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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半仙尼殞命 雙仙再入江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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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飛燕搖搖頭道:「沒什麼,只是這酒好厲害呀,只喝了—點點,便有些頭暈。」

長耳酒仙東方坤哈哈笑道:「姑娘,你可知這茅臺,含酒精百分之九十五,難怪你要醉了,不過,這是不妨事的,喝點雞湯,吃點菜,保險不會頭暈。」

鄺飛燕巴不得他有此吩咐,立即埋首吃喝起來,這樣一來,便把窘態遮掩過去。

長耳酒仙東方坤,驀地想起一事道:「司徒兄,你不是精於王八卦麼?何不卜上一卜休咎。」

咎字一落,便從懷中摸出六枚青蚨,遞了過去道:「試佔一卦如何?」

活神仙司徒聖推辭不得,立即肅容誠意,開始占卜,所得課爻,竟是「天山遁」。遂奇怪地道:「看樣子,他們是被—女性欺騙了,困於山谷之中……」

此言一齣,長耳酒仙沉吟不語,但鄺飛燕卻是大駭,不由問道:「師父,他們目前生死如何?」

活神仙司徒聖長眉一皺道:「丫頭,放心吧!她們是不會死的。」

「那麼,她們此刻脫困沒有呢?」鄺飛燕顯得異常迫切。

因為,如果金燕等—旦脫困,她的罪惡便再難掩飾了。

活神仙司徒聖道:「按字面解釋,他們應已脫困而出,你不見課爻上有—遁字麼?遁者逃也,顯示金燕她們,已脫出重困。」

鄺飛燕暗想:「雲霧山落雁谷,四周峭壁千刃,那惟一進出的洞道。又被我封死,即使她們能脅生雙翅,也未必逃得出來。」她還有些不信,卻故作關心問道:「師父,你看她們是何時脫困的?什麼時候能與咱們相見?」

活神仙司徒聖道:「如果我料得不錯,她們了是昨日夜半脫困的,也許今宵或者明晨,便能在此城相遇?」

鄺飛燕早就聽說過活神仙文王八卦甚靈,頓時心中有了恐懼,若果如此,自己一切陰謀,豈不全付東流,不由暗中一咬銀牙道:「我何不趁這兩個老傢伙不防備,一不作二不休,將之毒死,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便暗中一摸胸中所藏的「七步追魂」毒藥,她此時暗藏殺機,決定候機下手。

