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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智女逃身巧用謀 英雄一怒為美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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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扁鵲」料事如神,再去「統一會」,果然四位夫人都出來相見。

這是因為她們非但大腿上及臀部奇癢,臉上也發癢,且生出一些小疹瘤來。

既然有此名醫,自不願失之交臂。

「惡扁鵲」的目光,首先掃向她們的頭髮上,四支金步搖,其中最名貴的一支戴在老四頭上。

這就不問可知,老四是最受寵的一個,但是,如換了別人,自是可信,「惡扁鵲」卻不該相信,因為他知道那個秘密。

「大夫,舊疾未愈,新毛病又來了。」老四道:「你看我的臉上,是怎麼回事?」

「惡扁鵲」看了一下,又問了一些有關身上差別的事,立刻開了方子。由於主人堅留他吃飯,由「二五八」相陪,他知道又要看下藥的效果如何,才決定是否放他走。

「惡扁鵲」自然知道,就和「二五八」慢慢地吃酒,大約兩個時辰之後,他離席告辭,果然順利出了大門。

當然,這次又是在密封的轎中抬出來的,其實要在洛陽附近找到這個「統一會」的籌備處並不難,相信是個田莊。

「惡扁鵲」和凌鶴見面不在客棧之中,他們知道面對的敵人非同小可,他們不斷地變換見面的地點。

現在他們在金谷園見了面,洛陽附近的古蹟很多,最出名的有孔子入周問禮藥碑、老子故宅、銅駝巷、夾馬營、金谷園、白馬寺、軒轅廟龍馬夏圖碑、漢光武廟、關林(關羽墓)、龍門石刻,以及北郊山東漢諸帝冢等。

「老哥,此行順利否?」

「老弟,此行太順利,者哥哥反而覺得不妙。」

「如果太順利就以為不妙,老哥似也未免太低沽自己了吧?」

「不然,我總覺得那神秘主兒不好纏。」

「不好纏那是必然的,但也不必過於自輕。」凌鶴道:「是老幾?」

「老四。」

「她?她果然就是最受寵者。」

「我總以為不大可能。」

「錯了,老哥,男人既有喜新厭舊的通病,那麼,任何美好的女人都逃不過被厭棄的命運,只有一種女人不會,那就是一代絕色的石女。」

「也許你是對的,俗語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著不如偷不著。’這凡句活道盡了千古以來男人喜新厭舊的心理。」

「老哥,一點也不錯,我們何時下手?」

「老哥哥知道你們兩小情深,你恨不得馬上救出姜不幸。老弟,老哥忽然猜到‘三六九’、‘四五六’和‘二五八’的含義了。」

「老哥哥請說。」

「由於‘二五八’說他姓石,且在那田莊中有人叫他小五子,因此我產生奇想,石五即‘二五八’加起來的數字,是‘十五’的諧音。‘四五六’加起來也是十五,他們二人必是雙胞,‘三六九’加起來是十八,所以他該叫石八。」

「老哥,你真是猜迷高手。」

「我以為他們未必姓石,可能都和四姨大是石女有關。據說三子皆為原配所生,為了使人不懷疑老四是石女,所以都繼承在老四名下。」

「果真如此,那主兒還不會懷疑我們知道他的秘密。」

「也正因為我怕他們懷疑我,才故意說老四的毛病為‘不調’,她當時曾笑了起來,這更證明我的號脈沒錯,她是石女。」

「老哥,你這一套小弟自嘆不如。」

「只不過老哥哥不久以前又差點出壞主意害人,我送給蕭咕娘一塊綢子,要她在崖下接住你,就有重編鴛鴦譜惡作劇的意圖,後來終被你所感動。」

「老哥,何時下手?」’

「就明夜如何?」

稍後兩人低聲計議,明夜進那田莊的一切步驟,人生在世,由惡變善是不嫌晚的,「惡扁鵲」之變十分難得。

早春之夜。

梁不凡對女人本已下定決心不再招惹,且要披髮入山,永遠不履豪塵,但是轎中女子給他的字條還在他的衣袋中。最初,他不屑拿出來看它,但終是忍不住,看了幾遍之後,披髮入山,永絕塵豪之想也就瓦解了。

至少他以為有見見這神秘女子的必要,他固然知道何謂石女,但石女到底如何,不要說他,相信見過的人萬不挑一。當然,他要見這女子不僅是對石女的好奇,而且是一種同病相伶,惺惺相惜的吸引。

好在這小鎮距「真茹庵」不遠,晚飯後信步而來,很快就找到了這座規模不算大小的尼庵,看來新建不久。

現在他卻有點為難,那女子若是此庵的尼姑,除非是庵主,要找她也很麻煩,如果不是而是來此隨喜的女子,這如何找法?又不便越牆而入,讀褻佛門淨地,在門外猶豫了一陣子,敲了門環,不久大門開了一縫,一名小尼打量他一下,道:「是梁施主嗎?」

