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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骨肉之心手足情 難比為父失女痛(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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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伯庭半臥在浴盆中,麥老大在為他搓背,任何人都有他的自尊和人格,難道麥遇春就沒有?以他過去的超然地位,怎能如此奴顏婢膝?

如果一件事從另一角度去看,往往完全不同,僅就「忍人之所不能忍「的角度來看,他是否十分偉大?勾踐為一國之主,與之相較,有點不倫不類,當然,如勾踐復國大計並未成功,他的歷史就不盡相同了吧!

「麥老大,稍為用點力成不成?尤其左邊背上很癢,搔兩下!」

麥遇春百依百順,絕不帶一點火氣,非但如葉伯庭過去對他那樣低聲下氣,甚至更有過之。

「麥老大,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誠實了!」葉泊庭冷冷地道:「你說出的絕招,那天對付馬芳芳,尤其是在她力拼五百招之後,也不過如此,所以我以為你這傢伙是油炒楷粑核

滑來滑去的。」

平等遇春陪笑道:「伯庭,我現在都到了這地步,還有什麼保留的?」

「那些招式沒有威力是什麼原因?」

「伯庭兄,我想這有兩個原因,第一,你是初學乍練,還不大夠火候,其次,不了和尚傾囊相授,非同小可,儘管她已拼了五百招。」

葉伯庭道:「你可真會找理由,麥老大,今天你教什麼?你還有多少絕技沒有說出來呀?」

「伯庭兄……」

「不要再這麼稱呼。」葉伯庭臉紅脖子粗地道:「天老爺颳風下雨你可以不知道,你自己是個什麼玩藝兒,你難道還不知道?你憑什麼和我稱兄道弟?」

「這……這個我也知道,不過葉爺你叮囑過,暫時在人前還要保持以前的局面,也就是葉爺以麥某的馬首是瞻,所以我儘可能在背後也不要全部改變稱呼,以免在人前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

「果真是為了這個,也值得原諒。」

這工未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葉伯庭微微一愣,又自嘲他說道:「也好,也好,請進來吧!」

「吱喲」一聲,門被推開,麥遇春呆了,來的人呆住了,但他的眼睛中卻噴濺著火星,這個女人竟是陸聞鶯。

由她的盛裝豔抹看來,她和他不一樣,絕非階下囚,而像個統治者,至少在夜裡她是個統御者。

「出去!」葉伯庭揮揮手,卻笑臉迎向陸聞鶯。陸聞鶯把腰肢扭到極大的幅度,其幅度之大足以使一般男人達到暈船的程度。

「出去,滾出去!」葉伯庭向麥遇春大吼著,麥老大這才顛著屁股蝦著腰往外走,還向陸聞鶯瞄了兩眼,這兩眼真像柳葉飛刀那麼鋒利。

麥遇春帶上門,浴室內傳來了放肆的笑聲。

「來,來,來!」葉伯庭道:「小鶯鶯;還是由你來伺候我,麥老大笨得像豬一樣。」

陸聞鶯「格格」笑著,在門外,隱隱仍可聽到脫衣衫的聲音,麥遇春在門外暖昧地笑笑,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這詭笑的內容。

當然,如果陸聞鶯看到,她必能猜到這詭笑的內容。

浴室內春光旖旎,陸聞鶯徐娘半老,青春猶存,對於男人,她像一位手藝高超的廚師,男人受吃什麼口味她就能做出什麼口味來。

一個女人如果已達成熟頂點卻無老化現象,那就是最最吸引男人的時刻,陸聞鶯皮白如脂,細腰隆臀,一向並不好色的葉伯庭?也情不自禁,尤其她的一雙手為他搓背,搓到了小腹之下,大腿根處時,好像整個浴室都上了浪巔或雲端。

兩人在池中戲水,陸聞鶯躲避,葉伯庭就追逐,最後葉伯庭終於抓住了她,她嬌喘著道:「伯庭,咱們談點正經的。」

「此時此刻談正經的?」

「要不,我不給你……」

「好,好,你說,你說。」

「伯庭,我們之間應不應該保留任何秘密?」

「不應該。」

「那你告訴我,那筆價值五千萬兩銀子的寶藏在什麼地方?到手了沒有?」

「你……」葉伯庭一愣,道:「誰告訴你這件事的?」

「麥遇春。」陸聞鶯道,「他不久之前對我說,他昔年得到的秘笈中附有一份藏寶圖以及寶藏清單,他大概毛估了一下,約值五千萬兩銀子,若按時價,幾乎上億了。他說他和你最接近,那藏寶圖遺失八成在你手中。」

