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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色香倍勝鵝嫩黃 孝心還在祭墳場(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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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不停。

出門不便,只有窩在家中。馬芳芳和李婉中正在挑燈夜讀,時已二更。

「芳芳,你到底是跟誰學的武功?」

「事關機密,不便相告,反正是一位絕世奇人就是了。」

「你真幸運,這種事可遇而不可求。」

「不錯,有緣分就會遇上,躲也躲不過。」

「芳芳,你說過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大事?」

「我是說過。」

「是什麼大事,能不能透露一點?」

「言之過早,到時候你會知道。」

「芳芳……」李婉如忽然開門見山,提出了一個問題,道:「你還想不想凌鶴?」

說想,不好意思,如說不想,就等於在對方面前表示放棄,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能問?」

「當然能,我倒要先問問你,你想不想?」

「是我先問你的吧?」

「我的答案應該和你一樣。」

李婉如笑笑道:「你好狡猾!」

馬芳芳道:「這麼說,你還在想他?」

李婉如喟然道:「認識他的年輕女人,不想他的能有幾人?」

馬芳芳道:「說的也是。」

李婉如道:「這麼說,你仍在想他了?」馬芳芳不出聲,好像凝神聽了一會。李婉如道:「是不是有人來了?」

「好像不是。」她向窗外瞄了一眼。道:「雨已停,我出去一趟。」

馬芳芳走後,李婉如躺在馬芳芳的床上想心事,她自己的臥室在對面。原來馬芳芳也未能忘記凌鶴,卻相信將來都會落空,況且還有個蕭娟娟。

她忽然覺得枕下有東西,伸手一摸,竟扯出一件內衣。

李婉如本想再塞入枕下,但她忽然坐起來,在燈下展開這件衣服一看,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這是凌鶴的一件內衣,李婉如記得還為他洗過一次,其中一個釦子還定了線。

李婉中本能地嗅了一下,顯然並未洗過,還有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獨有的氣味。

到此,李婉如已猜到馬芳芳把內衣放在枕下的動機了。

她忽然又笑了起來。

似乎世上幼稚、痴心的女子,不僅她一個人。

這時忽然有人走了進來,此人竟是「二五八」。

他的父親要他們去找一個名叫秦芳芳的年輕女高手,他們三人找得很起勁。

原因是,聽說這少女還相當嬌美豔麗,尤其是「二五八」及「四五六」對這任務最起勁。

今天傍晚,「二五八」跟蹤馬芳芳,果然發現她的輕功高絕,居然跟丟了她,只不過「二五八」知道她住在這小鎮之中西南一隅。

於是,他開始作地毯式的搜尋。

終於被他找到了地頭,李婉如發現這年輕人竟是曾去請「惡扁鵲」,為他娘看病的「二五八」。因為那一次躲在內間偷窺,認識此人。

「二五八」打量李婉如一下,覺得這一個不大像今天傍晚跟蹤的那一個女郎,但美豔卻有過之,道:「你叫秦芳芳?」

李婉如道:「誰叫秦芳芳?」

「二五八」道:「你不是秦芳芳,那你是誰?」

「你管我是誰!你來幹什麼?」

「你知道我是誰?」

「你是「二五八」,也就是諧音十五的石五。」

「二五八」一怔,立刻又邪氣地一笑,道:「非常榮幸,承你記得我的名字。」

李婉如道:「一個小丑而已。」

「怎麼?我在你的心目中只是一個小丑?」

「也許你還不及一個小丑,因為小丑有個神聖的使命,他們會使別人笑。」

「我也能讓你笑。」他邪氣地噙著詭笑,緩緩走近。

李婉如知道他身手了得,且會「千里聞香」之術,沉聲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我只要知道你是個美好可人的女子就夠了。」

李婉如的兵刃不在手邊,此刻已拉開了架式,道:「石五,你如果敢動我的邪念,我師父‘惡扁鵲’絕不會放過你。」

石五一震,道:「你是‘惡扁鵲’之徒,怎能證明這一點?」

「有一次你去請我師父為你娘治病,你曾炫露過‘千里聞香’奇術,那時我就在內間偷看,所以剛才我會立刻認出你。」

石五想了一下,那邪惡的目光又掃向李婉如。李婉如之美僅次於姜不幸,比「八虎」中任何一個少女都美。

像這種淫徒,一旦動了邪念,要撲滅這欲焰是很難的。石五繼續逼近,李婉如先出了手。

結果未超過十二招,她被制住了穴道,倒在床上。

李婉如道:「你敢!」

石五道:「事已至此,就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

「你不怕我師父?」

「本會有意延留他,才留他的活口,要不,早就除去他了。」

至此地步,她十分後悔,為什麼受了點斥責就出走,這不幸的後果豈不是自己我的?