梁不凡道:「正是。」

小尼一讓道:「梁施主請進!」

小尼引路,穿過長長的修竹夾道雨路,進入一個幽靜的院落,這地方不大,庭院佈置更是別具一格,尤多奇石,古人所要求的所謂:梅邊之石宜古,松下之石宜拙,竹旁之石宜瘦,盆內之石宜巧等等,這兒似都已兼具。

似乎這兒的主人對石有所偏愛,奇石比花木還要多。

小尼在一精舍門外站住,道:「師父,梁施主到。」

室內傳來十分輕柔悅耳的聲音道:「請進!」

小尼離去,梁不凡懷著忐忑心情進入,梁不凡像是陡然間跌入了雲端,恍懈進入仙境,非但所見非人間所有,所聞也大不相同,人間絕無此等奇香。

坐在雲床上的不是尼姑,只能說她是一位帶髮修行的麗人。

這麗人云蟹霧鬢,明豔照人,拂塵搭在臂上,向他微笑點頭。

梁不凡第一個念頭是,如果不來踐約,真是大錯。他施禮道:「不知在下如何稱呼姑娘?」

麗人笑笑道:「你今年幾歲了?」

「在下二十六歲。」

「那就叫我一聲姊姊吧!我比你大一歲。」

「不知姊姊芳名……」

「就叫我石姊姊好了。」

「小弟有一事不明,不知姊姊怎知小弟的姓名?」

「這並非難事。」

「姊姊又怎知小弟是……」

麗人知道他要說什麼,道:「梁弟,談這些多無聊,你喜歡姊姊嗎?」

真乾脆,簡直是單刀直入。

梁不凡道:「石姊豈非多問?只是小弟自慚……」

她又打斷他的話,道:「你說喜歡我,可是一般男人間的喜歡?」

梁不凡被觸著痛處,道:「只可惜小弟今生已無能為力了。」

「你錯了,梁弟,姊姊又豈是一般的女子?你我雖不能消受世俗之藥,卻可以把它昇華。」

梁不凡道:「以愛花之心愛美人,則領略自饒別趣,以愛美人之心愛花,則護惜倍有深情。」

梁不凡雖浪蕩好色,文事底子卻不差,石麗人欣賞地道:「梁弟,真想不到你還是一位炮學的年輕人,我的選擇就更不會錯了。」

「石姊為何選上小弟?」

「姊姊不選你選誰?」

「噢,噢,是的,小弟只能感激姊姊的美意,只恨小弟無德,不知如何消受,可恨黃氏兄弟二賊下此毒手。」

「哪裡丟的從哪裡撿回來。」

「石姊,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久你就會知道。」她下了雲床拍拍手。

不久小尼在門外道:「師父有何差遣?」

石麗人道:「準備一壺酒,四色精美酒餚,送到‘地心小築’來。」

「是。」小尼應聲而去。

這「地心小築」顧名思義是在地下,只是比一般的地下室暢亮,兩人坐在地上精編的席子上。

他們中間有一小几,四色精美酒餚已擺上,石麗人斟上兩杯酒道:「梁弟,我們也可以享受另一種樂趣。」

「石姊多指教。」他早把披髮入山那念頭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小弟可聽說過‘心交身不交’,也可以說是‘神交身不交’之說?」

梁不凡道:「好像在某道書上看過,卻因讀來深奧艱澀,不甚瞭解。」

「‘神交身不交’是一門玄功,道家有數宗擅此玄術,本是用以交換修煉心得、傳授心法的,但南宗也有用此法混合房中術採取修煉的。」

「怎麼?姊姊要授我道家南宗修習大法?」

石麗人搖搖頭道:「我們只是享受人生另一種奇妙的樂趣罷了」

「這麼說,姊姊也會武功了?」

「會一點,來,我教你口決,我們來試試看……」

梁不凡內功恨基頗厚,人也聰明,不久就心領神會,大約兩個時辰後完畢,梁不凡以為這境界太奇妙。非夢非幻,似假還真,絕非‘飲食男女’那種況味,卻又有身不交’比之凡夫俗子的交合,孰好孰壞?」

梁不凡道:「石姊,這太妙了,這才是發揮‘情,之一字之最佳境界。舍此一途,皆不足觀。」

「對了,小弟,妹姊那天在轎衣縫中偷偷看了你一眼,就知道你雖荒唐過,卻絕非俗人。」

「石姊,不久前你說過一句話還沒解釋,哪就是‘那裡丟的從哪裡撿回來’之語。」

石麗人道:「小弟,以後再告訴你如何?」

「石姊若能現在見告,將感激不盡。」

石麗人道:「你猜姊姊何人?」

「小弟猜不出。」

「我就是‘怒堡’堡主黃世海的七個妻妾其中之一!」

梁不凡心頭一震,道:「你……」

「小弟,你緊張什麼?黃世海兄弟目前被人利用,已無暇顧自己的女人了,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在這兒。」

