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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正邪兩方血戰方酣(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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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雙隱,鄙夷不屑的目光掃向來的四位一眼。

朝霞子一指冷陽子叱道:「崆峒四子,竟與邛崍一派為伍,甘心做空亡之老魔的爪牙,無恥已極,我弟兄也不過來崑崙山瞻仰一下正邪兩方的龍爭虎鬥,原無問鼎劍訣之心!大丈夫寧死不辱,寧折不屈,倒要會會邛崍一派高人!」

玄默陰魔冷笑回叱道:「親不親,故鄉人!二位總算和老夫一派,望門比戶都發跡四川省境內,經夫才為你倆解圍,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剛才他們幾位朋友,已把你雙隱逼得手忙腳亂,還混充什麼硬漢!」

朝霞子敞聲喝道:「黑頭子少說廢話,武林道上,從沒見依多為勝群打群毆,恬不知恥的人!」

冷陽子一振長劍,嗆的嘯響不絕,叱道:「巫山你兩個小丑!別仗著姓荀的撐腰,現在一對一,待我來料理你們!」陰山雙厲,怒吼連連,跨步走出來。

白厲薛瑤怒吼道:「兩位老賊,還不識抬舉,廢了他們就是了,何必跟他們廢話!」正說時,噗噗噗自北面縱來三條黑影。

其中一位遠遠一疊敞笑,道:「冷陽兄,雙方都是武林知名人物,無緣無故,犯不著兇殺惡鬥,待兄弟們來評一評理。」話音方歇,一色青巾皂袍,三位長髯過腹的老人,已飄然縱落當場。來者正是青城三秀:林中秀、慕容含秀和水也秀三位。

冷陽子與三秀,交情不惡,立覺處境十分尷尬。

他勉強拱拱手說:「不知三秀駕臨崑崙,目的何在?邛崍派和我們,志同道合,合力爭取大冰岩天遁劍訣,所以彼此攜手合作一次。」

三秀都皺眉怔了一怔,水也秀笑道:「邛崍派崛起西南,青城一門人也早有所聞,這位就是邛崍掌門玄默老人吧!」他眼光卻投向陰山雙厲。

陰山雙厲乃十二魔中的惡煞,邛崍派三個弟子,出道以來,已鬧得江湖上風風雨雨,雞犬不寧。但勉強還可說是武林一個門派,像十二魔之流,專與八大正派為敵,崆峒四子竟和他們攜手,殊出三秀意料之外。

玄默老人只得拱拱手說:「不錯,老朽就是邛崍掌門玄默。青城一派,素來遁世高蹈,不參加武林恩怨紛爭,老夫有句話奉勸三位,此次崑崙奪寶,各方高手來的很多,就是老朽也僅能替別人搖旗吶喊,不敢存非分之想,三位還請見機而作,全身而退吧!」

三秀聽了他這一番歪理,不勝氣忿,林中秀冷笑道:「照邛崍掌門說來,崑崙山成了禁區,不許別人一遊了!」

玄默老人嘿嘿奸笑說:「這是老朽一番好意,如三秀不肯採納,縱然闖過這第一道關口仍然難免——」

水也秀怒叱道:「玄默老兒快快住口!三秀從來水裡來火裡去,絕不皺眉,空言恫哧,哧不倒在下,彼此素無過節,三秀承你的盛情指示,決心一登崑崙,會會各方高人!」

玄默陰魔見三秀毫不賣賬,也厲吼如雷道:「既然如此,老朽沒別的話說,不得不把三位打發回去!」他又向雙厲一努嘴說:「這幾位不識好歹,反使老朽枉費唇舌,嘿嘿嘿,老朽倒要看看憑他幾塊料,能不能闖上崑崙山!」陰魔又向小四傑四大天王擺擺手說:「就請八位朋友,準備下手,讓他們一個也漏不了網,一齊橫屍星宿海!」這一句話非常陰毒,崆峒派人正合心意。

