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龍在江湖》小說信息

第三十三章 曾是如花似玉身 哪尋似夢非夢情(第1頁,共2頁)

字體:

「天一會」重行開窯立櫃於洞庭君山之上,立刻傳遍了整個武林,由於財力充足,有錢好辦事,在用人方面又出手大方,不到一個月,這個幫會就壯大起來。

三山五嶽的人物,紛紛投靠,事實上,凡是該會看上的人物,發下邀請加盟帖子,這人如果拒絕,就會受到恫嚇。

正因為這「天一會」會主的身份已不是秘密了,所以骨頭硬而堅不加盟的很少,有的遠去邊隆避難,有的投奔凌鶴這邊或馬芳芳那邊。

已知投靠「大一會」的人物有「怒堡」黃宗海和黃世海兄弟及族人數百,所以兩人獲得護法之職。

有人是找靠山,有人是和白道這邊有過節,如馬如飛,就是由於連番栽在凌鶴手中,羞刀難入鞘而入會的。

另外還有「烈火無鹽」王色和「夜叉」阿九。

還有一個人是凌鶴這邊任何一個都想不到的,那就是百里松,這小子嫉妒心重,早就恨透了凌鶴,絕對不甘寂寞,也混了個護法之職。

訊息傳到凌鶴這邊,大家議論紛紛,這工夫大家正好在用晚膳,高麗花道:「小曲,你看老孃前去投靠,是個什麼頭銜?」

曲能直道:「當然是護法羅!」

高麗花道:「會有那麼高嗎?」

「怎麼不會?」曲能直道,「‘夜叉阿九’和‘烈火無鹽,王色兩人都已經是壇主之職了,論身手和姿色,哪一樣你不比她門高明,你猜不了和尚是怎麼死的?」

高麗花道:「小曲,你又要轉彎罵人!」

曲能直道:「他還不是為你殉情而死的?」高麗花又去追打曲能直。

姜子云喟然道:「百里松居然也會投靠,真是想不到的事。」

凌鶴道:「這件事我卻不感意外。」

這工夫曲能直和高麗花已回座,曲能直道:「有件事我憋了很久,實在忍不住了,今天非宣佈不可!」

姜子云心照不宣,道:「是啥事呀?」

曲能直道:「如果不是我們這兒有內賊,麥老大早就翹了,哪會有個重行開張的‘天一會’?」

餘大彩道:「老曲,關於那件事,還炒什麼冷飯,難道就不可能是麥遇春的人向老鵲施襲偷去了解藥?」

曲能直道:「不可能,那邊的人只有葉伯庭具此身手,但據我所知,他和麥老大已經鬧翻……。」

餘大彩道:「小曲,你怎麼知道他們鬧翻了?」

曲能直道:「我當然知道。」他說了麥與陸兩人串通反目賺了葉伯庭,寶藏全部到了麥遇春手中,也只有如此,「天一會」

才會重行開張。

餘大彩道:「小曲,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曲能直道:「因為我手中有證據,但我希望這位重色輕友的老兄能主動說明一下。」

所有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只有曲、姜兩人目注蕭辰。

自他放在內袋的方勝兒不見了,但他還抱有一線希望。

曲能直道:「這位老兄再不出面,我就讓各位看一個方勝兒,那上面本來充滿了父女之情孺慕之愛,只可惜打不動這位老兄的鐵石心腸……。」

「刷」地一聲,蕭辰的座位臨窗,已經穿窗而出。姜子大聲道:「老蕭,你能避過今日,你能永遠不見人嗎?」

曲能直追了出去道:「蕭辰,只要你能表示悔意,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何必跑呢?」

凌鶴坐在那兒不動,餘大彩道:「凌鶴,你為什麼不迫他,這些人當中也只有你能追得上他。」

凌鶴深深吁了口氣,道:「以蕭老伯的年紀和經驗,事到如今還要跑,顯然他還沒有徹底覺醒,其實這些天來,曲、姜兩位暗中談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高麗花道:「好小子,你早就知道卻把我們這些人矇在鼓裡,你說,你是什麼居心?」

