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有你做出了正確的反應,如果你不試圖阻止,諾諾就會被剝奪生命,可他們卻以為你是瘋子。」路鳴澤笑笑。
「我該怎麼辦?別廢話了,」路明非打斷了他,「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其實很簡單,在這場夢境裡,帶著你師姐逃離這座城市就好啦。」路鳴澤輕描淡寫地說,「你龍伯根和現實是不同的世界,昆古尼爾能夠鎖定的範圍也僅限於你龍伯根內部,你只要逃出這座城市,昆古尼爾就會失去目標。而那支矛雖然擁有類似‘逆轉因果’這種神話級的力量,卻同時有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它無法鎖定同一個目標兩次。你想想看,那原本是一支鎖定了誰誰就必須死的矛,沒有人能死兩次,所以昆古尼爾沒有兩次鎖定同一個人的功能。就像某些神話中說的,如果有人能騙過死神一次,那麼他就從死神的名單上消失了,死神將再也無法剝奪他的生命,他就此成為永生不死的人。」
「讓昆古尼爾射出,卻又不讓它命中,對麼?」
「不愧是我的哥哥,立刻就明白了這遊戲的本質,我們不妨稱之為‘欺騙死神’。」路鳴澤微笑,「但要抓緊時間哦,如果你不能在夢境中改變故事的結局,一旦奧丁進入現實世界,就什麼都來不及了。當它在現實中投出那支矛的時候,諾諾將再無逃生之地。」
「奧丁的能力……難道是夢境?它是龍王麼?」路明非恍然大悟。
「不,夢境這種高大上的能力怎麼是奧丁能擁有的?」路明澤詭秘地微笑,「我的能力才是夢境!」
路明非還想問什麼,但整個世界微微顫動起來,好像即將從夢中醒來。懸浮的雨滴搖搖欲墜,長髮的髮梢輕輕擺動,槍火慢慢地膨脹,死寂中傳來悠長而沉雄的馬嘶聲。
「遊戲關卡‘昆古尼爾之光’,第1次load,哥哥,努力奮鬥啊,當個命運的賊,從死神的手裡,把你心愛的女孩……偷出來!」路明澤的聲音漸漸模糊在雨中。
遊戲關卡「昆古尼爾之光」,第一次load,黑夜,暴風雨,高架橋。
諾諾旋轉起來,風車般切入黑影中間……
路明非跟在後面,雙槍連發……
奧丁提槍立馬在遠處,「昆古尼爾」上,金色光芒漲落……
劇情開始於他們衝向法拉利的時候,那時候路明非還未啟用planb,也就是放棄法拉利駕駛邁巴赫逃走。但是法拉利很遠,而且車上站滿了黑影,就像是成群的貓頭鷹站在墓碑上。
「跟著我!保持射擊!」諾諾大吼。
路明非心說妞兒你懂個屁啊!你再往衝幾步就會有特別危險的黑影跳出來,一爪子劃破你的校服,春光乍洩很好看。但怎麼好看……我都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啊!
路明非大吼一聲,加速起跳,竟然從諾諾的頭頂跳了過去,空中連發兩槍,點了兩個黑影的腦袋,落地膝蓋壓垮了另外兩個黑影,那是某種源自泰拳的近身格鬥術,落地時路明非有是兩槍,兩顆子彈送進進了黑影的腦顱裡。
雖然沒有造成腦顱開花的驚豔效果,但那種極致凌厲的攻擊方式還是把諾諾驚到了,呆呆地看著這個忽然神勇起來的師弟。
就在這時那個危險的黑影從側方殺出,利爪劃出慘白的弧線,那原本是致命的攻擊,恰好能把諾諾的胸口撕裂,她及時反應,後退同時含胸,才沒被開膛破肚……但這一次黑影撲空了,因為路明非一把推開諾諾,用風衣的衣襬包住了黑影的腦袋。
沙漠之鷹隔著風衣頂在黑影的腦袋上,「鐺鐺鐺」連射三槍,諾諾還愣在那兒呢,路明非已經把雙槍的丟了過去,大吼說把刀給我!