葉伯庭若非軟玉溫香抱個滿懷,人之大欲沖淡了他的警覺心,他未必肯說,他吻著她道:「小鶯鶯、你說:那寶藏不在我手中應該在誰手中?」

「伯庭,在你手中是對的,無德而富貴,謂之不幸,若在麥遇春手中,那就沒有天理了。」陸聞鶯道,「已經找到了,還是僅有一張藏寶圖?」

「老實說……」葉伯庭抱起一個無骨的胴體走出浴池,道:「一張藏寶圖,並不等於已擁有了寶藏。」

「這麼說你已經找到了寶藏?」

葉伯庭得意地笑笑,欲言又止,陸聞鶯忽然大力掙開,匆匆穿上內衣就要出去,葉伯庭忽然又抱住了她,道:「小鶯鶯,你這是怎麼回事?」

陸聞鶯大力掙扎道:「沒有什麼,放開我,放開嘛!」

「告訴我,小鶯鶯,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寶藏的收藏之所?」

「不,絕不、我只不過是一個陪你睡覺的玩物,那是何等大事?我也配與聞?」

「好,好!小鶯鶯,我告訴你,此前,我還真沒想到你有這麼大的脾氣。」

「放開我嘛!我不要聽。」她還是大力掙扎、但溫泉水滑,她掙不開。

葉伯庭道:「好吧!我帶你去看看你就相信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

「哼!我的一切都給了你,而你的永遠也不會是我的。」

「好,好,我馬上帶你去。」葉怕庭叫麥老大看家,他似乎不怕他跑了,他知道麥者大的想法,在此雖然窩囊些、卻還保得住小命,離開這兒就很難說了。

葉伯庭挾著陸聞鶯飛奔,還帶了一柄鐵鍬,天亮之前這段時間,也野中絕對無人,他們竟來到一處亂葬崗內。

陸聞鶯被放下來,四下打量,荒磷累累,家火飛舞,她雙手抱肩道:「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好可怕!」

葉伯庭道:「這種地方才可靠。」

掘了一會,出現一個鐵箱,開了鎖,鐵箱內還有一層木箱,內分三層,每層有二十來格,每一格中都放有一件或多件珍寶,陸聞鶯看呆了。

她每一種都去摸摸,樣數大多,目不暇給,光是核桃大小的黑、白和紫色的東珠就佔了五格,約百餘顆,其他不必贅述。

陸聞鶯看完了箱中寶物,又打量四下的地形,葉伯庭對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任何一個表情都鉅細不遺,看得十分仔細。

陸聞鶯和葉伯庭如果都是狐狸,毫無疑問,一個是千年黑,一個是萬年白,此刻她忽然發現葉伯庭正在注視她。

「伯庭,你怎麼這樣看我?」

「我不這樣看你怎麼看你?你說,你現在心中在想什麼?」

「我,……’陸聞鶯道,「我當然在想,你的話當不當真?是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你的是我的,但我的不一定是你的。」葉伯庭陰笑道,「因為我忽然發覺你的舉措和神色後面有極大的秘密。」

「秘密?什麼秘密?」

「雖然你的都給了我,但還有一樣你沒有交給我。」

「什麼沒有給你?連我的身子都給了你呀!」

「那並不重要。」葉伯庭輕蔑地聳聳肩,道:「大爺有了錢,還怕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你的心並沒有交出來。」

「伯庭,你別這樣好不好?」她還想以軟貼的功夫降服他,但葉伯庭這頭狐狸是萬年白,她內心的秘密逃不過他的眼睛,他退了兩步。

陸聞鶯心頭一驚,也十分後悔,剛才一定有些舉措露出了馬腳,她道:「我到底怎麼哩?你要怎麼樣嘛!」

「你很會演戲,可惜遇上了我這個戲包子,看出了破綻,我相信你還是和已失去武功的麥遇春一條心,你剛才四下張望,不過是想牢記這亂葬崗的方位,以及此墓在此亂葬崗中的位置而已。」

陸聞鶯大駭,但她是絕對不能承認的,大聲道:「你不要胡說八道,我……」

只聞葉伯庭大喝一聲:「出來!」

亂葬崗內似乎沒有第三者,然而,葉伯庭卻冷峻地道:「如果再不出來,我就要你的命!」

這句話很靈,十餘步外,一個較大的墓後站起一人,居然是倒了血黴的麥但春,渾身發抖,顫巍巍地走過來。

葉伯庭望著陸聞鶯陰笑,這件事弄得如此之糟,似乎兩人都想不到。葉伯庭道:「麥老大,告訴我,我挾著她疾行,你如何能追得上?」

「我……我當然迫不上,只不過我對……這一帶很熟……猜到葉爺你必是到這兒來的……」

「那還是不對,如你武功全失,這段時間內,你不可能趕到。」

「對,葉爺,你不愧為雄才大略,心思細密之人,你廢了我的武功,並未全廢我的輕功,這也是你宅心仁厚,且有需要小的跑跑腿什麼的。」

葉伯庭被捧得暈乎乎地,手一揮,又點了麥老大的穴道,麥老大原地塌下。葉伯庭道:

「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麥遇春長嘆一聲,道:「葉爺,你和她在一起這麼久,還不知道她的為人?她跟我好,是為了寶藏,投入你的懷抱,也是為了寶藏,當然,另外還有一個原因,說出來真難為情。」

「快說!」

「是的,葉爺,這女人是個花痴,不慣獨眠,而小的由於這些年來中風,力求復原、而剛復原又失去武功,人道本能已失,所以每天太陽一下山我就發愁。不應付吧,有點說不過去,勉強應付吧,又不管用、所以她有時發火,就會罵我佔著茅坑不拉屎。可是自她跟了葉爺,小的察言觀色,她必然都夜夜得到了滿足了。」

