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酒仙東方坤冷哼道:「豈止不確,根本就是誘咱們前往入殼哩!」
小敏道:「不要小龍哥,被那丫頭害死了吧!」
此言一齣,房中之人莫不心頭大震。
還是侯麗珠比較頭腦清晰,道:「從事情發展的情形看,小龍哥決未受害……」
哈紅藥駁道:「假若如此,他為什麼不來尋找咱們呢?」
金燕在一旁附和著道:「我也有這種想法,不過,你能說出理由麼?」
侯麗珠道:「當然有。試問小龍哥卻已死了,鄺飛燕那丫頭,還與咱們爭些什麼呢?」
小敏道:「對啦!但你能保險他不是被俘吧?」
侯麗珠道:「公主,敢請你忘懷了,當金燕與金陵‘淨心庵’曾見鄺丫頭時,小龍哥不是曾到過‘玄湖旅舍’留書而去麼?」
從那書信的內容看來,定是小龍哥去找尋飛燕期中,不幸被飛燕弄了手腳,使得這位俠王,認為自已行止有虧,愧對咱們姐妹,是以欲遁跡荒山以終其生……他又何曾被俘呢?」
哈紅藥道:「麗珠姐姐之言,頗合情理,如系被俘,咱們還可赴諸邪嶺將他救出,如果他存心隱遁,世界這樣廣闊,咱們又往那裡去尋找。」
小敏道:「那我們應該怎樣辦呢?金燕姐,你說啊!」
金燕這時心煩意亂,亦是失去主見,忙道:「你何不請教咱們的智囊麗珠妹妹?」
小敏回頭拉著侯麗珠衣袖央求道:「麗珠姐,你快拿個主見吧!」
侯麗珠略一沉吟,沉聲說道:「事情發展至此,只有一途可尋……」
她語還未落,忽聞長耳酒仙東方坤喝道:「什麼人?敢在窗外竊聽!」
頃時人影閃晃,紛紛疾射而出。
當眾人上得房脊,只見西方月色之下,一縷淡影,有如雲飄電閃,而且以千里傳聲說道:「別疑神疑鬼,游龍子黃小龍早巳投降了諸邪嶺,他說,你們今生休想見他,哈哈……」
發話之人,簡直就是鄺飛燕那丫頭。
群俠知道對方輕功非比等閒,追是追不上了,只得相繼回到房中,繼續討論今後行止。
侯麗珠道:「幸虧酒仙前輩發現得早,否則如讓鄺丫頭獲悉咱們今後計劃,那就麻煩了。」
長耳酒仙東方坤道:「老朽活了這大把年紀,從沒像今天這樣吃蹩,看來公冶羊那怪物並不可怕,可怕的卻是這丫頭啊!」
他說到這裡,稍停之後,又道:「恐怕我們這一行中,只有麗珠智計不輸於她,少奶奶,你說吧,今後應當怎樣,連我與窮酸都聽你的,非把那狡猾的丫頭捕獲不可,不然,從此天下恐怕就要大亂。」
侯麗珠欠身道:「前輩過譽了,不過晚輩只有一著笨法子。也許能促使小龍哥自動現身……」
金燕、小敏,哈紅藥莫不大喜,急切地問道:「什麼法子呢?」
侯麗珠喝了一口茶,沉聲道:「小龍哥雖是留書隱去,但他未必能放心得下咱們姐妹,要知他是一個至性至情之人,如若聞得咱們同時失陷訊息,他定將聞風而來,所以說,咱們欲迫使小龍哥現身,就得涉險,欲要涉險,便必須將赴諸邪嶺訊息,迅速散佈江湖。也許,他不待咱們到達諸邪嶺,便已暗中在咱們左右了。」
諸女聞言,莫不稱妙。
只是,由誰去將這訊息散佈呢?
