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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多行不義必自斃 名存實亡終是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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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未倒下的只有馬如飛了,他駭然道:「你……你是何人?」

來人正是小江,他已經徹底改變,有感於凌鶴的不念舊惡,自馬芳芳手中把他拯救出來,所以凌鶴等人出走,他找得最勤。

像他這種人,變好變壞,是恩是仇,其表現都是十分強烈的。

「我是江涵,這麼說你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葉伯庭你認識吧?」

「你是他的兒子?」

「以前是他的乖兒子,現在不是了。」

「為什麼?父子間的關係也能變?」

「這一點未變,由乖而變為不乖,這一點變了。」小江道:「他再繼續作惡,我們父子道已不同,形同陌路了。」

馬如飛道:「小江,看你的身手不俗,馬某一向愛才若喝,只要你跟著我,包你很快致富。」

小江輕蔑地道:「姓馬的、為了一個左右逢源的女人,你下此煞手,你以為值得嗎?」

馬如飛還不死心,道:「江少俠,馬某決定聘你為馬家所有事業的總管。」這職位比錢山還神氣。

「呸!你真以為每個人都像錢山一樣?你再不滾,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馬如飛知道是浪費口舌,他目前確是需要真正的高手,本以為久已成名的王色和阿九是兩把手,結果在緊要關頭禁不起一點折騰。

馬如飛把受傷的人扶上馬走後,小江救了蕭辰正要離去,忽然發現身後有人站在五步以外,靜靜地望著他。

小江道:「姑娘何人?」

這位頗為豔麗的妞兒道:「你不必知道。」

小江掉頭就走,女郎忽然道:「慢著!」

小江止步道:「姑娘有話快說。」

姑娘道:「看你剛才折服馬如飛和為他助拳的人,不免見獵心喜,想印證一下。」

小江道:「在下不過是以施襲方式幸致,不足為訓。」

「不必客氣。」姑娘道:「我發現你學的也是當代名家的武學。」

小江早已無爭強鬥勝之心,道:「姑娘請看,在下乃殘障之人,所學不過是皮毛而已。」他伸出了雙手。

這位姑娘竟攻了上來,小江不由心頭一沉,有沒有兩套,只要一招就試出來了。

這姑娘的武功,有一點與他學的相似,但小江不但學了「一指禪」,也學過巨書上的武學,而且經過歷練,實戰經驗豐富,雖然感到這姑娘學的比他多,也較為精純,只是經驗差點。

正因為如此,雙方暫時勢均力敵,小江越打越驚心,學過巨書上武功的人愈來愈多,這姑娘又是何人?她怎麼也會?

