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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情竇初開 鄺飛燕人小鬼大 危機—發 金姑娘力竟智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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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壁下的灰色儒衣文士一走,鄺飛燕在黃小龍懷中,笑得花枝亂顫,一面任由長繩將自己兩人往上拉,一面說道:「小龍哥,你剛才放出去的是什麼玩意,如此厲害,竟把那個自稱農魔田爾耕的傢伙,一下就解決了?」

黃小龍舉起左臂往鄺飛燕面前一晃,說道:「看清楚沒有?就是這個。」

鄺飛燕以為是一串琥珀手環,用手抓,忽聞「血龍」一聲低嘯,直嚇得花容失色,說道:「小龍哥,那是什麼啊?」

黃小龍道:「那是我最近修出的本命元神。」他是故意說笑來著。

那知鄺飛燕定睛細看,果然是一條血紅的小龍,盤繞在小龍哥手臂之上,不禁有點觳悚不安。說道:「真的麼?」

黃小龍一本正經地說道:「那當然是真的。」

鄺飛道:「那麼,小龍哥,你看我的本命元神是什麼呢?」

黃小龍若有其事,對她端詳一陣,說道:「了不得,你的本命元神,竟是—只……」

鄺飛燕心想:「要不是一隻天鵝,便應該是一隻鳳凰。」是以搶著問道:「快說呀!究竟是什麼啊?」

游龍子黃小龍笑著道:「是……是……一隻小狐狸精嘛!」

鄺飛燕陡然明白過來,嗔道:「小龍哥,你欺侮我!」

言罷,兩隻粉拳不住在黃小龍栗肉虯筋的胸脯上倏起倏落地擂著。

姐姐死了,竟無半點悲慼之容,黃小龍心想:「究竟還是一個小孩子。」是以讓她鬧著玩。

眼看還有六七來丈。便將到達崖頂,忽然,崖頂的長繩,竟是停著不動,即使偶爾上升,也不過一尺半尺左右。

黃小龍道:「可能崖頂出事啦!咱們得準備應變。」

變字一落,便迅即從身上撤出「碧玉劍」,在殘陽斜暉中,光耀奪目。

鄺飛燕道:「小龍哥,我可不怕。」

黃小龍道:「為什麼?」

鄺飛燕竟不假思索地說道:「因為,因為我與你在一起呀!」

黃小龍笑了,說道:「飛燕,你這不是孩子話麼?」

鄺飛燕道:「誰是孩子?人家今年都快十六歲啦!」

她說到這裡,面容一肅,說道:「小龍哥,以後可不許你把我當孩子看侍。」她說得非常認真。

黃小龍聽得—怔,心想:「人就是這麼奇怪,年老的人,最忌諱人家說老,年紀小的,卻偏想裝大人。」

他如此一想,便嘆息一聲道:「好吧,就算你是大人好啦。」

鄺飛燕仍然不依,道:「小龍哥,大人與小孩有什麼區分嗎?」

黃小龍一時真沒辦法,說道:「比如年歲啦,生理心理啦,等等……」

鄺飛燕道:「如說年齡,人家十五六歲做媽媽多的是。如說心理,我已經有著成年人的感覺,如說生理……」

她貌如春花的臉上,微微泛起一陣羞紅,低聲道:「小龍哥,你看我什麼地方還不如金燕姐姐她們。」

黃小龍這才覺得摟在懷裡的飛燕,果然已經發育得差不多了,宛如一枝含苞待放的蓓蕾,只是,在自己心目中,還保持著三四年前,梳著兩隻小辮子的飛燕,難怪她不服氣呢!

黃小龍道:「好妹子,過去都是我的錯,以後絕不把你當孩子啦。」

他原本是哄她,豈知這無心之言,鑄成了千古恨事。

鄺飛燕嫣然—笑,道:「好哥哥,你說從什麼時候起呢?」

這話問得太以狡獪,如果說從現在起,她即是大姑娘啦,自己如此將她抱著,算什麼呢,否則,便是自己否認了適才所說之話。丈夫說話,焉能反覆無常。

他微一沉吟,心想:「這妮子太過刁猾,還是不要正面答覆的好。」於是道:「依你說……」

鄺飛燕道:「那麼,應該自前兒晚上才對!」

黃小龍陡地想起前夜,一時神思恍惚,誤把飛燕當作金燕,被他偷吻了一事,曾說別忘今宵,不想如此認真,這豈不太糟?

他想到這裡,也有些面紅耳赤。

鄺飛燕反而行所無事,嬌聲道:「小龍哥,我不會令你為難的,只要你記得我,就好了。」

黃小龍苦笑一下,便又凝神諦聽崖上的動靜,只是松濤稷稷,山風颯颯,聽不到崖上響動。

心想:「不要遇上了敵人,要知這藤條,一旦被人割掉,自己便將與飛燕墜崖慘死,即使自己目前依仗‘碧玉劍’,能夠維持不墜,那也只是短時之事,時間一長,仍難支撐。

再加長繩,在右崖上往返拉動,其中一處,已被磨損,僅剩下二分之一,鄺飛燕和黃小龍兩人,看得冷汗直冒,已是千鈞一髮之時。

且說崖上的金燕,自鄺飛燕下得削壁,長繩已有訊號傳遞,遂伸手往上一拉,那知這與往下垂落沉重費力氣得多。

尤其,突然之間,重量消失,使得她芳心為之忐忑不已,驀地,忽又感到猛然一沉。要不是事先有準備,差點被拉下削壁,不禁汗流浹背。

她知道小龍哥決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定是遇上了強敵。

於是,她沉著氣,一寸一寸地往上拉動。

須知這長繩約有六七百丈,就是普通繩索,吊著兩人的重量往上拉,也會吃不消的,何況還是用皮藤蔓混合,編絞而成,自然是無比的粗糙。

可憐金燕姑娘一雙柔嫩的手掌,只拉到二分之一,便已被擦破皮了,鮮血直流。

幸而她身上備有手絹,但那薄薄的手絹,管不了事,愈往上拉動,破損之處愈多,鮮血汩汩直往上冒。而且,那種痛楚,幾乎令人難以忍受。

金燕姑娘知道這是放不得手的,只要一放手,下面的人便沒命了,同時亦不能停手,只要一停,恐怕再也不會有力氣拉動了。

她這才失悔,不該讓飛燕也下壑去,這時崖上,如有兩人便會要好得多。

她那裡曉得,假使飛燕留在崖頂,繩上只有小龍一人,重量也會減輕一半。

身上的汗,手上的血,使得她一身衣衫,全是溼轆轆的。

金燕姑娘咬緊銀牙,忍受痛苦,仍然不斷拉著,兩隻手臂,更是疼痛難禁。

眼看就要將小龍拉上崖頂,陡地背後風聲颯然,金燕驟覺背心「俞膽」穴上,被人一掌按住,說道:「丫頭,快說崖下之人是誰?」

聽那聲音,這人分明是一個女人,,而且還非常熟悉,諒系黑獄谷中高手,答道:「你是誰?」她是企圖用拖延政策。心想:「還有十來丈了,只要把小龍哥吊上,還會怕你麼?」

是以她口裡雖是問話,手上依舊沒停。

那人俏笑一聲,說道:「你何不猜猜?」

金燕姑娘,這時已聽出她是宇內四奇的畫魔巫蕙蓮,卻故意道:「嗯!你怕我不知道麼?」

那人道:「那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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