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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冰穴困住小英雄(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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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曇長老看見荀際使出青罡玄功,也不由心神大震,已足與因陀羅功相抗拙叟和婆娑老人卻弄得手忙腳亂,飛身縱避!巨石咚的一聲,撞在後面巖壁之上,喀喇喇震落下來無數石塊石屑!

瞿縣長老怒吼一聲,道:「姓荀的小子!別依仗著青罡玄功自命不凡,明年少室山的約會,老衲還另有剋制你的本領!」又向婆娑老人道:「小丑!你且試試老夫一掌!如果你接得一來我就照你們的意見,由這小子先下冰穴.我們隨後一同進去,就在冰穴裡面,再較量一下內力,先熬受不住玄冰陰寒的算輸!」

他又狂笑如雷道:「這可不是拿性命法兒戲的!誰輸了就聽由對方處置,說老實話,輸了的人,那時也沒還手之力吧!」

夏侯恕弄須微笑說:「瘋和尚,你提出的辦法,我最贊成!反正大家目的相找的都是劍訣,荀小俠一人之力.也無法掘開玄冰,仍須大家同心合力的!」

荀際朗聲,侃侃而言道:「劍訣乃玄門絕學,在下身為廣成一門傳人,理應以死衛道,諸位都是武林前輩,若想乘人之危,來撿便宜,荀某一息尚存,誓必捨命與諸位周旋到底!不如光明正大點,先在這兒較量較量!」

這篇話說得夏侯恕老臉通紅。

荀際知道他們的用意,無非想使他先下冰穴,努力探掘,待得荀際精疲力倦,功力耗散抵稟不了冰穴酷寒,然得他們就坐享其成了!天目一奇,原先提出讓荀際先入冰穴,也正是這種用意。

婆娑老人嘿嘿奸笑說:「依你小子之見,又該如何了斷?」

荀際道:「如不在外面了斷,就大家同時下了冰穴!」

瞿曇長老卻一道紅影旋動著,向婆娑老人撞了上去。

他這種印度奇功,行動之後,周身功力化為極猛烈的一團狂流,力可開山裂石,宛如龍捲風一般,更不須發掌劈擊,只那一股狂流,就可把敵人卷絞得骨斷筋折!婆娑老人年逾百歲,對於這種奇功,還是初次遇上!

他不肯示弱,閃身竄避,同時石洞內地面不算太大,魔聖功力捲起的狂流,幾乎籠罩了巖洞的大半地面,極難避開。

婆娑老人也以八九十年內功修為,獨門九陽赤炎奇功,雙掌併發,奮全力推出兩蓬熱氣騰騰騰的勁風狂飈迎了上去。

兩種巨大的勁力激流,激盪撞擊,又是天崩地塌一聲爆震!兩條人影也倏然而分,婆娑老人竟被狂流卷得彈飛而退,背脊硬撞在巖壁之上。幸而他雙手疾向後逆拍,緩了一半衝撞之勢,仍然受不住這股狂流彈出的猛烈之勁,背上骨節喀喇喇一疊爆響,幾乎落個粉身碎骨!

當然婆娑老人,所負內傷,也不算太輕了!

婆娑老人頹然跌坐地上,雙目一閹,默默運功療傷!

瞿曇長老又怒吼道:「老笨蛋,現在該輪到你了!讓你這笨蛋,也領教一下老衲這種因陀羅神功!」

拙叟怔了一怔道:「瘋禿頭,不要猖狂,外面去比劃比劃!」

原來他看出因陀羅神功,只不過是一股猛烈的衝撞勁兒,如若不是石洞地面狹小,撞上巖壁,婆娑老人也不會一個照面就受傷落敗的。

夏侯恕向荀際道:「小俠,那就請吧!你有闢寒犀在手,該先走上冰穴,捷足先登了。」

荀際卻冷然不屑的道:「先下就先下,苟某還不信冰穴陰寒了,就能奈何得了我!」說時,拙叟已閃開瞿曇長老捲來的狂流,身形一閃而出。

他首先向洞外電射而去,扭回頭來招招手說:「酸儒,你也出來!讓那小子下冰穴去吧!」

夏侯恕笑向荀際道:「荀小俠,良機莫錯過!就請下冰穴一探吧!老夫還要陪他們一醜一奇玩玩,劍訣決不染指,請勿懷疑。」儒聖表現得頗為光明慷爽!但瞿曇長老卻惡狠狠瞪了荀際一眼。