諾諾木愣愣地丟出短弧刀,路明非接過刀,反手扎進黑影的腦顱裡。顱骨硬得匪夷所思,刀鋒沒入1/3就不動了,但路明非跟著膝蓋一頂刀柄,整個刀身貫穿而過!
他腳踩著黑影的肩膀拔出刺刀,想要摘下那張骷髏面具看看面具下到底是張什麼樣的臉,卻驚訝地發現那面具不是戴上去的,而是和顱骨融為一體,也不知道是燒紅了扣在黑影的臉上,還是從顱骨中長出來的奇怪面孔。
這種噩夢裡的怪物原本很恐怖,不過越恐怖路明非反而越放心,不是人類他就可以大開殺戒了……讓它們知道卡塞爾學院歷任學生會主席都不是好惹的!
他兩槍打炸一個黑影的雙膝,雙槍合在一手,抓著那個黑影的胸口把它丟了出去,砸翻了一大排黑影。
「可以啊師弟!」諾諾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路明非懶得回答,心說其實我一直都很可以,我強化訓練一年了我,死去活來扒層皮才有今天的本事,我就是在你面前不由自主地犯慫,此外你大姐頭的氣概也太足了,分明一年沒掄刀了,遇事就像擋在我面前,好像我還是當初的那個笨蛋。
他卸空彈匣,雙槍往後腰一插,兩枚填滿子彈的新彈匣插入槍中,雙槍連射,把法拉利轟上了天,同時拉了十幾個黑影陪葬。
「你把我們的車炸掉了!」諾諾驚呼。
「不是說執行planb麼?」諾諾瞪大了眼睛。
「哦,」路明非用抓著槍的手撓撓頭,「還沒來得及和你講。」
原來劇情開始的時候他還沒說planb的事兒,就當初玩戀愛養成遊戲的時候,你的任務是在漫長的暑假裡泡到校花,你必須觸發校花說「好像學潛水可是不敢」的劇情,才能在後來的遊戲中帶她去海邊的同時看到她穿泳裝的樣子。
「好吧,我們現在執行planb,用那輛邁巴赫離開……」路明非只得補上這個劇情。
可就在這個時候慘白色的爪影從諾諾背後的黑暗中出現,一個匍匐著逼近的黑影忽然,發起了致命的攻擊。路明非想要救已經來不及了,眼睜睜地看著諾諾飛揚的長髮被利爪抓斷,下一刻就是諾諾的後頸被割開……
「不!」他憤怒地吼叫起來。
時間停滯,暴雨中斷,喧囂歸於死寂,路明澤的身影緩緩從雨中浮現,他仍舊打著那柄漆黑的傘,黑色小夜禮服整整齊齊。
靜物畫,盈空的長髮被割斷,利爪撕裂了諾諾的後肩,素白的肌膚上爆出了血珠,直到此刻諾諾都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偷襲了,因為路明非的神勇表現令她走神了。
「哥哥,要冷靜,要找出最佳的解決方案,修改命運可不是靠蠻力就行的。」路明澤嘆了口氣,「歇會兒第2次load。」
路明非猛地睜開眼睛,還是那間安靜的病房,窗外下著雨,三輪叔、半仙、和黨員的鼾聲此起彼伏。
又是一場夢,又一次他親眼看著諾諾死了,原來能夠殺死她的不只是「昆古尼爾」,那場夢境中的任何東西都能要她的命,而他雙拳難敵四手。
別說他是現在的真實水準也就是個a級,就算他真的是s級,又能帶著她殺出重圍麼?那個尼伯龍根是諾諾的死地,很多年前,楚子航也在那裡死了,那時候他還叫鹿芒……至少圖書館的舊報紙是這麼說的。
他驚悸著,胡思亂想著,想起小時候看《封神演義》。
《封神演義》裡有個神一般的男人叫聞仲,聞仲保著商朝,抵擋姜子牙帶領的、閃閃發光的正義之師。聞仲知道紂王是個壞人,但聞仲忠愚愛君,就是昏君也要保。有聞仲在,正義之師怎麼也不能推進,看得讀者乾著急。
最後聞仲兵敗,到了一個叫「絕龍嶺」的地方,聞仲忽然警悟說這是我的死地啊,我學藝的時候,老師說我平生打仗逢不得「絕」字,現在我到了絕龍嶺這是我的死地。但聞仲還是勇敢地戰鬥,死在了絕龍嶺。路明非原本對那個忠愚的老男人沒有什麼好感,可聞仲說這是我的死地時,小路明非的心裡微微一怔,隱約明白了所謂「命運」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那是一張任你英雄豪傑也掙脫不了的鐵網,你所有的奮勇,都只能稱作「掙扎」。
那個尼伯龍根是諾諾的「絕龍嶺」麼?