但是,她卻又不能不恨凌鶴和「惡扁鵲」,這不幸也是他們所賜的。

這都於事無補,恨並不能解除當前的危困。「二五八」在這方面,和以前的江涵差不多,在統一會中,他弄過的使女不知有幾?

只不過,他還沒有弄過像李婉如這麼美好的女子。

「希望以後你不會仇視我,一回生兩回熟嘛!」這是「二五八」盡興後離去前,像吃飽喝足咬著牙籤打著飽嗝者所說的話。

李婉如不久就自解了穴道,淌著淚,咬牙切齒,這時馬芳芳回來了。

「婉如,你怎麼了?」

李婉如本來不想說,但這奇恥大辱要想憑自己的技藝討回公道,哪能辦得到?她哭著說了。

馬芳芳十分震怒,道:「他一個小雜種,未免欺人大甚。怎麼?他本來是來找秦芳芳的?」

「是的。本來不是專為害人而來,八成他把‘馬’字弄錯,當作了‘秦’字。」

馬芳芳自然知道原因,卻不點破,道:「婉如,放心,十天以內,我能為你出這口氣。」

「馬姊,你真敢招惹他們?」

「笑話!我的目標本來不是他們下一代,而是蒙面人,你以為我是咋唬的?你等著瞧吧!」

不能忍一時之氣而衝動出走,竟有如此下場,就算能出這口氣又如何?

李婉如返回自己屋中,躺在床上流淚。

馬芳芳噙著一抹只有她自己可以詮釋的詭笑。

有一種人,自己吃過某種虧也希望別人跟他一樣,馬芳芳是不是這種人?

她不久之前似乎發現有人潛入宅內,還向窗外看了一下,然後外出,是否已發現是「二五人」來了?

她當然不會串通「二五八」來侵犯李婉如,見危不救,或者故意造成發生此事的機會,又和串通相差多少?

李婉如目前當然還未想到這些,只是以為馬芳芳外出,「二五八」乘虛而入,這是命中註定。

深夜,姜不幸在後院雨中唱歌。姜子云在後門內流淚,凌鶴的失去武功和姜不幸的痴呆,再加上李婉如的失蹤,弄得大家都喘不過氣來。

失去武功的已不可能出現奇蹟,據「惡扁鵲」說,凌鶴的體力能由弱變強已很難得。姜不幸的痴呆症,全憑命運。

雨越來越大,凌鶴奔入雨中把她抱入屋中,姜不幸道:「雨落在身上好涼快!」

「不幸……」在屋中他為她換衣,還為她脫去溼透的鞋襪,再把她的腳洗乾淨。

姜不幸坐在床上茫然道:「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們是夫妻嘛!」

「是夫妻,你和娟娟是不是夫妻?」

「你胡說什麼?」

門外的娟娟,臉上有一抹失望之色,俏悄離去。她這些日來,負責保護小鶴和奶孃,且為他們洗衣服。

娟娟從不抱怨。她和李婉如不同,和馬芳芳更不同。除了她不如姜不幸美豔、清麗之外,似乎兩人極相似。

她們都很善良,為別人設想的總是比為自己想得多。

姜不幸道:「你敢不敢添我的腳一下?」

凌鶴一愣,道:「舔你的腳幹什麼?」

姜不幸「哧哧」笑道:「你不是說我們是夫妻?」

「是啊!」

「你對我好是不是?」

「這還用問。」

「舔我的腳一下,我才相信你對我是真好。」

凌鶴聽她的語氣,似乎病況並不太重。「惡扁鵲」說過,儘可能依著她,做些足以啟發她記憶的事,並非無望。

現在的凌鶴,實在是為愛妻和愛子活著的。

記得很久以前,那時姜子云和葉伯庭還在一起,凌鶴和姜不幸在破窯中受了傷,他曾為她洗赤腳,夫妻之間這種互助實在不算什麼。

凌鶴俯身舔了她的右腳一下。

姜不幸的足是天下至美,他過去對她說過,那時候她說他是溢美之詞,她的腳哪有那麼好?