小江格架一掌疾退三步,道:「你我無仇無恨,印證到此為止,姑娘比在下高明,但不知姑娘怎麼也會巨書上的武功?」

姑娘道:「江涵,聽說你們父子一個好東西也沒有,所以你的十指才會被人折光。」

小江冷冷地道:「這和姑娘有何關聯?」

「大概有點關聯。」姑娘道:「你見了馬芳芳,像老鼠見了貓,我可不怕她。」

小江道:「大概馬芳芳也不會在乎姑娘。」

「為什麼?是不是你以為她比我高明?」

「我並沒有那麼說,我只是知道,一般武林中人都把馬姑娘視為年輕女子第一高手,卻未提到其他年輕女子的名字。」他對馬芳芳負疚,卻不再怪她殘害他。

「那是因為本姑娘一直未在江湖中露面。」

小江道:「以姑娘的成就,只要在武林混上一年半載,聲名鵲起,必是意料中事。」

「你還挺會奉承人。」她忽然走到蕭辰身旁,小江念在娟娟和凌鶴深厚交情份上,才插手力挫馬如飛等人而救面蕭辰,他怕這姑娘心懷叵測,一掠而至擋住。

「你這是幹什麼?」

「姑娘的來歷在下一無所知,在下既然救了蕭前輩,就要保護他的安全。」

「你這是多餘操心,我只是想看看他的面貌。」

「為什麼要看他的面貌?」

姑娘一窒,道:「我只是想看看以前有沒有見過。」

小江閃開半步,道:「姑娘請看。」

這姑娘只看了一眼,忽然伸手去摸她自己的臉,神色十分奇特,小江不知就裡,暗暗戒備。

這姑娘早在一邊暗暗偷聽蕭辰和馬如飛交談,內心十分矛盾,她本以為她的義父就是她的生父,所以剛剛蕭、馬二人爭執,她暗中十分不屑,現在她忽然相信自己很像這位洞庭居士。

不管父母是在何種情況下生下自己的,血濃於水這句話是不會錯的。

這姑娘呆呆地望著蕭辰,一邊摸摸自己的鼻子、耳朵或上額,還怕看不太清楚,又走近一步。

江涵道:「姑娘,可以了!」

這姑娘又看了一會,忽然喃喃地道:「孃的話原來是指這件事這個人的……」她忽然顯示了孺慕之情。

小江忽然喧了一聲道:「姑娘,你很像蕭前輩呀!」

姑娘望著小江,似乎要證明他這話有無討好的成分在內,道:「你可否走開,我想和這位前輩談幾句話。」

江涵道:「這本來是可以的,只不過姑娘的身世和芳名諱莫如深,在下不便……」

姑娘道:「我又不會對他不利。」

江涵道:「人心隔肚皮,誰敢擔保?要不,在下先把蕭前輩的穴道解開再說。」

這姑娘卻搖搖頭,似乎怕蕭辰說出秘密來。

江涵道:「既然如此,在下不便走開,姑娘務請原諒!」

姑娘厲聲道:「你可別不知好歹,我要是全力施為,你未必是我的敵手。」

「就算如此,在下還是要堅守原則,我把蕭前輩弄醒,對他說了你要和他單獨說話之事,他如不反對,在下就絕不多事。」

小江解了蕭前輩的穴道,道:「蕭前輩,這位姑娘要和您私下談談,不知您認不認識她?」

蕭辰乍見身邊站定兩個年輕人,似乎一個也不認識,不禁感慨萬千,道:「小友何人?」

小江道:「晚輩是‘一指叟’葉伯庭之子。」

蕭辰心頭一驚,他雖是初來此處,倒也耳聞一些傳言,小江自然猜得出蕭辰的心思,道:「前輩放心,晚輩已非昔日之江涵,反之,也就不會救前輩了。」

蕭辰站起抱拳道:「多謝小友援手,姑娘是何人?」

姑娘道:「小女子陸丹。」

蕭辰愕然道:「老夫和姑娘可曾謀面?」

「沒有,不過前輩請仔細看看晚輩,說不定會知道晚輩的身分。」

蕭辰真的下意識一看,忽然失聲而吶吶地道:「令堂可是陸聞鶯?」

「正是。」

蕭辰對江涵道:「江小友,請你迴避一下,老夫要和姑娘談談。」

江洶知道他們雙方必有密切關第,立刻退到上風頭約三十步之外。

蕭辰道:「陸姑娘,你娘她還好嗎?」

「還好。」陸丹漠然道:「只是雙目已經失明瞭。」

「她在什麼地方?」

「不遠。」

蕭辰道:「我有一事不明,昔年蕭某認識令堂時,令堂並不認識馬如飛,聽他的口氣,似乎他和令堂也交非泛泛?」

陸丹道:「蕭前輩可否見了我娘當面問清?」

「好,你帶者夫去見她。」她又對小江道:「江少俠,多謝關顧,老夫要和陸姑娘去見一個人,後會有期。」