他又想哈哈哈別鬧了,只是我神經病做噩夢而已,夢境還能load,鬼才相信呦!夢中的小魔鬼也許根本就不是小魔鬼本人,就算小魔鬼真的出現在他的夢境裡,也可能是逗他玩的,小魔鬼耍他不止一次兩次了。
這時枕邊被一片藍光照亮,那是他的手機,小護士倒是好心好意,沒有收他的手機。那是路明澤送他的iphone,螢幕無聲無息地亮了起來。
穿著拘束服他沒法伸手,就像蠶一樣蠕動幾下,扭頭去看手機。
一個提示框跳了出來:「親,你第2次未能通過關卡‘昆古尼爾之光’,再接再勵別放棄哦!」
路明非呆住了,狠狠咬自己的舌尖,生痛,而且有股子清晰的血味。這不是夢境,是百分百的現實。
路明澤真的load了他的夢境,那個噩夢被轉化為某種類似遊戲的東西,而那個東西……是能影響現實的!如果他不能在夢境裡救出諾諾,沒準諾諾真的會死!
媽的媽的媽的媽的媽的!真有這麼見鬼的遊戲麼?上了就是專家模式(*專家模式,或者說hardcore模式,在很多遊戲中這個模式是不能復活以及不能讀檔的,就像真正的人生一樣,戰死就真戰死了,道具級別全部歸零),打不通女主角就要要掛,要不是能用save/load大法,就算是昂熱來玩也照樣沒法通關!
不過要是換了昂熱,就不救諾諾根本不是重點,校長一準是舞著日本刀就奔奧丁去了。
「冷靜冷靜冷靜!」路明非在心裡大喊。
詭異是事情他遇見不少,但是像這麼詭異的還是第一次碰上,不過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好在是玩遊戲,而遊戲是他最擅長的專案,在遊戲這個領域,他是貨真價實的s級。
遊戲高手都是從無數失敗,路明非當年玩星際爭霸也是經歷了從菜鳥到高手的漫漫征途,好在能load,不是專家模式,能load的遊戲難度再變態也不怕,哪怕通關之路是茫茫大山中的羊腸小道,路明非也能找出來!
想想第1次load是怎麼失敗的……應該還是太魯莽了,上來就玩命強攻,忽略了對諾諾的保護,下次應該守在諾諾身邊寸步不離才是!
對!寸步不離!就這麼定了!
他趕緊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準備第2次load……可他偏就睡不著了……安眠藥的藥效過去了……
「路鳴澤!路鳴澤!路鳴澤你個混蛋!想個辦法讓我睡著啊!」路明非氣得大吼。
「聖上您這是想要哪位妃子侍寢啊?」黑暗中響起個尖細的聲音。
路明非一愣,那可不是路鳴澤的聲音,而是半仙,敢情他這通折騰把半仙給鬧醒了,半仙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滴溜溜轉著眼珠看他。
「什麼聖上?什麼侍寢?」路明非沒聽懂。
「您一進這間病房我就看出來了,您的面相尊貴啊!絕對的九五之尊之相,雖然還未登基,但是提早叫您一聲‘聖上’吶!」半仙認真地說,「聖上晚上睡不著,大呼要人想個辦法幫您睡著,那可不是叫妃子侍寢麼?」
路明非心說晦氣!我跟他說個什麼勁兒啊,都忘了這裡是精神病院了。
「別喊了,敵人是殘酷和狡詐的,你喊破喉嚨他們也不會同情你!地下黨人要經得起考驗!」黨員也醒了,神情毅然地望著屋頂,好像他正被捆在刑架上,「你的領導是誰?等中國解放了,我們自由了,我要去跟他談談你這個意志不堅定的問題!」
「你們都瞎扯!我看大侄子這是要起床去撒尿!」三輪叔說,「大侄子你說是不是?」
路明非給這幫神經病氣得說不出話來,這時候小護士氣勢洶洶地推門進來,大喝一聲吵什麼吵?不睡覺的都拖出去打針!