無奈活神仙司徒聖,已不再飲酒,而長耳酒仙東方坤呢,卻捧著酒罈,飲個不休,一時竟無投放毒藥機會。

鄺飛燕空自發急,可毫無辦法。

但她最是陰沉,心想:「此刻不能弄手腳,我何不於回返旅舍之後,另想別法」

酒盡,

餚殘,

活神仙司徒聖道:「咱們也該找個宿頭了,夥計,結賬吧!」

前面一句是向長耳酒仙和鄺飛燕說的,後面一句則是對酒樓夥計而言。

當夥計匆匆趕來,長耳酒仙把腰間的空葫蘆解下遞與道:「夥計,把這個給咱裝滿,一併算賬吧!」

夥計應喏一聲,接過葫蘆,不消多時,便把葫蘆灌滿一壺大麴提來,討好地道:「爺,這是四川大麴,最名貴的酒,你老嚐嚐,包管滿意。」

活神仙司徒聖在旁插言道:「這酒蟲,樣樣酒都好,且算賬吧!」

夥計屈指一算道:「一共三兩銀子。」

鄺飛燕為了討好,忙從身上摸出一顆金粒,道:「這個給你,剩下來的便作小費賞給你吧!」

夥計千恩萬謝,恭送客人離開酒樓而去。

活神仙司徒聖下得酒樓,就在最近一家吉祥客棧落了店,三個人要了三個單間。

鄺飛燕趁師父師叔不注意時,暗中將「七步迫魂」投入茶壺。

兩個老人因喝了不少酒,自然口渴,同時,又在毫無戒心之下,全都將茶喝進肚裡。

尤其長耳酒仙東方坤喝得最多,頓感不適,跟著腹痛如絞,這時才知中了巨毒。急忙運功逼住,不使侵入五腑,並向活神仙司徒聖房間,大吼—聲,道:「窮酸,當心丫頭暗算。」

活神仙司徒聖正從鄺飛燕手上接過茶杯,聞言大驚,將一杯茶全潑在地上,冷笑道:「丫頭,你做得好事!」

身形一飄,便欲上前將他逮住。

可是,這時是鄺飛燕,已非等閒,何況她早有預謀,—晃肩退出房門,哈哈笑道:「你們既喝下姑娘的‘七步追魂’,還想活命麼?」

她非但不逃,而且嗖的一聲,抽出背後長劍,向長耳酒仙房間闖去。

她飄身入房,嘿嘿冷笑一聲道:「一杯毒藥都承受不住,妄為蒼穹二仙!」

仙字一落,劍光一閃,直朝東方坤臉間刺去。

長耳酒仙正在運功逼毒,額間滾下豆粒般的汗珠,自然無力出手阻擋。

眼見情勢危急,幸好活神仙中毒較淺,而且他功力深厚,見狀一掌劈到,他掌力十分沉雄,立即將劍鋒撞歪。僥倖救了酒鬼一命。

鄺飛燕亦是暗暗吃驚,她沒有料到師父在中毒之下,還能出手,而且威勢不減。只得斜裡橫踏一步,抽劍回身,巧妙地攻出一劍。

這一劍,詭異絕倫,活神仙司徒聖自然認得出,這劍式,絕非出於中原武林,看來,這丫頭己心生背叛,不禁含怒叱道:「丫頭,為師待汝不薄,汝為何居心反叛,在茶中暗下毒藥算計我和汝師叔。」

鄺飛燕仰天狂笑一聲道:「哼!還說不薄呢?你把金燕,侯麗珠,小敏,哈紅藥等全都嫁給了小龍哥,卻令咱們姊妹二人獨自失望,厚彼薄此可知」

活神仙司徒聖聞言長嘆一聲,道:「丫頭,你就是為的這樁事麼?」

鄺飛燕道:「是的,為了愛情,我要毀滅整個宇宙」

活神仙司徒聖道:「小龍一生情孽,也不在乎多一房妻妾,你既早已有心,為何不向為師早說?而做出這種違反武林大忌之事,丫頭,你年紀輕,為師決不怪你,只要你將‘七步追魂’解藥獻出,跟東方師叔陪個罪,待尋得小龍之後,為師與爾作主便是。」

鄺飛燕冷冷說道:「晚了,而且我對他也不再感興趣。」

活神仙司徒聖,涵養再好,也不禁氣得鬚眉直抖,怒喝道:「丫頭,你簡直毒比蛇蠍,是我當初瞎了眼」

他說到這裡,舉掌劈去。

鄺飛燕一步斜踏,一招舉火撩天,避過掌鋒向活神仙手腕一劍刺去。同時,戟指暴點活神仙「喉結穴」,指風如嘯。

活神仙司徒聖,乃一代武學大宗師,自然識得「戮神指」的厲害,雙眉一剔,即忙以「天罡純陽指」迎戰,只聞「嚓」的一聲輕響,活神仙雙肩微搖,而鄺飛燕也僅後退兩步。

她一招試出自己功力仍非師父之敵,但並不如想象般可怕,頓時雄心勃發,脆笑一聲道:「老人家,且接我兩腳如何?」

指風呼嘯,金蓮縱橫,她把諸邪嶺主公冶羊所傳援的兩宗絕學,全都使出,威力大增。

活神仙司徒聖一方面運功逼毒,—方面還要維護長耳灑仙東方坤的安全,雖是技高一籌,也難免捉襟見肘。

何況,自己一再動用真力,那毒氣竟有些逼阻不住之勢,心中大急,暗想:「難道我司徒聖就這般運氣不佳,收了一個仙人劍史錦淪,弄得自斷—臂,如今,又被這丫頭逼得如比狼狽,真想自殺以求解脫。」