金燕道:「不難。咱們把這訊息交付丐邦幫釋出吧!」
她說得出辦得到,立刻在龍里縣城,尋得丐幫分壇香主黎元,吩咐他儘速釋出自己等一行前往諸邪嶺的訊息。
臨行,並告訴他,俠王夫人侯麗珠,懷有身孕,因在途中發生搏鬥,而有流產現象。
黎元應喏而去。
果然,第二天江湖上便有訊息傳出。
侯麗珠不依道:「金燕姐,你怎拿小妹做起宣傳資料來了?」
金燕笑說道:「你不聞鄺丫頭說,咱們都為小龍哥失去胃口,說不定令他掛懷的,還是你腹中那塊黃氏骨血吧!」
她們就這樣離開龍里縣。
途中,長耳酒仙東方坤問道:「賢侄女,你們這些日藏到那裡,怎的老朽們打聽不出呢?」
金燕道:「師叔,咱們還不是跟你老—樣,全中了鄺丫頭鬼計,被封鎖在雲霧山「落雁谷」中,昨日清晨才脫困呀!」
活神仙道:「我以為我們老湖塗了,你們又是怎樣上當的呢?」
哈紅藥憤憤地道:「提起來,真氣死人,那丫頭早在金陵就打好主意了,只是咱們不知道罷咧!」
她把咱們姊妹四人,分成兩路,故意用尋找小龍哥作為誘餌,先使我失陷,然後是麗珠,然後她又用我們姐妹失陷的訊息,誘使金燕和小敏姐誤入谷中,再用火藥毀去出谷的唯一地道。試想,此谷四周都是插天高峰,鳥飛不上,咱們焉有生出之理。」
長耳酒仙東方坤聽得大感興趣,插口問道:「那你們又是怎樣出來的呢?」
侯麗珠道:「咱們四人被困‘落雁谷’中,而我和紅藥妹,又被飛燕小賤人以獨門手法點了穴道。幸而金燕姐學過人皮寶衣上廣成十三正反解穴法,經過半日時間,始將穴道解開。可是,穴道雖解,咱們並無一人帶有乾糧,只好取食於野生果物了。
暫時的生存,雖無問題,但咱們豈能甘心就這樣困居谷中。
當時金燕姐要以愚公移山精神,去搬連封口的泥沙和石頭,就是咱們的女諸葛麗珠姐,也一時無法可想,就這樣日日夜夜搬連洞口的石頭。
我們倒還罷了,可把咱們的公主累壞了呢?……」
小敏臉一紅,道:「其實,也沒有什麼,你們既然都能吃苦,我又何能例外!」
長耳酒仙東方坤點頭道:「對,既然都成了別人甕中之鱉,自然應該忘去貴族身份,而同甘共苦。」
他語此一頓,接著問道:「難道你們真的用愚公移山之法擊脫困的?」
金燕道:「不啊!那不過是我—時激勵士氣的惟一辦法罷了,如果真要將那洞口封塞的的泥土粗石頭搬去,恐怕十年之後,都不能脫困!」
長耳酒仙不解道:「然則,你們又是怎樣脫困的呢?」
侯麗珠道:「說起來,至今還是一個謎呢?當金燕姐率領小敏哈姑娘去工作時,我則因為懷孕之故,被派採取野生果物,而來到一處瀑布之下。
那時,我想起鄺飛燕的惡毒手段,害得咱們欲出不得,不由咀咒起來。」
她歇了一歇,繼續說道:「忽然,我好像聞得一縷悠悠嘆息之聲,這使我好生奇怪,不覺大著膽子問。閣下莫非是……
我本想問閣下是否「南荒八屠」?既而覺得那嘆氣之人,其聲清潤,乃屬婦女之流,遂忍住道:尊駕乃屬何人,妾侯麗珠,因被奸人誘陷此谷……」
我還未語畢,那悠悠之聲,又已響起,說道:「你那同伴之內,可有一位金燕姑娘?」
這使我驚詫不已,心想:「燕姐與小龍哥仗劍江湖,結有仇家,此人身份未明,我究應實告與否」
這思想象石火般在我腦海裡一閃,旋又想道:「不管她是敵是友,咱們都以誠相待,看她如何?」
想到此處,便道:「閣下既是見問,賤妾應當據實相告,同伴之中,不但有金燕女俠,而且還有黑貝勒之公主小敏,以及昔年白衫教主之女哈紅藥。」
那人哦了一聲道:「既是如此.你就告訴她們吧,前面谷口山石,不必再搬動啦……」
我一時未聽出他話中之意,忙問道:「閣下是要咱們陪你老死在荒谷是麼?」
那人道:「侯姑娘,我豈是如此自私的人……」
我聽這人說話聲音,頗為熟悉,只是一時記憶不起,何況,他似乎並無惡意,不禁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那人道:「我已灰心江湖,姓氏已忘。」
「那麼你是要告訴咱們脫困的方法哪?」
那人道:「侯姑娘,果然仍不失聰明,算你猜對,現在告訴你吧,這‘落雁谷’並非‘南荒人屠’巢穴,乃屬一位前輩風尖異人隱跡之所,另有一條秘徑可通至谷外,但你必須發誓,脫臉之後,不得將此事洩漏。」
長耳酒仙東方坤道:「因此,你們就如此輕易脫險是不?」
侯麗珠道:「是呀!」
長耳酒仙道:「你不說我也知道,定是從那瀑布後面出來的?」
侯麗珠和金燕小敏哈紅藥均皆笑而不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長耳酒仙心想,看來我是猜對啦!不由捧起腰間葫蘆,仰起脖子啜了口酒。
他們一路行來甚慢,以致不多幾日,便有無數武林高手,江湖豪傑,紛紛從後追來,襄助掃蕩「諸邪嶺」之舉。
這些人中,有的是老朋友,如少林寺掌門耐性禪師,武當天籟真人,峨嵋青蓮撣師,丐幫幫主小銅神,青城三現真人,天山天環劍客,崑崙追雲箭少俠佟銳,衡山破缽禪師師叔斷杖老人。
接著宇內四霸蛇叟陸游,天台劍客關漢騫,摘星手索敘五,銀色夜叉蘇蕙芯,亦趕來助陣。
因為,這些人都聽說半仙尼悟緣,崑崙劍聖令狐楚,衡山破缽禪師,雪峰飛狐淳于雄,書怪南子等武林罕絕高手,相繼遇害殞命而激起了武林公憤。
斯時,金燕才知師父已死。
她自然十分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