三秀豈肯示弱,青城派也以劍法聞名武林,三秀各各拔出長劍,準備和群魔來一場痛快廝殺,朝霞子卻冷笑喝道:「玄默老兒,咱們把話說在前面,彼此點到為止,若在下這一方勝個一招半招,就請把路讓開,任憑某等登山。若在下這一方落敗,用不著再說,雙隱和青城三位,一齊退回四川,在下等永不在江湖上出現!」

雙隱和青城三位,雖無深厚交情,卻彼此聞名欣慕已久。玄默老人,眼中眨著異樣光彩。嘿嘿笑道:「承蒙雙隱劃下道兒,老朽敢不如命奉陪!不過這兵器無眼,各憑本領,見個真章分曉,用不著說點到為止的話。」

陰魔話下,含有使人難堪的威脅之意,三秀如何肯口上輸了銳氣,慕容含有厲聲叱道:「那爾等是要見個你死我活,血拼到底了?好!三秀無論刀山劍樹,全都接著你的!」話音甫歇,三秀雙隱五隻劍已凌空飛舞起來。

玄默老人以肉掌迎敵林中秀,崆峒冷陽子則單劍接住朝雲子,陰山雙厲分戰水也秀慕容含秀,崆峒小四傑依舊把朝霞子圍住廝殺,剩下的四大天王,各執外門兵器,分立四方,神態卻頗為鬼祟。

剎那間掌影繽紛,劍虹翩翩,掌劍激起的嘯響,呼呼霍霍,但見人影勝躍迴翔,各施展開本門絕招。

青城上清三十六天罡劍法,非常輕靈曼妙。

這時,天已入夜,下弦月已高掛林梢,光線尚不昏暗。

雲貞不由見獵心喜,自協下解下兩支毒龍角來。

荀際拉住她的玉腕,笑說:「這兩天來,我正為你和涵妹細心籌劃一套毒龍角招式,否則單有龍角,你又如何運用?今夜參觀了青城派上清天罡劍法,專以劈刺點劃見長,不由使我把想出的招式,融合了他們的精妙之處,而且——」

雲貞笑說:「那你就快些比劃比劃,先教給我,不要讓涵妹搶了頭籌,她人比我聰明,一定一說就會。」

她又問:「你想出來的一定巧妙無比,還而且什麼?」

荀際正色道:「單是招式巧妙,貫注不上體內真力,仍然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所以我特為配合太乙三元行動的法式,兼採玄功的反射彈性,使它特別合乎你的本身功夫,涵妹學它反而弄巧成拙呢!」

