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說到黃小龍受仙人劍之邀,來到城外一座濃園之中。會見了西藏喇嘛國師瑞巴丹,瑞巴丹欲奪小龍之碧玉劍,小龍豈肯輕易讓他奪去,於是展開了一場武林中罕見的決鬥。
小龍一上手,猝然間就被瑞巴丹連續兩縷凌厲無匹的勁風,險些將他手中碧玉劍震得脫手而飛!
小龍心中大吃一驚,在敵人接踵耐至的第三縷勁風襲到時,他那裡還敢再接,濟頭猛晃,往橫躍開!
可是,小龍身形未穩,又覺一股疾勁無匹的狂飈怒焰,對胸襲至,小龍大驚色變,這真是一著錯,著著錯,被人拖去先機,連回手的餘地都沒有!
適才!一縷縷的勁風,小龍已感吃不消,而如今這股強風,卻如同排山倒海似的,洶湧而至,小龍更是不敵!
就在這個當兒,小龍倏然間想起「人皮寶衣」上招絕活,「盲人覓路」這一招凌厲輕快,無與倫比,而且可攻可守,兼而有之。
於是,小龍在萬分倉促中,倏然提氣輕身,雙目微閉,單劍斜指隨著對方襲來勁風之飄身而退,直退出四五丈遠,方落地停身!
可是,說也奇怪,對方襲來那股勇猛無鑄的勁力,全都被小龍那斜指的一劍,給消解得無影無蹤,小龍一個身子,竟毫無傷損!
這一來,瑞巴丹不覺大為驚訝!因為他這一掌,已使用了八成真力,本以為就這一掌,定能將小龍擊得粉身碎骨,將劍奪過!
豈料,對方一劍斜指,竟將自己一掌八成奇功勁力全部破出,身子毫髮無傷的飄然退去,這又怎能不使他不大為驚訝?
小龍身形一穩,立即揮劍斜刺,方才他只因先機被奪,無從發揮他的渾身絕藝,一旦緩過手來,小龍立即施展開人皮寶衣上的蓋世絕藝,揮舞著毫光閃閃的碧玉劍,朝那西藏國師瑞巴丹猛撲而去!
眨眨眼,黃小龍連攻九招,這九招乃是武當至寶,連環九式,凌厲威猛,駭人已極,簡直使人無從喘息!
誰想,瑞巴丹輕而易舉的大袍頻揮,身形微微晃動,竟然連破小龍的九招,而絲毫不感急迫!
如此一來,小龍更為驚駭,他只道方才只是一時失著,而讓對方拖去先機,原想一旦緩過手來,施展開了這武當連環九式,對方就是不被因此傷敗,起碼總得手足失措一時,將局勢拉成平手。
豈料,對方非但沒傷!沒敗!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拆解開了。
此刻,小龍心駭手緩,瑞巴丹又再次的大袍起處,雙掌右推左抓,推式凌厲,抓式奇特,風勢倒旋逆流,勢如旋風狂襲!
小龍心駭未散,被對方一推一抓,竟爾把持不住身子的平衡,不由自主的隨風轉了兩轉!
這真是不可思義的功力,小龍被轉兩轉,竟弄不懂所以然,而且,這兩轉又快又猛,小龍頭腦一眩,不覺魄散魂飛,趕忙猛打千斤墜,竟欲將身穩住!不錯,總算穩住了身形!
誰料,身形剛穩,倏的一股無窮潛力,逆風疾推,將小龍一個身子,又推得反方向,往回轉了兩轉!
原來,瑞巴丹這時已然換式,方才是右推左抓,如今突改左推右抓,風勢勁力,正巧相反。
這一陣子,小龍方知自己功力,實較對方差之懸虛,無可否認的,自己絕不是對方的敵手!
如此一想,小龍不覺大急,盼望金燕及早降臨,因為金燕的功力,實較他強出甚多,有金燕在,相信定能與這番僧一較長短。
可是,遠水難救近火,金燕連影子也沒看見,方才在小客店中飛鶯飛燕姐妹的哭聲,至今還不知怎麼回事!
小龍這急念中,已然又被旋了兩旋,旋得他頭昏眼花,差點把持不住,就在這時,小龍掌中劍旋之際,碧芒暴長!
碧玉劍世間靈物,前古至寶,碧芒閃耀中,小龍雙目倏然一亮,頓時清醒,說巧不巧,也就是在同時,碧玉劍斜斜飛出,正好夠上「盲人覓路」那招罕世絕學的步位,小龍趕忙微合雙目,提氣持劍!竟欲亂中取靜,將敵招破去!
