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門隨著山崩地裂之聲,豁然呈露,荀際的身形。也如電光石火,一閃之下,飛翔而過,嗖地飄入洞中。
荀際這一手驚天動地的掌功,把巫山雙隱,哧得目瞪口呆,怔在那裡,而峰頂微塵子也驚極尖叫了一聲。
微塵子情知不敵,而荀際又破壁而入,情勢危急萬狀他無暇再找雙隱的麻煩,立即猱升而而上,瞥然隱去。
毒婆子和不孤道婆同時現身,向那石洞口縱來。
朝霞子和峨嵋四老,頗有交情,不由驚喜高叫道:「柳大姊,幾時來此?剛才那位黃衣少年是什麼人?」
不孤道婆忙收住飄縱這勢,旋身落地,拱手笑說:「巫山兩位大隱,你們也幾乎上了崆峒派的人的大當,你以為人家請你們來做公證人,豈知早安排好了化骨鑠肌粉,等你們自己送死,你兩個老猴子倒還機伶,沒從潭水中走過去,否則早已一時三刻化為膿水呢!」
又笑道:「剛才劈門而入的,就是武林四聖太上隱者傳人荀際,功力之高,無異隱者的化身,崆峒派人找上了他,他也正來尋崆峒一門的晦氣。」
朝雲子瞟了毒婆子一眼,對於這位南蠱婆婆,心裡存著厭憎和畏懼之意,朝雲子卻嘆口氣說:「我至今還不知何時何地和他們結下樑子?為何口蜜腹劍,把我兄弟邀來設計暗算?」
不孤道婆笑道:「三十年前覺非道人的師弟秋雲道人,在川中橫行不法,被你兩位聯手除去,難道你兩個老猴子,至今竟不知秋雲道人乃是崆峒派一流好手?」
朝雲子一拍大腿說:「原來如此,當年我兄弟也疑惑他使的一手少陽劍法,他卻始終沒說出師承門派,至今猶存著個疑問,果然就是為此結下深仇了。」
正說時,自正東方松林中,隱隱縱來兩條身影。
來人輕功甚高,一綠一白,衣袂飄揚,卻為枝葉掩蔽了看不真切,但不孤道婆已看出是她的同門翠微和無量二老。
毒婆子因過去作惡多端,正邪界甚明,這時不願和巫山雙隱廝見,先自默然無言,低頭竄入巖洞。
朝雲子努努嘴說:「柳大姊,怎麼會和她走在一路?」
不孤道婆呵呵笑道:「毒婆子,一身百毒奇學,卻反被崆峒鐵心婆算計了她,幸得荀小俠以靈藥解救,一番勸諭,竟放下屠刀,迴心向善,因此追隨小俠向崆峒討還公道。毒婆子現在雖已改變了行逕,仍要看看她日後是否安分方能使人相信。」
說時,峨嵋二老無量山人和翠微山人已雙雙來至面前。
翠微山人敞聲大笑道:「原來是巫山二友,幸會幸會,柳師姊,荀小俠御風子他們呢」因為正午玄鶴嶺比劍之約。師姊隨荀小俠等連夜上崆峒,恐被別人的事糾纏住誤了約期,所以提前趕來,潭水上面頗有蹊蹺,師姊忘了,不是從這兒上天梯可以抄捷徑直往玄鶴嶺麼?」
雙隱也互相作禮相見,寒喧了幾句。
不孤道婆把夜來經過略說了一遍。
翠微山人點點道:「毒婆子一念向善,我們應該多給她點鼓勵,不可怠慢冷淡,激得她不能在正派人間置身,又走入邪路,荀小俠功力果然醇厚無倫,我猜想這座巖洞,就是崆峒一派的秘密法地少陽法洞。論理我們不便闖入,但苟小俠既已劈開石門,不妨隨著去洞裡觀光一下同時正好把周小涵接出來,咱們再作一次和事佬吧!」
原來崆峒派歷代祖師遺骨,和崆峒一派少陽神功秘訣,相傳都藏在一面少陽洞中,從來就是崆峒派人,也只許掌門弟子一人進入法洞,所設機關均由掌門人執掌,外人更是不得其門而入了。
於是這五位武林頂尖高手,也相率魚貫走入洞內。
當時荀際首先飄縱入洞,先是一條狹長的甬道,甬道盡頭處,又是一重極厚的石門,甬道長約二十餘丈。
荀際走近石門,甬道光線極暗,僅有淡黃色微光自周圍石壁上閃閃放射出來,荀際料是雲母石英之類。
他在暗中合目少頃,漸能看清了附近的情形。
石門迎面聳立卻自內牢牢關住,隱約聽見門內掌風交劈,呼隆隆之聲連綿不絕,夾著蒼老之聲交相雖叱。
荀際心想:莫非是御風子阿羅女誤入洞中,但他倆怎會發現這座秘密巖洞?而兩重石洞門又密密關閉原風不動!
