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他這等蓋世魔君,一掌之威,已足撼山震嶽,何況又是怒極而發。
頓時飆起九天,掠空生嘯,蒼穹三仙相顧失色,金燕姑娘,更是駭得心膽俱裂,尖叫一聲,立時暈倒。
游龍子黃小龍,自從習得「上玄揭諦神功」,從未施展,不知功力如何?
此時一見老魔這般殘暴卑劣,更引發了他的傲性,本來可以施展「化影如煙游龍術」躲過老魔—掌,但他心念一動,立時運足「上玄揭諦神功」,圍臂疾吐。
黑水魔尊彭岑,見黃小龍這般不知厲害,竟想螳臂當車,好不得意,暗想:「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這—掌功力所聚會,就是蒼穹三仙,也不敢獨自硬接,你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詎知念頭未落,怪事立生。
自己用盡全身功力,擊出去的一掌,雖是勁氣排天,勢逾奔騮,但一與小俠掌力相接,便宛如遇著—片極其柔韌之物,不易著力,同時更產生一種反震。
再舉目一看,游龍子黃小龍雖是雙肩微幌,卻依然面含微笑,自己反而心頭大震。一時面上無光,身形一長,發出—聲厲嘯,化—道黑影,疾射星空。
他這一走,黑獄谷主史錦淪,那裡還敢再行逗留,立率群魔紛紛逸去。
長耳酒仙見游龍子一招退敵,好不開心,不禁仰天呵呵大笑,說道:「長江後浪催前浪,世上新人換舊人,小龍老弟,真是要得!」
言訖,大步行去,跟著雙臂—張,便想將黃小龍抱起拋向空中,這原是喜極而狂。
他卻沒有想到,那樣一來,豈非要了游龍子黃小龍之命。
幸而活神仙司徒聖巳看出其中蹊蹺,趕緊身形一幌,攔在前面,沉聲說道:「酒鬼,你要幹麼?」
長耳酒仙莫明其妙地說道:「沒什麼!我想跟小龍老弟親熱一番。」
司徒聖—臉嚴肅之色,說道:「酒鬼,你難道當真灌多了黃湯,何不仔細瞧,黃小俠是可以隨便動得的麼?」
長耳灑仙東方坤,素知活神仙司徒聖,從來—板正經,不打誑語,他既然這般說,情形決不簡單,不禁疾目瞥去。
不望猶可,這一望他也看出來了!
原來游龍子黃小龍,依然垂手站立,衣袂飄飄,面含微笑。
祗是雙目不動,身形也未拉動一下,而且那—張俊美面龐,也泛起兩片紅霞。
這分明是一種脫力的現象,不禁大駭。急得來抓耳搔腮,說道:「窮酸,還不趕快施救,要是小龍老弟有個三長二短,老叫化不找你拼命才怪!」
他這麼一嚷,連半仙尼悟緣,以及鄺氏姐妹,和適才嚇昏過去,甫告醒轉的金燕姑娘,都發覺游龍子黃小龍神色有異,相繼吃驚!
活神仙司徒聖不答理長耳酒仙東方坤話語,緩步走將過去,伸出一雙瑩白如玉的手掌,按在黃小龍命門。
片刻之後,那已散竄的功力,便又相繼納入丹田,游龍子黃小龍逐告神智恢復。
活神仙司徒聖方始撤回手掌,而且對黃小龍恢復得恁般快速,大是奇異。
他那裡曉得這少年,因福緣湊巧,曾經服食過「紫虛朱果」是以體質迥異常人。
游龍子黃小龍,神志—清醒,不禁將頭連搖,自己雖然曾經服食過萬年「紫虛朱果」,又將人皮寶衣上的佛門最上乘絕學,「上玄揭諦神功」,練達七成,仍然要差那老魔頭一籌。
尚幸自己雖是一時真氣逆竄,仍保持著原有風度,否則,老魔只消出手—指,便難於活命。
他心中方自為自己慶幸,鄺飛鶯及鄺飛燕,已陪同金燕姑娘走了過來。
游龍子黃小龍立即趨前低呼了聲:「燕妹!」
金燕姑娘雖是他的未婚妻室,當著蒼穹三仙之面!卻不便流露兒女情懷,向他瞟了一眼,埋怨道:「你還記得我嗎?」
游龍子黃小龍,聞言一怔,說道:「燕妹,我幾時忘記過你,不信,何妨問問當頭明月。」
語聲真誠,便欲伸手相擁。
金燕嬌軀一閃,故意哼了一聲,說道:「此話可是當真?」
黃小龍心頭一急,脫口說道:「難道這還有假?」
他此時恨不得,將自己—顆心割將出來,一示真誠!
