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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凌波仙子更絕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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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貞和公孫隱,搶先向南跑去。

冷萼小涵,雙雙伴隨著荀際,和凌姥姥談笑著緊緊賓士,荀際仍恐有魔頭埋伏在這一帶。

凌姥姥笑著呼喚道:「慢點跑,仔細敵人埋伏在暗處!」她又以銳利的目光,搜視附近的情形,但向南去崖勢卻漸漸斜聳而上。

怪石疊架,矮柏傘松,漸漸稀少。

喀喇喇巨流奔騰懸瀉之聲,越來越近,察玲瑪和噶達素齊老雙峰,宛如兩條玉柱聳出天外,這兒已是常人足跡難到之處了。

青海特產的一種短尾兀鷹,適應冰雪世界,羽毛呈灰白色,在這一帶盤旋驚噪,小涵驚叫道:「飛鷹在此盤旋,下面必有食物,只怕有武林人物,喪身在冰川之上!」荀際也贊同她的見解。

他們轉眼間,翻上了玄陰崖的南端。

玄陰冰川的巨大出口處,景物雄壯而瑰麗,巨流挾著浮冰,雲層滾滾而來,懸注在萬丈深壑之中,冰川寬約數十丈,洶湧翻滾,自兩面筆立的冰峽中懸瀉下去,兩面的綠崖,均被千年冰雪封凍,滑若鏡面。

所以要想前往大冰岩,除了溯冰川而上,別無通路。

而這條冰川,每逢夏季,冰雪融化之後,方自上游旋滾衝激而下,尤其兩側冰崖上,經常有冰片崩散,積雪壓下來,冰川上溯的陂度雖十分陂削,卻浮冰撞擊,任是一流武林高手,也難於落足借力。

他們面對著當前這一派宇宙奇景,偉大的天然冰雪境界,都不由心曠神怡,拍手叫絕!三個女孩子都呆呆怔住。

由玄陰崖縱上冰川,中間懸空隔開二十餘丈,她們雖然輕功身手不凡,卻也無法一躍而過。至於踏上冰川之後,更是驚險無比,若不幸被冰川巨流捲了下去,那就不知葬身何處了!

公孫隱吐了吐舌頭,偏著頭想了一陣,笑道:「我想出主意來了,用百步梯雲縱身法,不難躍上冰川,可惜過去以後,本身真氣已竭,再要以踏雪無痕輕功,上溯十餘里,可難如登天了!」

雲貞拉拉荀際衣袖,說:「荀哥哥,你有辦法過去麼?」

荀際只微微頷首,他不為自己著急,卻是怕三個女孩子和公孫隱,都沒有這種本領,雲貞性子又那麼好強!

她一定要磨纏他帶她上去。

假使答應了雲妹妹,對冷萼和小涵豈不顯得厚此薄彼?

玄陰崖上群魔如去,現已來至冰川下面,把誰留在下面也不妥,荀際因此陷入一陣沉思。凌姥姥搖頭說:「荀小俠,老身決心留在此地照料她們,玄門至寶,覬覦之人甚多,你不可遲延誤事,你就一人先上大冰岩吧!」

小涵爽朗地笑說:「只有如此,方不致因為我們拖累了荀大哥!」

冷萼卻只冷眼望著冰川,她不肯說出求荀際帶她上去的話,她想憑自己的本領一試,即令中途氣力不繼,勉強退回玄陰崖來,還不成問題。但是雲貞卻嚷著要荀哥哥帶她上去。

公孫隱也道:「大冰岩乃常人足跡不易到的地方,況且還有正邪各方高手,紛紛前去,荀大哥一人之力,也難得遍萬丈玄冰,小弟雖然無能,也要冒險一試,幫助師哥挖掘玄冰,臨行時師傅已傳授了我一種納息提氣口訣了。」

荀際忙說:「如此很好!倘有不測,我們一路上溯冰川,還可互相扶助,不過——」

雲貞立即介面歡呼道:「那也少不了我,我不信在冰川上面,走不過去!!」

凌姥姥卻悠然一聲輕嘆。

她深知玄陰冰川,奇險無比,決非她們體力功力所能攀登,公孫隱雖系四聖之徒,但功力究至什麼火候不難依他年紀推測一二,她也頗為擔心。三個女孩子,多上去一位,就多添一分麻煩,反不如守候在玄陰崖上,方為萬全之策。

