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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智女逃身巧用謀 英雄一怒為美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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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二五八」也喜孜孜地離開此院。

三更三點,三條黑影幾乎同時落在「嘯雨小築」之內時,「二五八」首先出了手。

因為姜姑娘只有一個,怎會有三個人?

「二五八」攻向「四五六」,「三六九」同時猛攻「二五八」,這兄弟三人的武功都有所成。

「四五六」首先發現路數一樣,低聲道:「什麼人?」

「二五八」和「三六九」一聽是自己的人,立刻停手,「二五八」道:「我是石五。」

「四五六」和「三六九」也報了名,三人心頭一震,「二五八」道:「不好,咱們上了當。」

他的所謂「上當」,自然不是指給她解藥的事,因為「二五八」和「四五六」都不知道,但三人同來此處,不問可知。

三人的代號實在是怕在外面呼喚被人聽到而取的。這麼叫誰也不知其含意,卻被「惡扁鵲」猜出。

其實這樣也有其壞處,任何人聽了都會好奇而千方百計想揭開秘密。

在此同時,姜不幸早已出了那個小院,她扮成小丫頭的樣子,手中還提了一個茶壺,但不巧得很,出了小院不遠竟遇上了葉伯庭。

遇上誰都還可以想想辦法,只有葉氏父子對她太熟,一下子就可以認出來。

一時無計,只有閃入右手邊的院內。

這院子都是空屋,是準備給食客或將來入會的人員住的,葉伯庭自然知道。

所以葉伯庭見一少女忽然閃入此院中,似是有意迴避他,卻又未看出是誰,立刻犯疑。

葉伯庭疾掠入院,忽聞隔壁院中「嘩啦」一聲,似是水壺掉落地上的聲音。

葉伯庭立刻又掠入發聲的院中,這也是空院,卻無所見,以為人必然又往前面兩院中掠去。

但姜不幸卻仍然在第一個空院中,只不過此刻有兩三個護院已在院門口張望,似也聽到了聲音。

姜不幸在黑暗的屋中外望,心頭狂跳不已,這次如失敗,下次就更難了。

哪知她正自慶幸,忽然身後傳來了微聲。

她疾轉身子且左閃一步,隱隱發現一個人站在她身後約三步之處,如果此人剛才施襲,她是要吃虧的。

她低聲道:「誰?」

「是我……」居然是「三六九」石八的聲音。

姜不幸一驚,若是石五,她還能設法圓謊,對石八卻很難,因為她向他要了解藥,她是無法巧辯的。

所以姜不幸只好先下手,一拳搗去,石八閃了開去,卻不還手,姜不幸心頭一沉,低聲道:「你為什麼不還手?」

「我為什麼要還手?」

「我向你要解藥就是要逃走的。」

「我給你解藥也正是讓你逃走的。」

「你沒去‘嘯雨小築’?」

「去了,我去那裡也只是想絆住兩個哥哥而已。」

「怎麼?你已知道我也把他們騙去了?」

「是的,兩個哥哥和你交談,我都聽到了。」

姜不幸愣了一下,道:「那你是為了什麼?」

「我說了你也不信。」

姜不幸嘆口氣道:「我已是有夫之婦,而且我們夫婦的感情極好,你又何必?」

「我知道我不對,可是由不得人。」

「這是不會有結果的感情,快忘了我吧!」

「我知道我辦不到!」

「一定辦得到,只要你記住我是有丈夫的女人就成了。」

「也許有個辦法你能使我辦到。」

「什麼辦法?」

「你馬上殺了我,請相信我絕不恨你。」手自身後伸出來,原來這雙手捏著一柄劍的劍尖,把劍柄遞給她,正是所謂「授人以柄」。

姜不幸十分激動,這個人也未免大傻了,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她只要握住劍柄,往前猛送就成了,可是她不能殺死這樣的敵人,儘管他的父親是武林公敵,也極可能是詐死的麥老大。

