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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骨肉之心手足情 難比為父失女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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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聲,蕭辰竟被震退了一步。

此人正是司徒孝,狂笑道:「就憑這點玩藝兒也敢前來撒野?你再接我一掌。」掌未砸出,忽然背後勁風襲來,急閃讓過,回頭怒道:「什麼人施襲?」原來是塊小石。

這工夫蕭辰已經趁機離去,司徒孝大怒,反去追那施襲的人,其實那正是陸丹。

此刻麥遇春已傷了這邊五人之多,凌鶴請大家退後,道:「今夜我要為家父報仇,為武林除害!麥大叔,請你也退下來。」

眾人當然要退下去,因為這兩人的功力,在目前即使仍有差距,也是微乎其微的。凌鶴一齣手就是百里絳雲最後教的那幾招。

他接受了她畢生苦學的精華招式,也全部接受了她的數十年的內功修為,而且女人學之更佔便宜,所以她必較之黑中白稍有過之。

第一招遞出,蒙面人不能一接手就回避,硬接下來,兩人各退半步,蒙面人也砸出一掌,凌鶴反砸過去。

只有不共戴天的仇人見面才會這樣拼法,蒙面人卻不和他硬拼,閃了開去。誰也不知道他是不敢硬接抑是不願顯示實力。

到現在為止,他們二人還沒有交換完整的一招,因為凌鶴第一招第一掌遞出後,對方還了一掌。

現在凌鶴重施第一招,蒙面人接這招顯然不很輕鬆,凌鶴大喝聲中再施第二招,蒙面人全力施為,化解這第二招,一襲黑長衫在狂颶中「獵獵」暴響,而且退了一步。

凌鶴嗓中發出嘶吼聲,第二招接連卯上,狂飈撤地捲起,砂石飛濺,方圓三五丈內形成一片渾強漩渦,觀者無不色變。

蒙面人有如狂濤中一條刀魚,迎著狂颶拆招破式,退了兩步,仍然接下。第四招凌鶴凌空下擊,拳林腿浪有如巨瀑瀉下。

沒有人知道蒙面人是否可以接下這一招,也沒有人知道凌鶴還有幾招這種曠世難得一見的奇招。

就在蒙面人連連挫身退著破解這無儔的一擊,而這一招也已熱鬧近尾聲時,他忽然撤出了龍頭磷尾鞭,這一鞭掃出,三丈方圓以內不可能有任何一寸完整的空間,因為這一鞭無所不在。

不知是不是蒙面人接不下來,或者知道今夜拼下去無便宜可佔,忽然撤劍在手,身子貼地,在一陣金鐵狂鳴中,人已穿射出鞭罡之外,餘力未盡,冉冉上屋。

這一手輕功,別人自然望塵莫及,就連凌鶴也不由暗暗點頭,正要追去,忽見「惡扁鵲」在蒙面人的上風頭道:「老小子,這一次你一定要變得乖一點了,沒有老夫的解藥,嘿嘿……」

蒙面人打了個踉蹌,就勢飄身下屋,往漆黑的屋中一鑽就不見了。

高麗花大叫「包圍這屋子」,非但立刻包圍了這五間房子,姜子云雖然受了傷,仍然放起一把火,希望能把他燒出來。

但是,眼見大火把這五間房子燒成空架,大家到瓦礫堆中去搜尋,發現了一個地道,通到莊外,還是被他兔脫了。

「惡扁鵲」道:「這老賊跑是跑了,可是沒有老夫的解藥,七天之內還是無救。」

餘大彩道:「這點當然我信,這也是你的看家本領。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夜凌鶴和他力拼,他若是拼下去,會有什麼結果?」

「惡扁鵲」道:「老夫和凌老弟是忘年之交,無話不談,老夫就是說錯了他也不會怪我。依老夫在暗中觀看,凌老弟那幾招威力無匹,凌厲無儔,但蒙面人卻並非是接不下來而退卻的。」

「那他為何不接下來?」

「惡扁鵲」道:「他仍然蒙面,自然還不想公開承認他就是麥老大,而事實上他的確是麥老大,在身分不願公開之前,他的最大潛力,也不願讓人知道的。」

凌鶴道:「老哥哥的看法我十分贊成,我隱隱感覺,此人接了我第四招最後一式,各亮兵刃一擊時,他似有餘力,並非手忙腳亂,至少他能接下這一招甚至下一招。」

「惡扁鵲」道:「老弟,這種奇招八成是百里絳雲臨去前傳你的,共有幾招?」

凌鶴道:「百里前輩本來要研成九招,但為了成全我,所以只研出了七招。」

搜尋的人回來都沒有什麼發現,他們只好回去,反正蒙面人中了他的毒,非去搶解藥不可,正可以逸待勞,「惡扁鵲」特別叮囑,每個人都要小心,免得被對方逮去作為交換解藥的人質。

