老人的話聲,從十數丈外一塊大山石後,躥出一條瘦弱的人影,從這人影上判斷,來者是個少女。

接連兩三個晃動,人影已來到李志虎身前,—點不錯,確實是個姑娘一點不錯,只是,這少女一現身,立即朝馬上胖老人跪倒哭聲叫道:「師父……師父……我……我好命苦啊?」

馬上怪老人—聲暴喝,飛身下了馬背,道:「雪梅,你怎麼跑到這來了?哭哭啼啼的是怎麼回事?難道還有誰敢欺侮你頭上來?姚光那小子呢?」

這被稱雪梅的少女,一聽姚光的名字,禁不住哭得更為傷心,原來這怪老人是宇內四奇的書怪南子,而這少女卻是他的記名弟子史雪梅姑娘,史雪梅姑娘突然在這裡出現,又怎能不使書怪南子感到驚訝呢?

這時,只聽雪梅姑娘道:「光哥!他……他不要我了!他……」

書怪南子一聲虎吼,暴叫道:「什麼?他不要你?為什麼?」

雪梅姑娘嚶嚶而泣,淚水如珠,但卻說不出半句話。

書怪南子倏然大怒,揮掌猛朝身旁一塊巨石拍去,掌落,「啪」一聲暴響,碎石橫射,一塊數百斤巨石,竟被他這一掌全部震得粉碎。

隨聽他喝道:「好啊!這小子居然敢欺侮你,待妙峰山頭事了,我領你回江南青風幫去,瞧這小子敢對你怎麼樣?」

雪梅姑娘追隨書怪南子數年,深獲書怪南子喜愛,也摸清了他的脾氣,這一會兒,知道他已暴怒,忙道:「師父!我不怨他,只怨自己命苦,我不再回江南去了,這一輩子我就跟著師父,誰我也不理。」

書怪南子聽她這麼一說,禁不住大搖其頭,道:「你不找他?我可得找他,起來吧!待這裡事情過了再說!」

李志虎在黔滇鏢局任鏢頭時,雪梅姑娘還是個黃毛丫頭,一別數年,李志虎雖看出雪梅有點面熟,但他那還想得起?

他見雪梅躍出時的身法,十分快迅,而雪梅又稱怪老人書怪南子為師父,這怪老人的武功就可想而知。

這時,只見他走前兩步,對雪梅姑娘,一揖道:「姑娘……」

剛叫得兩個字,雪梅姑娘已福了一福,道:「李大鏢頭,我是雪梅啊?你不認識我嗎?」

李志虎心中一怔,道:「啊!原來是雪梅姑娘,抱歉抱歉,這位是……」

雪梅姑娘介面道:「他是我的師父,江湖恭送書怪的便是,李大鏢頭有何貴幹?」

李志虎一聲哎呀,道:「啊!原來是宇內四奇,南老前輩,晚輩不知,開罪處,尚乞老前輩饒恕是幸,晚輩今日來到妙峰山,乃是受了黃小龍之託,前來送信,因為他另有急事,在一個多月前已然南下,行前,曾交待說,如今日未能如期趕回,就請前輩另行約期,或許……」

書怪南子倏然暴聲喝道:「時辰未到,你急點什麼,屆時再談吧!」

說完,他沒再理李志虎,逕自牽起雪梅姑娘的手腕,往峰頭闖去,接連數個縱躍,二人已去得沒了影兒。

李志虎本得還要說什麼,如此一來,不得不將已到舌尖的話給吞了回去,牽起馬兒,又往山上走去。

待李志虎牽著馬兒,到得山頂,已是三更時分,李志虎眼見書怪南子與雪梅姑娘,盤膝坐在小廟前—塊大青石上,忙趨前行禮,正待開口,重複將方才之話說了一遍,口剛張開,忽聽書懌南子一聲朗朗大笑。

笑聲突破雲空,宿鳥為之驚飛,笑罷方道:「我道那小子究有多大能耐,其實也畏頭畏尾的,江湖人最重信約,他居然毫不關心,我還另約他則甚,日後,他黃小龍縱然能坐上武林至尊寶座,名處蒼穹三仙之上,可是,他永遠無法在我書怪南子面前抬頭!」

說罷又笑,喋喋之聲,刺耳已極!