雲貞欣喜無限,跳躍著道:「荀哥哥,足見你對我特別好了!快教給我,我要拿這些魔頭喂喂招兒。」

荀際笑說:「那有這麼快,現妙現賣的!」

但是他仍然難卻情妹的要求,就在遠處一式一式用手比劃起來,荀際湊了十二個招式,卻暗著三十六個變化。

雲貞任是聰明絕頂,也一時難於全部領會。

她嬌笑著,就揮舞起來那一雙龍角,一式式照樣比劃。又問道:「很好,只不知這些招式有什麼名堂沒有?」

荀際被問得怔了一怔,末後才笑了說:「招式名堂,慢慢再想吧!只求實用,何必錦上添花,取些花胡哨名子!」這時,場中劍刃交錯,鏗鏘之聲不絕。

面正搏鬥得火辣辣的性命交關,而荀際卻和雲貞,興致勃勃的傳授著一套角法。突然雲貞身後噗噗一聲嬌笑。

小涵的爽朗聲口喝道:「哧!原來跑到這兒避開別人,私傳本領,可讓我捉住了!」雲貞正雙角一上一下,凌空比擬著攻向假想的敵人。

雙角閃電一般刺了上去,雙臂風車兒一般,突然互動一錯,角尖上劃過了兩縷銳風,她笑呵呵跳起來道:「這一招的妙處,我完全瞭解了,應該叫它‘顛倒陰陽’!」

荀際看見小涵來臨,不由走了過去,握住她的柔荑道:「涵妹,我可沒對你藏私,偏心她,我另想一套角漢,贈送給妹妹做你生日的賀禮。七月巧日,不是妹妹生日麼?」

小涵嬌靨微暈,笑說:「不敢當不敢當,不過剛才這十二招,我也看會了!」

雲貞扳著她的秀肩,廝鬧著道:「我不依,你偷偷跑來偷聽我和他說話!」

小涵呵呵大笑說:「奇怪,你倆還有什麼體已話兒,不能給別人聽的?」

荀際突然低聲喝道:「請妹妹們稍待片刻,魔崽子們要使壞主意放惡毒的暗器了,待我過去把那幾個嘍羅招呼一下!」

雲貞和小涵妙目望去,果見站在四個角落的四大天王,已各自懷中取出來個形如燕子的小巧物件。

荀際的身形,已瞥然而逝。

小函點頭讚歎她的心上人,身法奇詭飄忽,不可捉摸。卻見場中林中秀和玄默老人,已狂叫如雷,一連的對了三十餘掌,雙方功力比起來,林中秀略弱了一半分。

而玄默陰魔鬼毒的烏金掌,揮掃如風,卷撞過來的掌風勁力,逼得林中秀踉蹌後退不已,僅賴輕妙劍法自保。

雙厲和水也秀等,卻是棋逢對手,鏖戰過三百餘招,依然不分高下。冷陽子和朝雲子也恰好扯個平手。

朝霞子也被小四傑聯劍合攻,逼得手忙腳亂。

林中秀一個金鯉倒穿波,倒縱丈餘,躲開玄默人一招「疾雷破柱」,突然望見側面的順雨天王馬三立手中正端著個鐵燕子,準備向他打出。不過馬三立似有顧忌,同是左手捏著火摺子,尚未點燃引線,林中秀估料必是烈性火器。

他一個箭步,反向馬三立身旁縱去。

玄默陰魔冷哼一聲說:「青城掌門哪裡去!再接老朽幾招!」

玄默老人身形如電,也向這邊給來,又喝道:「馬三立,為何還不下手?」

林中秀逼近馬三立身測,方和發現了一椿怪事。

那位順雨天王,雙目直瞪,兩隻手端著鐵燕子準備發放的姿勢,卻凝立不動如同木偶,嘴角上竟流出兩道涎沫。

看樣子不像中了風邪,臉上似乎痛楚難堪,肌肉輕微抽動不已。玄默老人幾乎是同時縱至馬三立身旁。

玄默老人看出有些邪門,不由怒吼道:「是何方高手,暗算了七陽金霞門的朋友,老朽玄默生在這兒恭候大駕,賞老朽個臉,彼此談談!」

四周只風聲獵獵,並無人聲應響。

玄默老人也是數年潛修的一流老手,雖掌了邛同派門戶,卻是不懂馬三立是被人用什麼手法制住的!

他掉轉身軀,向馬三立身後一片密林,用耳搜視。

口中不由驚呼:「奇怪!這是什麼封穴手段!」

林中卻微微響起一疊沙啞蒼老的聲音,冷冷道:「無知蠢物!邛崍開派大邛子,比我老人家班輩還晚一輩呢!你也配和我談談?不過附近倒另有相當高明的人,使我老頭子頗感興趣,不得不和他周旋一下!」一疊話音過後.林中又恢復了寂靜的狀態。

玄默老人真不相信,武林中還有比他師祖大邛子班輩更高的人,活在世上。假使真的此人和派祖師大邛子同時並世,那簡直是不可能有的事!大邛子已死去八十多年了。玄默老人一時怔在那裡,忘了再向林中秀撲攻。

言時,巫山雙隱,一看當場形勢,無法取勝,而崆峒派人又惡狠狠的尋仇廝鬥,糾纏不休。結果徒落個兩敗俱傷。

雙隱互相一遞眼色,準備抽身退走。

朝霞子長嘆一聲,喝道:「二弟,群魔亂舞,咱們無力降魔,只有埋頭深山,再求精進,他日再來爭雄武林吧!大冰岩不是我們去的了!」

於是雙隱,各仗劍猛攻了兩招,扭身雙雙縱退,掉頭如飛而去。崆峒小四傑和冷陽子如何肯舍,也隨後急追。

冷陽子竄過調風天王周鍾勳身旁,奇怪他已連用嘯聲打過招呼。這一尊天王竟瞪著眼讓雙隱逃走,不放毒火暗器鐵燕子?