金燕姑娘黛眉微軒,但神色仍是十分嚴肅,悠悠說道:「龍哥,你假如真的沒有忘記我的話,今天就不該涉此不必要的險!
黑水魔尊那—掌,你儘可閃避,是什麼意念支援著你,幹這糊塗事呢?」
她說到這裡,眼淚如斷線之珍,稍微停憩後續道:「定是那些英雄主義色彩,眩花了你的眼睛,如果,不幸真的死去,你要叫我為你獨自守空幃一生麼。」
游龍子黃小龍,此時心中象千把萬把鋼刀,在不停的刺扎著的一樣疼痛,他不能自制的顫慄著,淚珠也跟著奪眶而出。
他此時竟忘記了還有別人,霍地,雙臂一伸,猛然將金燕姑娘摟了過來,在她眼淚模糊的秀面上吻個不停。同時,大聲叫道:「燕妹,是我不好……」
這一幕重逢鏡頭,感人至深,蒼穹三仙雖是世外高人,此時也有著一種祗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而鄺氏姐妹,都不禁泛起一絲淡淡的惆悵。
良久,長耳酒仙東方坤,忽然低咳—聲。
游龍之黃小龍和金燕姑娘,方始驚覺兩人,乃在眾目暌暌之下,不由羞赧得滿面通紅。
金燕姑娘嬌軀一扭,脫開黃小龍哥哥懷抱,一拳擂在心上人胸脯,嬌聲埋怨道:「都是你……」
話猶未完,蒼穹三仙連同鄺氏姐妹,全都然一聲,呵呵大笑。
活神仙司徒聖道:「酒鬼,你祗顧耽擱,如果谷中群豪,所中‘天茶花’奇毒,來不及救援而紛紛死去,那你這個責任就大啦,還不快些動身!」
長耳酒仙「啊呀!」!一聲,趕緊將葫蘆懸在腿際。拔步疾走,嘴裡卻在說道:「唉!人老了,事情總是容易忘記。」
一行七人,踏著星光月色,按原先留下的秘密標誌,一陣兔起狐落,半個時辰之後,便已抵達那座絕谷。
甫抵谷外,便由護守谷口的劍聖令狐楚,天山掌門雪峰飛狐淳于雄兩人迎出。
長耳酒仙東方坤首先問道:「令狐大俠,不知群俠中毒情形,有無惡劣變化?」
劍聖令狐楚道:「谷中情形,淳于兄較為清楚。」
他說到這裡,將頭轉向天山派掌門雪峰飛狐淳于雄道:「就煩淳于兄把此時群雄毒發情形簡扼報告如何?」
天山派掌門雪峰飛狐道:「半個時辰之前,名列宇內四奇的書怪南子大俠,及少林派掌門耐性禪師,因其用真力,全身已呈一片紫黑,雖功力深厚,亦難捱過明晨,必將毒發身死。
其餘群俠也好不了多少。……」
長耳酒仙一聽,頓時大急,雙臂一振,便朝谷中飛馳而去。
燕雲大俠公孫亦年,正和怪書生候倫,及其愛女候麗珠,愁眉苦臉,忽見長耳酒仙在面前出現,不禁大喜,說道:「酒仙前輩,解藥可曾尋得?」
長耳酒仙將頭一點,算是答應,向候麗珠道:「候姑娘,速將清水覓來,以便施救。」
候麗珠姑娘,嬌軀一幌,不消說定是取水去了!
