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蓋世雄風》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磨厲以須工夫純 及鋒而試手法精(第1頁,共2頁)

字體:

田青駭然地說:「書重二萬千千斤,竹簡二千五百塊,這真是天下第一大書了──這偷書之人,能於武林險地中,數百絕世高手守護之下盜走,也算是天下第一神偷!」

「小霸王」大聲說:「若以驢子來馱,每匹馱一千斤,要二十五匹之多,當然不可能!

依我猜想,必是以大象馱五千斤,輕而易舉,有五匹也就夠了!」

「疥叟」哼了一聲,說:「數百高手,守護之嚴,連一個蒼蠅也飛不進去,更可況是驢子大象!你這話簡直等於放屁!」

「小霸王」吐吐舌頭,心想,你才放屁啦!天下那有這樣重的書,分明是危言聳聽!田青慎重地說:「以晚輩推斷,偷書之人應該是內賊!但不知這武林絕地在哪裡?」

「疥叟」點點頭說:「這還像話!不過內賊如何偷法?」

田青說:「每次攜出百十塊竹簡,有二十餘次就─一」

「疥叟」哼了一聲說:「也是放屁之論!你們以為二千五百塊竹簡是堆在那裡麼?那位主兒防家賊,待用竹簡建一幢小竹屋,有字的一面向內,那主兒就住在裡面,試問家賊如何偷?」

田青不由一怔,點點頭說:「這辦法確實高明!內賊不敢偷,外賊找不到,這……」

但田青心想,你這老怪物就會罵人,你不說出來,誰會想到用竹簡蓋了房子?田青肅然說:一你老人家剛才曾說,‘鬼手丹青’牧一民連番嫁禍,歸根結底,可能為了這部天下最大的書,趕屍之人到底是不是‘鬼手丹青’?嫁禍和大書有甚麼關係?」

「疥叟」看了一心大師一眼,說:「老禿.你看現在能不能說?」

一心大師肅然地說。「你對田青的心地較為清楚,你看著辦吧!不過……」一心大師看了「小霸王」一眼,沒有說下去。

「疥叟」看也沒有看「小霸王」一眼.說:「這小子有幾根骨頭,我都數得出來,老禿儘管放心!」

「小霸王」大聲說:「老前輩.你知道我有幾根骨頭?」

「疥叟」白果眼一翻,說:「難道你比別人多一根不成?」

「小霸王」哈哈大笑說;「恰巧相反,我比別人少了一根!哈」

田青瞪他一眼,說:「我的話你又忘記了!這是甚麼地方?豈容你如此放肆!」

「小霸王」真有點怕田青,喃喃地說:「田大俠,這位前輩剛才罵我們放屁之論,可是他自己……」

「疥叟」眯著眼睛說:「難道你以為老夫也是放屁之論?」

「小霸王」說:「你是不是放屁,我不敢說!可是我確實比別人少了一根骨頭,那是被「小六子’打斷一根肋骨,由家父為我取出,家父說,以後別再被人打到這個地方!」他說著,以手指著左肋下端!「疥叟」大聲說:「我認為你的骨頭一根不少!」