小江本想再問清楚,要去何處?去見何人?但又怕人家關係很近,多此一問,也就作罷了。

陸聞鶯就住在五七里內一座尼庵內,但並未削髮,五十的人怎麼看也不過三十六八光景,容顏依舊,神色卻十分冷漠。

她坐在雲床上,道:「阿丹,似乎來了生客。」

陸丹道:「娘,他就是洞庭居士蕭大俠。」

陸聞鶯木然不語,只揮揮手,陸丹帶上門出了禪房,卻沒去遠,在門外偷聽,只聞陸聞鶯冷冷地道:「蕭辰,還認識我嗎?」

「聞鶯,怎麼會不認識你呢?這些年找得我好苦。」

「你真的還記得我這個昔年金陵的歌妓嗎?」

「什麼話?我可是一直不把你當歌妓看待。」

「哼!花言巧語。」陸聞鶯道:「怎能證明你對我始終如一?」

蕭辰道:「這……這……反正你要是仍不討厭蕭某,你仍是洞庭偌大基業的女主人。」

「此話可是當真?」

「聞鶯,別人你可以不信,蕭某的為人,你還不信任嗎?昔年你失蹤,離開金陵五年後,我才和娟娟的娘成了親的。」

「你老婆呢?」

「已經死了六七年了。」

「蕭辰,你對我真的還像昔年那麼重視嗎?」

「你是不是要我發誓?」

「不必。蕭辰,你若是對我仍然真心,就寫張正式字據,證明除了你,我也能統御洞庭基業上的一切。」

蕭辰不假思索地道:「拿文房四寶來。」

「桌上就有。」

蕭辰立即寫了一張證明陸聞鶯為洞庭山寨的女主人,有統御一切的權力,違者即為叛逆的字據。

蕭辰遞給陸聞茸,道:「聞鶯,你請過目。」

陸聞鶯冷冷地道:「怎麼?你不知道我有目已不能視了?」

「對不起,聞鶯,這樣吧!我念給你聽聽。」

陸聞鶯點了頭,蕭辰唸了一遍,他是一片至誠,昔年陸聞鶯如不失蹤,他不會和娟娟之母結婚的。

蕭辰道:「聞鶯,我寫的可以嗎?」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我主要是看你是否心口如一,蓋了鬥記沒有?」

「我這就蓋……」蕭辰又寧到桌邊,不免心頭犯疑,如果只是考驗他是否心口如一,何必蓋什麼小記,但他還是蓋了,道:「聞茸,蓋好了!」

「就放在桌上。」她拍拍雲床,蕭辰坐在她的身邊,說道:「蕭辰,我雙目失明,你還會把我接到洞庭湖去同住嗎?」

「當然,聞鶯,我只是怕你不去。」

「我會去的,何時接我去?」

「只要準備好了,馬上可以動身。」

「那就在十天以內吧!這事暫時不要對別人說。」

「當然,就是小女娟娟,也要事後再向她解釋。」

蕭辰走後,陸丹道:「娘,你到底有什麼打算?真要到洞庭山寨去?」

「當然,丹兒,馬如飛呢?」

「在鎮上的高墜客棧中。」

「把他請來,只他一個人來,別人不必來。」

「是……」陸丹一走,陸聞鶯忽然深深地嘆了口氣,她是為自己的身世感慨,還是為蕭、馬二人的愚痴而嘆息?

百里松己不再蒙面,他日夜在找陸丹。今夜,終於被他找到了地頭,這是因為他知道不出這座到處冒蒸氣的山區。

他發現陸丹守在洞口,一時高興忘情,要撲上去握陸丹的手,但卻未想到,陸丹忽然向他切出一掌。

百里松自然不會防她,切得雖然不重,卻知道多少有點內傷,愕然道:「陸丹,你不認識我了?」

「認識。」

「那你這是幹什麼?」

「我以為你要衝進洞去。」

「我衝進洞去幹什麼?」

「誰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嘛!」

「陸丹,你變了!你怎麼這樣對我說話?」

「怎樣說話?」她冷冷一笑,道:「百里松,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只不過是利用你而已,現在已經利用完畢,你快走吧!」

百里松果然證實了姑母的看法,不由盛怒,道:「你為什麼要這樣?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對,我壓要兒就沒有真的喜歡過你一天。」