長耳酒仙藉著月色一瞧,只見樹陰之下,數十位宇內豪俠,橫七豎八,有的仰臥,有的蜷伏,有的依靠著樹杆,全是奄奄一息。
那為首數人,正是少林掌門耐性禪師,武當掌門天籟真人,書怪南子、峨嵋掌門青蓮禪師等。
他瞥了一眼,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忖道:「幸好此次自己巧遇無肢毒叟,慨贈解藥,否則,群豪決難倖免。如無游龍子黃小龍出現,將黑水魔尊彭岑老鬼驚走,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及時失救,看來這是天意。」
想到這裡迅即從懷中摸出解藥,然而,問題來了。
原來無肢毒叟交給他的解藥,僅是四十份,現在一清點中毒人數,卻有五十二人之多。
究竟應該救誰?應該犧牲誰?一時之間,竟把長耳酒仙東方坤給難住了。
等到候麗珠姑娘取來清水,他卻拿不出主意,急得如熱鍋螞蟻,在谷內樹陰之下,抓睛搔腮。
幸好雪山飛狐淳于雄引來活神仙司徒聖,半仙尼悟緣神尼、游龍子黃小龍少俠,及金燕姑娘、鄺飛鶯鄺飛燕姐妹二人。
當長耳酒仙說出施救困難時,連活神仙司徒聖亦感情形嚴重,而束手無策。
還是游龍子黃小龍星眸一轉,頓時思得一法說道:「長耳哥哥,小弟想得—法,不知是否可行?」
長耳酒仙,此時一點辦法俱無,一聞斯言,不由大聲問道:「小龍弟,你有什麼好辦法,還不快說!」
游龍子黃小龍,先從懷中摸出一粒火紅金鱗毒蟒內丹,說道:「小弟之意,是把這四十份解藥,分做五十二份,先給一人服下後,再用這粒毒蟒內丹,浸水服用,如其劇毒能解,則照此法施救其他之人,假如—旦無效,則只有將是項解藥,按各門派中毒人數比例分之。」
活神仙司徒聖在一旁說道:「目前只有照游龍子少俠建議意見辦理了!」
當然,在場諸人,既想不出其他更妙之法,也惟有點頭贊成一途。
長耳酒仙東方坤,見眾人已無異議,當即將解藥份量改輕。先將少林十八阿藍尊者之一,選作試驗。
除喂下無肢毒叟贈送的解藥外,另將黃小龍少俠的金鱗毒蟒內丹,浸過清水,一併服用。
片刻之後,這位少林和尚,出了一身臭汗之後,毒氣逐漸淡薄,跟著神智也漸趨清朗,霍地翻身坐起,蹲於石後淨解。
長耳酒仙看得出來,這和尚「天茶花」劇毒,已然完全解除,較預期效果,尤為良好一不禁喜出望外,一巴掌拍在游龍子黃小龍肩胛上,大聲說道:「小子,有你的。」
游龍子黃小龍,雖說是練成了絕世神功,可是在這毫無防備之下,也不禁身形一幌。
金燕姑娘雖明知長耳師叔是鬧著玩的,也情不自禁呼道:「師叔你……」
長耳酒仙東方坤扮了個鬼臉,不待她說完,立即呵呵笑道:「燕丫頭,難道你這小龍哥哥是金枝玉葉,連碰都不許別人碰麼?」