「少一根!」

「不少。」

「我們打賭!」

「好!」「疥叟」說:「老夫若輸了,就等幹放狗屁!如果你小子輸了,就把這玩意兒喝下去……」

說畢,在腿上揭下一片瘡痴,放在「小霸王」酒杯之中。

「小霸王」濃眉皺在一起,呈八字形,「咕嘟」一聲,吞了一口唾沫,說:「假如我輸了,你乾脆把我殺掉算了!可是你輸定了,難道我連自己的骨頭也弄不清楚?」

「疥叟」向田青眨眨眼,說:「好!那你就數數看吧!」

「小霸王」當真揭開衣衫,數了起來,田青心想,居下不敬,為老不尊,真是一對活寶!「小霸王」大聲說:「左邊八根!」

「疥叟」說:「再數右邊!」

「小霸王」閉著眼睛,一根一根地摸,最後不由一怔,說:「怎地右邊……也是……八根?」

「疥叟」冷冷地說:「喝下去!那玩意兒像切成片的油炸香腸一樣,味道錯不了!」

「小霸王」瞪大眼睛,似乎插口,說:「這是怎麼回事?」

「疥叟」冷曬一聲說:「簡單得很!人身骨骼,各有其用,一根也少不得,最低限度,練武之人絕不能少!‘銅頭客’當時為你換了一根人猿肋骨,但怕你和人家動手再被弄斷,以後就無法再換,所以騙你少了一根……」

「小霸王」茫然地說:「你沒有摸我的骨頭,你怎知道得這樣詳細?」

「疥叟」沒聲說:「先把酒喝下去再說!你要是不把瘡痴喝下去,還要再喝一次,依我看,不如閉著眼睛,著呼吸,像灌藥一樣喝下去,比較省事!」

「小霸王」哼了一聲,對田青說:「田大俠,你說怎辦?」

「喝!」田青說:「是你要和人家打賭,怨得誰來?假如你能時時記住我在路上對你說的話,就不會吃這種虧!」

「小霸王」端起酒懷,閉著眼睛,「咕嘟」一聲吞了下去,連忙又灌了兩杯酒。

「疥叟」點點頭說:「除非你這傻小子,別人想吃這瘡痂也辦不到,今後你會增加五成功!」

「小霸王」不由惱羞成怒,沉聲說:「老……前輩,你別得便宜賣乖!」

「疥叟’聳聳肩說:「信不信由你!老夫只因你以後跟定了這小子,為了不使他增加累贅,只有把你的內力提高!至於老夫怎知你不少一根骨頭,說起來也很簡單,若是左肋少一根,身子必向左偏,而且左臂的力道必定大減,但你一路上夾著一個人,差不多都是用左臂夾著,所以,我深信你左助不會有毛病!」

「小霸王」十分折服,卻認為增加功力之說是諷刺他,這時突然肚中有飽嗝的感覺,竟連打三個飽噎,果然是一種油炸香腸的味道,想吐又吐不出來。

田青雖沒吃瘡痴,也有點噁心,肅容說:「前輩還沒說出趕屍之人是不是‘鬼手丹青’,以及天下第一書及書主的來歷呢!」

「疥叟」面色一肅,說:「連番嫁禍及趕屍之人,當然是‘鬼手丹青’,但他還有兩個助手,也都是以奸滑陰險稱絕於世之人,那就是‘怒山雙狐’姬天佐姬天佑!剛才趕屍的是姬天佐,‘鬼手丹青’和姬天佑在一邊監視。」

田青不解地說:「前輩既已看到,為甚麼放他們走了?」

「疥叟」冷哼一聲說:「你以為牧一民那麼簡單麼?此人不但心機過人,武功也極了得!何況我認為‘鬼手丹青’只是他的假綽號,牧一民也是化名,我猜想他是昔年那個武林絕地的得力高手之一!只要暗暗跟著他,也許可以找到那主兒的線索!」

田青說:「是不是擁有天下第一大書的主人?」

「疥叟」肅然地說:「不錯!昔年那主兒雄據中原,儼然以武林盟主自居,天下黑白兩道高手,除了五大門派之外,幾乎盡被網羅,聲勢之大,無與倫比!」

田青說:「請問那主兒叫甚麼名字?」

「疥叟」肅然地說:「‘萬世之後’皇甫儀!」

「是女的?!」

「廢話!」「疥娶」續說:「後座有一女,名皇甫瓊,為當然繼承人!很美,老夫無法描述!」

「小霸王」大聲說:「到底美到何種程度?」

「疥叟」哼了一聲,說:「我不是說過,美得無法描述麼?反正連從不喜愛女色的三大高手,也像‘冬天的夢卜──凍(動)了心啦!」

「疥叟」慨然地說:「我還是簡單地說吧!那三大高手,在‘萬世之後’處作客,主要目的,是為了公主皇甫瓊。」

田青說:「那三大高手是誰?」

「疥叟」看了一心大師一眼,說:「誰知道!只聽說他門行蹤飄忽,武功極高,‘萬世之後’所以能雄據中原,而使五大門派笈笈自危,不得不宣告聯盟,以求自保,完全是那三個高手的功勞!因此,武林中人,只知道‘三劍客’之名,見過的卻少之又少。」