葉伯庭忽然挺起了胸膛,捧人是一種至高的藝術,高明的捧人術是不會正面捧的,轉彎抹角地捧,效果必然事半功倍。

葉伯庭點點頭,道:「說的也是,葉某別無所長,在這方面,不管‘食量’多大的女人。準能使她像打著飽嗝走出酒樓的食客一樣。麥遇春,你是說她接近你我都是為了鉅額寶藏?」

「正是,她本以為秘笈在我手中,寶藏當然也在我身上,世上的女人哪有不愛珍寶和金銀的,所以當她知道寶藏在你身上時,很快就見風轉舵,出賣了我。」

葉伯庭點點頭道:「這娘們的確也有過人之處,殺之可惜,不殺又叫人不放心。」

「葉大爺……」陸聞鶯跪在一邊,道,「請念在夫妻份上,饒了我吧!」

「不,葉大爺,這個女人可饒她不得。再說,她才三十郎當歲,你已五十出頭了吧?再過二十年,她仍然賽‘金錢豹’,而你……」

葉伯庭道:「我還沒有想得那麼遠,現在談談你吧,我該如何外接你?」

麥老大道:「葉爺,我知道你雄心很大,將來必會幹一番事業,像老奴這塊料子,留在身邊使喚,也不可或缺,葉爺是知道,老奴這輩子是完了!」

葉伯庭道:「麥老大、以你過去的甩頭,能為我做奴隸,聽人使喚?」

「俗語說得好,能為光棍打大傘、不為飯桶當軍師。」麥老大道,「為葉爺作奴僕,麥某心甘情願。」

葉伯庭道:「我可以考慮留著你使喚,這個女人嘛……」

陸聞鶯道:「葉爺,千萬別太相信他,他狡猾得很,比喻說這寶藏吧,我估計不止這些,如果僅是這一箱,最多值兩千萬兩、他一定留了一手。」

「我沒有。」麥遏春道,「葉爺;如果我留了一手,就叫我坐車翻車,坐船翻船……」

「好,好!我信了你的話,」葉伯庭道,「當然不止這一箱,另外還有一箱,就在這一箱的下面。」

麥、陸二人的目光爆出火花,一閃即滅,葉伯庭道:「麥老大,你說這兩個箱子仍埋在這兒,安不安全?」

麥老大道:「葉爺,如奴才是你,就不這麼做,因為我們三入在此交談甚久,此處雖荒僻,也難免隔牆有耳,還是換個地方或者帶回去為妙。」

葉伯庭又點點頭,立刻把兩個大箱子挖了出來,此刻他有意殺陸聞鶯,卻又不捨得,道:「麥老大,你以為現在殺了她好還是不殺她好?」

麥老大想了一下,道:「這種女人留在身邊,的確也讓人操心,不過話又說回來哩!葉爺有了錢的確可以挑挑選選、什麼年輕貌美的還沒有?但是,再找這種尤物,那可就不多了。」

「這話也對,我雖不好合、一生中倒也弄過多少的女人,可沒見過這麼有奇趣的娘們。

走!把箱子扛回去。」

回到家,天也矇矇亮了。麥遇春道:「葉伯庭,你想死還是為我做奴隸?」

葉伯庭陡然一驚,只要瞄麥、陸二人一眼,那表情的內容就比黑字寫在白紙上還清楚,葉伯庭道:「你的武功沒有失去?」

「你說呢?」

「目的何在?」

「這不是多此一問,還不是為了得而復失的藏寶圖,故意裝一次孫子,讓你老史展揚一下。」

「莫非你告訴我廢除武功的手法根本沒用?」

麥石大笑笑道:「要說它根本沒用,如何能騙過你這老油子,只是少點了兩處穴道而已,雖說這樣不能徹底廢除武功,要施展武功卻也十分痛苦,而且威力減少、我費了三個晚上運氣自療才能復原的。我料定有這一天、果然留一手是留對了。」

葉伯庭的眼珠子在二人身上轉來轉去,到底是不是麥老大說的那樣?應該是十有七八,為了寶藏,他們二人合作無間,演得絲絲入扣,反之、也賺不了他這個老油子。

然而,若要他就此服帖,那是不可能的,他忽然撲向陸聞鶯,其實他應該相信麥退春的話,若非他根本未失去武功,怎敢不制住他、而讓他扛著箱子回來,又怎敢讓他在可以施展全部武功的情況之下和他動手?

葉伯庭還沒扣住陸聞鶯的脈門,葉伯庭卻差點被麥老大扣住脈門,心頭大震,他此刻唯一的念頭就是跑;能跑得了就算他有本事了。

葉伯庭大叫:「涵兒快走……」他如不用詐,知道要跑很難。麥老大雖不在乎他們父子聯手,但施襲卻又當別論。略一打量,葉伯庭已穿窗而出、人已在院中、道:「麥老大,在心計方面,今夜我才服了你!陸聞鶯,你這個臭婊子……」

麥、陸二人相視大笑,麥老大道:「若非如此、這兩大箱寶藏怎會物歸原主?在亂葬崗中若不施第二計,也就是計中計,又怎知還有第二個大箱子?我以為三十六計之中,應加上‘廢物利用’一計才對。」