姜不幸「哧哧」笑著,道:「風味無殊鱗脯,色香倍勝鵝黃,是不是?這一隻……」

凌鶴心頭又是一亮,她確實有點進步了,能適當運用古人的詩詞或聯語,就證明她康復的可能性極大。

凌鶴又舔了她的左腳一下,正在脫了上衣,讓她欣賞身上千餘劍道創良圖案,忽然窗子微響,屋內已站定一人。

「你是什麼人?」

「二五八」!的確正是「二五八」,凌鶴本能地擋著姜不幸。

石五道:「凌鶴,你告訴我,你的老婆已經送給我了!」

「為什麼?」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饒你一命。」

「任何人想動她,就必須先殺我。」

「我不想殺你,卻能使你永遠不能站起來走路,必須爬行。」

「這就是你的威風?」

「不錯,和你以前不可一世一樣。」

「我凌鶴從不仗勢欺人,也不會恃技驕人。」

「二五八」走近床邊,一手去摸姜不幸的腿,另一手已把凌鶴的衣領揪住摔在地上。

凌鶴急忙爬起來去救姜不幸,又被「二五八」一掌砸出,接著伸手去抓姜不幸,姜不幸往後退。

這時「二五八」伸出的手,忽然停在半空中,不能動彈。原來是他的背後一個蒙面女人,右手二指按在他的「肩貞穴」上。

「是哪個王人蛋不開眼,也沒有看看我是誰?」

這蒙面女人雙手一翻,「二五八」的身子在空中挽了個花,「砰」地一聲摔在地上,道:「帶走!」

「外面又衝進一個蒙面女人,兩女的身段都十分窈窕。

這女人飛起一腳向二五八胯間踢去,「啪」地一聲,像個汽泡爆破。「二五八」尖嘶著蠟成一團,凌鶴簡直有不忍座睹的感受。

他以為這兩個女人的手段都極狠辣。

這工夫那女人已挾起「二五八」穿窗而出,而凌鶴也聽出了先來這蒙面女子的口音,失聲道:「馬姑娘,你是芳芳?」

「好好照料不幸姊,我走了……」身影也消失在窗外。

凌鶴大叫道:「馬姑娘,另一位是不是李姑娘?」但人已去遠。這工夫姜子云、曲能直以及蕭娟娟等人都已趕來。

姜不幸又哼起兒歌,好像剛才沒有發生任何事,那歌聲很單調,並不悅耳,但音色中卻充滿了祥和。

在她目前的精神領域中,似乎沒有不祥和的事。

「葉大俠!」梁士君在葉伯庭的臥室門外,道:「發生了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葉伯庭正在獨酌,獨酌時他總會思念他的兒子。江涵一直沒有下落,他以為世上沒有比他兒子十指被弄斷了九根半更不幸的事了,所以他連頭也沒有抬一下,道:「什麼事?」

梁士君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如此低三下四,不過是為報子仇,沒想到黃氏兄弟在此受到重視,他的仇不知何年得報。

他很後悔,卻又不能說來就來,說不幹就不幹。

梁士君道:「本會護承在本莊大門外橋上,發現了一具年輕人的屍體。」

葉伯庭陡然一震,一聽說年輕人,他就本能地想到他的兒子。現在他也知道下堂妻江杏已為兒死,也聽到死的方式。他再狠再毒,老婆為兒子死得如此之慘,也不無感動。他沉聲道:「是誰?」

「初步認定是大少爺‘二五八’……」

葉伯庭忽然站起,道:「怎麼死的?」

「很怪!他的下部……已不見,似被人連宰丸都割去了。但是……卻又好像不是下體流血過多而死,而像是斃死的。」

「斃死的?被人扼死的?」

「似乎不是,因為他的頸上沒有扼痕。」

葉伯庭大聲道:「那怎能證明是斃死的?」

梁士君道:「由於他的面孔發紫,雙目突出,卻又不像中毒。」

「走!」葉伯庭匆匆和梁士君出莊,橋上有人看守屍體。正如梁士君說的,下部全被割剜去,血肉模糊,剜下來的下部,卻不知丟在何處?