她輕輕用手撥開劍柄,道:「我的軟劍在身上,此劍你留著用,當然,我絕不能殺死你。」

「其實你殺不殺我都是一樣。」

「這是什麼話?」

「因為我的心已跟你而去,一個沒有心的人還有什麼用?」

姜不幸搖搖頭道:「不要想這些了,世上好的女人車載斗量,何必死心眼,不過你這人還不錯,咱們山不轉路轉,如果我能逃離此莊,以後見了面就是朋友,石八,後會有期了……」

姜不幸知道再遲些必然走不了,而此刻已傳來了大聲呵斥及打鬥聲。

她當然不知道是凌鶴和「惡扁鵲」來了。

他們的計劃不錯,只可惜事有湊巧,正好姜不幸也發動,騙了三個小會主而使莊內有所戒備。

所以兩人一到就被發現,兩人事先已作了壞的打算,一旦在下手前被發現,就乾脆一人遊鬥,分散對方的注意力,一面讓另一人去劫老四。

當然,如能找到姜不幸自是更好,他們知道既為人質,找她很難,就直接去劫四姨太。

「惡扁鵲」來過兩次,凌鶴也奉「惡扁鵲」之命來此在面盆及便器上弄過手腳,只是劫人由「惡扁鵲」負責。

這老傢伙作正經事不帶勁兒,作缺德的事,一個能頂兩個。

他先擒了四姨大,再以「拍花」的邪術使她神智不清,只會聽命行事,然後用一個掃帚在茅坑中一蘸,就帶著老四往外衝。

由於他拍她的頭頂時叫她一聲:「小四兒!」所以她那半醒半昏的腦中對「小四兒」很清楚,只要聽到有人叫她「小四兒」,她是絕對服從。

「拍花」不全是邪術,還要用藥,這一套在「惡扁鵲」來說,真是雕蟲小技。他領先往外衝,且一邊叫著「小四兒」,聽來十分親切。

凡是撲向「惡扁鵲」的人,他就把掃帚一甩,必然是一陣大譁和怒罵,且紛紛暴退。

所以最初十分順利。

當他帶著老四來到被二十餘高手圍困的凌鶴附近時,他故意大聲叫著:「小四兒,我們先走一步!」

這自是說給凌鶴聽的,叫他有機會就退出此莊。

可是凌鶴此刻要撤退又談何容易?

「惡扁鵲」只好先把老四弄出去,再回來接應凌鶴,要不,必然是白忙一場。此刻這二十人當中有葉伯庭和梁士君等人,只是把面蒙了起來。

所以這一股壓力之太,和上次在絕崖上的搏殺差不多。

凌鶴道:「葉伯庭、梁士君,你們也不必藏頭露尾,面罩只能遮住你們的臉,卻遮不住你們的良知。」

「他們連禽獸都不如……」來者竟是姜不幸,軟劍婉蜒伸縮,已傷了兩名護院。

凌鶴的龍頭磷尾鞭掃砸七鞭,竟砸飛了一個屋角,也傷了一個護院,且把梁士君纏了個踉蹌,道:「他們哪及得上禽獸,簡直連昆蟲都不如,蟬為蟲中之夷齊,蜂為蟲中之管晏,他們根本就不是東西。」