陸聞鶯道:「遇春,其實這次賺葉伯庭,與其說是廢物利甲,不如說是‘扮豬吃虎’,這仍是三十六計中的一計呀!」

「對,對,聞鶯,這次寶物園籠,你的功勞不小。」他把她抱了起來,他似乎對於這次演戲而讓她陪別人睡覺的享,一點也未放在心上,世上真有這麼放得開的人麼?***

娟娟和凌小鶴躺在床上,小傢伙養成了習慣,睡覺時一定要扶弄奶頭,有時凌鶴來看小鶴,娟娟不及整衣,往往十分尷尬。

一在小鶴又已入睡,一隻小手又放在娟娟的奶子上,這時人影一閃,悄沒聲息地站在床前,她很不喜歡看這景象,不過她也知道娟娟和她不一樣。

她懂的事很多,一看娟姆的乳部就知道她還是處子之身,這一點她今生是永遠也及不上人家的了。

她輕輕移開小傢伙那隻手,舒指點了娟娟的穴道,抱起來放在床下,然後,她躺在床上,解開衣釦,小鶴的手又放在她的奶子上。

她的初步目的當然是希望凌鶴來看看孩子,只要他來,就能達到第二步目的,她大膽、衝動,敢做敢為,她想要的念頭,永遠也不會打消。

凌鶴用完了功,經常會來看看兒子,但怕尷尬的場面再次發生,到了娟娟的門外,腳步會故意放重點,甚至於咳一聲。

今夜他又來了,而且也乾咳過,但是一進門,都發現床上的娟娟又袒裸著飽滿挺聳的的雙峰,似乎和小鶴都已入睡。

他一點也不怪娟娟,因為他知道娟娟是個好女人,一定是逗孩子都很累了而睡著的。時近仲秋,天已轉涼,要不是局勢已有變化,他和「統一會」會主還有仲秋之約呢!

他輕輕拉起被單,蓋在二人身上,沒有再看一眼,掉頭就要出屋,但是,他忽然有此時何時,此地何地的績想,而娟娟對他百般遷就,委曲求全,何忍再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停下來,良知告訴他,娟娟是好女孩,即使要接受她的情感,也要堂堂正正娶她。只是良知和大欲對決,往往非其敵手。原因是這猛烈的欲潮是由於一種春藥而起的,那春藥就在那被單之上,是一種無色無味的細粉。

她知道凌鶴來此看到二人已入睡;必然怕他們著涼而拉起被單為他們蓋上。

她的辦法很單純,效果卻十分良好,因為世上沒有比這種「春霧」的力量更大的、況且欠娟娟的太多,這種方式也不能說不是報恩的一種。

床下一個,床上一個,床上的承受飛雨露的滋潤。床下的知覺全失,而床上的神智也不太清楚。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這個女人不希望在絕對清醒之下來享受長久以來所渴望的一刻?她為什麼會神智不清?

但是;床下那個絕對懵然不知,床上這個卻如夢似幻,儘管是有生第一次,根本談不上經驗,卻在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刺激與興奮的交錯感受下度過了一段奇妙的時光,在「春霧」的亢奮下發洩過的人,不論男女,在當時尚有如夢似幻,如假還真的感覺,但事後都會有一度昏厥。

在這一度昏厥時,又發生了些什麼事,這就不是三個當事人(包括床底下那人)所能知道的了。

再以後是凌鶴躺在自己的床上怔忡,娟娟躺在自己的床上苦苦追思不久前那個不似締夢的夢幻,但稍後,她發現自己真的曾有過那種事。、她發現了片片落紅,也就可以回味當時的婉躇嬌啼了。

她大驚而坐了起來,是誰?在這兒,誰會做這件事,此刻的凌鶴也已證明確曾發生過某件事,也大駭而坐起,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會有那種無法遏止的慾念?對方是誰?娟娟?

可是他們都不敢十分確定真的和催有過這種事,卻又絕對相信,實實在在發生過這件事,他多麼希望對方是阿幸,而她又多麼希望對方是凌鶴。

她相信十之八九是凌鶴,因為凌鶴夜裡常去看小鶴,而不久前在她似醒未醒的情況下,她隱隱覺得那是凌鶴。

十之八九是他,那十之一二又是誰?她下了床,要去問凌鶴,可是這話如何問得出口?

凌鶴下了床,來到娟娟窗外向內望去,見娟娟躺在床上,顯然未睡,仔細想想,不久前正是在這床上和這女人做了那事的。

是她,一定是娟娟,如果不是她會是誰?阿幸會落紅,那不是奇談?當然,他更不能進屋去問。

兩人一個憂少喜多,這是娟娟,另一個是憂心不已,除了阿幸,不論是誰,都是後患無窮的。他信任自己,絕非見色心動之人,剛才為什麼會心施動搖而不能自制?

兩人幾乎又同時下床在視窗張望,希望能找到答案,他們只聽到姜不幸在屋中哼著變了調的俚俗小抽:郎若有心情進門,妹在房中等郎君,不做褲子不做襖,何必穿針引線人?

兩人同時一驚,各自縮回頭去,心跳不已,阿幸怎麼忽然哼起這起歌來了,她過去(失去記憶之後)從未哼這歌兒,而是以前兩少情話綿綿時以此歌為怕情的笑料。

這工夫阿幸又在她自己房中哼了起來:「瓜子嗑了三十個,紅紙包好藏在錦盒,叫個人送與我那情哥哥,對他說:個個都是奴家親口嗑,紅的是胭脂,溼的是唾沫,都吃了,保管他的相思病兒全好卻……」這是「白雪遺音」馬頭調中的「瓜子嗑」。

兩人都感到驚異,阿幸今夜是怎麼回事幾?能哼這種情歌,是否顯示她的病大有起色?