先人絕學,究非凡響,小龍斜劍一指,勁風疾滅,潛力頓消,可是,那微弱的餘勁,仍將小龍一個身子,隨著碧玉劍斜指方向,給旋飛出五六丈遠去。
瑞巴丹本見小龍受制,心中已然歡喜無限,因為從雷氏兄弟口中,已得知小龍武功高絕,心愛徒侄雷武,亦非其敵!
所以,瑞巴丹一見面就施展西藏番邦絕藝,準備一上手就將小龍廢了,將劍奪過,因為他此來的目的,就為奪劍。
誰料,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小龍斜劍一指,就逃了出去,瑞巴丹怎能不大為驚訝!
忽聽他冷冷一笑,恨聲:「畜生,原來你還會使邪法?怪道師侄等均非你之敵,今日落在國師手上,管叫你劫數難逃。」
會使邪法?小龍何曾會使什麼邪法,連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忽見瑞巴丹從懷申摸出八支匕首,銀光閃亮,突的,瑞巴丹張口一噴,一口血水,隨口噴出,全都灑沾在這八支匕首上,那亮光閃閃的銀光,立被這一陣血水,浸染得銀光頓斂。
瑞巴丹這一做作,再仔細檢視一遍後,立即隨口喃喃直念!
黃小龍見他口中唸唸有詞,還只道他欲利用血刀,施法傷人,心中不覺大驚,因為他根本不懂什麼邪法?
驀聽瑞巴丹一聲虎吼,八支匕首往空中飛拋。
黃小龍一見大奇,血刀不傷人,往空拋擲是何用意?小龍心中雖奇,卻不敢稍事大意,依然雙目不瞬的隨著血刀方向轉去!
忽見八支匕首凌空突散,分八面落下,齊都插在小龍三丈餘外血刀入土不深,但卻穩穩站住,並從匕首柄上暴射出一縷紅光,總有五尺餘高下,八縷紅光正好將小龍與瑞巴丹二人團團圍住。
小龍心奇,這番邦禿驢鬧的什麼玄虛?
驀聽端巴丹哈哈一笑,道:「小畜生,如今你邪法再高,也跑不了啦!」
至此小龍方知,對方此乃破邪之術,其實他那裡懂什麼邪法,只是瑞巴丹庸人自擾吧了!反給小龍拖延了時間。
瑞巴丹一經佈置就緒,立即又揮掌朝小龍猛撲!
如若只論技藝,小龍何至於怕他,「人皮寶衣」上先人絕藝,罕蓋寰宇,瑞巴丹雖是西藏國師,可也不見得穩勝小龍!
然而瑞巴丹的功力深厚,掌風無鑄,卻不是小龍所能敵,但在萬不得已之下,小龍不得不勉與應敵,期待金燕及早降臨!
於是乎二人真正的展開了一場拼搏!
只是小龍守多於攻,因為既明敵勢,又沒覓金燕的影子,他那敢造次,為了名與命的關係,他只能強守。
瞬息工夫,又是十餘招過去啦!小龍不禁越來越心焦,金燕至今未見到來,而對方的掌風,卻越來越兇猛,小龍非但遞不進手去,甚至連守都感到應付困難,空門時露,隙縫頻頻。
又是一盞茶工夫,小龍已然滿頭大汗,兩臂被敵人凌厲的掌風,震得痠麻不堪,正感窮於應付之際!
突又想到方才兩次救命絕招,「盲人覓路」,因為這時的他,連想抽身退走,都發覺不是易事。
一旦記起「盲人覓路」這招,那還敢再事拖延,雙目微闔,碧玉劍斜斜指出,可是,就在他長劍指出之際!
忽聽瑞巴丹一聲狂笑,道:「小子,你還跑得了嗎?」
語音未落,小龍驀覺手中劍微微一震,不知怎的,碧玉劍尖已被瑞巴丹出食中二指鉗住。
瑞巴丹哈哈一笑,道:「小子,還不撤劍?」
「當」的一聲,小龍虎口一痛,碧玉劍再也把持不住,脫手而飛,小龍這一驚,當真不小!
豈料,驚尚未了,瑞巴丹忽發聲痛叫,猛然飛身而退。
小龍心中又驚又奇,定睛一看,瑞巴丹手中也沒有碧玉劍,更怪的他左掌緊握右手食中二指,指縫中滴流下點點鮮血。
小龍心中大呼怪事,碧玉劍那去了?