他喝道:「周鍾勳,你為何不幫幫忙攔住他們?」但是周鍾勳口流涎沫,僵立不動。

周鍾勳面上肌肉抽搐,舌僵齒噤,竟說不出半個字來。

冷陽子略為緩了一緩,小四傑已當先一湧追下去了。

冷陽子惟恐同門有失,不及細看這一尊天王,究是中了風邪,抑或被人制住,也匆匆如飛追去。

戰場上只餘青城雙秀,還和陰山雙厲惡鬥方酣。

玄默老人怔了一陣,卻見林中秀也遲疑著凝立調運元氣,玄默老人猛然醒悟,敵方已臨潰敗邊緣,豈可輕易放過。

他猛一旋身,雙掌分出,向林中秀周身要穴拍去。

林中秀卻以極快身法,側身橫躍,他竟欲招呼青城同門兩位師弟,見風收帆,全身而退,他已不願再拼下去。

身後玄默老人卻又似餓虎撲羊,旋風一般猛襲過來。

林中秀只好回身迎敵,玄默老人楞伽邪功已臻極峰,峨嵋不孤道婆,尚難對抗,林中秀自然也處處受逼。

他已不敢現和陰魔,對掌打拼,長劍閃起一蓬青影,讓往周身要穴門戶,旋身遊鬥,林澡秀身為青城掌門,功力也有相當造詣,一時尚不易落敗。他遠遠向水也和慕容含秀高聲急叫道:「兩位賢弟,我們技不如人,何必苦鬥不休!不如歸隱青城,暫時收鋒芒,以待時機到來,再向他們討還公道吧!」

水也秀卻憤慨地叫道:「大哥不可氣餒,這兩個魔崽子,再有三二十招,準可把他們料理下來!明春還要赴少室之約,豈可甘心退出武林?」

他們把剛才說出口的話,非常重視,這是武林人物千金一諾的風度。林中秀也雄心頓起,勉強抖擻精神迎戰陰魔。

恰在這時,空中一疊蒼勁沙啞笑聲,喝道:「薛瑤、墨琪,你這兩個孽障,敗壞陰山派令譽,還不與我伏罪受死,更待何時?」話音未了,已翩翩凌空而墜,飛落下來一位枯瘦如柴,身長八尺開外,鬢髮如銀的老人,一身古銅色鶴麾,手中卻搖著一柄羽扇。

老人臉上皺紋重重疊疊,看去年紀必在八九十歲以上。

只一雙星目中,朗如電炬,射出無比威嚴的光彩。

陰山雙厲彌睹這位老人降落當場,不由哧得倒抽了一口冷氣,雙雙週身顫抖不已,老人又冷冷叱道:「孽障,還不認得陰山開派祖師麼?你師傅平日如何教導你們,你等竟倒逆施,闖出十二魔的字號,該當何罪?」

雙厲可不敢再倔強了,各自一收兵器,垂頭喪氣的走到老人面前撲通,雙雙跪下去,叩首不止,叫道:「弟子們不知祖師駕臨,未及遠迎,望求您老人家恕罪。」

水也秀和慕容含秀也大為吃驚。

以陰山雙厲的身分,竟然他們還有高兩輩的師長。

老人自稱陰山開派祖師,算算行輩,年齡當在百歲以上,但是武林從未聽說過有這麼一門陰山派。

他們又看這位羽扇綸巾的老人,臉上正氣凜然,雍容肅穆,顯出十分莊嚴高古的風範,而老人責斥雙厲,顯然不以他們的行逕為然,雙秀自不便干涉別人門派的事,又見林中秀已堪堪落敗,險象環生。

水也秀和慕容含秀,遂一同縱過去,合力抵敵陰魔。

羽扇老人冷冷喝道:「孽障,休再花言巧語,欺矇師長!按本門十二條戒律,你倆罪在不赦,我老頭子不忍不教而誅,現下還有件事讓你倆去做,待把事辦妥,隨我回陰山,面壁十年反省已過,以觀後效!孽障們起來吧!」