其實更莫名其妙的人是馬芳芳,當她自己衝穴道醒來時,發覺自己是躺在野外草中,衣上、發上全是露水。

今夜到娟娟屋中,明明是她主動,卻弄不清為什麼自己反而躺下,以後又被弄在野外草中?

是蕭娟娟?不對,她明明已被我點了穴道,懵然不知,我自己為什麼也失去了知覺,那麼凌鶴今夜有沒有去蕭娟娟屋中?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她希望發生那事的是她和凌鶴,絕對不希望是別人,她還特別再返回娟娟處看了一下,娟娟似已睡了,其實她並去睡,發生這種事她怎麼能睡。

她再到凌鶴窗外察看,凌鶴在床上輾轉反側還沒睡,這時有人接近,傳來了衣袂破空之聲,原來是曲能直和麥秀一起巡夜,馬芳芳只好走了。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娟娟十分注意凌鶴的表情,而凌鶴也在注意娟娟,兩入目光一接,都急忙避開。

他們都開始相信,昨夜他們曾有過那事,凌鶴想不通自己為何那麼衝動,娟娟則以為凌大哥絕不會使用春藥的。

除了他們二人,任何人都被矇在鼓裡,只有姜不幸邊吃飯還在邊哼兒歌,卻又不是哼昨夜那種既戲又濾的俚曲。***

仲秋這天早餐時,娟娟發現阿幸不見了,這是因為她最關心阿幸姊,一問之下,都說一早起來就沒看到姜不幸。

姜不幸自失去記憶之後,並沒有隨便外出的毛病,找遍了「穿山甲」的大宅,都未找到,「惡扁鵲」說道:「昨夜入睡前誰見過她?」

凌鶴、娟娟和姜子云都見過,如說被人摸走,除了「統一會」中的「四五六」之外,幾乎就找不出第二個可能的人來,但在目前,那小子絕對沒有膽子來摸人。

可是由「惡扁鵲」負責分組去尋找,結果竟把凌鶴和娟娟分在一組,兩人都想調換到另一組,但又都不便公開拒絕,以免對方難堪。

「惡扁鵲」以為,在目前只有凌鶴積娟娟一起,才能保護小鶴,因為娟娟抱著小鶴。

他們二人最後出門,方向是西南,約定追出三十里即回頭。兩人最初都不說話,凌鶴在前,娟娟在後,走了一會,他以為這樣未免冷落了她,回頭望去,不曲心頭一震,娟娟正在流淚。

「娟娟,你哭了?」

「凌大哥,今天是八月十五,是團圓的日子,阿幸姊卻偏偏在今天失蹤了,怎不叫人難過?」

凌鶴十分感動,在眾多少女當中,關愛阿幸而不嫉妒她的,娟娟可算是獨一無二的了,他走近拍拍她的肩胛,道:「娟娟,我以為阿幸不會有危險的。」

「吉人天相,我也以為不應該有危險,可是……」娟娟不忍說出可能發生危險的事。

「娟娟,你想說什麼?」

「凌大哥,還是先找人吧,找不到人再說,現在還言之過早。」

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對那夜的事都想探探對方的口氣,可是,如何啟口呢?兩人忽然同時道:「大哥。」

「娟娟。」

但兩人又同時打住,娟娟道:「大哥,你先說。」

凌鶴吶吶道:「娟娟,還是由你先說吧!」

「不,還是應該由大哥先說。」

「娟娟,你先說才公平,剛才是你較早一步想要說話的,你先說吧,反正不論你說什麼,也只有我們兩個人,別人也聽不到的。」

「大哥,我以為由你先說,是比較恰當的。」

凌鶴道:「娟娟,為什麼由我先說才算恰當呢?」

「因為你已經……」她又打住了。這怎麼說?萬一所猜想的事不是那樣的,這個臉往哪裡放?儘管她不說了,卻又有點不悅,她以為凌大哥身為男人,又已經把她那個了,就是說實話也不要緊,為什麼非要她來說不可呢?

凌鶴的想法也差不多,這檔子事難以啟口,他有信心不是見色起意那種人,卻又怕那夜的姑娘不是娟娟。

娟娟一負氣,低頭不再出聲,凌鶴也十分內疚。

他真是想不通,世上居然有這種怪事,但是,閉起眼來苦思,那夜的姑娘輾轉嬌呼的情景,不就是娟娟嗎?

想到這裡,心頭一驚,阿幸的失蹤,和此事有無關聯,若說沒有關聯,那夜她為什麼會哼那種戲而濾,類似譏諷的歌謠?

就在這時,前面塵頭大起,至少也有二十餘騎快馬迎面而來,趁月光望去;竟是全部的無鞍馬,這不是西北馬家的人?