夏侯恕這句話是否純屬善意?三個女孩子卻立即慫恿心上人去冰穴一探,但是洞內石壁下還跌坐著療傷的婆娑老人。

那塊巨大青石推開之後,下面果然是一面四尺見方的石穴!雲貞頭一個先跳過去,皺皺眉說:「這條石洞太狹,黑呼呼的好不怕人!而且我們都鑽入穴內,萬一有人在洞口使壞,豈不?……」

荀際點首說:「雲妹所慮極是,冰穴其深莫測,以天目一奇東海雙醜功力,尚忍不住其中的酷寒,你三位何必跟我下去?」

小涵也說:「總得留下兩個人,在洞口守衛,荀大哥有闢寒靈犀,諒可抵衛住冰穴陰寒之氣,我們下臺灣省也幫不上忙,反而拖累了你,不如就在外面守候吧!」雲貞卻嘟起了小嘴,但是她沒有理由反駁小涵。

這時,夏侯恕已尾隨魔聖之後,飛出洞外。

洞外冰谷中,已響起了魔聖那種旋滾的激流爆響,夾著呼隆隆劈空掌聲,他和天目一奇似已交上了手。

冷萼道:「際哥,你放心進冰穴吧!我來監視這個醜老怪!」冷萼和小涵,性情各異,但都很識大體。

惟有云貞,卻向荀際廝纏道:「那冷妹妹們留在洞裡,我跟你進去看看!」

荀際皺皺眉道:「雲妹,你一定要下去?我勸你還是去把毒龍珠取回帶在身上,就少了許多顧慮!這座石洞頗為溫暖,夜裡也可避些罡風寒氣,你去請凌姥姥,率領隱師弟所把我師叔背來此地,以策萬全,方為上策!」

雲貞欣然應是,掉頭而去。

那位養傷的婆娑老人,卻已張目緩緩立起。

他嘿嘿一陣奸笑說:「姓荀的小子,你遲疑著不敢進冰穴,莫非懷疑老夫!那你不妨補上一掌,橫豎老夫一時不能行動,下不了冰穴,在這裡礙你們的事!」荀際卻不願對已受傷的人,再下辣手,而且婆娑老人似與師門並無宿怨。

荀際呵呵朗笑,道:「婆娑前輩太多心了!就是你功力復元,在下也不怕你尾躡偷襲,你安心養你的傷吧!」冷萼卻懷疑婆娑老人受傷不重,遂向荀際丟過一道眼色,讓他防範雙醜。婆娑老人果然只是撞上巖壁的筋骨之傷,功力並未消失。

但練功夫的人,跌、打、損、傷,多少影響一部分氣功的流轉運用,婆娑老人故意裝成傷勢嚴重樣子,當然別有用心!只要荀際一入冰岩,兩三個女孩子,他是不放在眼裡的。

荀際豪氣沖霄,不以婆娑老人在側為慮,遂向小涵和冷萼說道:「待回雲妹凌姥姥她們來時,讓雲妹隨後進去找我,時不宜遲,瞿曇老和尚和拙叟一分高下,必然要進冰穴和我一爭藏寶,不如先下手為強!」他說完,一聳身,縮肩收腰,頭下腳上,像一條大魚般,嗖地飄入石穴,隨那石穴之勢斜斜向西面滑落下去。轉眼已失去蹤影。

冷萼和小涵各持一隻龍毒角,暗運功力,峙立石穴邊緣,以防意外。婆娑老人卻又瞑目合睛默然依壁坐了下去。

婆娑老人背上仍然一陣奇痛刺心,試行調運真氣,覺出大不如未受傷前,他怕制伏不了眼前這兩個女孩子不敢妄動。

他自衣袋中摸了自己焙制的療傷藥物,吞下少許,又默然運功調息。一面卻盤著如何對付小涵和冷萼。

不料又半盞茶時過後,凌姥姥、公孫隱、雲貞等,已笑語盈盈走了進來,公孫隱揹負著他師傅逍遙遊子。

洞內正派人物雲集,婆娑老人更加懊喪。

他奇怪逍遙遊子南聖功力絕世,何以竟受了如此嚴重的內傷?凌姥姥聽說過東海雙醜,當年也是武林風雲人物。

但凌婆一奇嶄露頭角之時,雙醜已絕跡江湖,所以從沒打過交道。現下婆娑老人又受傷不輕,凌姥姥自不願再為難這位已受傷的前輩!公孫隱卻嚷叫道:「把這居老頭趕出去!他賴在這裡做什麼?不要讓他搗鬼!」

凌姥姥卻嘆息道:「東海雙醜,突然重現武林,當然必有所恃,要想和正派人士一爭短長!但是他眼下傷勢未愈,諒也不足為害!公孫少俠,不可逼人過甚!」雲貞卻要過毒龍珠,她和公孫隱已商議妥當,立即攜手一閃跳落石穴。