田青說:「那‘萬世之後’之夫,定是‘萬世之君’了?前輩似未提起過!」

「疥叟」說:「你小子不但心眼很多,而且也很仔細呢!不錯!按理應該有個‘萬世之君’才對!但也敢不知她的丈夫是誰?就連她的女兒皇甫瓊,也沒有見過!」

田青茫然地說:「前輩說了半天,還沒說出天下第一大書「別打岔!」「疥叟」沉聲說:「‘三劍客’做客大別山鳳儀谷,極受尊敬,可以直接見‘萬世之後’,那時‘三劍客’都是二十一八九歲,而公主皇甫瓊年才二十一二歲,正是含苞待放之時,‘三劍客’明爭暗鬥,不遺餘力,但他們是生死之交,雖然各用機智,卻不傷和氣,那‘鬼手丹青’,是鳳儀谷中二流高手,也是傾慕公主的男士之一,不久,奇事發生了……」

「疥叟」臉色黯然,續說:「於一個秋夏之交的暴風雨之夜,‘萬世之後’母女及‘三劍客’老二同時失蹤,那一幢小竹屋也失去蹤跡!」

田青隱隱猜出,那「三劍客」可能與師博有密切關連,說不定師傅就是「三劍客」之一,但師傅的稱手兵刃是龍頭鳳尾筆,而不是劍!既稱劍客,自應用劍才對!「小霸王」大聲說:「莫非是「三劍客’老二將‘萬世之後’母女拐走,企圖人書兩得!」

一心大師和「疥叟」同時瞪了「小霸王」一眼,那目光鋒利如刃,好像有形之物,「小霸王」打個冷顫,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田青更相信自己的猜測,這「疥叟」和一心大師,可能是昔年「三劍客」之二,不過田青有點納悶,就憑「疥叟」這份德性,也想動公主的腦筋?但他立即釋然,因為他已發現「疥叟」和一心大師都不是本來面目,那麼昔年拐走「萬世之後」母女,及盜走天下第一大書的人是誰?是師傅,「疥叟」,抑是一心大師?田青一顆心突然一沉,心想,假如是師傅,就不能怪七位兄叛高師門了!田青又想起一事,說:「剛才前輩說,‘鬼手丹青’連番嫁禍,以及趕屍之事,與天下第一大書有密切關係,這一點晚輩甚是不解!」

「疥叟」沉聲說:「鬼手丹青以為是你師傅拐人盜書,同時也以為你師傅未死,想把他引出來,就會獲得天下第一大書的線索!」

田青心頭一震,說:「原來家師就是‘三劍客’之─……」

突然「疥叟」揚手擲出竹筷,窗外立即傳來一聲慘曝,田青暗暗佩服,一按桌子,凌空而起,人未到,窗子已被震開,飄出窗外。

哪知抬目一掃,一心大師和「疥叟」早已站在窗外,心想,這是甚麼身法?「疥叟」沉聲說:「還有一個,不能讓他跑了……」說著身形斜拔而起,像一縷輕煙,沒於大殿屋脊之後。

地上躺著一個小和尚,一根竹筷由眉心穴直貫後腦,穿了個透明窟窿,筷子落後一丈之外。

這種暗器手法大得出奇,田青不由駭然。

奇怪的是,一心大師站著不動,臉上沒有一絲悲憾之色,似在考慮一件大事。

「小霸王」沉聲說:「我早就想到少林寺有奸細……」

哪知一心大師霍然轉身,沉喝一聲:「誰?」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