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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心難補先天缺 無術能保後世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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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儀美目四掃,有著無上的威儀,然後目光落在白、蒲二人身上,冷冷地道:「就憑你們這幾個人,敢與老身作對?」

白樂天朗聲道:「晚輩等人並未與谷主作對,尚請谷主明察,不過人各有志,不可勉強,晚輩等只是不願受人拘束而已!」

皇甫儀冷笑道:「奇書已經找回,從今以後,無人能與老身抗衡!」

田青肅容道:「無人願與谷主抗衡,吾等只是過慣了自由生活,不願聽人擺佈,至於奇書失而復得,也未能必獨步天下皇甫儀看了田青一眼,微微一笑道:「這句話若由屈能伸本人說出,也許可信!因老身最佩服屈能伸的絕世劍法,剛才那個怪人,能與呼延秀打成平手,那兩招奇異劍術,老身猜想,那是屈能伸傳他的!」

田青大聲道:「不知谷主研過奇書沒有?」

皇甫儀道:「老身早知屈能伸仍然活著,所以要首先研究奇書上的劍法,以便對付他,你小子若有膽量,不妨先開開眼界!」

白、蒲二人同聲道:「谷主一代高人,豈能與後輩小子動手,若谷主非出手不可,晚輩二人當不避現醜之譏,願陪谷主玩上兩招!」

「好大的口氣!」皇甫儀冷笑道:「依老身估計,你們二人的功力,未必有這小子雄厚!」

蒲寒秋道:「即使如此,晚輩二人亦願捨命相陪!」

田青大步走出,對白、蒲二人深施一禮,道:「谷主既然如此重視晚輩,就讓晚輩陪她幾招,二位前輩儘管放心!」

白、蒲二人深信皇甫儀的武功比呼延秀高出許多,昔年在鳳儀谷中,呼延秀尚屬二流貨,只因他人品出眾,且與皇甫儀年齡相當,皇甫儀才與他私通,並傳了他幾手絕學。

現在,這些年輕人之中,以田青的天資最高,進境也最快,設若遭了毒手,實在是一大損失,更對不起屈能伸。

白樂天沉聲道:「田青,你退下來,假如谷主非和你動手不可,那就是想斬草除根!」

皇甫儀哂然道:「你們二人膽子如此之小,倒是出乎老身意料之外,憑你們二人這句話,老身絕不殺他,最低限度,在未除去屈能伸之前,絕不向他下手!」

白、蒲二人互視一眼,他們不過是拿話扣住皇甫儀,若是田青堅欲動手,未必能阻止得了。

但他們深知這女人是「寡婦心腸,晚娘手段」。她不會放過屈能伸之徒,也深信她的身手定在那怪人之上。

田青雖然是年少氣盛,並非不知厲害,他只是想為白、蒲二人擋一陣,因他知道白、蒲二人未必是她的敵手,一旦落敗,一世英名付之東流。

田青甘願犧牲自己,立即沉聲道:「如果晚輩能接谷主一招半式,請谷主立即退出金山寺!」

皇甫儀哂然道:「一言為定!現在白、蒲二人作證,老身並無以大欺小之意……」

白樂天沉聲道:「慢著!」他向田青使個眼色,田青不由心中一動,覺得他的目光中有嚴厲的警告之意,心道:「難道皇甫儀的身手非同小可?硬有殺我之心?」

皇甫儀道:「白樂天,如果你等認為老身確有殺死這小子之心,老身自不便和這後生動手!」

白樂天沉聲道:「人生在世,不能光為自己打算,也要為別人想想,屈能伸收徒八人,最愛此徒,這理由很簡單,田青確有令人偏愛之處,設若谷主定要毀了他,覆巢之下,絕無完卵……」

皇甫儀微微一怔,立即冷笑道:「你想威脅老身麼?」

白樂天肅然道:「晚輩不敢!但就晚輩所知,人非聖賢,誰能無過,只要是凡夫俗子,有其所長,也有其所短!」

皇甫儀肅容道:「關於谷主與呼延秀二人之事,剛才那怪人已經說過,白某自不便揭人之短,白某說的是另一件事,如果谷主想以某種方式,控制自己,白某大膽直言,得饒人處且饒人,莫為已甚,請速起駕回宮……」

「住口!」皇甫儀厲聲道:「白樂天,你敢威脅老身?」

蒲寒秋深深看了白樂天一眼道:「你說話須三思而後行!」

白樂天冷笑道:「白某深知‘禍從口出’之戒言!但谷主既然理直氣壯,那就表示光明正大,無愧於心,身正不怕影兒斜,白某若說出毫無根據之話,自不免被後人唾棄,於谷主何憂?」

