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姥姥宣佈之後,眾人一直紛紛議論不休。
自然也有許多人願去王屋山,參觀這個武林空前未有的盛會,而這次祭禮,無異擺下鴻門宴,必有一場熱鬧好看。
凌姥姥歸等歸坐以後,丐幫南支幫主滿天星黃驥,走至會臺中央,向下面及東西棚橫杆施禮,說道:「本幫承北聖傳人荀小俠做主,今日南北二支比武傳符,兩支分而複合,各憑武藝,爭此幫主地位!但南支長老們至今尚無一人出場,如過了午正,失約不來,我這老叫化就只有聽憑本門各位長老公議,推選一位丐幫幫主了!」
臺下人們,都報以掌聲。
滿天星緩緩自身上取出黃澄澄的丐和金龍信符。高舉過頂,放在臺上靠後一張八仙桌上面。
許多鏢局達官。都爭都這一幫的神聖信符,臺下看熱鬧的人,萬頭鑽動,突然一道窈窕身影一晃。
會臺上已似蝴蝶翩翩,飛上去個面覆黑紗的少女。
少女把黑紗一揭,喝道:「滿天星,各位長老。請你們認認我是什麼人?」
滿天星一看,不但他驚叫出聲,臺下也是轟然一陣叫喧,原來這少女生得奇醜無倫,而上全是豌豆大的麻子。
九紋龍喬日與咦了一聲道:「你是鐵柺婆婆老幫主什麼人?」
少女傲然點頭道:「不錯,我就是鐵柺婆婆的孫女陳美美!趙傳琳謀奪丐幫幫主之位,當年我祖母和東海三魔惡鬥時,他抽身溜走,以致眾寡不敵,命喪成平島上,所以姑娘我含恨茹苦,埋頭練成武功,今日來此名正言順,要回我祖母的幫主地位!」
滿天星對於此事,未曾親身在場,不明究竟,尷尬地賠笑道:「陳小妹妹,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當時幾位長老也已死去,無法證實小妹妹你說的情形。不過今天丐幫傅符大會,小妹妹也可一現身手,參加爭奪龍符?」
塊少女冷冷道:「憑本領麼?我陳美美倒願意拜領黃幫主幾手高招!」
丐幫弟兄們,年紀大些的也都想起了老幫主鐵柺婆婆。臺下一片歡呼之聲,紛紛叫道:「陳姑娘,我們歡迎你參加比鬥!」
正說時,臺下湧來一批身背麻袋的老少叫化。
為首正是丐幫北支主過山龍牛元義。
牛元義遠遠就大聲叱道:「滿天星!快把龍符交出,然後依照幫規,靜候發落!你那靠山姓荀的小子,已早離開人間,本幫主決定與六合派合併,滿天星爾等休得違抗本幫的令諭!」
牛元義身後,一群鶉衣百結的叫化裡,竟有許多面生可疑之輩,太陽穴高高鼓起,滿天星不由大吃一驚!
牛元義一行人湧現,臺下一陣紛亂、騷動。
牛元義又向東西看柵,抱拳施禮說:「四聖三奇,六絕八大正派,各位前輩,今天是丐幫本門家事,希望諸位不要加以干涉!待在下懲辦這些違犯幫規,竊占龍符的不肖之徒!」
滿天星卻變色怒叱道:「崆峒山外約定之言,牛幫主莫非反悔抵賴不成?」
牛元義嗖的一聲,竄上會臺,冷笑道:「黃驥,約是姓荀小子定的,你把他請出來會會牛某吧!」
滿天星朝臺下看棚裡假天倪道人望了一眼,心裡有數,不慌不忙的答道:「牛幫主,如果荀小俠出場,你又如何說法?」
牛元義仰天狂笑道:「姓荀的小子,早已骨頭燒成了灰!你還在夢想他替你撐腰?」
說時,又有兩個身背七層口袋的老叫化,縱上臺去。這兩位非常眼生,又都是丐幫最高身分的裝束,喬日興鄧振邦等大為驚詫,北支何時又出了許多身手絕高的長老?滿天星也看出苗頭不對,一指上來的兩人,喝問道:「請問這兩位是什麼人?」
兩人中一位腰粗臂健,體格魁梧的叫化冷聲喝道:「六合派收容了丐幫,本派和丐幫就是一家人,在下雲領雙梟碧眼金梟向心葵,義不容辭,特來幫助牛幫主奪取龍符!」
