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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乍聞蒲衣人喪膽 一見木棍鬼神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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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中之人嘿嘿笑著說:「能在一招半制住「五步追魂判」的高手,當今之世,屈指可數!姑娘到底是何人門下?」

皇甫瑤姬淡笑說:「家師徒不提起他的姓名,本姑娘只知道他老人家活了兩百一十五歲,鬚髮猶黑……」

突然,轎簾一動,一個身著黃馬褂、頭上掛著一串大珍珠,白眉皓首的老人,已站在轎前一丈之處,微微一笑說:「老夫一生相人無算,卻不相信姑娘有這等功力!」

皇甫瑤姬不由暗吃一驚,就憑人家出轎的身法,知道自己相差太遠。

可是牛已經吹了,豈能虎頭蛇尾,強自鎮定,說:「‘笑天翁’,本姑娘必須告訴你!

家師再三叮囑,勿與大內高手結仇!

你別撩撥我!」

「笑天翁」白眉連軒,說:「不妨,以老夫的身份,豈能與你動手!」

皇甫瑤姬不由暗喜,心想,原來你這老怪也怕唬!

哪知「笑天翁」卻微微一笑,說:「咱們雖不能直接動手,但可較較功力!看看兩百一十五歲的奇人門下,到底厲害到何種程度!」

皇甫瑤姬又是一震,色厲內荏地說:「尊駕既然非比不可,就劃出道兒吧!」

「笑天翁」伸手一指兩丈之外一個藍衣大漢,說:「看見沒有?老夫屬下身後有一塊千斤大石,老夫就以這塊大石試給你看……」

語畢,單掌平伸,拇指向上,疾戳而出,這種出掌之法,見所未見,既不是推,又不是切,只聞「嚓」地一聲,藍衣人身後大石一裂為二,而藍衣人卻好端端地,悠然踱了過來。

皇甫瑤姬心頭大震,知道這是一種極深奧的罡氣,類似隔山打牛,卻更深奧一層。

這丫頭性雖高傲,卻從不吃眼前虧,美目一轉,突然仰天咭咭大笑一陣,說:「雕蟲小技,不值一哂!本姑娘要表演一手聞所未聞的絕技!」

「笑天翁」微微一怔,以為今天遇上了大敵,他一生閱人無算,還沒有見過一個年輕人敢對他如此猖撅,這顯然是有恃無恐的表現,微微一笑,說:「老夫的絕學,敢說武林獨步,妞兒怎說是雕蟲小技?」

皇甫瑤姬冷冷一哂,說:「夏蟲不可語冰!你老怪躲在深宮之內,自然孤陋寡聞,須知武林奇人輩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這一手,本姑娘,入門第五年就學過了。」