回來後蕭辰惦念自己的女兒,道:「老烏鴉,我女兒怎麼辦?」

「惡扁鵲」道:「找人也總要天亮了,吃點東西略事休息一下再去找呀!」

凌鶴道:「蕭前輩,失蹤的人一定要我的,其實我比你還焦急。」

「得了吧,小子!老婆死了還可以再討,就憑你的人品和武功,還情女人不送上門來呀?」

「憑少主人的人品,那當然不會含糊,有人花了大把銀子連點魚腥味也沒聞到,那才是半吊子窩囊廢哩!」

蕭辰就怕老薑抖他的底,急忙走開,這工夫天早亮了,由於他們都是在飯館包飯,夥計已送來早餐。

這兩個夥計其中一個打量了一會,才走到蕭辰身邊,低聲道:「這位可是蕭大俠?」

「正是。」

夥計在他手中塞了一個紙團離去,蕭辰這才想到,除了這個紙團,昨夜陸丹還丟給他一個方勝兒,一直還沒有看,他到一邊先看了這個紙團,上寫:「請速出來一見,陸聞鶯。」

男女之間的事就是這麼奇妙,如果你喜歡了一個人,就連看到他(她)的名字都會心跳,蕭辰立刻就溜了出去。

果然是陸聞鶯,雖是淡妝素抹,仍然鉤住蕭辰的心,他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道:「聞鶯,你怎麼……」

陸聞鶯肅然道:「我還是開門見山吧!你如果還念舊情,就弄一份解藥給我,要是辦不到,你也不必為難,我掉頭就走。」

「什……什麼解藥?」

「你何必裝痴扮傻,昨夜不是有人中了毒?」

「這……」蕭辰面色驟變,有如大夢初醒,原來她是為蒙面人來求解藥的,而蒙面人就是麥遇春,這件事簡直連考慮都不能考慮,可是,如果蕭辰真是連考慮都不考慮那種人,陸聞鶯會來冒這個險?

有六七成以上的希望她才會來,她喃喃地道:「我嘛,過去被他救過一命,所以才報他的恩,至於你我的事,那也只看你能否幫這份忙而定了。能幫,就在今夜子時正,把解藥送到鎮西小橋邊,不能幫,現在就明說。」

蕭辰立刻出了一身冷汗,他要是幫了這個忙,他對不起凌鶴,也對不起「惡扁鵲」以及他的女兒,可是,陸聞鶯的話有如聖旨綸音,他不能抗拒。

這工夫陸聞鶯已掉頭款款走向一每次小轎,就憑這婀娜的走路姿態,他就不能抗拒,但這時他忽然想起了他失蹤的女兒,道:「聞鶯,你們有沒有見過我的女兒和凌鶴妻子?」

「沒有。」

「聞鶯,蒙面人就是麥者大是不是?」

「你幫與不幫和是不是他又有什麼關聯?」

「這當然不能說沒有關聯、因為麥老大的縱漏太大,仇人太多,我要是幫了這個忙,一旦洩密,我就無法在武林中立足

這工夫陸聞鶯已進入小轎中道:「起轎!」

此時此刻,妄不要做個正人君子,和要不要陸聞鶯是兩個極端,下這決定很容易也很難,辯別是非,認識大體,說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

小轎已抬起來,蕭辰不知自哪裡來的勇氣,道:「聞鶯,就照你的意思,盡我最大的努力。」

小轎去勢如風,不久消失在轉角處,蕭辰悵立在晨曦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事。當他匆匆趕回,坐在麥秀身邊吃早飯時,他忽然以為自己並不比麥遇春或葉伯庭的人格高尚些。

一個人固然會為自己的品德多打點分數,為自己的過失減低其嚴重性,但自己是否有人格是該知道的,弄解藥救麥遇春這種事,可能連麥秀都不屑為。

早飯後各自去休息,蕭辰來到曲能直房中,他一向和姜子云同屋的,姜子云道:「蕭辰,你的心情不好,我們也知道,但也要放開點,娟娟是個好孩子,她不會有危險的。」

「我也是這麼想,我們蕭家沒做缺德的事……」說到這裡,內心隱隱作痛、什麼事才算缺德的事?

曲能直道:「蕭大俠請放寬心,我以為娟娟是個福厚命大的姑娘,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唉……」蕭辰躺在姜子云床上,唉聲嘆氣不已,姜子云本想睡一覺,見他和曲能直談得投契,一時似無離去之意,只好另找地方睡了。

姜子云一走,蕭辰的話題一轉,道:「就怕小女落入麥老賊手中。」

曲能直道:「如果真是那樣,對你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蕭辰道:「曲老弟,這當口你還開玩笑?」

「開玩笑?」曲能直正色道,「你想想看,家師對娟娟另眼相看,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一旦她在麥遇春手中,以娟娟交換解藥,家師雖恨極也必定答應,這豈不是焉知非福?」