雲領雙梟,二十年前就已成名,橫行西南各地,乃黑道有數的高手,滿天星大驚失色,急急喝道:「原來是雲領雙梟向大俠,閣下既非本幫兄弟,怎也來橫插一手?」
另一位滿臉黃鬚的叫化咯咯怪笑道:「滿天星,牛幫主的事,也就是六合派人的事,我黃髯神梟,也專誠來會會你南支丐幫的高人!」
黃髯神梟炳祥怪眼頻翻,一努嘴說:「牛幫主,何必多說廢話,先搶了金龍符到手,那個敢出手相攔,叫他領教領教雲領雙梟的黑梟掌!」
臺下北支長老和弟子,又轟然叫囂起來。
他們齊聲喝道:「拿下丐幫叛徒黃驥,廢了他就是了!」
這時,人影翩翩,一晃眼間,自西棚中飛上來一男一女,衣袂飄飄,已湧現會臺之上,正是儒聖夏侯恕和華山一奇凌姥姥。那位喬裝的天倪道人,也緩緩走近臺下,但他氣定神閒,並無立即上臺之意。
牛元義倚仗著空亡老魔六合一派後臺靠山,全然不把一聖一奇放在眼裡,他向夏侯恕拱拱厲聲道:「四聖三奇,莫非恃勢壓迫窮家幫人?本幫家事,用不著外人干涉,請夏侯大俠和凌波一奇暫時旁觀如何?」
凌姥姥喝道:「廢話,老身受荀小俠之託,特來主持丐幫傅符大會,凡有不遵崆峒山下約定的,老身可要主持正義!」
雲領雙梟怪笑連連,同聲道:「凌姥姥,本派開山祖師早已料到你和夏侯老兒,要出面替滿天星撐腰,空芒祖師順便令在下帶來口訊,請凌姥姥和八大正派,以及自命正派的人士,於十一月初冬至之日,前來邛崍山玄幽谷,了結正邪兩道數十年來的一切恩怨糾紛,參加本派主持的弭劫法會,希望姥姥屆時屈駕光臨為荷!」
凌姥姥冷聲大笑,道:「空亡老魔,妄自尊大,擅創六合邪派,分明是與各正派過不去老身先託你給他帶帶口訊,這弛劫法令,不妨與明春少室武林大會合並舉行,老生倒不屑前往就教於你們六合邪派的巢穴!」
雙梟面上顏色勃然一變,向心葵嘿嘿奸笑說:「八大正派,都已由本派各幫弟兄,分頭投帖邀請,對你凌姥姥是另眼相看,特別客氣!如若各派不肯來參加弭劫法會,本派就認為是居心擾亂武林,分別予以息懲處,本派祖師愛護武林同道的苦心,尚請凌姥姥鑑諒!」
夏侯老人從旁道:「凌波一奇,這些閒話暫且擱開一邊,先辦丐幫傳符大會的正事為要!難怪這兩個多月,空亡老友不肯拋頭露面,居然夜郎自大,做了一派開山之祖了。」雲領雙梟,對於東嶽儒聖,也不敢十分輕慢,只惡狠狠瞪著這位老人。
孟炳祥一拱手道:「丐幫南支正統幫主已投入六合派下,如果履行姓荀的小子所定的約,那六合派人都可以助牛幫主奪取龍符!」
凌姥姥呵呵大笑道:「這是什麼話!牛元義卑鄙無恥,依附老魔,他還有臉來爭奪龍符?老身絕不容你等狂妄囂張,以眾欺寡!」
牛元義被罵得滿臉洞紅他厲聲吼叫道:「凌老婆子,姓荀的小子既已化骨揚灰,今日之會也就不能算數!您兩位如強行出頭,和本派作對,那就……」
凌姥姥大喝道:「那就什麼?老身隨時接著你六合派.牛元義,你今天既已到場,如若虎頭蛇尾不敢憑真本領比武奪符,老身可就代荀小俠作主,把丐幫信符,交付南支黃幫主了!從今以後,丐幫應由南支繼續法統,方合正理。」
說時,臺下人影晃動,少林廣參和尚,武當靈素真人、峨嵋不孤長老,崑崙松友也紛紛躍上會臺。
廣參和尚等七大正派的法地,已都同時接到六合派人投帖邀請,正在紛紛商議如何應付六合一派。
他四人上臺之後,廣參和尚首先說道:「凌姥姥主持正義,她說的極為合理,今天先解決幫傳符之事牛幫主不能請丐幫以外的人助拳。」
正派人士,紛紛責難。