她望望荀際,希望這少年出言攔阻。

因為只有荀際說出的話,她們會馴順地接受的。

但荀際以為只要帶她們飛上冰川,憑雲貞小涵們的功力,最多須人協助一下,就可緩緩縱上大冰岩去。

荀際內家玄功,已臻爐火純青,在他眼中飛渡玄陰冰川,本不算一件難事,卻不忍使雲貞們失望。

他正待獨立把這件事擔承下來,讓雲貞、小涵、冷萼,都稱心如願。因為參與大冰岩這次盛會,將是武林不可磨滅的壯舉。

卻聽得身後一連噗噗噗,幾聲飛縱,躍來一位容貌奇逸的老道士,伴隨著個高大和尚,正是靈詮真人和廣參禪師。

凌姥姥早已警覺身後有人馳至,扭轉身看了一眼,笑說:「武當靈詮道士,和少林廣參和尚,你二位也妄想冰岩劍訣?」

靈詮真人臉色一變,稽首為禮說:「凌姥姥何出此言,難道姥姥此來,不是為了它麼?」

廣參禪師,則向荀際合十道:「荀小俠深藏不露,老衲直至今日,方知小施主果是長孫隱者的高足呢!」荀際卻以極快身法,縱至二人身前。

他冷傲無比的一揮手,喝道:「廣參和尚,還有這位靈詮道長,請先回答在下一句話!」

廣參禪師見荀際面色嚴肅,態度冷峻無比,不由賠笑說:「荀小施主何故攔阻老衲去路?」

荀際朗聲長嘯,聲震九霄,厲聲喝道:「武當少林,號為武林名門大派,年前家師長孫隱者,自大冰岩歸來,究為何故沿路攔截他老人家?當時無理取鬧的究是兩派的什麼人?現在在下正好為師門一雪積忿,懲戒懲戒爾等這些不軌之徒!」

他又大聲叱道:「凡是少林武當兩派門下的人,一律給我滾回去,待明春少室山大會,一齊到會聽候處置!」

荀際聲如黃鐘大呂,雙目神光電射,峙立崖端,宛如一尊神像,他這幾句話,立即觸怒了這一僧一道。

原來廣參和靈詮,撇下了同門師弟,乘隙縱來玄陰崖南端,意在馳往大冰岩爭取劍訣,不想卻被荀際嚴詞斥責。

廣參和尚已知荀際功力藏迥,卻被他一番喝叱,激得無明火起,臉頰也漲得通紅,靈詮真人更為氣惱。

他怒吼道:「狂妄小子,諒長孫渺在日,也不能對本派這樣不客氣,小子你有何德何能,竟敢口發狂言!」

荀際冷笑道:「那在崑崙山聯劍攻襲家師的,一定有你這牛鼻子在內了。快說,當時下手對先師無禮的還有何人!」

靈詮真人一震手中松紋青霜古劍,嗆的震起一疊清吟,也怒叱道:「小子,你真要自己找死?」

荀際冷哼一聲,叱道:「在下代先師施行懲處,爾等罪不至死,只略使爾等知所警惕,對於武林前輩,不應乖張無禮就是了!」

靈詮真人怒吼道:「小子你才是以下犯上,對武林前輩狂妄無禮呢,現有華山一奇在場,這可是你小子自找沒趣,休怪貧道以大欺小!」

凌姥姥見荀際怒斥二人,不勝稱快,長孫隱者若非這些自命正派的人沿途襲擊,何至蟄龍毒涎發作死得那麼快,但是冤有頭債有主,凌姥姥不願為了以前的情人,和各大派一齊翻臉。

又自問行輩較高,不能欺凌兩派的後輩,所以隱忍在心,但心中卻也非常痛恨。凌姥姥假意攔勸道:「荀小俠代令師傅還公道,原屬理之當然!但依小俠之見,他們罪過尚非十是不赦,究應如何發落方為公允?」

荀際淡淡一笑,說:「武林四聖,萬流景仰,當時凡曾參與攔擊長孫隱者的人,一律明年隱者忌辰,來王屋山首丘巖,向先師靈前,悔過伏罪,荀某不為已甚,只求上慰先師在天之靈而已!如若怙惡不悛,在下只待大冰岩事罷。分別拜謁各派掌門,了卻先師臨死前的一椿公案!」言罷,仍忿忿不已。

凌姥姥微笑道:「隱者德高望重,武林同道理應來一次公祭,這不算過分苛求,到時,老身也要親去陪祭呢!」她說著卻已一陣心酸!

廣參和尚見華山一奇在旁,自知難以力敵,他生性較為圓滑,況且荀際的辦法,也不算欺人過甚,遂合十道:「阿彌陀佛!隱者德高望重,老衲理應為他追薦做些佛事,不過此事牽涉本派掌門在內,容待返山稟知敝派掌門,方能決定。」