「石姊,我不是怕,我只是恨他們,你‘哪裡丟的從哪裡撿回來’這句話很有意思。」

「是不是有快意思仇之感?」

「這樣是否對石姊不敬了?」

「不要緊,反正這對他們也是報應,我是七個妻妾唯一的石女,卻也是最受寵的一個,豈非怪事?」

「的確,這真是異數,我就想不通,他們兄弟和我一樣,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妻妾呢?」

「還不是作作樣子,表示他們還能!」

「石姊,我們的‘神交身不交’對身體有益還是有害?」

「無益也無害,純屬消遣,若想有所神益,就不能有享受之心,那要正心,而近似合籍雙修了……」

天剛黑,田莊內已掌了燈。

「三六九」端了一盆淨面水,水中有一條潔白的面中,他每次端淨面水,必然換一條新的面中,一條面中絕不用兩次。

進入小院,「三六九」就把腳步放輕,甚至比一雙貓的腳步還輕靈些。

他在這幽靜的小院內停下來,低聲道:「姜姑娘,我送淨面水來哩!」

「放在門外。」

「姜姑娘,就讓我為你送進去吧!」

屋中未出聲,「三六九」興沖沖地端盆進入明間,把面盆放在面盆架上,然後站在左邊暗間門簾外道:「姜姑娘,我進去少坐一下好嗎?只多盞茶工夫。」

「只許你探頭看一下。」

「這……這連喝一口茶的時間都不到呀!」

「那就連看一眼也別看。」

「好,好,姜姑娘,每天我都巴望這點時間,因為每天我們只能在這段時間內來見你一下……」說著已探進頭來。

姜不幸自被葉伯庭所制送到這兒來,一點也沒受委屈,只是不知為她的食物中下了什麼藥,真氣不凝,自然無法動手,也無法逃走。

她坐在梳妝檯前,回頭望著「三六九」,似笑非笑,這儀態最是令人銷魂,她深知男人的習性。

「三六九」是弟兄三人中最小的,這工夫魂兒都飛了,但姜不幸立刻回過頭去,道:

「走吧!」

「三六九」貪戀地縮回身子道:「姑娘,老實說,我如果沒有你我就會死。」

「說說罷了,以前沒有我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以前因為我還不知道世上有你這麼好看的女子。」

「好看又怎麼樣啊?」

「如果……如果你能跟我……不,不,我不敢奢求……只要你能賜我一些溫柔,我寧願折壽十年。」

屋內靜下了。

「三六九」道:「是不是姑娘不信我的話?」

「何必多問?」

「姑娘如何才信?」

「我說了也是白說。」

「不,姑娘,除了我不敢也不能放你之外,任何事只要你說出來,我一走照辦。」

「快走吧!別討人嫌哩!」

「姑娘一定要信我一次,求求你!」

屋中又靜了一會,道:「真的嗎?」

「如我有一字不實,姑娘就永遠別理我。」

「好,我的真氣不凝,可有解藥?」

「有,不過……」

「沒有什麼不過,拿解藥來讓我服下,如果有效,今夜三更三點就在‘嘯雨小築’等我!」

「這……這件事我……」

「滾,快滾!我不過是因為真氣不凝就不能療傷,因為當我受制於葉氏父子時受了點內傷,並不是想跑,就憑我一個人能跑出此莊嗎?」

「好,好,姑娘,我馬上去拿。」

「三六九」還真守信,不一會就取來了一包解藥,姜不幸服下一試真氣,道:「‘三六九’,成了,告訴我,你的本名叫什麼?」

「石八。」

「你娘姓石?你排行第八?」

「是……不過我也不大清楚。」

「你爹呢?」

「我爹?」

「算了,這事你絕對不敢說的,記住!三更三點,一定要去,不要亮燈,更不要說話出聲,如果事敗彼此莊中人發現,必須立下殺手予以擊斃。」

「我記住了,姑娘……」「三六九」的嗓音有點顫抖,激動地道:「姑娘,我……我興奮得快要死了。」

「快走!」

石八立刻輕飄飄地離去,好像滿身都是翅膀。

大約半個時辰,「四五六」提了個用湘竹精編的食盒,共有三層,小心翼翼放地在院中道:「姑娘,該用飯了吧?」

「放在外間。」

「四五六」在外間一邊把飯菜擺在桌上,一邊道:「姑娘,今天我不會再讓你心煩說我踞噪不已了,我只想問你一句話。」

「請吧!一句我也不想聽。」

「姑娘,無論如何請你聽我這句話、」

室內不出聲了,但停了一會卻又說話了。「四五六」一聽,幾乎跳了起來,全身骨節似都變成了彈簧。

最後來的自然是「二五八」了,這小子是來送茶的,且順便帶回碗盤和食盒。

這些事本來都是下人乾的,他們向下人討來了這份差事,期能一親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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