雲領雙梟都暴怒得怪眼圓睜,但他倆卻不敢幹犯眾怒.遂向牛元義道:「牛幫主,這個烏龍符,奪來也增加不了本派聲威,反正這些自命正派人士,早晚都要臣服六合派旗幟之下牛老弟你自信憑本領可以勝過南支人麼?」
牛元義微微點首說:「在下還有這個自信!不過未奉祖師金諭,不敢擅自作主,與人較技!萬一……」
他又遞過眼色,示意雙梟。
牛元義沒把滿天星看在眼裡,但恐凌波一奇,夏侯老人等暗中幫助滿天星,向心葵也是個心粗氣浮的人,立時怪笑咯咯道;「牛幫主,你既自信把南支叛徒拾掇得下,那就比上一比,為本派爭取光榮!祖師諒不會怪罪你的。」
牛元義自負一身絕技,遂向黃驥揮揮手說:「本幫主決定照約比武,三打三勝,決定龍符誰屬,黃驥,你就選出三位南支長老,當著各派各方,較量一下!」
黃驥卻有些犯疑,面上仍賠笑道:「牛幫主既然劃出道兒,在下決心奉陪!但不知北支系何人出手?」
牛元義一指雙梟道:「就由本人和向孟兩位,和南支長老們一決勝負!」黃驥愕然一怔以雲領雙梟的黑梟掌功,他估計自己上去也未能必勝。
夏侯恕卻拈鬚微笑道:「黃幫主,就這樣辦吧!陳姑娘可以擔任一角,老弟再選一位長老出場,諒可勉強接得下來,老地不願再把雲領兩位剔除此次大會之外,就讓他二位顯顯身手!」滿天星見夏侯老人已做主應允了北支的要求,心中暗暗叫苦。
陳美美雖是鐵柺婆婆的孫女,武功造詣節令趕得上鐵柺婆婆,也未見得就能勝過雲領雙梟。
滿天星無話可說,只有硬著頭皮應諾。
牛元義生性多詐,心眼兒精靈,他怕正派人士暗中相助南支的人,忙又向凌姥姥夏侯老人,廣參和尚等羅圈形一揖,道:「各位請退下臺去,騰出臺上地面方好比較!在下斗膽說句不中聽的話,臺上每次只許一方一人出場,倘有人暗中相助,這場比賽就作為無效!」他拿話先扣緊了在場高手。
廣參和尚笑道:「牛幫主未免多疑了!老衲等與雙方無恩無怨,何至暗助一方?既如此,老衲等先行告退下臺了!」
少林等四派的人.紛紛又縱回看棚。
夏侯恕遠遠守在放置金龍符那張方桌旁邊凌姥姥心裡還替南支擔著憂,雲領雙梟,確實很難對付。
夏侯恕卻請凌姥姥也退下臺去,僅由他在臺上公證。
凌姥姥皺皺眉,躍下臺後,牛元義心裡篤定下來,他知道儒聖為人禮義自守,公平正直,絕不會暗助南支的人。
雙方遵守約定。
牛元義以為穩操勝算,遂留下孟炳祥比較第一場。
南支也由操蛇窮神鄧振邦,手提竹竿縱上來交手。
黃髯神梟,嘩啦,抖出一條合金軟鏈,內力一震震得筆直,暴喝一聲:「鄧長老請發招!」鄧振幫一看,他這條合金五采軟鏈,上面陰泛綠光,採鏈剛一抖起,立覺有一股異樣氣味,遠遠襲來。
鄧振幫也精明老練,慌忙由衣袋中掏出一包藥粉,塗在鼻孔裡,又凝神閉氣,以防意外,遂拱拱手說:「孟大俠,不,閣下也算丐幫兄弟身份了,請先賜招吧!」
孟炳祥更不客氣,採鏈呼呼旋起,一罩「密雲蓋頂」,纏向鄧振幫的六陽頭頂,老叫化只覺眼前採影千條,綠光灩灩。
他忙施展開窮家三十六路千金棒法,五行氣氣貫注竹杆上面,可柔可剮,反纏黃髯神梟的右腕。
孟炳祥軟鏈一收,筆直如箭,迎點老叫化脈門臂彎大穴。
老叫忙招化「蒼龍戲水」、「蚯蚓望天」,青竹竿往下一壓一纏,和採鏈絞作一團。他手中雖僅是一根粗不過小拇指的竹稈,卻真力貫湧,堅逾金石,一震一收,輕把採鏈帶出半尺。
孟炳祥自恃這條採鏈,塗有苗疆異藥,心說:「你一根竹竿,硬纏我合金採蓮,還不把你這竹竿絞為粉碎?」
沒想操蛇窮神竹竿上面,旋出一蓬巨力,反而震得他手腕發麻,採鏈幾乎被對方帶走,不由心裡暗暗吃虧。
他不料丐幫一個無名的老化子,功力竟如此渾厚!