皇甫儀愕了一下,冷峻地道:「白樂天,老身二十七歲喪偶,正當盛年,無意立貞節牌坊,怪人剛才所說的話,老身也不便深責,對於‘餓死事小,失節事大’那句混帳話,不值一哂!老身著仍有不可告人之事,你儘管說出來!」

白樂天肅然道:「有心難補先天缺,無術能保後世蒙!」

皇甫儀微微一震道:「白樂天,你別故弄玄虛,老身不慣打啞謎!」

白樂天沉聲道:「繪影繪聲神乎其技,惟妙惟肖色即是空!」

皇甫儀又震顫了一下,好像突然領悟了他的含意,沉聲道:「白樂天,你怎知此事?」

白樂天冷冷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谷主若是聰明人,應該立刻移駕回谷,速作妥善打算,據白某所知,某人乃是……」

「好了!不必要再說下去!」皇甫儀氣極敗壞地道:「一言買禍,死無葬身之地,白樂天,你從現在開始,要數著日子苟活人世,老身首先要除去你這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白樂天淡然道:「白某把生死看得很淡,只要值得,雖死何憾,只可惜有一個人要先白某而死,令人扼腕浩嘆……」

皇甫儀看了呼延秀一眼,沉聲道:「起駕回谷!」說畢,退入風轎之中。

一場風暴竟因幾句話而化幹無形,使田青和幾位師兄,有雷聲大雨點小之感,只聞那四個女樂手,奏起怪異音樂,四個轎伕抬著轎子,一個大漢挾起地上的屍體,越牆而去。

樂聲很快地消失,而白、蒲等人,仍然悵立在夜風之中,他們都有無限的感慨。

蒲寒秋肅然道:「樂天,你剛才四句偈語,到底代表甚麼?」

白樂天沉聲道:「請到裡面再談!」

眾人跟著進入精舍,白、蒲二人坐在竹床上,其餘諸人侍立床前,都望著白樂天。

白樂天微微嘆了口氣,道:「寒秋,你知道我這人,並非動輒揭人隱私之人……」

蒲寒秋肅然點頭道:「我知道,你只是為了田青!」

白樂天喟然道:「可是我今夜不得不作一次小人!」

蒲寒秋道:「這也不能怪你,皇甫儀今夜率眾來此,居心至險,本想趕盡殺絕,一口不留!」

白樂夭冷漠地道:「你現在該知道她要趕盡殺絕的真正動機了……」

蒲寒秋道:「我不太明瞭,不知你所說之事,是真抑是捏造的?」

白樂天道:「當然是真的,雖然如此,我仍以為此舉有欠光明!」

突然蒲寒秋沉聲道:「何人在窗外偷窺?」

只聞「小霸王」大聲道:「二位前輩談了半天,仍在繞圈子,實在令人不耐……」

說畢推門走了進來道:「剛才的情形,我已在假山後看到,依我猜想,皇甫儀和呼延秀之間可能……」

田青沉聲道:「你若是知道,大家都聽你的,白前輩就不必說了!」

「小霸王」伸伸舌頭,走到「平地焦雷」身邊,低聲道:「小唐,這簡直是吊人的胃口!」

唐丹道:「我也有此同感!」

白樂天沉聲道:「佟林,你剛才到哪裡去了!」

「小霸王」道:「晚輩和田青一道出去的,前輩請問田大俠就行了!」

田青不由一怔,心道:「這小子反應極快,乾脆推到我身上來了!」

白樂天冷峻地道:「你先溜出金山寺,田青稍後才走的,我現在只問你!」

「小霸王」大聲道:「還不是為了鐵丫頭這事,晚輩說過,絕不讓鐵芬丫頭的玉頭落在滿人手中!」

白樂天厲聲道:「金雞獨立那個姿勢你會不會站?」

「小霸王」微微一怔,大聲道:「這等普通姿勢豈能……」

白樂天道:「站給我看看!」

「小霸王」立即站成金雞獨立之式,頗為神氣,白樂天沉聲道:「站好!我不叫你恢復原狀,你就永遠站著,若敢故違,我把你那根人猿肋骨拆下來!」

「小霸王」大聲道:「原來前輩要計算我。」

其餘之人都移到一邊,忍不住「吃吃」而笑。

白樂天面色一寒,道:「你們笑甚麼?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能再單獨行動,不然的話,你們會後悔的!」

蒲寒秋道:「樂天,你可以說出來了!」

白樂天肅然道:「你大概還記得皇甫儀的前夫是怎樣死的?」

蒲寒秋道:「據說是自絕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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