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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7 神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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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迪南的兩路主力先頭部隊如兩股鋼刀,徑直向戴莫斯的隊伍插去,而這兩股先頭部隊又一左一右對胡裡安的親兵部隊進行包圍。

這種大突進、小包抄的縱深策略,一向是斐迪南特別喜歡的,他自己長驅直入,已挑上了胡裡安。

鳳翼簡短的說:「蘇若,我去吸引他們倆,你趁機偷襲,制住斐迪南,記住,只有抓活的,科納多人才可能被制住。」他右手一探,將昨天插在地裡的「和平之劍」拔了出來,向戰場中掠去。

蘇若心中一震,那年輕人決絕的背影似乎寫滿了不歸的決心——他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以一對二。蘇若開始凝聚自己地力量,制住斐迪南,哪裡是一句話的事情?這一擊,必須成功!

胡裡安心劍合一,使出了「符陣」,這是傳說中的帝王rubol在戰爭後期創下的招數,是一種已經走火入魔的劍法,爆炸的劍光從「幻滅之眼」裂開,又幻化出無數小的光圈,每個光圈都藏著致命的招數;斐迪南冷冷一笑,也使出了他的殺手鐧「幻殺」,這與其說是劍法,不如說是魔法,將劍法和魔法融為一體,也是將全身力氣凝聚在一招裡,殺敵於一式。

他們倆的招數都已經是擺出了玉石俱焚的架勢,全是傷敵不成便要傷己的招數。

黑魔血劍和幻滅之眼都是上古的神器,如今在這兩個出類拔萃的劍手手裡,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只是這兩種神兵都是以兇殘邪惡之氣為源泉,傷敵不成,就等於自殺。

你死或是我亡,沒有第三種答案。

兩道極其霸烈的力量一旦衝撞,這場戰役的真正勝利也就定了下來。

就在雙劍相交的剎那,另一道白光加入了戰群。劍光自下而上的一挑,居然將兩柄劍一齊挑開。

鳳翼!居然是鳳翼!他站在那裡,身上的鎧甲已被劍氣全部撕裂,露出結實健美的胸膛,死死咬著牙,手中的和平之劍發出奪目的光芒。

斐迪南和胡裡安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的招數,他們都滿打算將對方立斃劍下,幾乎全無保留——而鳳翼,他怎麼可能都接下來?接下來之後,又怎麼可能好好站在那裡?

尤其是斐迪南,簡直無法想象他使用了二十年的和平之劍一旦到了鳳翼手上,居然威力無窮,似乎不在他的黑魔血劍之下。

傳說和平之神由於擔心混沌、戰爭、私慾的世界而將自己的靈魂在作劍的時候融了進去。

「如果不是信任我,並且不是為了和平的人是無法得到力量的。」伴著這句話,和平之劍從hellmarsh的湖-gares中升起。

這把劍在科納多兵器譜上排名第六,雖然極其珍貴,但不過是鋒銳的寶劍罷了……而現在它在閃爍著什麼樣的光?

「兩位陛下,來吧」,頭盔也不知摔倒哪裡去了,鳳翼斜握著劍,黑色的長髮飛舞,「這場打鬥,怎麼能少了我呢?」

「好!」斐迪南雙足一頓,已經離鞍。胡裡安也跳了下來,三個人戰成一團。

三個人一旦動手,便滯澀了太多,每一招都被牽制,斐迪南和胡裡安多半是向對方招呼,鳳翼卻是見縫插針引開他們的攻擊。一來二去,兩個人的大半招式竟向他壓了過來。

胡裡安又是一劍劈下,鳳翼劍尖點在他的劍鋒上,向一邊一帶,正和斐迪南雙劍相交,說時遲那時快,鳳翼手腕一翻壓在兩柄劍之上。三股劍氣絞成一團,一時誰也抽不開手來,鳳翼嘶聲吼道:「蘇若——動手啊!」

剛才的硬接實在已傷了他的內臟,這一聲大吼,鮮血隨之噴出,濺在和平之劍上,和平之劍的白光頓時大盛,竟將兩把劍都向下壓了一壓。

蘇若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很久了,看見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即向戰場飛去。雙手蓄滿力道,滿打算將斐迪南一招制住。

一種強烈的直覺逼得她匆忙中回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紅衣的苔絲公主面如寒霜,已拉開了聖箭。和蘇若一樣,她等待這個機會,也很久了。

「苔絲!不行!」蘇若驚恐地大叫,但是苔絲的箭已射出,聖箭帶起一道金色的火光,已不可阻擋的威力向斐迪南飛去。

沒有經過任何思索,蘇若在半空中一擰身子,迎上了聖箭,她單手剛剛接下劍,一股強力便穿透了她的手掌,聖箭從她的掌中劃過,直刺入胸膛。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蘇若的身體依然被聖箭帶著向後飛去,依然是指向斐迪南。