「只可惜不一定是這樣的,曲老弟,麥老賊中的是啥毒?真有那麼厲害?」

「怎麼?你以為是逗著老賊玩的?」

蕭辰道:「到底叫什麼名字?當今武林就無人能治?別人就沒有這種解藥?」

曲能直苦笑道:「蕭兄,一個使毒專家,如果能讓別人隨便配出解藥來,那還有什麼出息?」

「那是什麼毒藥?叫什麼名字?」

「大概是‘極樂散’,由於任何高手中了這毒也不出七日就死,所以又叫做‘顛三倒四不過七’。」

「這麼說曲老弟也會配製這種解藥了?」

曲能直大搖其頭道:「這方子我也不知道。」

蕭辰心頭一涼,要弄此解藥,非找「惡扁鵲」不可,但是「惡扁鵲」可就沒有那麼單純了,失望之餘,也就不想再說什麼好。

曲能直還以為他睡了,也翻身入睡,蕭辰不久就離開此屋,在「惡扁鵲」門外,聽到他和凌鶴在交談,「惡扁鵲」道:「司馬能行和百里松和你很疏遠吧?」

「是的,老哥哥。」凌鶴道:「我也說不出原因來。」

「這當然是由於嫉妒之故,這也難怪,百里絳雲不成全侄子和亡夫門下弟子,卻成全了你。」

「老哥哥,我一直以為或有特殊原因。」

「惡扁鵲」道:「原因是有,可能知道的也不止我一個人,但肯說出來的卻不多。」

「老哥哥一定會說的。」

「惡扁鵲」道:「不說比較好些,但此刻不說卻已經晚了,令尊昔年人品出眾,倜儻不凡,加之身手高,品德高潔,對他有意思的少女不知凡幾……」

「莫非百里前輩她……」

「我的話說到這裡,已可思過其半。」「惡扁鵲」喟然道,「情必近乎痴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百里絳雲一生,在情場上卻是個常敗將軍,嫁黑中白後,發現居然是為了她的武功,和不了和尚那一段也不愉快,而和令尊則是最清純的,但卻因為因循磋舵,好事成空。」

「無怪……無怪……」凌鶴連說了兩個「無怪」,卻沒有下文,想想百里絳雲對他關愛的情形,果然是另有原因的,但此恩此德,欲報無門,今後只有對其子侄及其門下多所關顧了。

「惡扁鵲」又道:「情有美好、迷人、令人迴腸蕩氣的,但濫情之人則例外,這種人不知情為何物,只是好色,好色與多情又是兩回事,前者傷風敗俗,害人毀已,後者空留遺恨,但是人格多為高潔之輩……」

蕭辰在窗外聽了這話,不無愧疚之心,可是他此刻如中邪一樣,一定要設法弄到解藥。

午飯後大家又分兩撥人去找兩女,由於是「惡扁鵲」分派人物,正好把蕭辰派在凌鶴這邊,兩撥人以這二人各領一批,凌鶴身手高,遇上誰都不伯,「惡扁鵲」毒名大,任何魔頭見了他都會退避三舍。

蕭辰對高麗花道:「高大妹子,我你商量一件事。」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太妹子,你是知道,老夫和姜子云吵過架,不願和他一撥,咱們掉換一下如何?」

高麗花道:「好吧!你的毛病可真多,這麼大年紀了,偶爾鬥鬥嘴又算得了什麼!」

蕭辰在「惡扁鵲」這邊,一直也沒有機會,況且,明要是絕對不成的,就只有硬搶,而硬搶就必須施襲,因為搶了解藥還不能使「惡扁鵲」看出是誰才行,這不但難,也使他趑趄不前。

須知「惡扁鵲」的身手固不能和凌鶴比,但卻在蕭辰之上,而且他很機警,有人一接近他,必然回頭檢視。

直到晚上回來時,一直沒有機會,蕭辰考慮再三,未辦倒也好,反正這不是一件好事,他本來自昨夜回來就要看陸丹給他的方勝兒,但由於有陸聞鶯求他之事,一直不敢開啟看。

他這行為簡直就是掩耳盜鈴,因陸凡昨夜曾說要他速回洞庭,遲了就回不去,還說他寫了一張字據在別人手中,這不是暗指她的母親嗎?