兩人往路邊一站,本來二十餘人已經馳過,但其中一人道:「馬爺,那不就是上次在山洞中遇上的凌鶴和姓蕭的那個丫頭嗎?」

「是啊!而且那丫頭還背了個孩子,停!」馬如飛手一揚。後面的馬人立而起,一齊打住,且掉轉馬頭。

凌鶴和娟娟無奈地攤攤手,婚娟道:「馬如飛今年似乎真有點流年不利。」

錢山和馬如飛力口上五個小頭目團攏來、錢山低聲道:「馬爺,上次離開那山洞之後,隨便上誰,只在要是武林中人,都說凌鶴已失去了武功,咱們可不能再被這小子蒙了!」

馬如飛低聲道:「那他上次突然出手,威力無窮,又是怎麼回事?」

「這……」錢山道:「馬爺,反正上次他是失去了武功,說不定那次有人暗中相助。

噫,對哩!姜不幸乃是黑煞姜子奇的女兒,武功奇高,說不定是她暗中相助。」

「她不是患了失心瘋?」

「患失心瘋的人也並非一點意識也沒有。」錢山道,「八成是她,這一次她不在身邊,正好出出這口惡氣。」

馬如飛道:「萬一像上次弄得灰頭土臉呢?」

「不會的,馬爺。」錢山道,「要是再有那麼一次,就拿我是問。」

馬如飛不出聲,因為他也恨蕭娟娟,這是因為蕭辰和他昔年同走了一條路。七個人往上一圍,娟娟冷冷地道:「馬如飛,你怎麼吃一百粒豆子不嫌豆心氣?」

馬如飛道:「蕭丫頭,這話怎麼說?」

蕭娟娟道:「凌大哥一向是無事躲事,有事不怕事,你們又不是沒有嘗過鼻青臉腫的滋味,為什麼老是不開竅?」

錢心道:「丫頭,別再窮唬人哩!整個武林中,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這小子武功已失,試問,失去武功能恢復嗎?就算能,能這麼快嗎?」

蕭娟娟大聲道:「我是一份好意,不願看到你們灰頭土臉,真想不到,你們都是一些搭漿,縮水又褪色的傢伙!」

錢山抬抬下顎低聲對馬如飛道:「怎麼樣?馬爺,看到了吧,又來哩,這小子不是銀樣臘槍頭,我就是婊子養的。」

馬如飛看看凌鶴,又是一臉愁容,當然,他的受妻失蹤又怎會不苦愁悲臉的?反正在哪裡丟的就在哪裡撿回來,他在凌鶴手下丟過三次人,總要找回一次面子。

他低喝二聲「上」,七個人全亮出了傢伙,很明顯並非僅僅是想找回面子,而是想把他們全剁成肉餡,西北馬家全是用刀,七柄刀在月光下寒焰耀目,向凌鶴頭上猛砍下來。

在這一剎那,馬如飛閃目看看娟娟,只見她一臉幸災樂禍,隔岸觀火的佯子,不由心頭一震,不論她是凌鶴之友或妻子,能為他揹著孩子走在一起,必然痛癢相關,如果武功未復,在這險要關頭而漠不關心,除非她也患了失心瘋。

其實這只是瞬間的事,就是想阻止也來不及了,只聞「鏘啷啷」聲中,七柄馬家的刀剁在一塊岩石上,火星爆濺,凌鶴卻失去了蹤跡。

待他們發現人在半空時,又晚了上步,只感覺凌鶴好像瞬間變成數十條腿,月光下一蓬蓬一疊疊的腿浪,像舒展開的摺扇骨一樣,一陣「砰啪」聲中,七個人的身子向外翻飛。

摔出最遠的卻是錢山,這是因為每次都是錢山出主意,所以這次錢山捱了兩腿,門牙少了兩顆,下顎脫了臼,另一腳是跺在他的小腹上,別人都爬起來了,只有他還捂著肚子在哼哼。

至於馬如飛,他可算是見過世面的一派之主,卻還沒見過半招不到,把他們西北馬家七個人掃出兩丈以外的陣仗,如今看來,一身紡綢大衫的他,像一碗餿了的隔夜稀飯。

娟娟走近凌鶴道:「凌大哥,我們走吧!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居然有一種人不捱打就不舒服,曾幾何時在山洞中捱過一頓揍,真是記性不好,忘性可不錯呀!哈……」

這工夫二人已向前走去,只聞馬如飛切齒道:「錢山,你剛才說過,這小子若不是銀樣臘槍頭,你就是什麼來?」

錢山吶吶道:「我……就是婊子養的!馬爺,我該死,是我有眼無珠……」由於下顎脫了臼,口中像含了漿糊,吐字不太清楚。

凌鶴和娟娟走出老遠,都沒有說話,,凌鶴忽然道:「娟娟,也許我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凌大哥,就是真有那麼回事,我也不怪你。」

「娟娟,你是說並沒有弄清是否有那回事?」

「有那麼一回事是不錯的,只不過我不敢確定是誰。」

「娟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娟娟低著頭悠悠地道:「凌大哥,你有沒有做那件事難道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娟娟,我隱隱知道一些,但不敢確定是誰。我並非不敢負責,而是怕弄錯了……」他把那夜的情形說了一遍。

娟娟正要肯定這件她做夢也想不到卻又不能不慶幸所發生的事,忽見前面約半里之遙,影影綽綽,似有個女人在走動,凌鶴道:「娟娟。你看那是不是個女人?」

娟娟看了一會道:「是個年輕女人,八成是阿幸姊,凌大哥,你的速度炔,抱著孩子追上去看看,我跟不上你。」

凌鶴以為,自己抱著孩子也比她奔行得快,若真是阿幸,讓她看看自己的孩子,她一定願意回去,也虧娟娟想得這麼周到,立即抱著孩子疾追。

但出兩三里,竟把那女人追丟了。

其實,此時的娟娟卻落入了奸人之手,她在全力奔行中被人自後面制住了穴道,但是她卻未能看到這個人是誰。

在倒下的剎那之間,她雖然知道此人來這一手,她可能有生命危險,但是又不能不慶幸,幸虧把小鶴交給了凌大哥,要不,連累了小鶴,可就百身莫贖了。到了生死關頭,她還為別人著想。