荀際卻緊逼上去,朗聲道:「參禪師既發此宏願,你本身已知幡然悔改,就應如言踐約!」

廣參和尚,兀自沉吟不願回答他一句肯定的話。

靈詮真人卻仰天高呼道:「武當先師創業開派,弟子靈詮再無德無能,也不能辱及一派聲名!靈詮有死而已,絕不能向別人屈膝求生!」

他又向凌姥姥作禮,道:「華山一奇,就請你作個見證,荀小俠代師雪恨,貧道應在崑崙山上,和他作個了斷!但是——」

凌姥姥忙道:「靈詮道人不必猜疑,老身絕不能幫助他,偏袒任何一方,不過荀小俠可容老身說一句公道話?」

荀際躬身應是道:「但憑前輩吩咐!」

凌姥姥一指來路說:「武當還有三位同門陷身群魔包圍之中,為儲存武林正派元氣起見,應該讓他折回去救出三位同門,三日後仍然在此作了個了斷,就是參和尚,你也不應撇下同門妄想劍訣,還是一同回去力殲群魔吧!」

凌姥姥的話,議正詞嚴,荀際只有唯唯應是。

廣參禪師乘機向凌姥姥合十說道:「少林一派,如何答覆荀小俠,俟返山報命之後,再行奉告。既然凌前輩與荀小俠都前往大冰岩,老衲無意覬覦玄門至寶,自願放棄此行。兩月後本派自有重大決定,暫且別過凌前輩,老衲先下去看看戰況如何!」

他又隱含怒意,向荀際打個招呼,掉頭飛縱而去。

靈詮真人怒瞪了荀際一眼,厲聲道:「貧道奉掌門金諭,來崑崙山收取玄門劍訣,若中途折回,生不如死,就令死在大冰岩上,也心甘暝目,三日之約,貧道決如期奉陪,如何?」

凌姥姥見道士執迷不悟,卻也贊他頗有骨氣,遂拱拱手道:「那就請你自己斟酌辦理,請吧!」

靈詮真人雙目盡赤,他恨不得一劍把荀際劈為兩半,冷哼一聲,提劍向崖邊縱去。荀際卻一揮手,喝道:「靈詮牛鼻子,在未見真章之前,荀某不許你擅往大冰岩,還不與我退下去!」靈詮身形已腳踏崖邊石尖之上。

他扭回頭來,怒喝道:「小子!你不要目中無人,欺人太甚!」

凌姥姥慌忙攔住荀際,道:「小俠既應允了三日之約,不可出爾反爾,讓他去吧,憑他的功力,只怕未必——」

靈詮真人更勃然大怒,不過他為人陰險工於心計,暗說:「你小子也要飛渡冰川,正好藏伏暗中賞你一掌!」

道士身形一展,向冰川上面撲去。靈詮真人百步梯雲縱輕功,也煉得十分純熟,左右腳互相點踏借力,一雙大袖揮擺,抖風猛拍,竟飄然縱上了冰川。不過靈詮真人內功火候不足,縱上冰川之後,真氣已感不繼,唿啦一隻腳踏下去一尺來深,幸他功力也還不弱,又提氣輕身向前飛縱。

凌姥姥看著道士飛上冰川的身法,不由輕輕搖頭。

雲貞拍手笑道:「這有什麼稀奇,看我也試一下,一定比那牛鼻子還要強些!」

荀際慌忙一把拉住她,溫言勸慰說:「雲妹妹不要性急,我自會帶你過去!」

荀際又附耳叮囑她,如何執行太乙三元真功,如何雙臂張開,雙袖抖滿了風拍空借力,他又細心的比給她看。

小涵走過來笑說:「苟大哥,雲妹妹太會撒嬌,而你也過於嬌縱她是不是?真的,我也樂於有這麼個活潑可愛的小妹妹!」雲貞想起昨夜在山岡山彼此親密的情形,不由緋紅了臉。荀際微笑著,招手把冷萼也喚來大家一起兒研究。

公孫隱卻拍手笑道:「師哥,你幾時收下了三個大徒弟?」

雲貞那裡肯依,追著和公孫隱廝鬧,公孫隱掉頭向崖邊飛跑,邊跑邊求饒說:「貞姐姐,就是你兇!」

公孫隱也想賣一下自己的本事,就藉雲貞追著打他之際,嘻嘻一笑,身形一聳,凌空而起,向冰川電射而去。

他這裡剛一身離玄陰崖,飄起空中,身懸萬丈幽壑之上,突然下面一疊尖銳刺耳,淒厲無比的長嘯,震起冰峰之下。此人操著極不純熟的漢語,笨重蒼老的腔調,大聲叱道:「都是中原內家門路,小子還不與我滾下來!」

隨著話音,轟隆一聲,自崖上捲起一蓬強烈無比的掌風,直撲凌空飛縱的公孫隱,恰好荀際也縱至崖邊。

他本是追上去,勸解雲貞,不要和隱師弟打鬧。

不料變起倉促,凌姥姥也驚亟尖叫出聲:「啊呀!」

假使是凌姥姥站在崖邊,她也來不及搶救,因為摩訶薩神功發動時,至少還得一兩個彈指功夫呢!