雙厲又速速叩首,恭身應了聲是。

老人正眼也不看在打鬥的四人一眼,卻目先掃視四周較遠之處,並且似乎傾耳細聽什麼,喃喃自語道:「好俊身法,我老頭子都沒抓住你的影子!」

又冷哼一聲說:「老頭子獨門封穴手法,你又從何學得?」

他又擰立少頃,震喝一聲:「孽障,快隨我走!」

老人袍袖一捲,竟把雙厲呼悠悠卷得一直向前飛去。

而老人古銅色身影一晃,瞬息之間消逝在黑暗中。

原來荀際發現場子四面的四大天王,取出惡毒暗器鐵燕子,又要用火摺子點燃引線,料是火藥製造,爆烈性東西。

他怕正派人士遭受不測的暗算,遂囑咐了二女一聲,以極快的身法,繞場一週,把四大天王一齊封制了穴道。

荀際拍活崑崙竹友等穴道之後,就澈悟了代子午封穴手法的妙用,這時,他就試試這等手法,果然得心應手,四天王覺腦後冷風微動,似有幾根手指,在腦後輕輕印按下去,就都氣血凝阻,四肢僵直,不能動彈了。

荀際做完這件事之後,就聽見暗中有人驚詫發話,他又看見一道古銅色瘦長身影,自遠處凌空飛掠而來。

此人身形在夜空中,一瞥即現,快速無比。

荀際看出他輕功已達最上乘神化境界,猜測不出是何方高手,而此人說的話裡含意,似乎要會自己。

他不願暴露身形,遂急急縱向二女身旁,招呼雲貞和小涵急急離去,一同折回他們安札帳篷的小丘上面。

荀際暗中援救了青城三秀、巫山雙隱,卻不願別人知道,只覺自己繼承隱者遺志,應該衛道伏魔,扶弱抑強,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冷萼迎住向那邊的情形,凌姥姥側耳一聽說:「好像戰鬥已經終了,正派人士沒有吃虧吧!」

雲貞驕傲地笑說:「有我荀哥哥出場,魔崽子們還能討了便宜去!」

小涵笑著逗她說:「荀大哥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哥哥,你別叫得太親密了!」

冷萼也含著一腔嫉意,不由冷冷微笑。

雲貞扭住小涵廝鬧說:「我就怕涵姐這一張嘴,誰也說不過她!」

凌姥姥卻笑嘆了一聲,她心中不知為什麼,泛起了一絲甜蜜的味道,彷彿荀際就是當年的長孫渺,荀際享受著三個女孩子的熱情蜜意,她也異常快活。姥姥慌忙抽開身,鑽入帳篷裡面,讓他們四個年青人多快活說笑一陣。

人到了老年,混在年青人的行列裡,是會顧影自慚的,冷萼只以充滿了柔情的眼波,丟向荀際。

她不是不善於說話,而是養成了那種性情,覺得只要靈犀相通,用不著多說什麼。幸而荀際也答覆了她一個含有熱情盼眼胱,而且微含笑意,彷彿讚歎她的高雅出俗,荀際的話非常中肯,又常常要言不煩。

因此,冷萼仍以為荀際和她的性情極為相似。

雲貞的活潑跳躍,小涵的落落大方、文雅的談吐,以及冷萼的孤芳自賞,三個完全不同的性格,絕世的天香國色。

宛如三種不同的花朵,搖曳在他的周圍。

蘭芬桂馥,她們都沒有世俗女孩子的靦腆之態。

荀際卻為那個本領高不可測的羽扇老人,大為擔心。他自出道以來,還從未見過那種絕頂身手的高人呢!

荀際封了四天王穴道之後,急急帶著雲貞們離開當地,所以不曾參觀最後的一幕,也就無從得知羽扇老人是陰山派開山祖師了。他盤算著此人必然垂涎大冰岩的藏寶,倒是一個很難對付的高手!