他說到這裡,向鄺氏姐妹,及候麗珠姑娘,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然後說道:「那麼,你此時得趕緊收藏起來,否則的話,象這麼—位翩翩少年,定會被別人搶去。」
此言一齣,候麗珠同鄺飛鶯兩位姑娘,全都面泛桃紅。
金燕姑娘低啐了一聲,竟羞得抬不起螓首。
惟有小妮子鄺飛燕,向著游龍子瞟了一眼,笑意盈盈,恰巧,黃小龍偶然向這面望去,四道目光—觸,不禁心頭一震。
他沒有想到這位小妹妹的目光,一年未見,竟然變得恁般灼熱。簡直跟昔日的金燕、候麗珠、鄺飛鶯、哈紅藥等相類似,而其狂熱過之。
他無論如何不相信,這位小妹妹,年才十五,如此年齡,未必情竇已開,因此,微微一笑。
他這一笑,是沒有含有任何情愛的,只覺好笑罷了!誰知竟從此時,給他帶來無限情孽糾纏。
寫來雖慢,其實僅是轉瞬間事。
活神仙司徒聖突道:「酒鬼,你竟這般無老無少,跟後生晚輩,也開起玩笑來,卻把正經事丟在一旁。」
長耳酒仙這時不予答理,蹲在一方巨石之上,分配解藥。
游龍子黃小龍卻踱將過去,從候麗珠姑娘手上接過水瓢,低聲問道:「珠妹,你也是接得黑水魔尊彭岑的‘追魂黑心令符’前來大巴山的麼?」
候麗珠鼻孔一酸,幾乎滾下淚珠,心說:「要不是為了找你,我來這荒山野谷幹什麼?可是,如今雖然將你找著,你卻有了金燕。」不由更是心酸,掉頭狂奔而去。
游龍子黃小俠急得大呼一聲:「麗珠,快回來,我有話說……」
他這裡話猶未落,只聞金燕姑娘一聲低嗽傳來。黃小龍頓吃一驚,不再呼喚,深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旁的鄺飛燕拉著姐姐衣袖說道:「你不去把麗珠姐追回來。難道讓她奔出谷外嗎?」
飛鶯姑娘性情溫和,聽了妹妹的話,毫不考慮,香肩上幌,人已穿林而出。
黃小龍心中雖是不安但此時救人要緊,兒女私情,他只有暫時丟開。埋著頭,將金鱗毒蟒內丹,浸入水內。
就在這時,一陣處女幽香傳來,跟著耳畔響起一聲俏笑,黃小龍以為是金燕來在身旁,伸手一攬,一個纖小的嬌軀,便偎入懷中,他看也不看,說道:「燕妹,適才你是生氣了!」
難知懷中的人兒,噗哧一笑,說道:「小龍哥,適才沒有,現在可說不一定。因為,你這樣壞啊!」
伸出纖纖柔荑,一指戳在黃小龍額頭上。
他此時才發現自己張冠李戴,誤把小妹妹鄺飛燕當做金燕了!一時手足無措。
倒是鄺飛燕蠻大方的,偎在小龍懷中說道:「小龍哥,你喜歡我嗎?」
黃小龍見她稚氣獨在,脫口說道:「當然喜歡你的。」
鄺飛燕墊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說道:「記著,別忘記今宵。」
言訖,嬌軀一扭,便如飛逃去,好像不勝嬌羞一般。
這突來的變化,把黃小龍驚得呆了!