百里松切齒道:「利用我冒充你義父,以便他有時間療疾,也同時希望利用‘統一會’為他除去心腹大敵?」

「你猜得差不多了。」陸丹道:「只是我義父還有更大的雄心壯志,不久你們才能知道。」

百里松和司馬能行相差十歲,就完全不一樣,司馬能行成熟沉穩,百里松就很手躁。

他抓向陸丹,其勢如電。

陸丹以前在他面前裝痴扮傻,其實她的身手即使梢遜百里松也相差不多,一抓落空,再抓也沒得手,沒想到背後突然有人襲到。

百里松大吃一驚,如果是她的義父,那可就凶多吉少了,急忙斜跨一步,正要轉身,背衣「刷」地一聲被抓裂。

一個高大的年輕人,長髮披肩,長得相當英俊,望著他冷笑,道:「統一會副會主就這麼點能耐呀!」

百里松駭然,原來麥老大身邊不僅陸丹一人,沉聲道:「你又是何人?」

「洞中的人是我的師父,你說我是誰?」他說著,竟和陸丹眉來眼去,百里松肺都差點氣炸,但他雖毛躁卻也很聰明,如二人聯手,恐怕脫不了身。

百里松道:「我想見見令師,可否通報一聲?」

此人名叫司徒孝,比百里松年輕些,道:「你要見我師父,有什麼事?」

「問幾件疑難的事。」

司徒孝看看陸丹,陸丹道:「家師交代,三天內不接見任何訪客!」

百里松失望地道:「今日既然不成,只有改日,後會有期。」一個倒縱就是六七丈。

司徒孝正要追趕,陸丹道:「師兄,不要追了,守護義父要緊。」

司徒孝道:「這小子對你似乎挺痴心的。」

陸丹道:「剃頭擔子一頭熱嘛!」

司徒孝道:「他有沒有嚐到甜頭?」

「什麼甜頭?」陸丹眼一瞪,扭身入洞。

司徒孝道:「丹妹,我只是和你開開玩笑而已。」

陸丹也許沒聽見,並來回答,司徒孝正要坐在洞口內一塊平石上,忽見人影一晃,洞口站定一個老人。

司徒孝沒有看清來人,沉聲道:「什麼人?」

來人道:「司徒孝,連老夫也不認識了?」

「原來是葉伯伯。」司徒孝以為「一指叟」葉伯庭和他的師父交往頗深,但此時此刻仍要十分小心。

「正是老夫。」

葉伯庭正要往裡走,司徒孝一攔,道:「葉伯伯,還是通報一聲好些,您說是不是?」

葉伯庭道:「理應如此。」

司徒孝連擊三掌,陸丹走出來,她當然也認識葉怕庭,襝在道:「葉伯,我去報告家師……」

不一會,陸丹才引葉伯庭入洞,這裡面也十分懊熱,尤其此時,正是七月天氣,本就很熱,好在功力有了火候的人還受得了。

麥遇春坐在冒著蒸氣的大石上抱拳道:「葉兄久違了。」

「麥兄好多了吧?看氣色可能已經康復了!」

麥遇春道:「還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葉兄,統一會的情況如何?」

「統一會等於名存實亡。」葉伯庭道:「不過目前由於黑中白的如夫人出現,統一會雖然元氣大傷:還撐得住。」

「是的,百里蜂雲是當今武林少數高手之一,她的出現,可能馬芳芳要倒榻。」

麥遇春又道:「馬芳芳和凌鶴近來如何?」

「麥兄,這兩個人似乎神秘失蹤了。」葉伯庭道:「要說馬芳芳神秘失蹤還情有可原,可以解釋為懼怕百里絳云為門羅夫婦報仇,這凌鶴失蹤……」

麥遇春道:「他的武功已失,復原無望,也許遠走高飛,藏匿起來了。」

「不,麥兄,小弟聽到傳言,說是不了和尚白成家也在附近露過面。」

「葉兄是不是表示,凌、馬二人忽然失蹤和不了和尚出現有什麼關聯?」

葉伯庭道:「麥兄,你大概也聽說過,不了和尚手著一部《洗髓經》,據說對恢復武功有效。」

麥遇春微微一震,道:「當然聽說過。不過,不了和尚並不是一個急公好義之流,他恐怕不會管這檔子閒事吧?」

「是的,我也這麼想。至於馬芳芳,她絕不會以百里蜂云為靠山,因為她們勢同冰炭,當然,她更不會去找不了和尚。」

麥遏春道:「本來咱們的計劃會圓滿達成,由於百里蜂雲的出現,以及馬芳芳的急功近利,想一舉殲滅統一會正副會主而功虧一賞,這可能也是天意。」

葉伯庭道:「好在麥兄即將康復,一切待麥兄康復後再從頭做起。」

麥遇春道:「葉兄,不久的將來,我還要借重葉兄,咱們還要幹一番大事業。」

葉伯庭道:「麥兄,小弟永遠以你的馬首是瞻,不知是什麼大事業?」

「現在還言之過早。」麥遇春道:「數月之內使見分曉,到時候還請葉兄各處張羅,多邀些高手助陣。」

「一定,一定。」葉伯庭對這種開窯立寨、成立什麼幫會之類勾當,他是最有興趣,因為他的仇人大多,只要在幫會之中,必然位居要津,也就有了蔭庇。他道:「麥兄是不是要開幫立教?」

麥遇春笑笑道:「為時不遠,到時候再說吧!我會和葉兄隨時聯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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