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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 忍讓一步天地寬(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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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回來未找到女兒,說是外出找他去了,蕭辰內心感到內疚,他和陸聞鶯的事,家人都不知道。

他還沒想到,寫下那張紙條的嚴重後果問題呢!

為了使女兒放心,立刻出來找娟娟。哪知娟娟在酒樓上遇見了李婉如,兩人正有談不完的話在聊著。

在過去,由於利害關係,二人面和心不和,如今李婉如失身之後,已經想開,也就不再仇視娟娟了。

「娟娟,怎麼有空出來?」

「我是出來找我爹的。」

「令尊也來了?」

「是的,他和馬如飛約鬥孝子墳,但我去了卻未見到人,真是急死人了。」

李婉如道:「令尊和馬如飛有什麼過節?」

蕭娟娟:「我也不知道,我想必然是有過節的。婉如,你們好嗎?芳芳為什麼不出來?」

「她……」李婉如本不想說的,但她以為說了也無所謂,道:「她另有奇遇了!」

「馬大妹子真幸運,所有的奇遇都被她遇上了,什麼奇遇呀?」

「娟娟,你可聽說不了和尚本人的事?」

「聽說過,莫非她遇上了不了和尚,而不了和尚要成全她?」

「對,就是這麼回事兒,雖說這也是機遇,但這類高人所選擇的也是有武功基礎的年輕人,要不,為什麼不選你我?」

「是的。芳芳已和不了和尚在一起?」

這時忽然有人道:「什麼?馬芳芳又和不了和尚搭上線了?」來人竟是曲能直。

李婉如道:「師兄,師父好嗎?這件事暫時不要張揚出去。」「師父很好,有時仍會到江杏墓上去。」

李婉如嘆道:「江大娘的確是個好人,值得懷念。」

曲能直道:「你們剛才說芳芳和不了和尚在一起,是怎麼回事?」

李婉如大致說了。曲能直道:「馬芳芳不久就是武林中少一輩的高手了。娟娟,凌鶴呢?你們也太不像話了吧?」

「他很好。曲大俠,你們要原諒凌大哥的苦心,他悲觀、絕望,他不能永遠活在別人的同情和憐憫的眼光中。」

「這是他多心,在他四周的人,對於他的不幸,無不感同身受。」

「對,正因為如此,他才受不了這種人情的重壓。」

「他現在在什麼地方?你不會再為他保密吧?」

娟娟本來也不想說,可是這麼多的人為他愁苦、操心,如今有此大好復原之機,怎可不讓關心他的人來分享?於是她也說了百里絳雲的事。

曲、李二人大為驚,曲能直道:「真是無獨有偶了,這可真是所謂奇遇啊!」

娟娟未說百里絳雲將來還要收回武功的事,李婉如也沒說,大家都在感嘆這兩人可遇不可求的機遇,他們更未想到兩少奇遇後面的危機。

這時蕭辰也上了樓,道:「娟兒,原來你在這裡。」

娟娟道:「爹,您和馬如飛動過手?」

「是的,但又換了地方,在一山谷中,相信你撲了個空。」由於蕭辰和曲能直不識,經李婉如和娟娟介紹了。

這時曲能直吩咐小二添了杯筷又叫了酒菜。娟娟道:「爹,結果如何?馬如飛絕不是爹的對手。」

「是的,可是你想想看,他明知非爹的敵手,會僅僅他們主僕二人前去?他居然約‘烈火無鹽’王色和‘夜叉,阿九。」

娟娟驚呼一聲道:「那不是四對一,馬老賊真卑鄙,到底是為了什麼?」

蕭辰怎麼能說,他素以方正儉節名聞武林,想想卻也慚愧,不能養德,終歸未節。他道:「還有什麼事?他居然誣栽我派人毀了他幾家騾馬店。」

曲能直道:「這人真是無聊。蕭兄,你一人應付四個,這可是大事一件。」

「別提了!要不是遇上一個年輕人,馬如飛可不會放過我的。」

娟娟道:「這個年輕人能解爹的圍,一定不是泛泛之輩。」蕭辰嘆口氣道:「的確,如今的年輕人真了不起,兩隻手上沒有一根指頭,居然把他們四人一一制服……」

「小江!」蕭娟娟失聲道:「爹,他是葉伯庭老賊的兒子,被馬芳芳姊姊弄斷了九根半手指,他如今真的改邪歸正了。」

蕭辰道:「馬芳芳是不是馬如飛的女兒?」

李婉如道:「是的,前輩。」

蕭辰道:「馬芳芳為什麼要把小江的手指……」

曲能直道:「小江未改邪歸正以前,和他爹一樣的邪,他玷汙了馬芳芳。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馬芳芳沒有那次不幸的遭遇,她如今就不可能成為年輕一輩的高手了。」