這人制住了她的穴道,娟娟就失去了知覺,可見這人做事很謹慎。而凌鶴追出三里左右,不見了那個女人,他以為即使他抱了個孩子奔行,武林中的年輕女人能不被他追上的也不多見,所以他忽然感覺不妙,儘快趕回,自然找不到娟娟,卻也找不到打鬥痕跡,他呼叫、尋覓,結果仍是一樣,娟娟也失蹤了。***

找人的陸續回來,都是搖頭攤手,最後一撥是凌鶴,卻只有他一個人,當他說出娟娟也失蹤了時,眾人大驚,蕭辰揪住了他的胸衣,道:「小子,老夫有點懷疑你!」

「惡扁鵲」推開蕭辰,道:「老蕭,你懷疑他什麼?」

蕭辰大聲道:「你們少裝糊塗,難道你們都瞎了眼,平常沒有看到這小子和娟娟的交往情況?這小子太風流,吃鍋望盆,加之姜不幸得了失心瘋,閨房失歡,就向外發展,而我那丫頭又痴心,以為這小子是個萬世情種,她哪裡知道這小子是抱著沒有魚蝦也好撿便宜的心理,到處留情,一旦玩膩了,一腳踢開,甚至於為了眼不見心不煩,一了百了而把她們殺了再予滅跡!」

「蕭辰,你……你再說一遍!」大家找不到人心情都十分惡劣,尤其姜不幸失蹤,姜子云更是憋了一肚子氣,別人可以懷疑少主人,他卻絕不會有此念頭,也不許別人這麼想。

「我說十遍又如何?」蕭辰厲聲道,「除非你們的眼睛都沒有開光,應該看到我那丫頭是以什麼姿態和身分在照料凌小鶴的。她一個大姑娘會給小鶴餵奶?要說這不是始亂終棄,有準能信?」

「呸!」姜子云吐了口唾沫,道,「虧你身為娟娟的長輩,竟然滿口噴糞,口不擇言,娟娟喜歡小鶴才整天抱他,在小孩子心目中,誰抱他最多最久,誰就是他娘,就連你小的時候也不例外,小孩子的舉措是天真率直的,不像大人在外面養小老婆,猛送大量的黃、白之物,甚至還為此事與‘同路人」爭風吃醋而打架,表面上卻又假正經裝君子。」

蕭辰忽然紅了臉,這件事他怎麼知道?其實這正是所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某次姜子云路過山野小徑,聽到有人交談,火氣甚大,無意中發現蕭辰和馬如飛二人昔年還有那麼一段。

姜子云得理不讓人,大聲道:「人丟了要設法去找,無憑無據地,誰要是再懷疑少主人如何如何,我×他親孃!我老薑就和他拼了!」

麥秀拉開二人,道:「老薑,其實這正是所謂事不關已,關己則亂的道理,你要是有這麼二個女兒,你可能也會如此,而蕭兄如有這麼一個少主人,也不容別人憑空編排什麼,總之,現在人沒找到,說什麼都言之過早。」

這麼一來,蕭辰雖然一頭火,卻因為姜子云弦外有音,怕弄砸了而被洩底,只有悻悻而退。

大家議論紛紛,研究姜不幸和娟娟之失蹤是不是一人所為?但不論是不是一個案子,兩個或三個人的嫌疑卻很重大,一個是葉伯庭,一個是馬芳芳,另一個自然是麥遇春了。

馬芳芳不斷地貼凌鶴,這些人誰都能看得出來,最後計窮,也許只有來這一手了。

至於葉伯庭和麥遇春二人,自然都和凌鶴勢不兩立,但凌鶴功力已復,正面幹未必討好,就只有來陰的。

當然,還有個「四五六」司馬諒,過去也一直對姜不幸視為天人,也不能說他沒有嫌疑,要證明他有無嫌疑,凌鶴只好去找司馬能行。

「惡扁鵲」去找馬芳芳,其餘諸人去找葉伯庭,但馬芳芳在家,直接否認見過姜不幸和娟娟,司馬能行也叫來其子司馬諒問過,那小子發重誓沒有,因為凌鶴已是自己人了。

馬芳芳立刻出動找人。

此刻葉伯庭一個人在一個賃居的小屋中喝悶酒,本來他擁有兩箱瑰寶,雄心勃勃,如今寶已移手,本以為老來走上桃花運,原來也是黴運。

這時人影一閃,屋內站定一人,竟是江涵,他對這個兒子已失去信心,但這把子年紀了,有兒子總比沒有好些。

「涵兒,你來得正好,坐下喝杯酒,咱們爺兒倆聊聊,爹快要發瘋了!」

江涵並未坐下,道:「爹,又有什麼不順遂的事?」

葉伯庭齜牙咧嘴他說了失寶之事,本以為兒子也必然會同仇敵汽,哪知小江很平靜,道:「爹,我卻以為那是一件好事。」

「你說什麼?寶丟了是好事?」

「爹,目前你已經沒有一個朋友了,就是請人家來幫你也沒有人幹,你現在只要有機會或者還有做壞事的本錢,你一定會去做,所以丟了寶,至少我以為已失去了一種做壞事的本錢。」