姜不幸自生子之後,武功自必荒廢,較以前差得多,所以在這場面上,經常險象環生。

凌鶴此刻和她背貼背,低聲道:「我為你開出一條血路,你殺出去吧!」

「你不走我會走?」

「我們兩人一起走是不可能的,待會老哥會回來援手,你不必為我發愁。」

姜不幸光是殺敵而不出聲。

「你可知道我和老哥費了多少腦汁設計來救你嗎?」

「老怪物回來了我再走!」

「如果這兒的主兒來了,恐怕一個也走不了。」

「刷」地一」聲,葉伯庭的指勁劃破了姜不幸的肩衣,就在這時,這兒的神秘主人已經到了。

蒙面人雙手微微一張,所有的人都躬身而退,這份氣勢就先聲奪人。

「不管你是誰。」凌鶴夷然不懼道:「只要讓我的妻子平安離開,我願意和你決一死戰。」

蒙面人真乾脆,手一揮,示意放人。

葉伯庭道:「主子,四夫人在‘惡扁鵲,手中,就是要放,也要他們先把四夫人送回來再說!」

但蒙面人又一揮手,根本不聽葉伯庭的勸告,堅持放人。

葉伯庭在此是一人之下數百人之上,他雙手一分,人牆立刻開了一條衚衕,無人不從。

姜不幸緊貼著凌鶴,道:「我們今夜先回去,你們要決戰可能改期。」

「不可以!」凌鶴斷然道:「你先走,決戰不能改期。」

「那麼我要留下看你決戰!」

凌鶴在她耳邊低聲道:「不一會‘惡扁鵲’就會來,看在小鶴份上你也要走。」

「我記得對你說過,在我心目中你比小鶴重要。」

「但你也該知道,在我的心目中,你比我的生命還重要,阿幸,你如果真的重視我,請馬上走,況且你在此會使我分神。」

姜不幸不能不信他最後這句活,在此是幫不上忙的。

她搖搖他的手,道:「阿鶴,千萬保重!」說罷,立刻出莊而去。

現在兩雄對峙,這大院佔地約半畝,鴉雀無聲。

兩人互視了一刻,凌鶴道:「據一般人推測,尊駕就是麥老大,如我沒有猜錯,你何不出示真面目?」

蒙面人道:「不是。」

既然不是,他就不必出示真面目了。

凌鶴道:「尊駕這兩個字就足以服人嗎?」

蒙面人道:「信不信在你,今夜你我只戰二十招,如果勝仗難分,半年後八月中秋在一不受干擾之處決戰,地點另行奉告。」

「一。言為定。」

「鏘」地一聲,蒙面人把斗篷丟出,澈出了長劍,他這劍很怪,前端略彎,有點像刀,卻是雙刃。

他們沒有遊走,也沒有互相注視。

幾乎同時,兩人各自欺身撲上,瞬間,四周的人暴退一丈,乍見劍焰鞭影互相糾纏,有時劍明鞭暗。有時鞭脹劍縮,只聞兵刃呼嘯聲,卻不聞人聲。

凌鶴幾乎不信武學節疇之中有這等詭異之學,這就難怪像葉伯庭都會對此人低聲下氣了。

此人的武功並不完全和他所學巨書上的一樣,有些招術比他所學的更精更奇,而且路子遇異。

凌鶴相信,此人所學巨書上的絕學要比他多些,所以凌鶴全憑身上一千多道疤痕的豐富經驗來對此畢生罕見的強敵。

這十招在旁觀者看來,不知包羅了多少危機和生死關頭,連葉伯庭都不例外,至少其中有一招他無把握化解。

十五招一過,誰都能感覺到逼人的殺機近在眉睫,這兩人之中總有一人落敗或濺血當場的。

凌鶴已收起鞭梢握入手中,等於把長鞭縮短了一半,因為兩人已屬近搏,他感覺渾身骨節隨時都會在對方無情的壓力無情的壓力下散開。

但凌鶴只有一個觀念,不能輸,輸就代表死亡。

最後一招來臨之前,相信旁觀者沒有人還在呼吸,他們絕不放過這一瞬的曠世難見的一搏。

鞭絞上了劍身,劍扳住了鞭身。

劍固不能暢欲所為,鞭也縛手縛腳。

最後的危機是這樣開始的,誰都沒有想到,也許連博殺的二人也不例外。

他們兩人都希望,在傷敵之下能夠使自己全身而退,或者求其次只受點輕傷。「刷刷」

兩聲,劍在凌鶴左腋下開了個洞,傷及皮肉,鞭在蒙面人的衣領下肩處劃挑一孔,也是皮破血出。

這種陣仗,這等高手而能兩敗俱傷,雖僅二十招,已足證明兩人的造詣在伯仲之間。

也可以這麼說,蒙面人可能學巨書上的絕學多些,但凌鶴的體驗卻更加寶貴。兩人各退了三步,葉伯庭打個手勢。似要其餘的人齊上。

蒙面人冷冷地道:「讓他走!」

葉伯庭再次揮手,人潮又出現一條人牆衚衕,凌鶴抱拳道:「後會有期……」疾掠出莊而去。

凌鶴出了這個大田莊,回頭望去,在無星無月的夜色中,有如龐然大物蹲伏在那幾,他雖恨此人,而此人又可能是殺父仇人,但這人的氣魄還是令人欽佩的。腋下之傷不重,卻也流了不少的血,他邊走邊上藥包紮一下。當然,他也知道,對任何人的看法都不可大早蓋棺論定。

一點也不錯,這意念剛自腦中閃過,已自一棵巨樹上射下一道人箭,面罩、黑衣和黑斗篷,這不就是剛才那個蒙面人嗎?