其實也可以說,她如果沒有第一次成為高手的機會,也就沒這第二次被不了和尚成全的機會了。

曲能直立刻回去通知眾人,這是個大好的訊息,尤其是姜子云和「惡扁鵲」二人,欣喜若狂。

***「統一會」陷於停頓狀態,這天深夜,司馬能行和百里松在對酌,百里松道:「司馬兄,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司馬能行道:「什麼事?」

「姑媽把自己的晚輩撇在一邊不加成全,居然去成全一個仇人。」

「仇人?這人是誰?」

「凌鶴。」百里松憤憤不已。

司馬能行愕然道:「師母成全凌鶴?要為他恢復武功?」

「是啊!你說說看,咱們能嚥下這口氣嗎?」

司馬能行道:「說凌鶴是咱們的仇人,卻也未必。老實說,和他結仇的是葉伯庭以及在暗中操縱的麥遇春。至於馬芳芳殺了‘二五八’,我並不怪她,因為他玷汙了李姑娘,罪有應得。」

「你不以為姑媽成全凌鶴有點說不過去?」

司馬能行道:「也許有什麼特殊原因吧!」

百里能行慨然道:「凌鶴這個年輕人,是個天生練武的胚子,假以時日,咱們都不是他的敵手,我是說如果他的武功未失去的話。」

百里松哼了一聲,顯然不大服氣,這時忽然一道白光閃電而至,「刈」地一聲,桌上一支巨燭居然被一剖為二,兩人同時大驚離座。

蠟燭分開,燭火已熄,而劈開巨燭的卻僅是一張巴掌大小的紙片,上面還寫了字蹤。

司馬能行沉聲道:「是什麼人……」人已穿窗而出。

百里松也由後窗穿出,但二人在後院及屋頂上都沒有找到人。

「司馬兄,來人是個高手。」

司馬能行點點頭,二人入屋,點上另一根蠟燭一看,不由駭然、原來這張紙片剖開巨燭之後,深入桌面木中約一寸餘。

雖然桌子木料非上好硬木,即使是普通木材,由於是軟的,且曾先把巨燭一剖為二,再深入桌中,這深奧巧妙的內功,二人望塵莫及。

只見紙片上寫著:「成全昔年心儀已久的俠士之子,何必大驚小怪的?」

既不具名也不落款,二人互視一眼,雖然這語氣對長輩涉及諷刺,但二人內心卻又不能完全否定這種說法。

可是,誰有這份功力?而字裡行間似又和自己的長輩有點過節似的。

「百里老弟。」司馬能行道:「把這紙片撕了如何?就當它根本沒有過。」

百里松抓起來就撕得粉碎,道:「司馬兄,真有這回事?」司馬能行只能苦笑。百里松道:「小弟聽說凌鶴之父凌翎為八大家中人品最好,武功也最高的一個。」

司馬能行又點點頭,表示他也知道這一點。

***百里松回去,自然不敢說出這件事,卻說了麥遇春仍在此山之一山洞中,尚有一男徒之事。

百里蜂雲道:「走,我們再去看看,此人比葉伯庭還要壞,留他不得。」

姑侄二人找到那山洞,結果又撲了個空,百里絳雲不死心,叫百里松回去到「統一會」

中去叫司馬能行派人全力搜尋,結果搜了三天三夜,白忙一場。

他們相信,這一次麥遇春是真的離開此山了。

不錯,如果他們派人在路上攔截,一定可以抓到他。百里絳雲恨麥老大,而成全凌鶴這原因不問可知。

一輛大篷車停在尼庵後門外,不久一個美婦上了車,車內生了兩大盆炭火,火上有兩口鍋,鍋中冒著蒸氣。

美婦一進車就嚷嚷著太熱,只聞一個較為蒼老的聲音道:「聞鶯,要不要再為你備一輛車?」

「不必了,那樣似乎太招搖了。」

「那就上路吧!」車轅上一對青年男女,都已易了容,共同御車,向南行駛。車內男的是已近康復的麥遇春,為了及早復原,在途中也不斷以蒸氣治療,女的自然是陸聞鶯了。

麥遇春道:「聞茸,收穫不少吧?’」

陸聞鶯取出兩張字據遞給麥遇春,麥遇春一看,大為動容,道:「聞鶯,還是你行。」

陸聞鶯笑笑道:「也不是我行,而是蕭、馬兩個傢伙太天真了!」

兩人相視大笑,陸聞鴛道:「遇春,你似乎對康復甚有把握。」

麥遇春世故地笑笑,道:「當然!」

車轅上的司徒孝一邊揚鞭,一邊側頭望著陸丹,道:「阿丹,你在想什麼?」

「沒有想什麼!」

「你騙人,你一定有很大的心事。」

「有是有,但你永遠也猜不到。」

的確,司徒孝是不會猜到的,尤其是女人的心事,車內二人的笑聲愈大,她的眉頭就皺得愈緊。