「你放屁!你知不知道麥遇春他得到兩箱寶物會幹什麼?」

「他和爹一樣,已經無藥可救,我以為這兩箱奇珍異寶落在此人手中,他必然利用它再蠻幹一次。」

「蠻幹什麼?」

「比喻說,成立什麼教哩、會哩、幫派什麼的。」

「這句話你倒是說對了,他曾露過口風,似耍安窯立寨,大幹一番。」

「爹,他在什麼地方?」

葉伯庭說了,小江又勸了一會才離去。

葉伯庭冷冷一笑道:「兒子,既然你是胳膊往外彎,做老子的也不能讓人出賣,咱們父子走著瞧吧!要動心眼,你恐怕還嫩得很呢!」

小江見到了凌鶴,說了這件事。「惡扁鵲」道:「江涵,只可惜目前姜不幸和娟娟失蹤,凌老弟沒這份心情。」

「什麼?姜姑娘和蕭姑娘都失蹤了?幾天了?她們是一起失蹤,還是有先有後?」

這工夫妻子云也來了,詳說了一切。小江道:「在下也去找找看,不過在下也以為麥遇春也是應找的目標之一,況且那兩箱寶藏,本是巨書上的附帶物,應屬凌少俠所有。」

「惡扁鵲」道:「江涵說的對,我們這就去找麥遇春,反正就是不為二女,也要去找他。」

「在下還有話不能不說。」小江道,「此事出自家父之口,就必須打個折扣,也說不定他告訴我這件事,準知我必然要報告凌少俠,而包藏禍心。」

「知父莫若子,此話有理。」「惡扁鵲」道,「咱們小心一點就是了,這次出動別人明著,只有我們師徒二人是暗的,一有機會我們就施毒、這一年來,老夫一直不用毒,對付毒人再不用毒,可就說不過去了。」

大家立刻出動,怕分散實力而被各個擊破,只分成兩撥,凌鶴這一撥有姜子云、餘大彩、麥秀和高麗花,另一撥是蕭辰、江涵,另外是「惡扁鵲」師徒,只不過他們是暗的。

時已三更,找到麥遇春的巢穴,竟未找到麥遇春等人,原來葉伯庭兩面作好人,向江涵露了口風,立刻又去通知麥遇春,說是凌鶴那邊已知他這地址,很快會來。

葉伯庭這麼做也可以說是賣弄人情,為自己未來留條路走,另外,他希望凌鶴和麥遇春火併一下,反正兩人誰死了他都高興。

麥遇春半信半疑,卻以為很有可能,於是藏起來守候,現在他身邊有陸聞鶯、陸丹和徒兒司徒孝、

他們發現對方全部出動,決定選幾個目標痛擊,他選的是姜子云、餘大彩和高麗花,他也曾想到,「惡扁鵲」師徒迄未露面,可能在暗中俟機下手。

這三人和蒙面人一照面,就知道此人必是麥老大,餘大彩道:「麥兄久違了,可以取下面罩敘敘舊嗎?」

蒙面人的回答是無儔的一掌,三人急閃,仍被震得馬步浮蕩,這時三人三面搶攻,可是如今的麥遇春,武功又進入另一境界,這三人要想取得暫時的平手都不成。

「大哥……你一定是大哥……」麥秀奔來,這些年來他也迷失過,但他能及早回頭,兄弟手足之情,畢竟非同小可,道,「大哥,可否停手聽小弟一言?」

但蒙面人不能停手,因為一停手就等於承認他是麥者大了,他不停手,那三位可就慘了,高麗花和姜子云已負傷,餘大彩續鬥,還能支援,但時間一久,絕對難逃毒手。

麥秀絕對相信這是他的大哥麥遇春,豁了出去,連人帶掌欺上,這是另外三人任何人都不敢用的方式,而他們三人也猜透麥秀的用心,想以骨肉之情來打動他的的心。

蒙面人不能不出掌,要是閃避,那就洩了底,也不能虛應故事,因為這些人都不是初出茅廬之輩,不會被輕易矇騙的。

「砰」地一聲,麥秀被一掌掃了回來,滾出五步之外,但麥秀心內清楚,這一掌掃在他的臀與大腿之間,那兒的肉厚最耐打。

這時蕭辰在後面伏行,他想找的可不是麥遇春,而是另一個人,這時忽然後側花叢中有女聲低聲道:「蕭大俠。」

蕭辰陡然止步,道:「誰?」

「我是陸丹,我知道您想找淮。」

「陸丹,是你?是的,你應該知道我想找誰。」

「蕭大俠,我勸您暫時不要找了。」

「為什麼?她不在這裡?」

「在,但她不會見您,我勸您速回洞庭,遲則永遠也回不去了。」

「什麼?永遠也回下去?為什麼?我自己的家不能回去?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大俠,你仔細想想,你是否在一時忘情激動之下,曾經寫了一張字據給某人?蕭大俠,有人來了快接著這個,請記住,你找的人雖不想見你,但我……」

蕭辰接住一個方勝兒,納入袋內,發現來人是一個很年輕的人,顯然已發現了他,大喝一聲撲上,道:「老賊,既然送上門來,我叫你來得去不得,看掌!」

蕭辰為八大家中僅次於凌翎的高手,但這年輕人血氣方剛,所學又非泛泛之技,「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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