這下子半仙、黨員、三輪叔全老實了,只有路明非激動地看著小護士,說我要打針我要打針……他是真心要打針,他知道入睡前挨的那針是催眠針,那可不同於家裡用的安眠藥,一針下去分分鐘見效,立馬讓他第2次load。
小護士狐疑地看著這個新來的神經病,心說主任果然說對了,這新來的傢伙看起來正常,其實很難搞啊!打針都嚇不到他。
「你要打針?你沒病吧?」小護士說。
「我當然沒病……」話一齣口路明非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自己躺在精神病院的床上,穿著拘束衣,說沒病誰信呢?
「我有病我有病,」他臨時改口,「我病得很重,需要立刻打針!」
「什麼病情?」小護士更加警覺。
路明非愣了一下,只能臨時編:「我覺得我腦子裡有兩個人在吵架!」
小護士心說主任果然英明,一眼就看透了病情,腦子裡有兩個人在吵架,這還不是精神分裂麼?
「什麼樣的兩個人?」小護士追問?
「一個是義大利豪門的貴公子,他在我腦子裡大喊說,‘世界上不該有任何牢籠能困住一個真正的男人,只有一樣例外,那就是你喜歡的姑娘!’還有一個是面癱的中國酷哥,話很少,說來說去就是那幾句,比如什麼‘如果一件事你不相信自己能做到,那你真的做不到!因為如果連希望都丟掉了,你又怎麼能做到?’還有,‘每個人都可以把自己的命握在自己手裡,只要你相信你能做到!’他們倆玩命地吵,吵得我睡不著,護士姐姐我就難受死了我要求打針!」路明非哭喪著臉,楚楚可憐。
小護士深深地震驚了,同情地點頭:「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準備針劑,打了這針你就能睡個好覺了!」
她心說這個新來的病人真是不容易,他哪裡是一個神經病啊,他腦袋裡還住著另外兩個神經病呢!
針劑緩緩地進入路明非的身體,眼皮越來越重,小護士的面容隱沒在越來越濃的黑暗中,他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謝謝……」
遊戲關卡「昆古尼爾之光」,第2次load,黑夜,暴風雨,高架路。
時間仍在停滯狀態,好像是什麼電影片場,一會兒路鳴澤叫聲「action」,演員們就合力上演一場雨夜搏殺的好戲。
路鳴澤就是這幕戲的導演。
此刻導演整提著一桶白色油漆,在黑影的面具上塗面。
「你幹什麼呢還不開始?」路明非抖動著手腕,原地蹦蹦跳跳。一會兒他得上躥下跳,揮刀又開槍,活動開了會好點。
「幫你忙咯。」路鳴澤把這個黑影的面具塗成個京劇臉譜,把那個黑影的面具塗成個日本大名,「哥哥你要研究戰略戰術,你的第一步是殺出這些黑影的包圍,那就你就該記住每個黑影的位置,再篩選出它們中最危險的那幾個,嚴防死守。這些黑影的戰鬥力也是有差別的,你已經感覺到了對不對?就好比遊戲裡的小boss,經常都是能打贏大boss但陰溝帆船死在小boss手裡了。」
「你畫的這幾個是?」路明非有點明白了。
「小boss們啊,我在幫你把小boss們標出來!」路鳴澤嘆口氣,「看我對你多好,你還推我下樓,心都碎了!」
「你當年也推過我下樓好麼?」路明非嘴裡硬,可心裡蠻佩服小魔鬼的。
他也是關心則亂,居然忘記了遊戲的真諦,技術再怎麼過硬也比不上情報準確,這就好比星際爭霸開局的時候大家都會派農民或者小狗出去探路,誰先探到對方的基地誰的勝算就高出至少兩成。