「笑天翁」見她一本正經,不由狐疑不定。

皇甫瑤姬沈聲說:「請你們退出五十步以外,本姑娘表演一手絕活給你們開開眼界!」

一個藍衣人冷笑著說:「恐怕要溜吧!」

「笑天翁」微微一笑,說:「五十步以內若讓她溜了!老夫這份供奉,還有臉幹下去嗎?大家退出五十步!」

皇甫瑤姬也知道跑不出多遠,但她還寄望于田青,希望一邊退走,一邊解開他的穴道,因她把田青估得很高。

笑天翁等人剛剛退到五十步處,皇甫瑤姬一夾馬腹,回頭疾馳,後面立即傳來喝叫之聲。

尚幸這兩匹馬都是異種,奔起來既穩又快,穿過一座樹林,前面是個小山巒,林木更加茂密。

皇甫瑤姬心想,還是先到小山巒頂上再解開師兄的穴道,敵明我暗,也好下手。

哪知剛剛奔到小山巒半腰,回頭一看,馬鞍上空空如也,田青已不知去向,這一驚非同小可。

而後面的人已經追了過來,而且有人大聲說:「她牽著一匹馬,馬上還有個半死之人,絕對走不遠……」

皇甫瑤姬心中一亮,知道師兄並未落在他們手中,很可能掉在草叢中,也可能自解穴道,中途躲藏起來。

她四周打量一下,決定放棄那兩匹馬,用力一拍,兩匹馬長嘶聲,沿反方向狂奔而去。

有些藍衣人以為她仍騎在馬上,立即追去,突聞「笑天翁」

宏聲說:「別追了!那是空馬,他們在這小山上!」

皇甫瑤姬暗暗罵了一聲「老妖精」卻向山頂掠去。

由於這小山上樹木很茂密,要找一個人,很不容易,然而,對方若呈包抄之勢,逐漸縮小範圍,遲早終必遇上。

而這時田青卻躺在草叢之中,早已自解穴道,他恨透皇甫瑤姬了,存心想叫她吃點苦頭。

可是躺了一會,毫無動靜,又有點沈不住氣,心想,看在師母面上,也不能讓她吃虧,況且師母只有這個寶貝女兒。

他出了草叢,向山上掠去,估計快到山頂,突聞左邊二三十丈外,皇甫瑤姬大聲說:

「請問你就是三劍客中的白樂天白伯伯嗎?」

田青不由一怔,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設若白前輩來此,應付那個「笑天翁」就綽綽有餘了。

停了一會兒並未聽到白樂天的聲音,只聞皇甫瑤姬又歡呼一聲,說:「啊!蒲寒秋蒲伯伯也來了!」

停了一會,仍然沒有迴音,田青恍然大悟,原來她在自說自話,旨在唬唬「笑天翁」。

其實即使白、蒲二人果真來此,「笑天翁」也不會被他們唬跑。

田青到底也不脫孩子氣,立即想了一個促狹主意,壓低嗓子,沈聲說:「丫頭,你一個人到此作甚?」

這時皇甫瑤姬卻不由一怔,心想,難道白、蒲二位前輩果真來了?立即大聲說:「請問你是白伯伯還是蒲伯伯?」

田青沙啞著嗓子,說:「老夫蒲寒秋!你連伯伯的口音也聽不出來!還不跪下叩頭!」

皇甫瑤姬美目疾轉,饒她心眼多,也莫名其妙,立即大聲說:「白伯伯呢?來了沒有?」

田青嗓音一變,說:「蒲寒秋來了,老夫豈能不來!怎麼?你還不叩頭麼?」

皇甫瑤姬心想,果然是白、蒲二位前輩來了,我就叩幾個頭也無妨,她立即跪下地去,叩起頭來。

田青一掠而至,低聲說:「丫頭免禮!」

皇甫瑤姬驚然一震,抬頭一看是田青,不由大怒,躍起來一掌摑去,田青偏頭讓過,低聲說:「你這人太不講理,是你冒充白、蒲二位前輩出現,我才將計就計,將‘笑天翁’等人唬走,設若我不出聲,光是你一人唱獨腳戲,豈能騙過那個老鬼!」