凌鶴喟然道:「一切一切都是為了娟娟……」

一提起娟娟,沒有人忍心再抱怨,就連最愛聒噪的高麗花都噤若寒蟬,娟娟實在是太好了。

「娟娟太好了……」連李婉如都不能否認這一點,儘管娟娟也曾經是她的情敵,現在李婉如又來送飯。

第一道門一開,不但有尿味還有屎味,李婉如深深自責,自己居然在一個女魔頭身邊助紂為虐。

娟娟「嘎嘎」怪笑,道:「寶貝……你想不想?」

「呸!」李婉如道,「你怎麼變成這樣子?」她放下食盒,娟娟的黑手已掀開食盒蓋抓起了饅頭。自三天前開始,一天兩餐,每餐兩個饅頭,已經減為一個了。

娟娟邊吞邊繞著李婉如打轉打量著道:「我要是男人,一夜要和你來上八次……

嘎……」

李婉如道:「下流,人瘋了就是不一樣!」

張嫂道:「可是你不來的時候,她只哼哼風流小調,也沒有這樣胡言亂語。」

李婉如道:「什麼風流小調?」

張嫂吶吶道:「好像是什麼‘十八摸’。」

李婉如嘆口氣道:「人到這境地,真是生不如死。」

娟娟已吃完,忽然抓起門後的馬桶,向張嫂和李婉如兩人潑去,那裡面有半桶糞便,兩人竄得雖快,多少也會濺到身上。

張嫂抓起棍子要進去打人,李婉如阻止了她,道:「張嫂,她是個瘋子,如果你要打,乾脆就一棒子打死她算了。」

張嫂道:「她太不像話了!」

「要不,怎麼會稱為瘋子?」李婉如道,「張嫂,將心比心,如果你我有一天變成這樣的話……」張嫂不出聲了。

「嘎嘎……小娘們……」娟娟探頭門外對李婉如道,「你今天晚上來不來?大爺有的是銀子,非嫖你不可!」

李婉如默默離去,一進門馬芳芳就掩鼻道:「你是不是失足掉進糞坑裡,好臭!」

李婉如道:「雖沒掉進糞坑中,卻也差不多,芳芳,不要再折騰她了。」

她每次說「折磨」或「折騰」這類字眼,就會發現芳芳眉飛色舞,所謂「情仇大似親仇」之說,一點不假。

芳芳淡然道:「要瘋的人,不折磨她也會瘋,不會瘋的人,再折磨也不會瘋。」

李婉如道:「芳芳,一個瘋子本身,並不知道什麼叫‘折磨’,這一點你有沒有想到?