這個遊戲很難,如今想來當時他們能夠衝出重圍算是很走運的,這些黑影並不好對付,稍不注意就會遊戲結束。他必須掌握完整的情報,最佳化每個步驟。
他跟著路鳴澤在黑影之間行走,默記那些小boss的位置。有趣的事情出現了,當他認真觀察那些小boss的時候,綠色的資料浮起在它們的肩頭,包括了攻擊、防禦、敏捷和某些他看不太懂的特殊技能。
「這也可以?」路明非驚歎。
「你是說主角視野吧?小意思啦,算是我幫你的小忙,」路鳴澤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打起來你根本來不及看資料,還是開始前多記記,打的時候主要靠感覺。」
「這裡每個人都有資料?」
「當然咯,遊戲不就是這樣麼,只要是出現的單位,就會有自己的資料,」路鳴澤說,「對那些資料很高的目標,你就要多加小心,我把它們都給你標記出來了。」
「攻擊力600算高麼?」路明非讀著某個小boss的資料,看起來它比其他小boss更厲害一些。
「還行吧,普通人類強者的攻擊力差不多是100,600意味著它的攻擊力是人類強者的6倍。」
「人類強者這個詞聽起來真搞鬼。」路明非說,「什麼算普通人類強者?」
「太極宗師楊露禪大概算是100吧。」
「我靠!這個小boss的攻擊力等於6個楊露禪?」路明非吃了一驚。
「沒錯!所以這種小boss你一定要嚴防死守,它但凡靠近你就要集中所有火力衝它開火,千萬避免和這類目標近身戰。上次就是這傢伙背後偷襲你師姐。」路鳴澤說,「再看看你師姐的資料。」
路明非靠近諾諾,立刻有成排的綠色數字從諾諾的肩上浮起,「身高:170cm;體重:49kg;三圍:b34—w24—h34;喜歡的顏色:對外自稱喜歡正紅但其實收藏很多粉紅色的小配飾……」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路明非看傻眼了。
「不同的單位資料不同,你師姐在這個遊戲裡本質上是寵物,養眼最重要!」路明澤振振有詞,「如果什麼精靈狼的戰鬥力是10000而旗袍美人的戰鬥力是8000,你是願意帶著精靈狼呢?還是願意帶著旗袍美人呢?」
路明非扶額沉默了片刻,轉身走向奧丁。奧丁被籠罩在恐怖的光焰中,那些光焰在時間停滯的狀態也是那樣地刺眼,他無法過度靠近,但仍能看見奧丁肩頭也浮著一排數字:
攻擊:?
防禦:?
敏捷:?
……
「怎麼全都是問號?」路明非吸了一口冷氣。
「哥哥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在遊戲領域你可是行家。鐺目標的級別遠遠高於你的時候,你就讀不出它的資料了,」路明澤淡淡地說,「還是別試圖挑戰奧丁了啦,那可是是大boss.」
「好奇而已,我只是被關在神經病醫院了,可沒真瘋,你以為我是校長麼?」路明非聳聳肩。
「準備開始準備開始!祝你好運啊哥哥!」路明澤灑脫地揮揮手,轉身離去。
路明非默默地凝視著小魔鬼的背影,小魔鬼的肩膀上,同樣浮起一排綠色的數字:
攻擊:?
防禦:?
敏捷:?
……
「到底誰才是大boss呢?」路明非很輕很輕地問。
小魔鬼似乎沒有聽見,所以也就沒有回答。
整個世界微微顫動起來,懸浮的雨滴搖搖欲墜,長髮的髮梢輕輕擺動,槍火緩緩地膨脹,死寂中傳來悠長而沉雄的馬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