葉伯庭心照本宣,「二五人」常和江涵走在一起,嫖妓、姦淫良家婦女不當一回事兒。

這現象不問可知,必然是被害的女人下的毒手。

葉伯庭發現「二五八」的口微張著,翹開望進去,喉頭塞著東西,在死者喉部一捏,「卜」地一聲冒了出來。

居然正是下部失去的東西,八成是被人塞入喉頭噎死的,可知行兇之人恨到什麼程度了。

萬惡淫為首。葉伯庭自己雖非好色之徒,卻自兒子及「二五八」身上獲得了印證。「快點抬入莊內。」葉伯庭下令,梁士君指揮部下抬入。

在這兒除了正副會主之外,也就數著葉伯庭了。他首先進莊,報告了會主。*

梁不凡出了庵門,發現不遠處樹下有人向他勾勾指頭。

梁不凡看清之後,心頭大駭,原來是「怒堡」堡主黃世海,跑,絕對跑不過對方;不跑,包死不活。

如果退回庵內,必然連累石麗人,他寧死也不會這麼作。

現在他只有佯作不識,掉頭向相反方向走去。

衣袂聲傳來,黃世海迎面攔住道:「梁不凡,你剛自尼庵中出來的?」

「是啊!」

「幹什麼?」

「拜佛。」

黃世海道:「是你找她,還是她找你的?」

這時後面忽然傳來冷漠的女聲,道:「乾脆由我來告訴你,是我勾引他。」

黃世海是一堡之主,何等氣焰。此刻卻忽然軟了下來,道:「是你?」

「不錯。」

「你我乃名正言順的夫妻,怎可和他……」

「和他什麼?」

「他自庵內走出來,而且作賊心虛,他在庵中幹什麼,這還用問?」

「為什麼不用問?試問,他能幹什麼?」石麗人厲聲道:「我又能幹什麼?」

「這……」黃世海如被梗住,的確,這兩人就算是同床共眠,又能幹出啥事來?但是,吃醋這事兒,往往不一定非幹出啥事不可。

絕對的佔有或擁有,才是一般人所追求的。也就是人類所追求的完整,包括物質和精神雙方面的。

像黃世海和石麗人之間的微妙情感,就是屬於後者精神方面的吧!

黃世海道:「就是如此,你也該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你也重視面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石麗人冷笑道:「要面子的人會把自己的妻妾作為要求庇護、進身之階的禮物?」

黃世海一張大白臉上立刻充血而赤紅。這種事和一個人的不可一世,畢竟是不能共存的。

黃世海盛怒,雖然自尊有其獨立性,絕不因別人的輕視而遜色,但有些人的自尊是需要奮起捍衛的,他冷峻地道:「你敢侮辱我?」

石麗人道:「是誰侮辱你?黃世海,你本是南荒的化外之民,無人格可言。誰也沒有侮辱你,是你自取其辱。」

黃世海忽然撲向梁不凡,道:「我先拾奪掇了這小子,再收拾你!」

梁不凡跟「惡扁鵲」學過不少的絕活,但「惡扁鵲」的武功不太高,梁和黃世海比,自是遜色不少。

還不到二十招就感不支。石麗人道:「黃世海,你是個十足的小人。」

黃世海道:「到現在為止,我也沒有看到一個君子。」

石麗人厲聲道:「黃世海、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出手了!」

「你要是不出手,就是一頭母豬。」黃世海道:「我也好打發你們一道走。」

石麗人果然出了手。

她曾對梁不凡說過,她只會一點武功,其實她比梁不凡還要高明些。所以黃世海以一對二,六七十招以內還奈何不了他們。

但不久,黃宗海也來了。兄弟兩人聯手,未出十招,梁不凡被擊倒,石麗人被黃世海扣住了脈門。

黃宗海一掠而至,提腳就要喘下。

他們兄弟對這種男女間的事都很敏感。他們之所以也有女人,就是要虛張聲「勢」,表示他們能,這個「能」字對他們太重要了。

既然梁不凡和他們同是「不能」的人,為什麼石麗人和他很快就有了情感?夫妻間的情感,居然不如外人?

「黃宗海……」有人以燕子抄水的絕頂輕功掠來,道:「別動他!」

黃宗海估計這一腳喘下,梁不凡固然必死,他自己也無把握避開後面來者的一擊。

他扭轉身子,來人果然在他的三步外,非但他們兄弟兩人陡然一驚,連梁不凡也突然愣住。來人居然是馬芳芳。

黃宗海獰笑道:「是你?」

馬芳芳道:「你是不是以為我耍不了你們這兩隻猴子?」

黃宗海一向是張飛脾氣。大喝一聲,伸手就要抓她的頭髮,「怒堡」八虎之一的分量,他十分清楚。

但是,一抓落空,人已不見。忽聞黃世海沉聲道:「左後方!」

黃宗海的反應不慢,仍被一腳蹴在屁股上,栽出六七步,差點爬下。

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所以黃氏兄弟不信,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撲上。

這二人聯手,就連葉伯庭也未必熱接得下來,狂猛的掌力,正反的罡勁向馬芳芳左右壓過來。他們成心一招斃敵,絕不讓她拖到第三招。

的確沒過第三招,才一招半。

馬芳芳施出了一式類似「小開門」的招式,在黃世海的左邊肋骨末梢處抓了一把,一腳跺在黃宗海的右腿彎上。

黃老大痛得毗牙咧嘴,黃老二單膝跪在地上。

「孺子可教也!免禮。」馬芳芳已收手。她要不斷地勝,也就是不斷地挫敗對手,打擊他們的肉體,也要打擊他們的自尊,尤其是男人。

她對「二五八」的手段即為一例。

黃氏兄弟到此地步,已不能不信,但他們想不通,就算凌鶴親自教她,在一個多月時間內也辦不到。

只不過他們並未再試,說了幾句狠話就走了。

當然,他們若非同時輕敵,把自己的一擊估高,是不會在一招半之內灰頭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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