門內喝叱之聲漸高,其中一人怒叱道:「叛徒!還不伏罪受死,膽敢偷入法洞,盜竊本派神功口訣!你自己還不知罪麼?你已不是崆峒派門下了,早經覺非掌門將你逐出門牆!待老夫代先師肅清門戶,剷除你這個叛師背派的孽障。」
另外一個人卻陰惻嘿嘿笑叱道:「參寥子,你膽敢以下犯上,蔑視尊長!老夫在這洞裡已替伏了十三年,少陽神功早已全部煉成,就讓鐵心菩薩來此,她也無奈我何!何況你這不配承受崆峒心傳的廢物,你既不認本門我這位師叔,老夫也就難以饒恕你了!」
荀際細聽門內兩人說話的口氣,一位是崆峒掌門參寥子無疑,另一位則還是參寥子的尊輩,顯然並非御風子和白姑娘。
他心裡非常猶豫。
因為目前找尋御風子和白芳蕊甚為重要,若能救出小涵和雲貞,則更為上策,但卻不知雲貞等被囚在什麼地方。
但是他靈機一動,這座巖洞,顯然是崆峒派很重要的法地,那麼必有秘路通往少陽宮。況且參寥子乃隱者大仇之一。
他想起隱者臨死前和參寥子苦鬥的情形,隱者若不是和參寥子對掌苦拼,不會就那麼快死去,或者還能有救。
他周身熱血奔騰,恨不立即把參寥子斃於掌下。
門內掌風交劈這聲又呼隆隆震出一疊爆響。
似乎對掌之後,雙方又暫歸沉寂,大約所耗內力不少,不行不調運元氣,所以門內又寂然無聲了。
荀際猛然想起隱者和參寥子對掌時,所用的神奇掌功。他最近幾日來,才自四十九用後面,發現了隱者的心得。
這種大浩然玄功,他僅只練習過一次,雖未能盡這種玄功的妙用,但大致與玄機,元機二篇妙用相類,所異的就是把兩種妙用,同是分注雙掌,一剛一柔,摩擦激盪,互相負抱纏繞,然後使兩種剛柔異性之力,集中在一個焦點。
荀際心說:隱者如非浩然玄功妙用,也難震傷參寥子,自己對這種玄功煉得尚不純熟,頗為遺憾。
但參寥子已和他所稱叛徒的人,惡拼甚久,內力消耗過劇,或可乘他力消神虧之際,出其不意一舉把他擊敗。
他卻奇怪鐵心菩薩,何以不協助參寥子,處置這個他們所謂叛徒的人,於是荀陽不再多作考慮了。
他又運足功力,雙掌齊揮,向石門劈下去了!
轟隆咔喇一片山崩地裂巨震,這座石門又較巖洞入口處的石板厚幾倍,石屑紛飛,火星四射!