但是就是這一頓,鳳翼已經放開了手中的劍。

蘇若的身體流星般撲到,三個人似乎心有靈犀,一起伸手,三股力道合一,將那聖箭擋了一擋。斐迪南還沒收回招式,蘇若的身軀已飛入他懷中,餘力猶存,帶的他向後直摔過去。

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居然要用三個人的合力和蘇若的……犧牲才擋得住。

那一箭雖然是從右胸插入,但是幾乎整個胸膛都已經碎裂,斐迪南抱著這個女子——這個在最終時刻還是不惜為自己擋下一箭的女孩子,只覺得心都冷了。

百萬大軍的廝殺,一剎那間變成了心外的聒噪,他的眼中只有那個風華絕代的女神,她的元氣在迅速溢位體外,面容在瞬間枯萎。

「停手!」鳳翼第一個反映過來,向著混戰中計程車兵們大叫。

斐迪南和胡裡安對望一眼,一起喊著:「住手!」

三個人的聲音在混亂中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裡,兩國君主同時下令,兵隨將令,戰場上的廝殺慢慢停了下來。雖然僅僅是片刻,早已屍橫遍野,殘旗斷刃,受傷計程車兵和四分五裂的屍體隨處可見。

苔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奔到蘇若身邊,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蘇若轉過頭,輕輕拉住她的手,苔絲只覺得一股熱力湧入自己體內,她知道,那是蘇若的法力。

蘇若已說不出話,只是死死盯著她,眼神中無盡期盼……

苔絲用力點著頭,淚流滿面,竟也說不出話來。兩個女人只是死死握著手,彼此心中已是明瞭。

「神……」蘇若轉過眼睛,看著斐迪南,好熟悉的俊美的臉龐,好熟悉的深邃的藍眼睛,那是她第一次見過的男子,她的第一個笑容,第一個吻,全都獻給了他。

她想問他,是不是愛著自己……上次是不是在說謊?

她想說的太多,但鮮血堵住了喉頭,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神的……」她努力了一下,卻是大團的血塊噴了出來。

苔絲拉著她的手:「你說什麼?神的詛咒?」

蘇若微微笑了一下,眼神里最後一絲生意也已消退,純黑的眸子木然望向天空……

蘇若,你走吧……

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拜魯神殿的女祭司,再也不是女神……

你必將為你的瀆神付出代價!

沒有人看見,她將最後一滴淚流在心裡。

——你必將為你的瀆神付出代價!

這是神的詛咒,揹負了萬年,至今終於應驗。

「你混蛋!」苔絲忍無可忍的指著斐迪南大哭:「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愛她?你看不見她就是要等你一句話的嗎?她……她為了你被趕出拜魯神殿,你憑什麼這樣對她?」她再也說不下去,這一箭,是她親手射出去的,是她殺死了這個聖潔的女子,痴情的祭司,蘇若那麼安詳地躺在情人的臂彎裡,好象已經償還了她的罪,只是這個本應屬於天國的女子,卻要倒在塵世的汙濁中,睜著一雙閉不上的眼睛。

神哪!

你究竟要怎樣捉弄這些人間的人們?

你詛咒了蘇若,你遺棄了我,

這塊大陸至今還在神譴中掙扎,成為人間的地獄。

斐迪南好象什麼也聽不見,「她是為了你……才被趕出拜魯神殿的」,苔絲撕心裂肺的哭喊好象還在耳邊。他不是一個會愛的人,但是直到這女孩子死在自己懷裡,才發現心已不完整——他是愛她的麼?如果愛她,為什麼一直不肯收起冷淡的眼神?

斐迪南,你實在驕傲,你不肯承認心裡已經有了她的影子。可是現在,你連心都已掏空。

蘇若身軀已經變得冰冷,她的身子一向冷冰冰的,現在更是宛如透明,閃著玉石的光芒。冷冷的微笑,看著天空,蘇若女祭司,她至死也沒有得到斐迪南的一句表白。

一邊的胡裡安心中也是酸楚,但是卻覺得一切還是斐迪南的錯,他抽出劍,直指著斐迪南的眼睛,喝道:「拔你的劍,斐迪南,我們做個了結。」

斐迪南目不轉睛地盯著蘇若,「有種你動手好了。」

胡裡安大怒,一劍劈了下去,一邊的鳳翼卻是大驚,知道斐迪南雖然不露悲痛,但心裡痛苦恐怕已經到了極限,這一劍恐怕萬萬是擋不住,手中劍一擋,替他接下了這一招。這一劍接的苦不堪言,胸口又是大痛,血氣翻湧,若不是強自撐著,就要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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