正在這個當兒,凌空翩落一個嬌小人影,手中緊握著那碧光閃耀的碧玉寶劍,小龍入眼就知來的是金燕,心中義不覺大為歡喜,金燕來得當真是時候,不遲也不早,總算沒使他丟人現眼!
原來金燕,她早半刻就來了!可是,她看到外圍那八縷紅光,不知是何事物,而不敢貿然闖入這紅光圈子!
雖然,從二人激鬥中,她已看出小龍遠非對方之敵,但她也能看出小龍在一時半刻之下,不至遇險!
於是,她在研究這八縷紅光,究是什麼道理?
但是,因為有這八縷紅光的原因,金燕也不敢過於大意,隨手抬起兩粒小石以備萬一。
誰想,紅光尚未看出所以然,晃眼不見,小龍已然遇險,急急單掌猛揮,掌中石疾身而出。
這兩顆石子,一取瑞巴丹的太陽穴,一取兩人抓住的碧玉劍,奔向瑞巴丹太陽穴的,瑞巴丹根本沒拿他當回事,光頭一偏,已然讓過。
其實,金燕也志不在此,她只為掩護擊劍的一顆石子吧了!
這顆石子,金燕擊的是劍葉的一邊,因為她知道二人功力均不凡,而那番邦禿驢功力更高,如不用巧勁,只憑一顆石子,要想從他二人手中將劍擊飛,當非易事,豈料因此反將對方給傷了!
石子穿過紅光所圍,毫無異樣,金燕功力高絕,運氣於身,較石子堅實處,只強不弱。
眼見碧玉劍被她擊得斜飛出去,忙竄身躍起,攜劍落下,穩住身形後,方對小龍盈盈一笑,道:「小龍哥!受了傷嗎?害你受驚了!」
小龍一見金燕來到,歡喜還來不及,這點驚駭算得了什麼?別說沒傷,縱然傷了,小龍也絕不會怪罪他心愛的小妻子!
小龍見金燕關心的問,心中更為舒服,忙道:「沒事!只是這賊子相當厲害,乃是當今朝裡,皇上侍衛班中,第一大高手,只需將他擊敗,萬事如意也!」
金燕聽小龍如此說,忙朝瑞巴丹上下打量!
瑞巴丹人雖矮小,功力究屬非凡,兩眼中非但稜光進射,且嚴峻如冷電般,雙臂特長,雙掌特大,一看就知準是武林中一流高手!
這時,瑞巴丹雙指傷處,已然敷藥止血,還好傷的還不重,沒將兩指頭削斷,可也使他氣怒得無以復加。
瑞巴丹一聲暴暍,道:「那來的賤丫頭,竟敢壞爾國師的事……」
瑞巴丹話沒說完,突的眼前一亮,啊!多麼美的一個姑娘呵!宮庭裡,千百粉黛宮女,全都比下了!
這一來,瑞巴丹不覺淫心大動,適才的微微傷痛忘了!祖師爺的碧玉劍也忘了,什麼都忘了,眼中只有金燕那美若天人似的,嬌小玲瓏的影子!
於是,瑞巴丹色迷迷的一笑,聲音也變了,變得如此柔和動聽,雙眼更是不移不動的凝注著金燕,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跟這小子在一起,這小子有什麼好?隨你國師爺去吧!保證你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且……」
瑞巴丹還沒說憲,金燕臉上已紅如彩霞,心中大怒,但她非但沒形之於色,反倒甜甜一笑,將瑞巴丹的說話打斷,道:「小龍哥就是好嘛!我喜歡他!」
瑞巴丹見她口中雖說小龍好,卻對自己發出甜笑,自以為對方已然心動,不覺大喜,道:「這小子什麼也不懂?有什麼好?瞧你如花似玉般的,他都不知愛惜,還能說什麼好呢?如若你從了我,你就會知道人生的真正樂處,絕不是單單一面的!」
瑞巴丹口中說著話,身子也慢慢的往前移,兩眼更是色迷迷的凝視金燕,緊緊的盯著連眨也不眨一下!
金燕臉上更紅,但她仍然甜笑著,也慢慢的移動身子,反迎而上,口中道:「國師爺,你這話當真嗎?」
一句「國師爺」,又甜又嫩,又嬌又柔,叫得瑞巴丹渾身一震,骨為之軟,筋為之酸,哈哈一聲大笑,急走兩步,叫道:「當然!當然!」
第二個然字音尚未畢,突見碧光暴射,在身前疾迅如閃電般的劃了三下,瑞巴丹驚魂震飛,肩頭猛晃,暴然退身!