以荀際的掌功,是足以分金裂石的,但只劈開了斗大一個裂孔,石門尚未洞穿,荀際頗為驚訝。
細看時,石門中間還夾著幾條鋼柱和齒輪,套連著笨重的鐵練,所以罡功之力受了阻遏,未能一直洞穿過去。
荀際試運神力,扭動齒輪,軋軋之聲立起。
兩扇厚逾二尺高達一丈,怕不有數千斤的石門,搖曳著極笨重的聲音,裂開了二尺寬一條縫,自裡面射出一道較強的光線,荀際就在石門裂開的一剎那間,以極快身法飛縱進去。不料那笨重的石門卻雙呼隆隆自行合攏。
荀際縱入門內,看時已置身一座極廣闊的石巖裡。
同時兩聲驚詫的蒼老呼聲,叱問道:「什麼人?」
荀際再抬眼望去.這座石巖作圓穹形,東西北三面各有一道巨大的石門,北面石門仍敞開著,同樣是一條甬道。
巖高三丈,頂端盤石嵌有幾枚徑寸的夜明珠。
珠光輝射之下,巖中類似黃昏時的光線,可以看清一切,這縱橫各十餘丈的石巖,地面卻光滑平坦,綠苔點點。
南面一排六個約和真人大小相似的石像,全系坐像,六尊石像面目雕刻得極為相似,每個石像相隔丈餘。
排列得非常整齊,而巖中南北相站立著兩位頂發稀疏的老人,北面那位神態飄逸,正是首丘巖中和隱者交手的崆峒掌門參寥子,南面的老叟,又瘦又矮,面孔狹長,黑癯而清奇,雙目卻炯炯有光。
兩個老人,暫時停下搏鬥,一齊扭轉來,瞪視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年,荀際傲然不屑地掃視了他倆一眼道:「在下荀際,乃王屋山梅花書屋山民長孫隱者之徒!」
參寥子凝思回憶了一下,不由得呵呵厲笑道:「老夫想起來了,首丘巖中長孫渺臨死之前,就是你這小子,蜷坐在他身旁,很好,老夫沒有找你,你卻自己送上門來!老夫乃崆峒掌門人,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崆峒少陽洞,除了本派掌門人外,任何人不許闖入!小子,聽說你已獲得璇璣玉圖和開元三寶,請從速雙手獻上!」
荀際也朗聲喝道:「參寥子,首丘巖中隱者師傅,把你震了個半死,你尚不知懺悔罪孽,當時你乘隱者師傅傷毒垂危之際,找他老人家搏鬥,今日荀某正是為先師復仇雪恨,誓給你一番懲戒!居然還妄想三寶玉圖,尤為可惡!不錯,它們就在我身上,看你有何本領來強搶!至於你們這座巖洞,更有何理由禁人進來?」
參寥子身為崆峒掌門,二十年來獨研崆峒上乘內功,功力高於其他三子之上,所以堪堪和隱者對抗了十餘掌。
但眼下卻已和對面的崆峒上一輩叛徒一非子,拼過了三百餘招,荀際既是隱者高足。近來江湖上盛傳他的事蹟,所以不敢絲毫輕視這位少年,而暗暗調運元氣,準備制伏了荀際,奪取玉圖三寶。
同時,還有個一非子,潛伏洞中十三載,也偷竊秘訣,練成六陽神功,和他的功力,已不相上下,就是鐵心菩薩當年也沒有資格進入少陽法洞,論內力還略遜參寥子一籌,一非子這件鬩牆之爭,尚未解決!