凌鶴道:「莫非尊駕另外有事相告,或者要求放回你的四姨太……」

哪知對方一言不發,出手就拼,這次並未亮劍,但拳掌之凌厲,絕不下於刀劍。

凌鶴冷峻地道:「原來尊駕剛才不過是作樣子給屬下看的。看來我把你估高了!」

蒙面人一聲不吭,橫砍直砸,似想在數十招內把他撂倒。

大約三十招不到,凌鶴隱隱試出,這個蒙面人的身材雖和剛才那個差不多,但路子畢竟不大一樣。

凌鶴的實戰經驗比那些活了近百歲的高手還要多,這種經驗還在其次,受傷千餘次的痛苦體驗是無人能及的。

凌鶴沉聲道:「你不是剛才使劍的那個!」

蒙面人不出聲,卻聞數丈外有人道:「老弟,我也以為這不是那一個。」

分明是「惡扁鵲」來了,這蒙面人可能是怕被認出來,或者怕「惡扁鵲」的花梢如施毒等等對他不利,突然撤招,幾個起落消失於「惡扁鵲」相反方向。

「老哥,四姨太呢?」

「被那田莊中的蒙面人截回去了。」「惡扁鵲」道:「當然,要不,他會那麼大方把你的老婆放回來?」

「阿幸回去了?」

「我把她交給了婉如、蕭姑娘、姜子云和曲能直等人,他們都在一起。」

「老哥和他動過手?」

「沒有,你是知道,我這‘拍花’之術和一般鄉間誘拐孩童的‘拍花術’不同,他們僅利用藥物,我則尚有拍穴之術輔助。我拍她的天靈時,叫了一聲‘小四兒’,她當然聽我的了,但蒙面人也很厲害,他也呼叫‘小四兒’,他們是夫妻,印象深刻,所以一叫就把她叫過了。」

「他為什麼不和老哥動手?」

「這個我也不知道,說不定他忌憚我的毒物,所以沒出手就走了,或者怕我認出他是誰。」

「老哥以為這兩個人哪一個像麥老大?」

「怎麼?你老弟斷定這兩個蒙面人當中有一個必是麥老大嗎?」

「是的。」

「惡扁鵲」道:「我也認識麥老大,但事隔多年,印象已經不太清楚,我不敢確定。」

「因為小弟在麥家堡廢墟中見過麥老大的側影。」

「老弟,我敢斷言,在田莊中和你搏了二十招兩敗俱傷的蒙面人絕非麥老大,至於這個是不是,由於他沒出聲,我不敢確定。」

「老哥,我也有此看法,那個不是,必是剛才這一個,要不,在田莊中他敢出聲,為何在此又不敢出聲了呢?何況日莊中的那個如是麥老大,他不會放我走的。」

「者弟,那麼我們就談談那一個好哩,他會是誰?」

「老哥,憑你的閱歷都不知道,小弟還成?」

「惡扁鵲」和他邊走邊談,他想了一會道:「據老哥記憶所知,近一百五十年來,武林中沒有出色當行的奇人異士所留下的絕學足以轟動武林,只有五十年前已成名的一位名叫黑中白的俠隱,他的絕學才有資格風靡一時。」

「老哥哥是說巨書絕學是黑中白大俠留下來的?」

「老哥哥我可沒有這麼說,況且黑中白大俠有女有徒,似乎由於他的女兒嫁給了外人,而師徒間不甚和睦,其餘的就不清楚了。至於他怎會把絕學留置洞中被八大家所發現,這就更難說了。」

「最早發現該秘瘦的是阿幸之父姜子奇,而非武林八大家,當時麥老大是先進洞者之一,所以他弄了鬼。」

「那麼,你是何時發現有兩個蒙面人的?」

「就是今夜,至於這兩個蒙面人過去是否都在我的面前出現過,由於過去未注意,就不清楚了。」凌鶴道:「老哥,若是黑中白大俠的女兒、女婿和門下都還健在的話,該有多大年紀?」

「大約在六十歲以下。」

「老哥哥可還記得黑大俠之女之婿及其門下的姓名?」

「由於黑大俠嚴禁門下在武林中走動,知者極少,老哥哥是聽我師叔說的,他的女兒叫什麼已不可記,女婿叫門羅,自然學了黑家的絕學,他的徒弟叫司馬能行。另有一說,黑大俠的晚輩曾以少犯上,到底是指女兒,女婿還是門徒就不得而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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