身尚未穩,即聽金燕一聲冷笑,道:「今日,看在皇上的情分上,我不殺你,但我卻並非怕你,憑你這賊禿,本姑娘還沒放在心上。」
瑞巴丹色迷心竅,一時不慎,險些傷在對方劍下,雖然,對方並沒傷他,可是,那幾劍,也將他的大紅袈裟,給劃得七零八落,不成樣兒!
雖然,金燕氣勢洶洶的,這幾劍也夠快夠凌厲,但是,瑞巴丹怎肯就此服輸,沒有金燕的出現,他也不會低頭,一旦見到金燕,他更不肯就此離去,他以為那不過是自己一時糊塗,讓對方趁機入侵!
於是,瑞巴丹一聲大吼,叫道:「賤丫頭,今日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你難道以為國師爺真是如此稀鬆好惹的嗎?不給你點歷害瞧瞧,你永遠不知天高地厚?」
金燕闖聽也嘿嘿一笑道:「臭禿驢,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本姑娘不打得你心服口服,你也永遠不知什麼叫做後生可畏!」
金燕針鋒相對,罵得瑞巴丹怒火倏張,他真不信憑金燕那嬌小的人兒,竟敢說如此的大話。
可是,瑞巴丹他卻忘了,金燕方才憑一顆石子之力,竟將他那眼看就要到手的碧玉劍給奪去了!
瑞巴丹為了使金燕懾服,開始就是一掌推出,隨掌已發出,他自以為冠蓋寰宇的奇功勁力!
但見犴飈怒濤,如排山倒海般的滾滾而來!
金燕照理說,功力確實修練不夠,自從長存洲上,拜見了活神仙,經活神仙賜送了九葉天蘭實後,功力無形中增進,高達—甲子以上,常人八九十歲年紀,與他功力相較,也不過是伯仲之間的事!
如今的瑞巴丹,金燕那把他放在眼裡,雖說來兇猛,金燕也不當回事,只見她不閃不避,左掌微推,竟然硬接了一掌!
兩股掌風相觸,「嘭!」的一聲震天價響,沙石並射,枝葉橫飛,在左近兩旁四支鮮血匕首,同時被掌風震得倒了下去,紅光頓杳。
瑞巴丹心中大驚,本以為她頂多不過與小龍功力相鈞,已然很夠驚人,想不到竟較小龍高出這多,真是大大的出人意料之外。
四支匕首既然倒下,瑞巴丹大手一招,八支匕首全都飛回到他的掌中,因為他已知小龍並不懂什麼邪法?
可是,三丈外的匕首,一支支的飛到瑞巴丹的手中,這份功力也確實驚人,小龍在—旁看到,就不禁咋舌!
然而,金燕靜靜的站在那裡,連看也不看一眼,淡淡的月光,映在她臉上,那白潤的膚色,自有一股逼人英氣!
瑞巴丹看得心中—凜,收起匕首,單掌—立,看似行禮,其實乃是施展一種陰毒的武功,名為「九陰功」,是瑞巴丹暗中傷人的絕活之—。
這種「九陰功」,乃是瑞巴丹中年行道時,於—深山古洞中所得,修練數十年,早巳功參化境,瑞巴丹非遇厲害的對手,絕不輕易施出!
「九陰功」發出時,無聲無息,無風無勁,卻有一股至寒陰氣,透體而過,一經被陰氣襲中,通體熱血,立即凝結,渾身功力全散,失去抗力,任由對方為所欲為,但卻不至於死!
瑞巴丹施出「九陰功」,就想將金燕擒獲,而遂色慾!
金燕見對方突然無事施禮,就知有異,但還想不到這禿驢有這等厲害的陰毒武功,—時大意,竟被陰氣,整個透體而過,不覺打了一個寒戰,縱然體內「九葉天蘭實」,蓋世奇寶,抗力特殊,可也被陰氣衝得血液微凍,功力漸散,不禁大吃一驚!趕忙潛運功力,先護心臟。再逼陰氣!
金燕通體一震,瑞巴丹已知她著了道兒,心中大喜叫道:「小娘子,如今你已中了我的‘九陰功’,縱然你有飛天之能,也無能為力了,還是乖乖地隨國師爺進宮去吧!」
瑞巴丹口中說著話,已隨著飛身朝金燕撲去!
黃小龍站在—旁,他只注意瑞巴丹的動作,卻沒留意列金燕的被襲,因為金燕比他強出甚多,無需他再次關心!