一非子虎視眈眈的在旁,使參寥子更添了不少顧忌。
果然那位又黑又矮的老叟,怪聲嘿嘿陰笑道:「參寥賢侄,老夫六陽神功還差第六步功夫,沒有徹底做成,原不願就此離去,憑本領你也奈何不了我。不過日前暫且談談條件,讓老夫擒住姓荀的小子,二寶歸一,老夫就不再在此地逗留了。況且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
參寥子怒叱道:「一非子,你叛師背祖,罪無可赦!本掌門執行家法,誓必剷除你這叛徒,玉圖三寶,又豈你所配享有?還不束手受縛,跪在祖師像前,聽候發落!」
一非子又陰側側一疊奸笑,冷聲喝道:「賢侄這樣對待尊長,正該處以不敬師長之罪,不過老夫也懶得和你多說廢話,賢侄你不妨先試試來人功力,如若制伏不了他……」
參寥子怒吼道:「我就是鬥不過這小子,也不會求助於你這叛徒!」
一非子卻面色陰沉,目光閃灼,冷笑道:「話不是這麼說,老夫和賢侄原先總是一家人呀!姓荀的既能破壁撞入少陽法洞,功力豈是等閒之輩,為了儲存崆峒先師秘訣手傳,同時也為了玉圖三寶,老夫才不念你一番對我無禮的罪行,和你談談條件。」
他又嘿嘿笑道:「你不要懷疑師叔我存心叵測,老夫決不會幫助外人對付你,你再仔細三思一下!」
一非子以極冷酷而堅定的口吻道:「但是記住了,玉圖三寶必須歸於老夫所有!」
參寥子雖然痛恨這位叛派的師叔一非子,卻怕他暗中幫助荀際,荀際功力究至何種程度,他尚難估計。
但微塵、曲肱二子敗於荀際掌下,卻已是鐵一般的事實。
參寥子也是老奸巨猾,他面上掠過一道異樣光彩,瞬即復原,突然想利用一非子和荀際,兩虎相鬥,然後他坐享漁人之利。
但是面上卻仍傲然不屑的冷哼道:「一非子,你已不是崆峒派下人了,你不配過問這件事,玉圖三寶,從此永為少陽法洞鎮山之寶,不妨試試看,誰先得手,誰就從這小子身上取得二寶!」他話音甫歇,立即以極快的身法,他把真氣湧績右臂,這一招「烏龍飄影」,捲起了一蓬極猛烈的罡風。
他施展十二霹靈手絕招,逕抓荀際背上的毛竹筒,出手之快,匪夷所思,但出乎意料。荀際身體微一晃動,已向橫側飄移丈餘,讓過了他撲捲過來的掌風,荀際也存心試試參寥子的功力,沒有硬接招式。
一非子從旁看出荀際身法虛騰飄忽,只心念轉移之間,元氣已能使身體隨意飄旋,足證功力非凡,不由高叫道:「參寥賢侄,速下辣手,這小子可真不容易對付呢!」
參寥子一擊落空,忙掉轉身來,他原想挑動一非子,使一非子爭先搶取三寶玉圖,和荀際交手。
而一非子竟非常狡猾,仍然很悠閒的袖手旁觀。
他當然明瞭,一非子也正和他存著同樣的心理。
一句話明說,就是想搶便宜。
參寥子身為掌門,又無法激使一非子出手,逐運足全身六陽神功,雙掌平提,當胸而出,向荀際猛推去。
口裡喝道:「小子,請接老夫一掌!」
六陽神功以陽剛雄渾之力見長,這雙掌推來的真力。勢如疾風驟雨,具有排山倒海的威力,呼隆隆震起一蓬勁力漩流,滾滾而前,荀際惟恐本身功力不敵,不敢硬接,逐潛連真力,詐施展「推」「移」妙用。
荀際雙手虛虛迎著一推、一揉,參寥子這股絕大真力,竟被他發出的柔性真力牽引著向旁邊滑去,卷向一非子身上。
一非子猝然不及防備,幾乎被捲上了身體,慌得也貫注真力,發掌猛地迎拍,轟隆一聲大震,一非子倒退了兩步。
參寥子也向相反的方向,踉蹌後退。
兩人都神色大變,荀際這種精奧奇妙的手法,竟是隱者生前雄視武林的絕技,玄門大挪移玄功。
這種大挪移玄功,可把敵方巨大的真力,消卸於無形之中,三五百招以後,敵方就力竭神垮束手待斃了!