兩人身輕如燕,石穴雖然窄小,但她倆身體纖小,倒還不大受窘,兩人嘻笑著鑽了下去,瞬息不見。

小涵笑指雲貞的背影,撇撇嘴說:「只有她淘氣,任性!」

凌姥姥皺皺眉笑說:「當然是荀小俠興慣了她,雲丫頭也活潑可愛,你要當她是個小妹妹,讓她幾分!」

冷萼卻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心裡極不受用。

現下,又添了凌波一奇一把好手,婆娑老人更心裡連呼:「倒霉」,暗想:何不待功力復原,把他她們一齊……

逍遙遊子精力稍復,也靠著石壁,低聲和凌姥姥談敘。

突然一條紅影,電射而入。

正是那位魔聖瞿曇長老,他身後夏侯恕的聲音嚷道:「瞿曇老和尚,度量放大些,不應再和荀小俠爭奪劍訣!」

魔聖卻哈哈狂笑說:「誰像你這酸儒,不通權變!難道玄門學問,你我就應該拱手退讓?」

夏侯恕搖搖頭嘆氣道:「大丈夫應該恩怨分明!」

魔聖冷笑道:「姓荀的小子,人確不壞,你是惦念他用茯苓珍品,解活你我所中空亡蠱絲之毒,如此說法是吧!老衲快活滿一百歲,豈能見利忘義,不過劍訣是另一回事,老衲改日舍了老命,也民對他另有圖報!」

凌姥姥目光如電,橫了瞿曇長老一眼!

魔聖突然換了一副神色,陪著說道:「凌波,你一直還在恨我是嗎?」

凌姥姥大喝一聲道:「荀小俠救回你一身功力,你卻要爭奪劍訣,豈非忘恩負議!不過依我看來,憑本領……」

魔聖冷冷笑道:「你未必能勝過荀小俠!」

魔聖又歉然地向凌姥姥道:「波,抱歉這件事恕難照你的意思罷手!除此以外,你只要吩咐下來,我就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凌姥姥冷峻無比的口氣,叱道:「不要夾七纏八的亂嚼!我替你可惜的是你四聖的身份!」

瞿曇長老尷尬地向她笑了笑:「只此一件事,我求你不要過問,老衲不絕不傷及他!」

他說完,猛地旋身投入石穴,夏侯恕嘆口氣道:「凌大妹子,瘋和尚稟性倔強,待我跟進去勸解一下,正派人士不可自相殘殺,現在群魔並起風雲色,荀小俠年輕力強,天縱奇才,正是一般魔煞的剋星呢!」

凌姥姥微微頷首,她因荀曾接過枯寂老人三招,料想不至敵不住魔聖,心裡略為放寬,又搖頭輕嘆。

夏候恕也以上乘輕功身法,飛入石穴。

小涵恨不得出手,把這兩位攔阻回去,她偷看師傅一眼,凌姥姥卻神色泰然,以目示意她不要妄動。

小涵才忍了下來。靠後面巖壁跌坐的婆娑老人,雙眼微睜,看著東西二聖也飛落石穴心裡冷笑說:「很好,讓你們都葬身冰穴吧!改天老夫再來替你們收屍,收回現成的劍訣!」他心裡暗暗算計用什麼法子,把荀際和魔聖等一網打盡!若是這幾位高手留在世上,他東海雙醜,二次重現武林,就不能扭眉吐氣了。

他暗暗修建望著他的老伴——東海雙醜莎羅夫人的來臨。

這時,洞外西面蔚藍色的天空裡,已泛起了一天晚霞。

冷萼和小涵,奔波了大半日,肚內已飢腸轆轆。

各人身旁都帶有水袋乾糧,凌姥姥也感覺餓了,遂笑著招呼她倆道:「萼丫頭,涵丫頭,過來歇歇吧!」

二女也見婆娑老人表現的非常老實,看樣子像是傷勢不輕,諒沒有鑽入冰穴搗亂的力量,遂一齊走回姥姥身旁。

三人取出乾糧,席地而坐。

突然洞外遠遠傳來一聲悠長的嘯音。

婆娑老人立時掙扎著站起身來,也捂嘴撮唇發出一疊淒厲的嘯聲,與洞外的嘯音遙遙相和!

