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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騙局拆穿 游龍子仗劍西行(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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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公孫鳳姑娘。把桐柏五鬼和九指如來等一干賊眾殺的殺,遣的遣散,紫雲寺頓時恢復了冷寂。

大雄寶殿上,只剩下她和游龍子黃小龍二人。

公孫鳳姑娘拉著游龍子坐在佛象前的蒲團上,低聲說道:「小龍哥,你為什麼要離開金燕姐姐她們?」

游龍子黃小龍黯然嘆息一聲道:「我……我覺得對不起她們……」

公孫鳳姑娘很想問他為什麼啊?陡然覺得這樣會使他更加難過。沉默了片刻,才避開正題,說道:「小龍哥,你聽說過近來江湖間的事嗎?」

游龍子搖搖頭,表示毫無所知。

公孫鳳姑娘奇怪道:「那你近來在什麼地方呢?連目前江湖接二連三所發生的幾件大事,你都好像一點也不知情。」

游龍子沉嘆一聲,說道:「鳳妹,這一個多月來,我一直躲在荒山野店中,儘量避免與武林中人見面,否則,金燕她們會聞風而來的,這擾攘的武林,永遠都是仇殺,爭鬥,這些不知道也就算了,如果涉身其間,反而增加無數煩惱。」

公孫風姑娘見他消極到如此地步,心頭越發難過已極,面容一肅,說道:「但這幾件事,多少都與你有點關係……」

游龍子黃小龍詫異道:「是什麼事啊。莫非黑水魔君又捲土重來?」

公孫鳳姑娘螓首微搖道:「也許是的。也許有比黑水魔君更厲害的魔頭來到中原。最先是崑崙劍聖在崑崙絕頂身首異處,書怪南子被割去四肢倒斃洛陽。」

游龍子黃小龍吃驚道:「這……這訊息,可是……當真?」

顯然,他很激動。

公孫鳳姑娘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這兩件血案算得什麼?六月七日,半仙尼悟緣在妙登山荒谷,遭遇毒手,致命之處,卻是被女人以穿有鋼套的鞋尖踢死的。」

游龍子黃小龍陡聞師伯半仙尼噩耗,直驚得跳起來,喃喃地道:「天啊!有這等事?天啊!有這等事!」

公孫鳳姑娘也跟著從蒲團上站起,道:「聽說活神仙司徒聖,長耳酒仙朱方坤兩人,便是為著查探這事的兇手是誰,而去了江南。

同時,更傳聞天山雪峰淳于雄,衡山破缽大師,亦於上旬相繼遭害。

死的都是一些俠義道罕絕高手,這不能不使我懷疑,是否這完全出於‘諸邪嶺’對白石堡一役失敗的報復……」

游龍子黃小龍直聽得目定口呆。公孫鳳姑娘宛如一隻畫眉,嘰嘰咕咕地說:「更有出人意外的事,據丐幫傳言,目下連活神仙與長耳酒仙兩人,都未尋到金燕,小敏,哈紅藥,侯麗珠姐姐們的芳蹤……」

游龍子黃小龍簡直既驚且詫,說道:「金燕是跟著我同下江南,尋找鄺飛燕,於月初分別,而她們,不是在北京麼,怎的也來了?」

公孫鳳姑娘尋思有頃,道:「根據小妹的看法,可能出因於你突然無故離去,燕姐能擔這大幹系麼,因此,她可能派人到北京把小敏,哈紅藥找來,好採查你的蹤跡……」

黃小龍茫然地說道:「既是採探訊息,豈會突然失蹤?」

公孫鳳姑娘道:「敢情是遭遇了意外……」

黃小龍心靈大震,突然撕扯著自己頭髮,用拳頭擂自己的心口,瘋狂地說道:「金燕,小敏,麗珠,紅藥都是我害了你們,我只說無顏見到你們,誰知道會發生這些事故,天啊!我游龍子是家庭的罪人,武林的罪人……」

「我……我真想從此死去……」

他悲呼著,瘋狂地凌虐自己。

公孫鳳被他這舉動駭傻了。過片刻,她才覺得如此下去,他真的要瘋狂。

於是,她將他緊緊地摟抱著勸慰他。

於是他在一陣大發脾氣之後,清醒了!

於是,她說服了他。要他躺下休息,明天再一同到江南去尋找金燕她們。

於是,公孫鳳說出了自己的惑疑。

她說:「小龍哥,我疑惑你覺得對不起金燕姐她們的事,是在受騙。」

游龍子黃小龍苦笑道:「鳳妹,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我自然非常感激,可是,當你知道我所犯的罪惡,乃是什麼,你便不再對我安慰了,相反的,也許還要不恥我的為人,而馬上翻臉絕交,因此,鳳妹!我希望你不再對我付出高貴的友誼!」

公孫鳳望著他一付悽然的神情,更加不忍,突然大聲地說道:「這事情自始至終,就是—場騙局,小龍哥,你沒有相信的必要。」

黃小龍此時驚訝的程度,已超過了他悲痛的程度,奇怪地道:「鳳妹,你說什麼?……」

公孫鳳姑娘明眸一轉,櫻唇緊閉,兩眼射出堅毅的光芒,一字一字地說道:「我……說……你……是……上……了……鄺……飛……燕……這……丫……頭……的……當了!」

游龍子黃小龍頓時臉色泛白,一把抓住公孫鳳姑娘手腕,期期艾艾地問道:「鳳妹,你知道了這事?天啊!這大雄寶殿為什麼沒有地縫啊?……」

公孫鳳姑娘遂也不再相勸於他,只是說道:「那晚在‘淨心庵’的事,我是當時的日擊者,我知道你是受了誘惑,受了藥力的制,和受了一幕騙局,因此,你用不著受良心的譴責,也用不著對金燕她們感到慚愧,按當時事情的發展,可以說,你是無辜的。」