聽陸丹的口氣,並不喜歡她的母親。蕭辰也明知陸丹的心意,實在不該怪她,但他仍不想先看那方勝兒,怕看了之後拒絕陸聞鶯的要求。

可悲的是,一些愚蠢的事往往不是蠢人做出來的。半夜他溜出去見到了那乘小轎,但轎中出來的卻不是陸聞鶯而是陸丹。

「蕭大俠,我給你的方勝兒你看過沒有?」

「還……還沒有,回去就看。」

陸丹忽然深深地嘆口氣,道:「我娘叫我來拿一樣東西。」

「她沒有告訴你拿什麼東西?」

「沒有,她只是叫我對你說,如不能幫這個忙,今生就不希望再見了!」

「她的意思是說,我只要拿到那東西,她還能……」下面的話實在不便在陸丹面前說出來。

「是的,她說,只要你能拿到,她隨時能回到你的身邊。」

「好,好!我再去想想辦法,就以明夜此時此地,為見面地點,希望她親自來。」

陸丹不便說什麼,深深地嘆了口氣,斂衽為禮上了小轎,疾馳而去。

月色悽迷,秋風颯颯,蕭辰也長嘆一聲道:「蕭某何人哪知這時身後也有人冷冷地道:「不錯,蕭某何人,怎可做這等親痛仇快之事?」

蕭辰身形疾轉,大約五步處站著一人,居然是麥秀,蕭辰吶吶道:「麥老二,怎麼會是你?」

「的確,怎麼會是我?說來真是話長。按理說,你千方百計弄解藥是救我的同胞手足,我又何必多管閒事?但是我們還有良知,明知這是與整個武林為敵的事,你居然為了一個爛女人而幹這件事。」

「什麼爛女人?你說話乾淨點!」

「她不是爛女人是什麼?先不說她的出身,光是睡過她的男人就有你、馬如飛和麥遇春,還要多少才算爛?」他還不知道葉伯庭還分了一杯羹呢!

蕭辰道:「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不是說過,說來話長嗎?有一次你遇上陸丹,你被制住穴道,後來被江涵所救,你們要說體已話兒,支走了江涵,但江涵已猜出你們的關係,巧的是江涵知道陸丹的來歷及師事何人,更知道陸聞鶯那女人在何處,那天你支走了他,他遇上了我,我一問他就說了。」

蕭辰道:「麥秀,你發現了這件事,有什麼打算?」

麥秀道:「我倒要問你,你作何打算?」

蕭辰道:「麥兄,我希望你成全我。」

「成……成全你?」麥秀冷笑道,「如果你要一意孤行,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了,如今娟娟失蹤,大家都憂心如焚,你居然有此心情,我看你還是先看看陸丹給你的方勝兒吧!」

「這個你也知道?」

「事有湊巧,那天陸丹在花叢後和你低聲交談我正好聽到了,所以我才時時注意你,今晨飯館夥計在你手中塞了一張紙條,不久你上了街,我當然也在暗中聽到了。」

蕭辰矛盾已極,明知此事做不得,卻無法轉彎,道:「麥兄,我只求你成全我一次。」

「如何成全?」

「你只要故作不知就行了。」

「叫我睜隻眼閉隻眼,讓你一意孤行?」麥秀道,「把那方勝兒拿出來看看吧!我以為陸丹把你當作生父,她的話你應該聽的,她剛才也應該猜到陸聞鶯向你要什麼東西,但她聰明,看得出你對陸聞鶯仍很迷戀,所以只是嘆氣而不予揭穿。」

蕭辰現在的確要一意孤行,臉色一沉,道:「麥秀,這可是你找上門的。」

「怎麼?要殺我滅口?蕭辰,到目前為止,你仍然是武林中白道俠士,可別自毀了前程……」

蕭辰近乎瘋狂,他也明知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但陸聞鶯能左右他的一切,他已向麥秀撲上。

「伏魔先伏此心,馭橫先平此氣。」麥秀閃開大聲道:「蕭辰,快冷靜一下,想想你在做什麼事?」

蕭辰能隨便寫一張字據,把洞庭山莊偌大產業交給一個婦人,他以為對方是試他的誠意,哪知她包藏禍心,一個天命之年的人會做這麼幼稚的事,就可見一斑。

五十招下來,麥秀未呈敗象,蕭辰不知麥秀也學過巨書上的武功,已非昔比,所以百餘招兩人仍未分勝負,反而是蕭辰覺得久戰對他不利。

果然一百五十招左右,蕭辰捱了一腳,攻少守多,估計搪不過兩百招,這時忽然人影飛落,道:「蕭辰,要不要幫手?」

蕭辰一看是馬如飛,正是情敵,此人在這一帶徘徊不去,也是來找陸聞鶯的。蕭辰此刻自然是先除去麥秀為當務之急,道:「非把此人除去不可。」

「你們有什麼過節?」

「芳蘭生門,不得不鋤,這……你懂了吧?」

馬如飛也以為,先除去麥秀再說,他一齣手,麥秀立刻就招架不住,才十五六招,就捱了兩拳三腳。

麥秀知道,蕭辰道人都能變種,馬如飛就不問可知了,如不快跑待力盡了再跑那還成?