笑聲未完,倏的破空傳來一聲鶴唳,妙峰山頭三人,誰也不知這鶴兒來歷,可是鶴兒兩聲嗚叫,似是專對書怪南子那怪笑而發的。

李志虎被他說得勃然大怒,身為宇內四奇人物,竟對一個後輩小兒,生出如許妒忌之心,可見其量之小。

宇內四奇,名震江湖,李志虎明知不敵,可是,他也不顧一切的吼聲而叫,他不能耳聽別人,對他愛弟如此侮辱。

李志虎叫聲未完,倏的一陣疾狂無比的勁風當頭壓下,李志虎心中吃了—驚,因勁風太強,未敢硬接,忙晃身閃了開去。

待他穩住身形回首看時,身後已飛起了一隻雪也似白的長頸大白鶴,可是場中,卻站著自己愛弟黃小龍與金燕姑娘。

忽聽黃小龍笑叫道:「大哥!辛苦你了,現在剛好子時正,三更三點,總算還沒錯過時刻,小龍命中不該失信於人!」

小龍說完,又回頭對雪梅道:「雪梅姐,你怎麼也在這裡?」

雪梅早已止了悲聲,可是,小龍一句話,又將她那痛心情淚逗得簌籟而落,尤其,小龍與金燕那親熱的情形,更使雪梅感到心酸。

青風幫小幫主姚光,對其並非無情,雪梅心裡也知道,只是,在一次熱情似火如茶之下,雪梅經不住姚光的要求,終於將整個身子交了給他,因為她想,既然愛他,就不忍心拒絕,而且遲早總要給他的。

不想,就在他倆連續浸在肉慾之樂達兩月之久時,姚光忽然對雪梅冷淡了,非止冷淡,還顯示出多少的不滿與恨意。

這在雪梅又怎能承受得了,在雪梅仔細探視之下,原來姚光正在毒純陽嚴厲監視之下,加緊練功。

雪梅不知他練功何為?可是,一個生活在武林中的男子漢,能加緊練功,那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於是,她暫時的忍耐,過了兩個月淡漠孤寂的日子。

年後二月中旬,接來三天,雪梅沒見到姚光的人影,同時青風幫中也顯得靜寂異常,雪梅就理會到情形的不妙,忙從後院超出探視,這一探視,竟把她給驚得魂兒飄渺,魄兒驟飛,當場昏了過去。

原來毒純陽領著姚光,還有座下五旗壇主,早在三天前已然遠行,逕赴東海碧瑤島參加竟美大會!

幫中只留下陰陽二老怪處理幫務,在雪梅姑娘從昏暈中甦醒時,發覺身旁有姚光給她留下的一封信,趕忙忍痛拆開一看!

只見上面寥寥數語寫道:「雪梅!我倆至此緣份已盡,你可以走了!因為我將做碧瑤島島主未來的夫君,將在碧瑤島上過一生神仙似的生活,不再回來了,你對我的情愛,我將永遠感激,不過,我希望你將我忘了!

最後一句話,希望你將我忘了!

姚光留」

這一封信寫得寡情絕義,雪梅又再次的為此信而昏了過去。

為此信,雪梅準備自了殘生,可是她缺乏赴死的勇氣,原因是她已身懷孽孕,她自己可以捨棄生命,卻舍不住一個未出世的生命,然而人海茫茫,何處有她雪梅立足之地?

在這個情形之下,她想到了書怪南子,但是,書怪南子終年浪跡江湖,何處去找他的俠蹤。

忽的被她記起,三月初三夜半,書怪南子在冀北妙峰山與黃小龍有約,於是,她就起程北上。

臨行,她也留了封信請陰陽二老怪轉送給姚光,信中也是寥寥數語,只是告訴姚光,她除了攜有一顆破碎的心而去外,還帶了一個未曾出世的生命,她沒希望再能見到他,可是,她盼望日後他能照顧他自己的兒女。