你恨她、折磨她,你的目的只達到了十之七八,還有十之二三永遠無法達到。」

「你……你想說什麼?教訓我?」

「不,芳芳,她如果不瘋,才知道你在折磨她,也唯有她知道這一點,你才會有快意思仇的感受,反之,對你何益?」

馬芳芳的臉色很難看,因為李婉如說的是至理,折磨一個瘋子並不能達到那種目的,但這道理由李婉如說出來,她十分不悅。

「依你看,該怎麼辦?」馬芳芳望著李婉如。

「芳芳,殺了她或是放了她,不然的話還要派個專人伺候她,我們還要天天為她送飯去,你近來有未去過?」

「沒有!」芳芳搖搖頭,道:「但我可以想像她是什麼樣子。」「你沒法想像,那屋子中能臭死人,滿牆都是糞,可是臭對我們正常人有影響,對她則無。」

「好像你不解釋這一點,我就不懂似的。」芳芳道,「如你是我,是殺了她還是放了她?」

「放了她!」

「似乎我的同情心沒有你的好?」

「你始終沒有弄清我的意思。」李婉如道:「死,對她是解脫,那是仁慈。放了她,她還會活下去,在她來說,活著才能讓她受罪。」

「你剛才不是說過,一個瘋子根本無法體會‘折磨,兩字?」李婉如暗暗心驚,哪一樣都不如她,道:「至少放了她比殺了她好些。」

「為什麼?」

「也許她多少還會恢復點知覺,只要恢復一點,她就會體會折磨的滋味。」

「似乎你也相當地恨她?」

「當然,過去我也一直把她當作擋路的狗。」她不能不把話說得狠些,她對馬芳芳已有相當的瞭解,但絕不是全部的。

馬芳芳道:「那就放了她。」

李婉如不敢使那興奮之情形諸幹色,道:「何時?」

馬芳芳道:「今天、明天或者後天都成。」

李婉如恨不得馬上去放她出來,但為了表示她真的還在恨娟娟,她道:「那就不必急在今天……」

在此同時,小江在四十里外山拗中發現一片楓林,走近一看,林中有個小尼庵,此刻大約是晚炊時刻,小江又累又渴,急欲找點水喝。

進去要點水喝應該不致被拒,但自他的十指被殘之後,有很多人看到會驚叫起來,甚至把他當作怪物,這兒的尼姑看到他的雙手會不會嚇壞?他以為只是弄點水喝,不打招呼反而方便些。

現在他已在尼庵的廚房中,掬起水瓢接著用竹管自山中流來的泉水正在喝時,廚房中甚暗,但小江一看一位帶髮修行的年輕尼姑,不由心間震動。

他只喝了一大口,輕輕放下水瓢,,閃於門後,不久廚房進入一人,黃昏時刻,忽然聽到了輕靈的腳步聲。

雖然只是小尼的背影,他幾乎已敢確定她是誰了,一時激動、興奮,和那種日夜不忘的報恩心情,一下子使他熱淚盈眶,他實在是為凌鶴而高興,為「惡扁鵲」而高興。

他的父親極端厭惡「惡扁鵲」,那種心理他很清楚,但他的父母早已離異,而且是母親看不慣父親的邪惡而決裂分手的,母親沒有錯,因而他並不討厭「惡扁鵲」。

說句俏皮話,這大概就是所謂「愛屋及‘烏’」吧?因為很多人都叫他「老烏鴉」的。

當然,也是因為「惡扁鵲」看在江杏分上,對他也頗為關心。

小江發現這年輕帶髮修行的尼姑要做齋飯,先洗米、洗菜、生火,再去切菜,看來雖不甚熟練,卻在細心去做,十分正常。

小江心頭一沉是否高興得早了一點,姜不幸已得了失心瘋,一別不過月餘,她就完全好了嗎?小江瞪大眼睛仔細觀察,有時是正面地,他敢確定這就是恩人日夜思念、牽腸掛肚的姜不幸,至於她為何霍然而愈?老實說,這種毛病往往就會有這種意外的變化。

也許是時好時壞吧?小江心想:「是馬上把她弄回去交給恩公,還是先回去報告恩公請他來親自請駕?」

他最後決定,還是回去請恩人自己來。這樣決定還基於另一種自卑心理,那就是他的歷史太差,他只要碰姜不幸一下,都會感覺那是嚴重的褻讀。

可是他還要多看一會,絕對不能弄錯,讓恩人白跑一趟,又看了很久,齋飯都快做好了,直到另一小尼入廚和她說了兩句話,證明口音也沒錯時,他才帶著興奮的心情離開了小庵,狂馳而去。

***李婉如等到第二天下午,心中很急,但表面上卻故作無所謂的樣子,道:「芳芳,今天如何?」

芳芳一早起床,在換衣服,似乎匆匆地把一件內衣塞在枕下,道:「什麼事啊?」

「你不是說要把娟娟放了嗎?」

芳芳淡然道:「你是不是說過,折磨對她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兒?」

「我是說過。」

「我是不是也說過今天、明天或後天都成?」

「是的,你是說過。不過張嫂受累,我們還要每天為她送飯,進那臭氣熏天的屋子。」

芳芳道:「婉如,這件事你看著辦!」

李婉如道:「芳芳,每次去都會弄一身糞便,回來洗過,總是覺得身上仍有臭味,我受不了。」

芳芳道:「我不是說過叫你看著辦嗎?」

「你是說可以馬上放掉她咯?」

「看你,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過?」

李婉如臨去時又偷帶了兩個饅頭,馬芳芳都看到了,不禁冷冷一笑。這一天李婉如對張嫂道:「張嫂,咱們的苦差可以結束了。」

張嫂道:「是不是小姐要讓她停止呼吸?」就聽這句話,張嫂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芳芳說把她放了。」