他猛砸數掌,一個回縱,就是六七丈,但馬如飛道:「不能讓他跑了。」先自追上。

兩人心意相通,不到七八個起落就追上了。麥秀回身再戰,十招內,被馬如飛點了穴道。馬如飛招招手,道:「老蕭,搜搜他的身再說。」

蕭辰上去不先摸馬如飛的衣袋和腰上的板帶,馬如飛本已到了蕭辰身後打算施襲,卻被他這一手驚得呆了,原來蕭辰去摸他的褲襠。

所以在馬如飛一愣之下,蕭辰半蹲的身子正好向後跺出一腳,這一腳在有備之下當然沒有什麼,馬如飛自然無備,因為他以為蕭辰沒有他聰明。

正因為他有這念頭,所以必挨這一腳,而這一腳哪裡也不跺,就是那地方,蕭辰最恨的也是馬如飛那個地方。

「吭」地一聲,馬如飛的身子倒飛出去。這一腳太重,馬如飛還沒爬起來,已被蕭辰點了穴道。

現在麥秀和馬如飛似都認清了蕭辰,這個自奉儉約,風評不惡的八大家之一,竟是一個外表和善,內藏奸詐之人,如無摸褲襠那一手,又怎能施襲成功?

蕭辰長長地吁了口氣。四下打量,立刻就作了決定,提起二人,走到崖邊,向下一看,下面是山澗,但水極淺,把人丟下去絕對活不成。

蕭辰正要丟,背後忽然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道:「蕭辰,丟下,我就揭開你所有的秘密,不丟,還可以商量。」

蕭辰大吃一驚,回頭望去,居然不識,蕭辰冷笑道:「小子,你自問比他們兩人成嗎?」

年輕人笑笑道:「把人放下,咱們玩兩手試試看如何?」

蕭辰道:「如果我先丟下去再說呢?」

「那你也要下去。」

「你小子是什麼人?」

「我叫‘三六九’。」

「沒聽說過……」說話工夫「三六九,’已到了他的身邊,蕭辰暗吃一驚,他把對方估得太低了;以目前這局面,他很可能被對方逼下絕崖,只好往旁邊一繞。

「三六九」道:「你們三個人叫什麼名字,我以前沒見過你「們。」

三人十分慚愧,不認識更好,說出來會丟人現眼。

「三六九」道:「你們一定認識凌鶴大俠吧,我是他的朋友。」他傾慕姜不幸,也很欽佩凌鶴。

麥秀道:「我們都是八大家中人,我是麥家堡堡主麥秀,另一個是西北馬如飛,剛剛要把我們毛下去的是洞庭居士蕭辰。」

「都不是外人,可是你們為什麼勢不兩立?」

麥秀道:「請少俠快點解開我們的穴道,這事說來話長。」

「三六九」道:「還請麥大俠先說一下再解穴道不遲。」

麥秀只好說了蕭、馬二人為了一個女人陸聞鶯而成仇,自己做和事佬也差點送上一條命的事。

「原來如此。」「三六九」道:「我也知道麥遇春不是東西,你們二人既然迷戀這個女人,大概這女人不同庸粉俗脂,我倒要看看,這個陸聞鶯到底比那姜不幸姊姊美還是醜?我不信世上還有比她更美更高潔的女人了。」

麥秀大聲道:「司馬大俠大概還不知道,姜姑娘已經失蹤了。」

「三六九」心頭一震,道:「什麼時候失蹤的?」

「大約有三四天了,還有蕭辰的女兒蕭姑娘,只是她們二人不是同時失蹤的。」

「三六九」連連頓足道:「只可惜不幸姊失蹤三四天我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也許我能把她找回來的。」

麥秀道:「司馬少俠,我們什麼地方都找了,一點線索也沒有,少俠到底要不要放了我們?」

「三六九」要去解麥、馬二人的穴道,蕭辰竟然要攔阻,但他不是這小子的敵手,一看大事已去,只好先溜了。

人的一生,大致都有一段荒唐的時候,有的酗酒,有的好色,或者嗜賭。這些毛病年輕時沾上都無所謂,就怕老來荒唐,蕭辰就是這樣。

他較上了勁,非救麥遇春不可,也就等於非要陸聞鶯不可,就決定不先看陸丹給他的方勝兒,甚至於他幾乎可以猜到那方勝兒上面寫了些什麼。

他懊喪地奔回,自後牆躍入,正落在後園的小亭外,當他發現小亭中有人倚坐在石椅上睡著了時,心頭「卜卜」跳了起來。

「也許是天不絕人之路……」蕭辰先蹲下四下打量,附近沒有人,機不可失,他以為除了「天助我也」四字之外,沒有其他字眼可以解釋或形容。

他相信他的心跳聲比腳步聲要重得多,終於到達了「惡扁鵲」身邊,此時此刻,任何敵人都不敢接近「惡扁鵲」,只有蕭辰例外。

「惡扁鵲」這兩天外出找人比誰都累,上了年紀的人總是不同,他夜裡睡不著,到後園走走,坐下來不知不覺就睡了,沒想到這一睡卻使一個垂紫的血魔重獲生機,這也許就是天意吧!