參寥子不由驚叫道:「這小子十分扎手,一非子,為了保護本派心法,不得不暫時棄嫌攜手,一同和他一戰了!」
一非子卻搖搖頭,嘿嘿奸笑說:「條件沒有講好之前,我倒無意幫助你,姓荀的年紀尚輕,號稱崆峒掌門的賢侄你,竟還藉助於老夫這個叛徒!哈哈哈哈!」
一非子意在要挾,參寥子心裡恨得牙癢癢的。
荀際氣定神閒的叱道:「兩個無恥的老匹夫,就讓你們一齊上吧,參寥老賊,你如果敗在小爺手掌下,沒別的,請你們把周小涵,歐陽雲貞兩位以禮送出少陽宮!」
參寥子心想:「這少年日下功力已臻上乘,如不設法除去,終為心腹大患!」
他不得已向一非子叫道:「一非子,老夫依你的要求,如若對付了這小子,玉圖三寶見者有分!」
一非子雖心知他言不由衷,卻也只好笑說:「話出崆峒掌門人之口,諒來不會說了不算吧!」
他逼了一句,參寥子無奈回答道:「祖師法像之前,我豈能言而無信!」
這兩位崆峒頂尖好手,互相有了默契,立即一前一後,各以全力分撲上去,他倆掌上湧出的劇烈力道,呼隆呼隆的,把荀際施展獨自創悟出來的步法,迴旋如電,閃晃之間,已飄出兩人掌風之外。
但參寥一非二人,功力何等老辣,輕功也都爐火純青,豈能放鬆了攻勢,鬼魅一般,又雙雙把荀際圈入掌風之力。荀際若以大挪移玄功應付,卻只能化去一面的真力,勢難兩面兼頓。
參寥一非二人,明瞭荀際身懷絕技,所以分頭合擊,出招之快,聲勢的威猛,他倆各各以全力進撲,確屬空前的惡鬥,石巖中勁風漩流,迴旋激盪,掌風震劈之聲,也愈加強大宛如爆裂了許多地雷。
荀際雖想一試隱者生平獨悟的大浩然玄功,但卻抵撈不著機會,而且他也沒有十分的把握,縱令擊敗了其中一位,仍不免受另一敵人之害,他急然靈機一動,一個平地青雲式,縱至石巖西南角一座石像前面。
荀際揹著石像而立,這樣敵人就無法前後夾攻來了。
荀際宛如一頭負隅的猛虎,他默默調運真氣,罡體真力分注雙臂,分別運足玄機無機篇,兩種妙用,靜以制動。
參寥子和一非子,卻對那六座石像,非常尊敬,原來這是崆峒開山始補助六陽真君的肖像,六陽神功口訣也就鐫刻在這六尊石像上面,他們恐毀了始祖神像,一時雙雙怔住,不敢動手。
一非子支皺皺眉陰笑說:「參寥賢侄,這小子不可放過,他已退到死路上面,不妨合二人之力,用一元掌法,聚力成線,還怕傷及石像不成!」
參子也恍然大悟,不由縱聲狂笑道:「小子!你這是自己找死,看你還能向那裡躲避!」
參寥子和一非子,各運起一元掌功,各把真力凝聚在掌心,發出時不過核桃粗細一股尖鉸的勁力。
他倆面浮獰笑,惟恐荀際見機躲閃,一左一右,八字形向西南角踱步,一步步慢慢逼近前來。
三人六目相射,各想一發制人,各自緩緩執行體內真氣,參寥子等見他嶽峙淵亭,凝立如山,也各懷疑懼。
他們不敢逼得太近,荀際另有什麼厲害手段,遂在相距丈餘處停步不進,卻見荀際頭頂白氣個倏然湧現。
但荀際這時五氣朝元,玄玉緊真,又倏然把罡體真氣收入奇正各脈,右陰左陽,依玄機元朵妙理,化為兩種性質的真力,在體內各玄關暗穴間,螺旋與來複形,來回旋繞折射,他這時已面臨的最後的關頭。
只有孤注一擲,試一試隱者生平心得大浩然玄功了。
兩位強敵阻塞了躲閃的路子,他已退到一隅,若想從這兩位頂尖高手,掌下脫出,幾乎已是不可能的事!
而參寥子和一非子,也十分仔細謹慎,惟恐這次一擊不中,又讓荀際脫出掌握,而且這少年的身手,也確是一名勁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