如今,師父見著了!師父的話,她倒不怎麼期望,只是,當她見到黃小龍與金燕那雙雙對對的恩愛情形,那還忍得住心中的痠痛,熱淚簌簌落下粉腮,掩面痛哭,一句話也講不出。

金燕輕輕一躍,來到雪梅身旁,蹲身拉住雪梅的粉腕道:「姐姐,姐姐,你不要傷心,你的遭遇,我大概都知道,那小子太也無情了,我一定設法替你報仇,找他算帳。」

金燕的幾句話,雪梅始而驚,終而駭,忙道:「金姑娘,我沒有資格做你姐姐,雖然我遇人不淑,可是我並不恨他,都是我自己不好,才會有這後果,謝謝你的關心。」

剛說至此倏聽書怪南子一聲暴喝,道:「小子!接招!」

金燕與雪梅同時回首驚顧,書怪南子與黃小龍已然交上了手,書怪南子手執一本鐵書,左手卻較前次多了一隻兩尺來長的烏鐵筆,鐵書猛拍橫掃,鐵筆疾點斜削,威勢較年前無形中增加一倍。

小龍手執碧玉劍,碧光閃動中,攻勢也並不弱,原因是他半年來,功力又自高了許多,但他卻沒有儘量施展人皮寶衣上的絕藝,原因是他看到雪梅姑娘坐其身旁,而他很可能就是幾年前援救雪梅的怪老人。

為了雪梅,他不願使書怪南子太難堪,因為他一直就敬愛雪梅姑娘他施展開身法,一點點的近迫,要書怪南子自己知難而退。

豈料,書怪南子既被譽為宇內四奇,他總有其奇特之處,除了武功獨創一派外,脾性也怪誕異常。

小龍若是上手時,一下子就將他制服,他或許還會含羞忍辱而去,日後再圖報復,而小龍如今這一套,他可真不賣賬,怪脾性恰恰與一些武林人相反,絕不肯自行低頭服輸而去。

於是,二人一老一少越拼越激烈,越鬥越緊張,但見碧光閃閃,烏影盤空,書怪南子一本大鐵書,攻勢更凌厲,呼呼勁風,一丈五六開外的李志虎,也被那呼呼勁風,刺得臉肉生痛。

瞬息工夫,已對拆了五六十招,雪梅見小龍攻少守多,不由得大為耽心,拉住金燕站了起來,低語道:「金姑娘,黃相公他……他怎麼啦?如若真不成,我求求師父,或許……」

金燕見她情急,忙安慰道:「姐姐放心,小龍哥沒事,他在讓著你師父呢!大概還是因為姐姐的緣故吧!你不瞧,他雖閃躲的多,可是他,心不急,招不亂,氣定神閒,你師父應該自己懂得退下才是……」

就這兩句話工夫,書怪南子與黃小龍又拆了十數餘招,黃小龍見這老怪物居然不知進退,不由氣怒!

倏然,引吭一聲長嘯,聲如龍吟,緊隨一個身子凌空拔起,碧玉劍破雲盤空而飛,碧光耀映整座山頭。

這一招乃是人皮寶衣上的絕藝,「震天九劍」中的凌厲絕學,人如飛虹,盤空而下,九劍一招施全,一旦被其罩在碧光下,若非他自行收勢,任你大羅神仙,也休想逃過一命之危。

正當這危急關頭,破空急傳三聲長嘯,嘯聲中有粗豪!有宏亮!還有柔厲!一聲接一聲,久久不絕!

從嘯聲的剛柔中可以聽出,來人均是內功修為極為深厚的人物,但卻不知是些什麼人?

黃小龍凌空剛落,一聞嘯聲,連忙收勢斜墜,原因是這三人聽來都十分了得不知是找書怪南子的,還是要找自己,而自己與書怪南子,究沒什麼多大的仇恨,所以他來收勢,待看清來人再作計較。

隨著小龍落下,嘯聲停了,小廟前出現三條人影,這三條人影,小龍全都認識。原來是琴俠鄺步濂,棋神廖元與畫魔巫蕙蓮。

小龍哈哈一笑道:「我說來的什麼人?原來宇內四奇全都到了,這真是幸會!幸會!怎麼?是南前輩先約好的嗎?這倒真的瞧得起我黃小龍啦!」

書怪南子一聲虎吼道:「誰說是我事先約好的?憑你也配?」

小龍一聽,哈哈大笑,笑聲未落,畫魔巫蕙蓮已陰陰一笑道:「不是你自己說要鬥鬥我們宇內四奇的嗎?怎麼現在又膽寒起來了?假如你今天肯跪下一一磕頭陪罪,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也就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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