孟炳祥慌忙一抖採鏈,綠氣徐徐飛散。
他扎穩樁步,硬往回一收,兩人一收一掣,無形中已拼比了內力,臺下南支兄弟們,齊聲喝采。
盂炳祥硬拼之下,反而馬步輕浮,身軀晃搖起來。
他採鏈上面這種苗疆安息異香,又非一時可以奏效,不由心裡吃驚不已,惟恐栽在老叫化千全棒法之下。
孟炳祥更不怠慢,右手猛伸,吐掌開聲,劈出了一記看家本領「黑梟掌」,此種掌法,沉猛兇鷙,快如梟鳥閃擊。
鄧振邦氣凌神定,也立掌相迎。
呼隆一聲大震,雙掌接寶,老叫化竟還略佔上風。
雙方震得各自後退兩步,但孟炳祥身軀卻踉蹌搖擺不定,顯出內力較之鄧振邦略遜半籌!這一來老叫化心裡十分安定,他暗暗感激荀際多日來的指點,五行氣得窺上乘門徑,因之功力突增了一倍。
雲領雙梟,雖然名震丁南黑道,卻並不如傳說中的可怕。
老叫化右竿左掌,又聯絡不絕,猛攻而上。
鄧振邦起初震於雙梟的聲威有些縮手縮腳,這時精神壯旺,窮家門的看家本領,千金棒、子午怨鴦步,等等一齊施展出來。
孟炳祥一招失去銜機,反而處處受逼,不由被老叫化逼得團團旋轉,步步後退,面紅氣湧,暴怒如雷!
但孟炳祥進攻之力不夠,封守招架還能應付一陣,人功力畢竟相差有限,採鏈又是是一種軟兵器,在防守上面只要迴環旋繞,老叫化的竹竿也很難點入進去。但相形之下,孟炳祥已顯然露出敗象。
臺下滿天星方才輕鬆下來,放開了緊捏的手掌。
東西看棚中各方各派好手,也都非常震驚。
他們起初都替老叫化捏一把汗,不料鄧振邦愈打愈勇,竟把雙梟逼得走投無路,老叫化功力之純厚精湛,足可與八大正派一流好手相比了。這是一幕江湖上很少見的精彩打鬥,招法各異,又都十分精純熟練,無瑕可議。
又是三十餘招過去,孟炳祥已累得氣喘吁吁。
滿天星和天倪道人站立較近,他向荀際投過一道感激的目光,興奮得幾乎熱淚同眶。他心說:丐幫從此在江湖上可以抬頭了!但卻見荀際微微搖首,雙目皺了一下,他正不知天倪道人,為什麼這樣多疑多慮?
忽見臺上的情形,突然一變。
鄧振邦就像使過了真力,真氣浮虛滑脫力一般,猛然間出手軟弱無力,他招法也陡然遲滯不靈!
臺下北支弟兄們,都歡呼吵嚷起來。
滿天星看出其中大有蹊蹺,急得心驚肉顫!