冷萼料他是和熟朋友的嘯音聯絡,意在呼朋引類,不由怒叱道:「老怪物,安靜點,還想跟我們搗亂不成?」

婆娑老人怪笑傑傑,怒吼道:「你這幽靈妖婆的後人,諒你有多大道行,電敢對東海雙醜無禮!快些閉了你的臭嘴,丫頭難道你活得不耐煩了麼?」

冷萼正待接腔叱責,晃眼之間,兩條身影已自遠處飄飛而近。左面的人正是出洞決鬥魔聖的天目一奇拙叟。

右面卻是個奇醜無比的白髮老婦,也是一身大紅衣裙,獠牙外吐,塌鼻缺唇,簡直三分像人,七分倒個夜叉。

這醜婦正是婆娑老人的妻子,莎蘿夫人,合稱東海雙醜。

凌姥姥雖不曾和這醜老婦見過面,卻也可猜想出來是什麼人了。醜老婦一進巖洞,就撲至婆娑老人身旁。

她居然搔首弄姿,輕憐密愛地摟住婆娑老人,說:「心肝,你傷勢可曾好了些!可把我老婆子心疼死了!」

她那種醜人作怪的樣子,小涵不由掩口笑出聲來。

冷萼卻嗤之以算,心說:簡直不像話,令人作三日嘔!

那位天目一奇,行動較為緩慢,似受了內傷,他進洞之後,臉上堆起一種尷尬的笑容,向凌姥姥拱拱手說:「凌姑娘,三奇久未相晤,你何必為四聖效勞,替他們守衛冰穴入口?啊呀!南聖逍遙遊客,怎人傷成這個樣子?」

凌姥姥冷笑道:「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的來意老身還不明白,不過是想在劍訣場合裡插上一手,瞿曇老禿頭和夏侯先生,已先後進入冰穴,你這笨蛋,剛才沒栽在人家手下麼?何必又來自討無趣!」

她又嘆息道:「南聖力鬥喀爾巴圖大藏法王,幾乎同歸於盡!老身還有句話問你,王屋山首丘巖中,你可看清是什麼人打了隱者一朵梅花暗器?」

拙叟搖搖頭說:「三次了,她又問這件事!老夫當時和三魔交手,確未看清其人!」

那邊莎蘿夫人拉拉扯扯的怪聲怪氣道:「當家的,你掙扎點,咱老公母倆一齊下冰穴去吧!不要讓他們拔了頭籌!」婆娑老人和他的老伴,相偎相依。的確有些肉麻,而且算是醜態百出了。

婆娑老人卻嘻嘻笑道:「老伴,忙什麼,再過兩個時辰,怕他們功力再高,還不凍成了幾尊石像!那時,我倆一掌一個,豈不稱心快意!」

小涵聽得大為氣憤,嬌聲怒叱道:「兩個醜八怪,原來打的這種鬼算盤,真是恬不知恥!有我們在此,看誰敢再飛落冰穴!」她說著,手提龍角,嗖的竄落石穴邊緣,冷萼也同時應聲飛去。兩個女孩子,忠心耿耿,都是甘心為心上人效命。

凌姥姥向天目一奇喝道:「老笨蛋,你打的什麼主意?莫非和雙醜勾結圖謀劍訣?」

拙叟嘿嘿奸笑說:「你猜得一點不錯,東海這兩位武林高手,息隱東海八十年,這次才靜極思動,想在江湖上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你我同三奇,屈壓在西聖之下,何時才得出頭,不如放手做去……」

凌姥姥不待他把話說完,厲叱一聲道:「我看你是脂油蒙了心竅,三奇素來受武林敬重,豈可與這些旁門左道,勾結一氣,我同你究想做什麼?」

拙叟卻訕汕笑道:「凌姑娘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把四聖一齊收拾掉,豈不只有你我三奇稱雄一世?」

那邊婆娑老人和他的老伴,一擠眼色道:「是時候了——儒魔二聖一定和那姓荀的小子,在冰穴裡面,打了個難解難分!而且都已快精疲力竭,凍成冰塊!」

又向拙叟招呼道:「天目一奇,不必和凌婆子爭論,我們一齊進冰穴收拾他們的遺屍殘骸,方是正事。哈哈哈!不想武林四聖,從此化為烏有,通通死在大冰岩上!拙老弟,那個受傷的逍遙客,千萬留他不得,快些替他送終吧!」

冷萼冷哼一聲,嬌叱道:「一對醜八怪,黑心的怪物,簡直是做夢,荀小俠身懷毒龍珠,手持闢寒犀,就是熬個幾天幾夜,也不會受冰寒之害!」

她這幾句話,卻引起了婆娑老人一陣失望,殺心立起,猛向醜老發一丟眼色。兩人怪聲怪氣哼唷著,突然走過去,把原先封蓋石穴那片青石,雙雙聯手推著滾轉過去,空咚一聲巨響,巨石已歸原位,把石穴口蓋了個紋絲不露。

小涵和冷萼,各各大吃一驚!

她倆各把手中毒龍角一順,分向東海雙醜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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