蕭辰當然是點了「惡扁鵲」的穴道取去解藥的,由於明夜才交接,這幾他也不敢再逗留了。

其實沒多久麥秀就回來了,如果他沒有和馬如飛談論陸聞鶯之事而耽擱了時間,蕭辰根本得不了手。

他也是自後面越牆而入,發現「惡扁鵲」歪歪斜斜坐在石椅上感到好奇,進亭一扶,才知被人點了穴道。

麥秀反應不慢,暗叫一聲「不好」,,立刻解了「惡扁鵲」的穴道,然而這個誤會可大了,「惡扁鵲」以為,麥家兄弟手足情深,麥秀不忍坐視麥老大毒發身死,才趁他入睡點了他的穴道。這幾乎是百分之百,絕對錯不了的,因為他的衣釦被解開還沒有弄好。

所以「惡扁鵲」立刻出手,而麥秀不論說什麼他都不聽。大約十六八招之後,麥秀雖是不敵,卻還能支援三五招,「惡扁鵲」已不耐,就要施毒。

「老哥哥,慢點……」凌鶴和曲能直等人聞聲趕來;道:「這是為了什麼?」

「老弟,你別管,有所謂家賊難防,他要偷解藥去救他的哥哥。」

凌鶴和曲能直幾乎也以為無不可能,手足之情,骨肉連心,就算真有其事,也有值得原諒之處,但麥秀大聲道:「凌鶴,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如果解藥真的被偷,那也可能是另一個人而不是我。」

「誰?」「惡扁鵲」厲聲道:「你說,是誰?」

「很可能是蕭辰!」

「惡扁鵲」不連及,就凌鶴和曲能直也不信,這怎麼會是蕭辰呢?這在別人當然是無法想像的。

「老弟,聽到沒有?簡直是吃胡秸拉席子編得離了譜吧?」

麥秀厲聲道:「總要讓我把話說完對不對?」

「老哥哥,我以為麥大叔不會是那種人,就讓他說清楚如何?」

「惡扁鵲」只好負氣到一邊去猛喘氣而不出聲。

「這話應該從頭說起。」麥秀說了蕭、馬二人為陸聞鶯之事在山野小徑中爭執,以及那夜陸丹對蕭辰說的話,還有陸聞鶯今晨乘小轎來此,且由飯館夥計傳遞訊息,和今夜發生之事全都說了。

一般人對麥秀的印象之所以略差,實在是因為他曾一度迷失,和其兄同流合汙過,所以儘管麥秀雖然舉證說明,仍然有一半以上的人持懷疑態度。無他,如非手足之情,誰會幹這種缺德事?

「惡扁鵲」轉過身子厲聲道:「請問各位,有誰相信他的話?如說不是他,能會是誰呢?」

麥秀大聲道:「各位,這件事麥某隻能說自己倒霉,正好在他的解藥被偷之後我隨後面回來,真想不到;幾乎除了凌鶴之外,無不以為麥某涉嫌。」

「惡扁鵲」冷笑道:「姓麥的,如不是你,老夫的六陽魁首摘下來給你作皮球踢……」

麥秀的確已改過向善,受此誣栽,百口莫辯之下,突然拔劍向頸上抹去。這劇變誰也未想到,糟的是,凌鶴的功力最高,卻因站在「惡扁鵲」身邊,距麥秀最遠,而其他人距他也不近,要救已是不及,在一片驚呼聲中,眼見一顆人頭向後飛落。

這是個動人心魄的場面,「惡扁鵲」呆了,凌鶴悲呼著,眼見麥秀的屍體倒下。事情演變到此,老實說,在眾人心目中,麥秀的嫌疑並未湮滅,甚至更濃更大些。

有些人以為他已無法巧辯,為手足而死,也無怨言,有時先人為主的觀念是十分可怕的。

在此同時,卻也驚呆了另一個人。他不相信會有人懷疑是他,但是,作賊心虛,他又極想在暗中看看到底誰是代罪者而沾上嫌疑。

他幾乎可以猜到十之七八,麥老二會沾上嫌疑的,固然在當初竊藥時絕未想到這後果,事後不久他就想到了這一點。

蕭辰看到了他變成眾矢之的,看到「惡扁鵲」跳腳,也看到那驚心動魄的拔劍飛頭景象,蕭辰在這剎那,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

即使在他的髮妻待他無微不至的情況下而又和陸聞鶯搭上,他都沒有這種感受。現在他告訴自己,該看看那方勝兒了。

早看或遲看這方勝兒,其差距有多大,上面是這樣寫著的:「爹,當我確定您就是我的生身之父時,我太興奮了,因為本來我以為麥遇春是我的父親。我不知道我娘為什麼會看上這個人,本來有些事做晚輩的不便說,但為了爹的名譽、武林的前途以及正義的尊嚴,女兒必須讓父親知道一些事。母親為了表現對麥遇春的忠誠,曾和他串演了一齣十分精彩的戲,賺了葉伯庭,騙回秘窟上的寶藏數大箱。至於母親和葉之間,據女兒暗中偷聽到的,她只是和葉虛與委蛇,似未失身幹他,女兒寫此方勝兒的最大目的是請爹速返洞庭,諒爹未忘記寫了一張字據給我娘,是關於洞庭整個產業的權利……」