黃小龍不信地說道:「那簡直是不可能啊!她……她……她已付出了處女的貞操,怎麼會假?又怎麼假得了啊?」

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鄺飛燕。

公孫鳳道:「如果那一晚不是我親眼目擊,小龍哥,那你就要抱恨終生了,但是,你能肯定那斑斑桃紅,就是你犯罪的證據嗎?」

她說到此處,臉上也不禁泛起一片羞紅。

因為,這事關係太大了,如要是再不直言無諱,那很可能鑄成了游龍子一家的悲劇。

游龍子黃小龍喃喃自語道:「那是我親眼目睹的,難道還會有假?」

「然則,你能確切記得,曾經對那鄺家丫頭施過強暴?」她竟是毫不放鬆。

黃小龍回憶道:「當時,我好象喝多了……」

公孫鳳不待他說下去,介面問道:「因為,你身上有著濃厚的酒味,便如此疑惑自己是麼?」

「對!」黃小龍道;「其實,這跟我平時喝醉酒了的感覺,似乎並不相同。」

公孫鳳道:「那就是了。我再問你,當夜你在‘淨心庵’可曾用過酒菜?」

黃小龍道:「好象沒有!……」

「什麼好象!」公孫鳳介面道:「你根本沒有哩,要有,也只是一杯香茗,而那酒氣,是天亮時再灑上去的。」

黃小龍這時才記憶起來,公孫鳳說得不錯,他只是飲用了一杯香茗而已,不覺奇怪道:「難道那杯茶有鬼?……」

公孫鳳道:「你現在才疑惑,真是君子可欺!」

她一頓之後,接著又道:「當她給你斟茶時,便在杯子裡面放了些足以亂性的迷魂藥物,所以你一入‘淨心庵’,便在她陰謀佈置之內。」

游龍子黃小龍逐事記起了當時的尷尬情況,他雖是結過婚的男子,然在一位少女面前,也是臉紅。

兩人沉默了一會,公孫鳳復又說道:「—個被藥物亂性的人,其行動,他自己是不能負責的,因此,你勿須為此不安!」

游龍子黃小龍頭略抬起,雙眸中竟是滿眶感激。公孫鳳卻於此時嘆道:「飛燕那丫頭,可也夠厲害的,以她愛你之深,居然在緊要關頭能自我控制情感的泛濫,而點了你的昏穴,不能不令人佩服……」言外之意,如換自己,未必能辦到。

游龍子黃小龍嘴角微動,似欲有言,但公孫鳳卻搖手阻止了。繼續說道:「雖然,她此舉另有陰謀,若非她臨危不亂,必然前功盡棄,這證明她確有足夠的自制力,如是男人,她將必然是個一代梟雄而無折扣……」

游龍子黃小龍自怨自艾地道:「我真蠢!蠢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鳳姑娘卻不以為然,說道:「這就是英雄豪傑,與大奸大惡迥異之處。」

游龍子黃小龍不安地說道:「鳳妹,這是諛詞,我可承擔不起。」

公孫鳳道:「我不是說你,我是在說飛燕那丫頭,她不但能用理智制服情感,其設謀的精秘,當真令人叫絕。

她竟在你清醒之前,用紅色顏料把褻褲弄成斑斑點點,因為,她明知你不會細看,利用你心理上的弱點,而迫使你承認犯下了淫行,因此,她是全盤勝利了。而你,小龍哥,失敗得多麼不值啊?」

游龍子黃小龍再次拉著鳳姑娘衣袖道:「鳳妹,你當真沒有看錯?」

公孫鳳道:「我不是說過了嗎,當你們兩人導演著那幕喜劇時,我卻蹲在淨心庵臨窗的樹上,飽受風露之苦,是一個目擊者嘛。」

游龍子黃小龍悻悻地說道:「飛燕,你太狠毒了!想不到我竟栽在一個小女孩手裡!」

公孫鳳嘆息地道:「栽在她手裡的人可多啦!半仙尼,書怪南子,衡山破缽大師,崑崙劍聖令狐楚,天山雪峰飛狐淳于雄,是否全是他一個人幹下的。雖不可知,但白衫教主哈蘭壁被踢死,則是我親目所睹。可能金燕她們在不知她的惡行前是很容易上當的。」

游龍子忽生疑念,道:「拋下金燕等不談,想那些前輩,相距何止千里,她縱然有心為惡,恐怕在時間上難以辦到。」公孫鳳笑笑,說道:「假如她有大白鶴代步,又將如何呢?」

游龍子黃小龍哦了一聲道:「那自然例外。」

公孫鳳道:「據我調查的結果,你北京府上那隻大白鶴,早就被她設法帶走啦!」

她用指頭在佛案上輕輕敲了幾下,頓時寂岑的佛堂,響起一陣聲音。那是一種近乎無聊的舉動。

但兩人似乎輕鬆多了。

公孫風忽然湧起一個問題,道:「小龍哥,飛燕的目的,無非欲嫁你為妻,因此才不擇手段,你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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