「放了?小姐會放掉她?」

李婉如道:「張嫂,這道理你還不懂?死,對她只是解脫,芳芳還不想提早讓她解脫,你懂了吧?」

「懂……懂了……」張嫂開啟門,在外間捂著鼻子。

李婉如入內去開她鏈上的鎖,道:「娟娟,要放你走了,你有什麼感想?」

「走,放我走,為什麼要攆我走?我不要走……走了以後……誰給我饅頭吃?我不要……」居然在李婉如肩上啃了一口。

婉如並不覺得痛,心道:「真是狗咬呂洞賓,要不是我轉彎抹角地設法放你,你非死在這裡不可。」

鏈是開了,可是娟娟大叫不要走,李婉如趁機把兩個饅頭放入她的衣袋內,道:「不走也不成,誰能每天來伺候你?」

「不要,我不要走……」抓起一桶尿,向李婉如身上撥去。

李婉如閃出門外,這次事先有了準備,沒被潑中。

張嫂忿然道:「真不該放了她,宰掉算了!」

李婉如冷冷地道:「宰了她,誰替她來受罪?」

李婉如閃入屋中,點了娟娟的穴道,挾起就往外走,道:「張嫂,這屋子就要偏勞你清洗一下了……」

李婉如長久在馬芳芳身邊,對她頗為了解,怕她暗中監視。但既為了救人,娟娟瘋了,最好把她送到凌鶴等人手中,卻又怕芳芳說她賣弄人情。

總之,在芳芳身邊最好表現「物以類聚」的作風,反之必然遭忌。

她把娟娟送出二三里外,而且是去凌鶴所居住的鎮甸那個方向,解了娟娟的穴道,道:

「走吧!你愛到哪裡,就哪那裡。」

娟娟大聲嘶叫,道:「不要……我不要走……我要跟著你……寶貝……你真要遺棄我……」

李婉如向前(仍是去凌鶴那鎮甸的方向)疾奔,娟娟就狂追,還一邊大叫著:「寶貝,你跑不了的……」由於赤著腳自然跑不快,不久就被甩下。

娟娟忽然「嗚嗚」哭了起來,道:「寶貝……你好狠心……連你的老公都不要了。嗚嗚嗚……。」忽然伸手入袋,摸出一個饅頭,又嘻嘻笑著大口猛吞,道:「要是有塊鹹菜多好!」

芳芳在暗中監視著,她覺得李婉如多少有點同情娟娟,不過她也需要一個助手,尤其是一個曾有過和她同樣不幸遭遇的女人。

就基於這一點,她能原諒李婉如的一些小過錯。

兩個饅頭吃完,娟娟再一摸袋是空的,大聲道:「你孃的……你敢虐待你的老公,也不怕天打雷劈,調你媽……」

芳芳看到這裡,掉頭而去。她是個疑心極大的人,不容任何人賺她。

她以為娟娟是完了。她真的不知自己何人,更不知李婉如是何人,這樣一個人又何必再為她操心?娟娟一邊哼著怪歌一邊往前走,不久來到一條小溪邊。這工夫對面來了一人,此人皓首紅顏,揹著長刀,相貌卻十分威猛,擋住了娟娟的去路。

「老臭蟲,你要幹啥?」

「我們兩人誰的身上最臭?」老人哈哈大笑。

娟娟道:「閃開,我老婆可厲害得很,你要想欺負我,我告訴我老婆揍你!」

老人笑笑道:「你的老婆是誰呀?」

「我的老婆……我的老婆有好幾個,一個叫什麼李玉婉的……另一個好像叫……叫什麼芳的。」

老人哂然一笑道:「蕭娟娟,我看你也不必裝孬扮傻了。老夫很佩服你的裝瘋功夫,真是一絕。」

娟娟一震,嘻嘻笑道:「老臭蟲,你帶我去找我的老婆好不好?她們不要我了,誰能管我吃饅頭和鹹菜呢?」

老人哂然道:「蕭娟娟,告訴你,老夫偶然打此經過,發現你被囚禁,瘋言瘋語,但在你獨處時,卻不斷地呼叫兩個人的名字,一個似乎叫凌鶴,一個叫姜不幸,還有,有一次你夢吃說:我要忍……只有忍還有活命的機會。」