他正待縱上臺去,喝住雙方,暫停交手。查明鄧長老突然真力漫散的原由,卻已來不及了。
鄧振邦只覺雙臂直透指尖,漸漸起了麻庳之感。
真氣竟無法通透雙臂,而且莫名其妙的周身宛如害了一場大病,軟洋洋的不能運上半兩勁兒!
他天驚詫異狀,而身軀已搖搖晃晃,突然一軟倒了下去。
黃髯神梟喘了一口大氣,心裡暗喜,說:「臭叫化,讓你死也個糊塗到底!」
他採鏈一揚,反身旋風一般,抖鏈向鄧振邦當頭擊落。
臺上更無南支弟兄,可以急救老叫化脫險了!
這條合金採鏈打下去,鄧振邦怕不頭腦粉碎?
夏侯老人也因事出意外,鄧振邦打得好好的,突然倒地不起,正詫異是何緣由?他慌忙出聲喝阻道:「孟大俠,勝負已判,不可再傷鄧長老的性命!」
儒聖既以公證人自居,也未便出手攔阻孟炳祥。
不料孟炳祥採鏈飛起之際,突然眼前微風一拂,採鏈上面的千鈞勁力,竟突然向外一滑,連帶著他的身子也向外蹉跌,腳步一斜,幾乎同樣栽了下去。孟炳祥以為自己力道使得太偏,一時失手之故。
他慌忙收穩樁步,定了定神。
夏侯老人已趨前把鄧振邦扶過一邊,試試他的經脈,並無異狀,心中大惑不解。只臺下的天倪道人嘴角微掛冷笑。
荀際已醒悟雙梟採鏈上面,綠氣飛揚,必有什麼古怪門道,他忙運善機玄功和大衍妙用,推出一絲柔軟真力,把孟炳祥引滑一邊。暗中救了鄧振邦的危機。
但荀際此時功力已出神入化,善機玄功妙用,妙在不挾絲毫風聲,又摻合了自金霞子身上得來的三藐三菩提密宗心法,所以臺下連東西看棚的各派高手,俱未看出他使的手法,他只輕輕單臂一場,整整道冠。
夏侯老人把鄧振邦扶過一旁椅子上靠下,他不得不宣佈說:「南北二支較技,第一場應判定北支得勝!」
臺下起了一片嘩嘩喧鬧之聲。
第二場比鬥,按照約定緊接著進行。
孟炳祥洋洋得意跳下臺下,第二個上場的是雲領雙梟向心葵,而手提毒龍角的醜姑娘陳美美,也躍上臺來。
夏侯老人見多識廣,一看碧眼金梟解下來的照樣也是一根合金採鏈,鏈子隱泛綠光,他就看出些兒苗頭。
儒聖忙把一瓶解毒藥膏,塞在美美手中,喝聲:「陳姑娘注意!」又向雙梟的採蓮努了努嘴。
其實陳美美外貌醜陋,內心卻並不拙笨?也因剛才這一場比鬥,心裡驚疑不定。任何人也看得出,鄧振邦不是輸在功力不濟,招法不精上面。陳美美立時醒悟過來,忙把儒聖遞與的解藥,塗了鼻竇。
向心葵一看,對方竟是個奇醜無比的黃毛丫頭,不由嘿嘿陰說:「丫頭,你快快退下去,換個好以上場吧!」
陳美美呦了一聲,喝道:「向金梟,你慢猖狂自大!姑娘我不拔了你梟毛,挖了你梟眼才怪!你把兵刃收起,敢和我比比拳腳功夫麼?」
向心葵卻怒吼如雷道:「賤婢你是自己找死!大爺向來和人比鬥,右鏈左掌咱是兵刃掌一起上,你有本領儘管施展吧!」
碧眼金梟,如何肯放棄了他的獨門兵刃,剛才親眼所見,黃髯神梟若非採鏈上面安息神香奏功,早已落敗!
他採鏈一抖,「玉帶圍腰」,綠光閃閃逕纏美美的腰肢。
陳美美所學,除了窮家幫一身看家本領外,又得東嶽儒聖五年殷勤指點,反而學來儒聖的浩氣神功內功。
又煉成了一元廿四手旋乾轉坤手,儒聖和鐵柺婆婆略有些遠房親戚關係,把她看為外孫女一般,教誨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