蕭辰想了一下,居然作了個神秘的微笑,把方勝兒納入袋內。他以為應該儘快回去,遲則易生誤會,被人懷疑。

他回來時,一臉風塵,凌鶴道:「蕭前輩,您去了何處,大家都很擔心!」

「別提了!」蕭辰長嘆一聲道,「說來慚愧,老夫被葉伯庭這老小子窮迫不捨,差點沒能回來……」他忽然發現了一具封了口的棺木而大驚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凌鶴悲聲說了一切,蕭辰激動地道:「這人也太想不開了,就算手足情深,做了那件事,我相信老鵲也不過是發發脾氣,又能怎麼樣,這……這人真是……」

凌鶴道:「蕭大叔,無憑無據,怎麼可以這麼說?」

蕭辰攤攤手,欲言又止。曲能直十分注意蕭辰的一切言行。***

這是鄉間村外距住戶很遠的一幢大房子,但距凌鶴等人所住的鎮甸不過二三十里,由於距官道大遠,山徑也不明顯,人蹤罕至。

但人蹤罕至並非絕對沒有人來此,現在一個村姑打扮的姑娘,提了一個食盒,在似有似無的小徑上低頭疾行。

不久,她來到這個大房子門前。這兒只有一個女人看門,提食盒的女人叫開了門,那看門的中年人道:「李姑娘,那女人已經完了,又何必浪費人力、物力照料她?」

李婉如苦笑一下,心道:「照料?再照料下去不久就死了。」她道:「張嫂,你作得了主還是我作得了主?」

張嫂搖搖頭道:「我們小姐和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過節?」

李婉如笑著搖頭,她不便多說,因為張嫂是馬家的女僕,身手不俗,不比總管錢山差到哪裡去。李婉如來到內院東廂門外,張嫂道:「李姑娘,把飯盒給我,裡面很臭。」

「不!」李婉如道,「我親自送進去,看看她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張嫂開了門,李婉如進入第一道明間的門,就聞到尿騷的味道。開啟暗間的門,裡面已傳出「嘎嘎」怪笑聲,一個蓬首垢面的女人,被用鐵鏈拴在樑上,只能走出兩三步,鏈子就繃緊了。

「她是蕭娟娟嗎?」李婉如幾乎都不敢認了。她的食盒還沒放下,娟娟已掀開蓋子:抓起饅頭,拿起一塊鹹菜,一口饅頭,一口鹹菜,吃得津津有味,「咕嘟」有聲。

她的臉上除了白眼球和牙齒,全是黑的,赤著腳,腳踝處已被鐵鏈磨破:由於綴角處有個尿罐,屋內氣味濃烈;

「寶貝……」娟娟邊吞邊向李婉如毗牙,道,「你想不想?」

李婉如道:「想什麼?」

娟娟道:「想男人……和男人這個……」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然後又向她齜齜牙。

李婉如啤了一口,道:「你瘋了?」

娟娟道:「你是不是一次也沒有?」

李婉如當然有,但和她有過那事的「二五八」已被芳芳宰了,她實在不以為那種事有什麼樂趣。大凡被強暴的女性,十之八九會如此,這種事必須在雙方情願之下進行才會產生樂趣。

一個身心受創,被嚴重侮辱的人,哪裡會產生快感?

「嘎嘎……」娟娟怪笑著,還向她眨眼,那自然是非常下流的眼神,道,「不信問問張嫂,她可是大內行,滋味如何……」一伸手,在李婉如胸前摸了一把。

李婉如揚手欲摑,但她良知未混,這女人太可憐了,一個正常的女人,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張嫂捂著鼻子到院中去了。