不過,他認為這位小妹妹,為必真的懂得什麼叫做愛情,不是嗎!她適才還問自己是否喜歡她,於此可見,她是把自己當做兄長來愛啊!因此之故,他毫未放在心上。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金燕姑娘呼道:「小龍哥,解藥咱們都已喂遍啦,你還不趕快把水拿來喂他們,一個人站在那裡發楞幹嗎?」
游龍子黃小龍,慌忙答應,端起水瓢,走近每一個人,便給他灌下—匙。
果然,這方法極具神效,不多時間,少林、武當,崆峒、峨嵋、青城、華山、丐幫等所有中毒群豪,相繼醒轉,各自隱於石後排洩毒氣。
迨毒氣排洩盡淨,然後各自按照師門心法打坐,恢復元氣。
雪峰飛狐淳于雄,命門下弟子,挑起泥土,將所有一切排洩物掩蓋,以免毒氣襲人呼吸之中。
這時鄺飛鶯鄺飛燕已挽著候麗珠姑娘回來。
活神仙司徒聖道:「諸位毒氣雖除,但體力仍差。谷口一帶,猶應加強戒備,以免老魔頭率領黑獄使者,乘虛而入,不可不防。
另外,則雖派人赴山下官園鎮,購賣糧食肉脯,以充食糧、一俟群豪戰力恢復,再商議進攻退守之事。」
他這話,頗有見地,立獲通過,除留下半仙尼率領金燕、鄺氏姐妹及候麗珠在谷中照拂各大門派毒氣新解群豪外,活神仙司徒聖及長耳酒仙東力坤,則與雪峰飛狐淳于雄一同前往谷口,以防意外。
游龍子黃小龍則帶領天山門下三傑,下山採購食物。
天山三傑,本是雪山飛狐淳于雄的師兄,武功造詣,並不比掌門人為弱,但好強之心,則有過之。
他們在谷中,曾聽蒼穹三仙,對游龍之黃小龍,不斷讚美,說他一招驚走黑水魔尊彭岑,武功已達化境,心內突自不信。
三傑劉永年,一齣谷口,便展開天山派獨門輕功,如一縷輕煙朝前飛馳。
二傑湯寇南,大傑雷明,心知乃弟之意,雙臂一振,跟縱追去,嘴裡卻道:「黃少俠,咱們快追上去,別讓舍弟走在前面,被黑獄谷中高手所算。」
說話間,人已幾個起落,縱躍出去十餘丈遠。
游龍子黃小龍朗朗一笑,應道:「兩位前輩,不妨先請。」
二傑湯寇南,回頭一望,見黃少俠仍落在後面,緩緩步行。心想:「你別在那裡裝算,我就不信你能追趕得上!」
天山三傑,逐拿出全付精神,展開獨門輕功,奮力前奔,只聞耳旁呼呼風響,真說得上一句疾逾奔溜。快似飄風,兩個時辰之後,已然奔出山麓。
這時,天已黎明,晨霧猶濃。
三傑劉永年,突然放慢腳步,向後面來路望去。竟不見半絲人跡,說道:「老大,怎的黃少俠還不見來?」
大傑雷朋道:「這年青人,別是迷了路吧!」
二傑湯寇南心中忽然一動,說道:「不會的,也許人家早已走在前頭……」
話聲甫落,果見前面霧影中現出一人,拱手說道:「前輩們何以忽然停步,莫非有什麼要事?」
不是游龍子黃小龍是誰呢,幸虧自己三人,不曾亂加評語,否則此時豈不尷尬。
大傑雷朋掀冉笑道:「老朽等還以為少俠落在後面迷了路呢?想不到少俠早已走在前面,實令人衷心佩服。」
游龍子黃小龍微微一笑,說道:「前輩們的輕功,實確屬罕見,晚輩要非習過「化影如煙游龍術」定然難與頡頇。」
他說得甚是誠懇,毫無一點少年人浮誇氣息,天山三傑頓時心生好感,同聲說道:「不怕少俠笑話老朽們真成了班門弄斧。」
游龍子黃小龍,隨又謙遜兩句,領著三傑,朝官園鎮行去。
四人進得城來,早市剛興,大的酒樓,尚未開始營業。
在一條橫街上,卻有著十數間飲飯店,都是賣豆漿油條,包子饅頭的。
黃小龍說道:「此時時間太早,一切雜貨店都未開門,咱們何妨先進早點!」
天山三傑,已有數日末曾進飲飯,一見那些熱騰騰的包子,不禁垂涎欲滴,自然同意。
黃小龍挑選了一間較為體面的小食店,領著三傑進去,揀了一張桌子坐下。
夥計立即前來招呼,黃小龍吩咐先檢一百大包候用。
這種現成食品,自是迅速。四人各要了一碗牛肉湯後,便各自距案大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