可是,當他瞥目—掃床上的長耳酒仙,立時打消了自殺之意。

蓋他自己—死原無不可,但長耳酒仙豈不也要慘遭毒手,遂咬緊牙關苦撐。

誰知鄺飛燕,似乎已窺知活神仙心意,一面掄劍,出指,—面冷嘲熱諷,希望激起活神仙動怒,那樣,他就不能維持得太久。

可不是麼,這時的活神仙,已是心餘力拙,眼看不出三招,便要將一世英名喪盡,而蒼弓三仙便將橫屍在這蛇蠍女人之手。

忽聞一人嬌聲呼道:「金燕姐,那丫頭就落在這吉祥店中,搜!」

說話之人就是侯麗珠麼!

鄺飛燕吃了—驚,知道今天全功盡棄,再不走,雙拳難敵四手,到時,難免受辱,遂冷笑道:「今天姑且相饒,姑娘去也!」

也字—落,人如乳燕騰空,眨眼失蹤影。

活神仙喘了—口氣,呼道:「金燕,我在這裡。」

金燕姑娘聞言甚是詫異,立即率領小敏,侯麗珠,哈紅藥奔進房間。

只見長耳酒仙東方坤,面色黝黑,盤坐床上,活神仙司徒聖亦是頹傷不堪。室中桌椅傢俱,有的跌損,有的破碎,顯然適才發生過激戰,她眸子一轉,便知事有蹺蹊,忙道:「師伯,莫非鄺飛燕丫頭,來此搗亂過了?」

活神仙司徒聖道:「這丫頭簡直喪心病狂,居然背叛了我,而且還暗中在茶中下了‘七步追魂’一一」

「七步追魂!」

金燕等全是大吃—驚,道:「這還得了,是不是長耳師伯中毒?」

活神仙司徒聖嘆道:「豈止是他,老朽亦何嘗例外,不過較輕罷了,幸好咱們俱有深沉內功,暫時逼住毒氣,不過時間久了,仍然難逃毒發身死之厄。」

哈紅藥道:「可惜小龍哥不在,如果有毒龍珠就好了。」

—言提醒夢中人,金燕嬌呼—聲道:「師伯,毒龍珠在這裡。」

她—面說,—面將毒龍珠自懷中摸出。遞給活神仙司徒聖,老人家趕忙接過,用來放在長耳酒仙嘴裡,自己則在—旁盤膝運起功來。

你道事情怎的如此湊巧,原來,上次金燕與游龍子夜戰宇內四霸之後,黃小龍深知江湖兇險重重,自己有血龍防身,倒無所懼,如果愛妻金燕不慎,遭宵小暗算,豈不可恨,遂將毒龍珠交與乃妻保管,不想今天,居然能派上用場,這且不提。

且說長耳酒仙東方坤,自從毒發之後,便一直運功將毒逼住,無奈他飲酒過多,不但增加血液迴圈,而旦他所飲下之茶,亦較活神仙多上好幾倍,他功力雖深,一時幾無法能將毒逼住。是以房中活神仙和鄺飛燕二人,雖打得天昏地暗,自己卻是不能稍有—毫分心。

及至金燕出現,鄺飛燕逃走,他心中一懈,毒氣幾欲向五腑竄出,他駭了—跳,只得強忍,他想:「這些丫頭們,莫不聰明已極,定有辦法。」

果然,金燕身邊帶有百毒剋星毒龍珠。

這珠一入口中,便感全身疏適,漸漸毒氣相繼化淨。

長耳酒仙大叫一聲,從床上跳下道:「好險!我老叫化差點見了閻王。」

說話間,將毒龍寶珠,迅速納入活神仙司徒聖口裡。

不到半盞茶時,司徒聖的「七步追魂」劇毒,亦同時解除,活神仙嘆了口氣道:「燕兒,小龍呢?」

金燕道:「我也不知啊!據鄺飛燕丫頭說,他已獨閥諸邪嶺去了,她這話是不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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