***葉伯庭很少白天在街上走動,即使是晚上,他也十分小心,今夜他獨自到鎮上小酌,沒想到一齣飯館,走出不遠,就發現被人家咬上了尾巴。

葉伯庭現在所怕的只有不了和尚、馬芳芳和「惡扁鵲」,至於百里絳雲,他以為他幫過司馬能行,也許不會大為難他。

他發現竟是不再蒙面的百里松,和「統一會」中的兩個壇主,不免心中打鼓。一個百里松,他都未必調理得了,加上兩個壇主,絕對討不了好去。

逃,已經來不及了,他決定先撂倒兩個壇主,再全力對付百里松,他抱拳道:「百里少俠,上次是誤會,葉某隻以為你是麥遇春。」

「放屁!」百里松道:「你本是我引進統一會的,卻和會主對付我。」

葉伯庭道:「百里少俠,現在你和會主不是一家人了,何必再計較過去的事。」

百里松道:「我知道你和麥遇春臭氣相投,你們一直互通聲氣,他的人呢?去了什麼地方?」

「他?」葉伯庭一愕道:「不是還在原處?」

「原處是什麼地方?」

葉伯庭道:「山中一個山洞中,他需要地熱療治半身不逐。」

「你明知他已搬走了!」

「搬走了?百里少俠何時發現他搬走的?」

「三天前。」

「這不對呀!三天前我還去看過他,他並未說要搬走。」這一點他沒有說謊。

「葉伯庭,你猜他會搬到何處去?」

「由於他必須找有地熱之處,應該還在此山之中。」

「我們發動十餘人找了三天三夜。」

葉伯庭面色一變,道:「真的走了?我葉伯庭居然被他耍了。」

「葉伯庭,你也不必裝了,誰不知道你們是一兵之貉,你自衛吧!」

葉伯庭抱拳道:「百里少俠,你聽我說……」突然出手,僅有的一指一掃,「刷」地一聲,兩個壇主之一腰上重傷,肚破腸出。

這一下子固然得了手,但是再來就不美了。百里松主攻,另一罈主助攻,助攻的人比較容易閃避他的「一指禪」。

但在其他功夫(如巨書上的功夫)方面,他就沒有百里松純了,才六七十招,葉伯庭中了一掌。

不到八十招,另一罈主又倒了下去。但是,葉伯庭也中了一掌一腳,顯然傷勢不輕,緩緩後退,到了小巷中的牆邊。

百里松道:「老小子,拿命來吧!」

葉伯庭道:「百里松,不要逼人太甚!」這時候葉伯庭背後牆內,忽然冒出一條人影,落在百里松和葉伯庭之間。

百里松一看是江涵,不由心頭一震,在兩位壇主都已傷亡之下,他以一敵二,恐怕佔不到便宜。

江涵抱拳道:「百里大俠,請看在小可面上,放過家父吧!」葉伯庭本來還未想到是小江,這下子又咋唬起來了,大聲道:「涵兒,何必和這個王八蛋磨牙!剛才爹是好話說盡,他一點情面都不留,涵兒,就憑咱們父子聯手,還宰不了他嗎?」

江涵冷冷地道:「爹,咱們父子作的孽已經夠多了,我們和百里大俠之間,本來也沒有什麼大仇大恨,何必弄得勢不兩立?」

葉伯庭厲聲道:「你有沒有問清楚?是他們盯上了我,不放過我,不是爹找上他們的。」

江涵道:「爹,你這把子年紀了,還是看不透。處世讓一步為高,退步即進步的張本;待人寬一分是福,利人實利已的根基,爹,算了吧!」

他這話明是說給葉伯庭聽的,也是說給百里松聽的,叫他不要太過分逼人。

哪知百里松自姑母此番來了之後,又受益不淺,就想試試看,冷笑道:「江涵,你也不必貓哭耗子,我還不知道你是一塊什麼料子?」

江涵長嘆一聲道:「百里大俠,在下一片至誠,只望息事寧人,家父如有得罪之處,在下願一肩承當,請讓家父離去吧!」

說罷竟跪在百里松面前。

葉伯庭大驚,因為此刻百里松要殺他不難,但百里松也不由一怔,道:「小江,你這是幹什麼?」

江涵道:「百里大俠,請看在小可面上,放過家父吧!」

葉伯庭大肆咆哮,道:「江涵,你瘋了?現在是他向咱們父子低頭的時候,你這是給咱們葉家丟人哪!」

「爹,你要是再不回頭,下場比我還慘。爹,你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就算絕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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