皇甫瑤姬發狠地說:「可是你為甚麼要我叩頭?」

田青肅然地說:「我是你的師兄,叩幾個頭也是應該的!」

皇甫瑤姬狠聲說:「好哇!人家為你焦急,恐怕你落於他們手中,才想出這個辦法,你卻沒有良心……」說著揚起粉拳擂了過來。

突然,一陣宏亮的大笑,來自三四支外,兩小驚然回頭,只見「笑天翁」一臉笑容,緩緩踱了過來。

田青推開皇甫瑤姬,低聲說:「讓我試試看!」

他撤下龍頭鳳尾筆,沈聲說:「‘笑天翁’咱們之間似乎沒有過節,你犯不著和一個女孩子鬥氣!」

「笑天翁」臉上現出奇異的笑容,說:「老夫豈能與女孩子鬥氣,嘿嘿!老夫找的是你!」

田青沈聲說:「既然找我,田某接著就是……」

「笑天翁」始終不動火氣,淡淡地說:「你是屈能伸的門下麼?」田青肅容說:「正是!」

「笑天翁」嘿嘿笑了一陣,說:「你若能帶老夫去見你師傅,老夫絕不難為你!」

田青冷峻地說:「家師近年來已經失蹤,師門任何過節,田某都能一肩承擔!」

「很好!」「笑天翁」點點頭說:「那麼你接著吧!以後你會知道老夫向你下手的原因!」

田青伸手掏出「五步追魂判」,「嗖」地一聲釘在三丈外樹幹上,冷冷地說:「尊駕不用兵刃麼?」

「笑天翁」看了樹幹上的三角金牌一眼,微微一笑,並不作答,兩臂一伸,全身暴響一陣,身到掌到,堪堪抓住田青的筆頭。

田青暗自一驚,此人身手之詭譎,出手之快,簡直不可思議,急忙滑出半步,身形疾挫,一上手就是「追魂之筆」第一式。

「嗡」地一聲,金茫飛瀉,四周樹上剛剛萌茁的嫩葉,被無儔罡風紛紛震落。

哪知「笑天翁」嘿嘿笑著說:「要得!要得!只是火候還是差點……」

他那一雙蒲扇大手,在金色筆芒中抓、劈、切、掃,比兵刃更靈活,更詭譎!無儔罡風在他那緞子馬褂上,發出「唰唰」的聲音。

田青第二招施出,威力更大,同時戳出一式「如來指」!

「笑天翁」身如紙片,在一丈方圓之內,轉拆穿掠,滑似游魚,田青的「如來指」落空,「卜」地一聲,地上陷下一個半尺深的小坑。

皇甫瑤姬顫聲說:「師兄加點勁……」

田青集所有功力,施出最後一式,左手同時戳出七指,這可以說是生平之力,孤注一擲。

「笑一翁「似也知道厲害,疾換五六個方位,沈喝一聲,竟又欺了上來。

此刻正是田青的「追魂三筆」最後一式已近尾聲之時,也正是強弩之末,眼見對方向筆身抓來,再集殘餘真力掃出一筆。

其實「笑天翁」也是冒生命之險,他並不知道這是最後一筆,只是以他的身份,只能勝而不能敗。

「砰」地一聲,血光崩現,「笑天翁」抓住了田青的筆端龍頭,虎口卻被震裂。

皇甫瑤姬驚呼一聲,那些藍衣大漢也面色大變,躍躍欲上,現在正是平手之局。

田青的兵刃被抓住,不能算勝;「笑天翁」雖然抓住對方兵刃,虎口卻被震裂,鮮血直淌,當然也不算勝。

兩人仍不甘心,田青想奪回兵刃,「笑天翁」想搶下兵刃,於是拉拉扯扯,忽進忽退,糾纏不已。

突然,「笑天翁」左掌緩緩伸出,高舉過頂,臉上現出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田青知道他要下煞手了,立刻力貫左手中食二指,也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幹釣一發之時,一個鬼魁似的人影一閃而至,皇甫瑤姬驚呼一聲「鬼!鬼!」田青和「笑天翁」側頭望去,同時散了功力疾退三步。

來人身披蒲草蓆,連頭裹起,僅露出一雙小腿,但自草蓆縫中,可以隱隱看到裡面一雙寒星似的眸子。

一根棗木棍拖在地上,緩緩走近。

皇甫瑤姬撲到田青身邊,低聲說:「就是這個怪人,常常在本莊附近出現……」

「笑天翁’不管遇上任何大敵,臉上總是有笑容,沈聲說:「尊駕何人?」

怪人不理不睬,步履無聲,只有那棗木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音,非常刺耳。

「笑天翁」沈喝一聲「拿下」!

三個藍衣人疾撲而上,呈鼎足之勢,同時力拍一掌,這三人合擊之勢,連日青也不敢輕視,田青這時反為這怪人擔心。

哪知怪人不知以何招式,棗木棍連挑三次,三個藍衣人同時翻了個斤斗,滾出五步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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