娟娟又是一怔,卻又「嘎嘎」怪笑道:「老臭蟲,你要是也想一天混兩個饅頭,就跟我走,我向那寶貝老婆說說看……」

老人像是未動,已滑到娟娟身側,娟娟大驚,衣領被揪住一丟,「撲通」一聲,落入溪中。

這時雖是不太冷的時節,深夜溪水貶骨生涼,溪水最深處也有一丈多深,尚幸娟娟可以游泳。只見老人丟下一套衣服在溪邊,道:「丫頭,把頭、臉及身上統統洗乾淨了,把新衣換上,大約一個時辰左右,老夫來找你。」

娟娟愣了一會,道:「你找我幹什麼?」

老人道:「反正不會是壞事,至少我以為你能在這種環境之下裝傻,很了不起,老夫想了解一些事和一些人。」

娟娟道:「你想了解一些什麼事?什麼人?」

老人道:「我想了解何人囚禁了你,為什麼要囚禁你,我還想知道,你知不知道不了和尚這個人?」

娟娟心頭一動道:「你是不了和尚的什麼人?」

老人道:「你只告訴老夫你知不知道這個人就成了。」

娟娟道:「你不告訴我你是誰,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老人道:「你會告訴我的,不是老夫救你,你雖被放出,還是逃不出魔掌的,好哩!一個時辰內我就回來。」

娟娟的確不是真瘋,是姜不幸的瘋癲給她靈感,她被馬芳芳擄走囚於那屋中,不久就裝瘋了。

要裝瘋騙過馬芳芳和張嫂那種人談何容易?所以她說髒活,表演下流動作,甚至潑尿潑糞。一個假瘋的人,住在牆上都是糞便的屋中,誰能想像?

娟娟洗得很徹底,估計快到一個時辰,到巖邊換上了那套衣衫,老人很會買衣衫,居然很合她的身,還有合腳的鞋襪呢!

穿好以後,她不敢站在明處,怕馬芳芳看到,但對老人的身分也不放心,萬一是壞人怎麼辦?這工夫老人已站在她的身邊,娟娟暗吃一驚,這是什麼武功?好像本來就站在那兒似的。

「老前輩,您高姓大名?」

「我就是不了和尚的師兄蕭鍵。」

娟娟心頭一震,不了和尚已經了得,他的師兄據說比他們的小師叔還厲害。娟娟福至心靈,自己在一干姊妹當中,身手太低,以致處處吃虧,若能拜這麼一位師父,也可以揚眉吐氣一番了。

至少,真能學成絕學,報這被虐待之仇,不必假手他人,協助凌鶴也行有餘力了。她立刻跪了下去。

「丫頭,你前倨後恭,這是幹啥?」

娟娟拜下道:「請蕭老前輩成全!」

「丫頭,你剛才不是叫我老臭蟲來?」

「是的,那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人相信我是個瘋子。」

「好像是一個叫馬芳芳的女人把你關在那屋子裡的,你和她有什麼仇?」

「沒有仇!」

蕭健道:「胡說!沒有仇她會囚禁你?」

「老前輩不信就算了。」

「你到底認不認識不了和尚?」

「白成家是不是,老穿大花袍子?」

「對,對,你認識他?」

「見過一次面。」

「丫頭,你一定知道他在何處,快帶我去找他。」

「知道,那就走吧!但你要收我為徒。」蕭健點了頭。

不久來到不了和尚的墓地,蕭健一看那石碑,一把揪住娟娟道:「他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把‘不了’二字改為‘已了’二字?」

娟娟道:「蕭前輩,看你的作風和不了和尚差不多。」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