她們三個,卻歡笑談論不止,而且事事都請教荀際。猛然小丘下面一道高大的身影,電閃一般飄了過去。

荀際耳中已隱隱傳來一疊極清晰的低微語句:「小子!不要沉醉在溫柔鄉里了。大冰岩上已到了一位武林百餘前的怪傑,還不趕快前往大冰岩,此人先到一步,劍訣還有你的份兒?老衲再警告你,別讓那三個黃毛丫頭,把你搞昏了頭,消沉壯志,自誤前程!」

荀際一入耳,就聽出來魔聖瞿曇長老的口音。

魔聖既不願在此時現身,他也不願過去請教他。

魔聖又以傳音入密的內功,送來幾句極為嚴厲的話:「姓荀的!切記阿羅女芳蕊丫頭,是最愛你的女孩子。你如敢辜負了她,先和別的女孩子打交道,老衲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兩個月後,老衲一準把她送上尊府,小子,記住,老衲從來是說一不二的!」

這一篇話,卻使荀際大為不快。

芳蕊固然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但是你瞿縣長老,又有什麼權利,禁止我和別的女孩子打交道。

荀際估料芳蕊必隨在瞿曇長老身旁,他正盤算著,應不應該追上去和她談談,雲貞又添了些枯枝敗葉。

那一堆火,又熊熊燃燒起來。

小涵道:「雲妹妹,弄這麼旺的火,提防被魔崽子們望見了,多麼討人嫌!」

雲貞嬌笑說:「怕什麼,來了待我用毒龍角,把他們打發回去!」

正說時,噗噗一聲清脆的笑音,起自左側暗處,小孩聲口叫道:「荀師哥,久違了!啊呀,周相公原來也是一位姐姐!」

隨著話音,跳出來個十四五歲俊秀玲瓏的半大孩子。

正是多日不見的小師弟公孫隱。

雲貞呵呵嬌笑,嗔道:「又是你,躲在暗自搗什麼鬼!隱弟弟,是不是你把丐幫金龍符塞在我身上?你真是淘氣透頂了。拿去璇璣玉圖,險些沒把荀哥哥急壞,把玉圖交回來吧,否則我可不能饒你!」

公孫隱向荀際長揖問好。

他裝出大人的樣子,但是一扭身卻向雲貞扮個鬼臉道:「貞姐姐,你別罵我,不是我乾的。不過璇璣玉圖不久就還給師哥的。用不著你著急呀!」

荀際含笑搖搖他的的:「那師弟當然知道取走玉圖的人了,你自獨樹鎮帶走金龍符沒出什麼亂子吧!你可知葉紅紅已被滄波叟帶往終南石室?」

公孫隱笑說:「我一切都明瞭,我還會過她一次。」

雲貞取笑說:「誰是她,她是誰?」

公孫隱臉兒急漲得通紅,道:「貞姐姐,你是明知故問呢!」

小涵也笑道:「我看隱師弟很懂事,他小小年紀做事倒很精明強幹!你荀師哥還怕你不知道滄波叟帶走紅紅的訊息,不料你——」

小涵望望雲貞,彼此會意,呵呵大笑起來。

笑得公孫隱更為尷尬.他說道:「不理你們,老是拿人開心!我還有要事待師哥呢。師哥,你別生氣,送回金龍符和拿走玉圖,都是我師傅做的事,師傅因上次我帶回三寶口訣,和玉圖抄本,仍然有些地方參悟不透,必須把原圖對照一下。至於師傅為什麼不肯跟師哥相見,大約是為了你的同伴很多,說起來不大方便吧!」

荀際臉色一整,肅然說道:「師叔拿去參詳玉圖妙蘊,我怎敢怪他老人家。再問你丐幫滿天星黃驥,可曾到過大空峪,大空峪又在何處?」

公孫隱笑道:「回頭取了劍訣,我帶師哥去大空峪玩玩,師傅已連夜前大冰岩,據他老人家說,此次守候劍訣的好手很多,要師哥去做一把幫手,長孫師伯去世,師傅不勝悲悼,他認為師伯只有這一件遺忘,必須把它做到!那叫化頭兒怎會找見大空峪,是我在西寧衛遇見他的。」

公孫隱又說:「師哥,事不宜遲,就請你即速前往大冰岩吧!不過我可飛越不上去那道玄陰冰川,只有望洋興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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