但荀際卻五氣朝元,玄玉歸真,罡體內丹已收發隨心,雖在極短的一眨眼間,也可發揮出內家的無上罡功。

公孫隱正以百步雲梯輕功身法,向前凌空縱竄,周身功力都運在雙腿雙臂上面,若想發掌迎敵,其勢萬萬不能。而自崖下捲上來的一蓮狂飈勁力,勢聲非常威猛,宛如排山倒海而至,公孫隱就以全力迎敵,也未必迎架得住。

他人在虛空,只要被這股掌風,掃中一絲,不死也不必成重傷,而且他人也難免墜入萬丈,幽壑,粉骨碎身而亡!

荀際眼明手快,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雙掌已分別震空各劈出一掌!他左手施展元機篇妙用,迎遏彈震那捲起來的狂飈。

右掌卻聚力成線,玄玄功柔性之力,輕輕推送過去。正好助小師弟一臂之力,使他飛縱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轟隆一聲大震,公孫隱經荀際掌上柔力一送,人已如箭一般,飛上了冰川,下面捲起的狂飈,只差數尺,沒有卷中他的身子,可謂驚險之極了。荀際猝然出手,罡體真力只能發出六七成,所以本身也震得一陣搖擺,退後兩步。

而下面怪聲傑傑,敞笑如雷,喝道:「還有幫手接應,便宜你這孩子了!」

凌姥姥和冷萼小涵,也都紛紛躍至崖邊。

凌姥姥急急叫道:「注意,崖下還有魔頭潛伏,截擊偷襲正派人士,雲小妹妹不可冒昧涉險!」又問荀際:「小俠不曾受傷吧?」

荀際點頭,面浮微笑道:「這不過是猝然發掌,難免本身受點回震之力,怎會受傷?崖下此人,功力頗為不弱。應該先設法把他除掉,以免他在暗中作祟!」

雲貞已舞動一雙龍角,向崖下探頭搜視。她怒喝道:「魔崽子鬼鬼祟祟藏在下面,難道見不得人?快些上來接我幾招,試試看你究是一塊什麼料!」

公孫隱已在冰川上面,錯換腳步,向他們揮揮手笑道:「快些過來吧!我先上大冰岩了!」

他欣然施展踏雪登萍上乘輕功,人小身輕,步法輕靈,宛如燕子抄水一般,縱起丈餘,斜斜向冰川上游撲去。

雲貞一拉荀際的胳膊,說:「荀哥哥,快些送我過去,待我追追隱師弟!」

荀際未及答話,突然崖下一疊怪嘯,一道龐大的紅影已沖天而起,此人身法快速異常,斜斜向冰川拔升上去。

凌姥姥不由驚叫道:「原來是他!」

荀際也看出是個古怪獰惡的紅衣番僧,正是也在金輪寺前見過的,與天目拙叟對掌的喀爾巴圖大喇嘛。

喀爾巴圖口裡還怪吼道:「小鬼,你就僥倖踏上冰川,本法王也難容你直上大冰岩!除了本法王和空亡道友,任何人也休想上大冰岩!」

他身形箭激,一轉眼間,已躍落冰川之上。

喀爾巴圖頭也不回,甩動寬大僧袖,一直向上疾馳。

凌姥姥叫聲:「不好,公孫小弟弟被這魔頭追上了,必有一場惡戰!待老身先趕去援助他,荀小俠隨後帶著她們來吧!看來魔頭四伏,涵丫頭們留在玄陰崖也非良策,不如一同……」

她話音未了,人已衝飛而去。

荀際本已悲憤填膺,熱血奔騰,恨不追上喀爾巴圖喇嘛,為師傅報仇雪恨,卻被雲貞廝纏住,未及立即追上。

他遂回答凌姥姥:「姥姥放心前去,切記不要放走惡毒番僧,在下要親手為先師討還公道!」凌姥姥嗯應了一聲,人已到了冰川上面。

凌姥姥不敢怠慢,惟恐公孫隱有失,她立即踏著遊冰浮雪,如飛而去,急急追趕在那一道紅色身影之後。

三個人三起幾宛如流星趕月一般,漸漸都已脫出視線之外。

冷萼含笑向荀際道:「際哥,你又怎生把我們都送過去呢?還是讓我來試試看,如果功力不繼時,際哥哥你再幫我些忙吧!」

荀際一把沒有拉住,冷萼已嬌軀騰空衝起,藉著雙腳倒蹬岩石之力,嬌軀一晃已衝出六七丈遠。

荀際怕她過於吃力,立即左手輕揮,發出一蓬柔性罡力,緩緩托住她的腰膂,往起一彈一送,冷萼本已真氣略形渙散,只覺身子非常沉重,呼悠悠直往下墜落,經這一託一送,她又提起一口真氣,嬌軀輕飄飄的,宛如長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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