馬芳芳相信那天和凌鶴有肌膚之親的是娟娟,卻又不信把她弄到郊外的也是娟娟,她問過娟娟,娟娟說不是她,也沒有和凌鶴做那事,後者自然是說謊的。

李婉如道:「蕭娟娟,你真邪氣!」

娟娟已吞了兩個大饅頭,五塊鹹菜,還灌了一大海碗白開水,這就是她的一日兩餐,飯菜大致如此,有時婉如為她爭一點,也不過是一盤炒青菜而已。

娟娟吃飽了摸摸肚皮,忽然自後面摟住了李婉如道:「寶貝,你要不要樂豁一下,包你滿意,你可聽說‘對食’這把戲?」

李婉如厲聲道:「放開我!不然的話我就殺了你。」

娟娟怪笑著,一手去摸索李婉如的隱秘處,李婉如尖叫著一時把她碰倒在地,娟娟在地上大笑。

李婉如心頭猛跳,如果是某一個男人這樣,那……。

娟娟大笑著端起尿罐,「咕嘟」一聲喝了一口,李婉如驚得呆了,道:「娟娟,那是你的尿呀!」

娟娟大叫道:「誰是娟娟?他孃的!你胡說什麼?不,這……這是花雕……」「譁」地一聲,一罐尿潑向李婉如。

她閃得雖快,身上還是沾了一些尿液,在門外罵道:「簡直不是人……」

婉如回來對馬芳芳詳說了一切,馬芳芳什麼話也沒說。婉如道:「芳芳,這個女人完了。」

芳芳淡然道:「那怎麼會?不是還知道飲食男女嗎?」

「可是她居然連自己是娟娟都忘了。」

「完了是完了,但她的生命還沒有完。」

「芳芳,你如果恨她,就把她殺掉算了,何必……」

「這檔子事兒是你作主還是我作主?」馬芳芳道,「我恨她、恨她、恨她,早已超過了姜不幸!」

李婉如心頭駭然,道:「芳芳,姜不幸也失蹤了,不是你把她……」

「對你說過多少次,不要亂說話,我馬芳芳做的事,就不怕別人報復,我也知道這種事不能永久瞞住別人,但姜不幸的失蹤與我無關。」

這一點李婉如相信,她的確敢作敢為,也可以說沒有她不敢做的事。

這工夫一個人影自後窗外悄悄離去,此人正是江涵,他永遠不忘馬芳芳要他拉輦,把他送給凌鶴作禮物時,凌鶴當時的態度和所說的話。

他永不忘此恩,他要牢記,只要有服答凌鶴的機會,永不放過。他對馬芳芳呢?由於他犯過大錯,他發過誓言絕不動她,因為以他的功力,要向馬施襲,並非不可能。

他要去找姜不幸,現在他已證明姜不幸不在馬芳芳手中,可是他為什麼不先救娟娟呢?

那是有原因的。***

麥秀已經出殯了,可惜他的兒子都不在這裡,但凌鶴盡了孝子之禮。這天姜子云和曲能直到外面小酌,姜子云道:「這件事真怪,麥老二自絕,似是以死明志,可是如說不是他乾的,那會是誰呢?」

曲能直不出聲,姜子云道:「我看得出來,懷疑麥老二的人仍大有人在,一死未能明志。」

曲能直仍不出聲,姜子云道:「你猜少主人會怎麼想?」

曲能直還是不吭聲,姜子云道:「你是怎麼回事?啞吧哩?你一向是善於分釋疑團的。」

曲能直道:「麥老二可能死得很冤枉。」

姜子云愕然道:「你是說絕對不是他乾的?」

曲能直反問道:「你是說絕對是他乾的?」

姜子云吶吶道:「莫非你有什麼高見?」

曲能直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我一直在考慮,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凌鶴。」

姜子云道:「是啥事啊?」

曲能直道:「你還記不記得老鵲使麥老大中毒之後,我們外出找尋娟娟和姜不幸,那天蕭辰躺在你的鋪上和我聊天,而你只好另外找地方去睡的事?」

「當然記得!」姜子云道,「當時由於他的女兒失蹤,我十分同情,所以就讓你和他多聊聊。」

「其實他找我聊的目的不是為了他的女兒。」

「不……不是為了娟娟的失蹤,那是為什麼?」

曲能直道:「說出來你恐怕也不會相信。」

姜子云眯著眼,道:「小曲,別打啞迷成不成?」

曲能直道:「他轉彎抹角在套問我有關麥老大中的毒有無解藥,能不能製造那種解藥的事。」

姜子云猛然一震,愣了半天才吶吶道:「他……他會偷解藥救麥老大?」

「你忘了他和陸聞鶯的關係了?」

「就算有這關係吧!蕭辰會做出這種事來?」

曲能直道:「人心隔肚皮,狐心隔毛皮,老薑,你以為我說這話毫無根據?」

姜子云道:「拿不出證據來,我寧可不信。」

曲能直自袖內取出一個方勝兒,道:「這是我昨夜在蕭辰睡後施了點‘周公帖’使他昏睡半個時辰時,自他的內袋搜出來的。」

姜子云拆開方勝兒看了兩遍,雖然吃驚,卻仍然搖搖頭道:「小曲,我還是不信,這個陸丹寫給蕭辰的方勝兒,只談了這些,並不能證明蕭辰偷解藥的事呀!」

曲能直道:「難道方勝兒上面的‘為了爹的名譽,武林的前途以及正義的尊嚴’,這幾句話還不夠明顯?」

姜子云還在微微搖頭道:「我還是不信,蕭辰雖有外遇,為人還是不失為方正的。小曲,這件事不可貿然傳揚開去。」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曲能直道,「你應該知道,薄妻者無所不薄,有所謂;‘聲妓晚景從良,一世煙花無礙;貞婦白頭失節,平生清白俱非。’蕭辰能在家有賢妻之下而有外遇,且迷戀到連洞庭偌大產業都不顧了,啥事做不出來?」

姜子云終於點了頭道:「小曲,我還要進一步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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