瑞巴丹朝金燕撲去,小龍根本不加理會,可是,耳中忽的聽到「九陰功」的事,「九陰功」人皮寶衣上記載著有,而且記得十分詳細,記載著說,九陰功雖無需練,卻不得不知,以防不測。
所以,小龍對這「九陰功」的歷害,也就十分了解!
如今,—旦聽說金燕竟然中了「九陰功」,他又怎能不驚不急?趕忙縱身搶救,可是,卻已不及!
因為瑞巴丹起步在他之先,待他醒覺知道不妙時?瑞巴丹已然停在金燕身前,伸掌拉住金燕的纖纖玉手?
小龍明知時已不及,更知自己非其敵手,可是他仍然狂聲暴叫,撲前搶救,因為他總不能眼見金燕落入賊禿之手!
就在間不容髮之際,倏聽一聲淒厲慘聲。
是聲未畢,瑞巴丹—個身子蹬蹬蹬直退出一丈五六,—條左臂已然不見,斷處鮮血淋淋,滴流不止。
可是,金燕也就是同—個時間裡,悠然倒了下來。
小龍這時也正好撲到,恰好將金燕身子抱起,當然,小龍早知金燕已然受傷,他那裡還敢任意耽擱,抱起金燕飛縱而去!
這猝然生變,確是不能意料的事,瑞巴丹自信「九陰功」已達化境,竟沒想金燕於傷後仍然能揮劍傷人。
瑞巴丹—陣驚痛之後,在定神尋找小龍與金燕時,那裡還有二人的影兒,忽聽耳邊聲響,道:「國師爺!你不妨事吧!」
原來這聲音是仙人劍史錦淪的,瑞巴丹自定國師,來到京城後,尚未親自正式出過手,沒想初次出師,就受如此羞辱傷損,雖說對方也沒討到好去,究竟自己臉面無光,無法見人。
今聽仙人劍探問,臉面更羞,心中更怒,大袍袖一揮,將仙人劍一個身子,直震出數丈遠去。
這樣—來,瑞巴丹更沒法待下去,足尖一點,巳如夜鳥般,凌空疾飛,快如流星,但也去如黃鶴。
仙人劍史錦淪,無緣無故捱了—袍袖,打得他發昏章二十一,不知所以,待要找他問訊,又那裡還有影兒,只得自行回宮!
且說黃小龍抱著金燕,返回到貝勒府,剛踏進屋去就聽身後一個聲音說道:「怎麼?受傷了嗎?」
小龍一聽,就知來的是小敏兒,忙道:「敏哥,燕妹遭了暗算,中了大國師的‘九陰功’,這……」
小龍話沒說完,驀覺懷中金燕—動,忙止住話聲,叫道:「燕妹!燕妹!怎麼樣了?」
小龍說時,臉上關愛之情,流露無餘!
小敏兒看得小嘴兒一歪,可是她心中也有一點說不出的歡喜,因為大國師端巴丹乃是皇上聘請來的,別說他自己,單看他幾個師侄,武功已然非同小可。由此可見大國師的武功高到如何程度?
如今,金燕著了大國師的「九陰功」,不管生死如何?小敏兒心中就有—種幸災樂禍之感!
因為她也是女的,在沒看到小龍真面目前,還不怎的,—旦見到小龍那英挺俊秀的美丰姿,小敏兒又怎生不愛?
忽聽金燕有氣無力的喘息道:「小龍哥!趕快將我放下?助我順氣!」
小龍知道「九陰功」厲害的,他萬想不到金燕仍能於危急中傷人,並能開口說話,一聽說叫他相幫順氣,心中大喜!
也不管小敏兒還立在門口,即將金燕擱放榻上,幫她盤膝坐好,然後與金燕對面而坐,雙掌伸出,抵住餘燕那寒冷如冰的一雙掌心,道:「燕妹?來啦!你可當心啦!」
金燕這一刻雙皮緊閉,臉色煞白,周身冷凍如僵,身子並有微微的顫抖,呼吸更是急促!
小龍話音方落,立即施展渾身功力,由雙掌上運逼而過,意欲幫助金燕將身上「九陰毒氣」驅出體外。
兩人這一相對面而坐瞬息工夫已然雙雙凝住,皆都是合目閉唇,只有鼻孔中仍留細細的呼吸!
小敏站在房門口,她也沒動一下,直到天色大明,仍未見二人稍事移動,就象已沉沉睡去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