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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痴心女遇無心郎 此生難平墜情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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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種速度的極限、角度的奇絕和內力的玄奧,就在這瞬間表現出來,那不是彈跳,也不是騰挪,只能說是飛掠或隱現,身子的摺疊、四肢的伸縮。五柄飛刀中的四柄全部落空一柄失蹤。

就在申屠長虹微愕之間,寒芒倏閃,「奪」地一聲,這失蹤的一柄飛刀,竟釘在「摧心手」艾君達的右大腿上。

五大高手為之氣結,這到底是什麼?當另一副會主「醉翁,,獨孤有疾一加入,這怪客的優勢立刻改觀。因為當今武林恐怕沒有人有此能耐,能接下這六人的全力合擊,且時時還要提防申屠長虹的飛刀。

就連麥遇春也不成。此刻可以說除了「天一會」會主和那個被會主稱為「三弟」的神秘人物之外,所有的精英全卯上了,怪客的反擊也是史無前例的,不免使人懷疑人類的能力是否有其限度?但無論如何,這是武林中有史以來最多的合擊,最不光彩的聯手。

三十招左右,怪客已負傷數處,相對的,六人之中又傷了一個,那是申屠長虹。

就在這危急當口,上風頭忽然傳來一聲貓叫,怪客立刻伸手入袋,取出一粒藥丸納入口中,不久,這六人的攻勢忽然減弱,只是這種減弱不會使人立刻感覺出來。

怪客忽然向貓叫處疾射,一掠十二丈餘,等於越過兩幢房子,六人瞠目不已,在這屋脊之的後,冒起一條人影,向會主夫人的院落指落。

二人正在掠向會主夫人院子,同時聽到了傳音入密的女聲道:「凌大哥,我是芳芳,目前麥遇春已回到夫人陸聞鶯的住處,千萬不可前去,救人之事要稍緩,請隨我來……」

怪客就是凌鶴,他和曲能直也以「三六九」同樣的方式,在快船底下進入島中,正好聽到司徒孝報告冷心有關姜不幸藏在夫人處的事,這才出手阻止他們前去逮人。

此刻凌鶴和曲能直都聽到馬芳芳的「蟻語傳音」,凌鶴對她的成見太深,本不願受她庇護,因娟娟假瘋,馬芳芳還不知道,但曲能直以為,馬芳芳對凌鶴用情至深,絕不會害他,拉著凌鶴奔向傳音的方向。

馬芳芳的院落很近,二人眼見馬在院中向二人招手,此刻島上號角大作,各壇、堂主緊急出洞,弓上弦、刀出鞘,真是刁斗森嚴,寸步難行。

二人進入屋中,並未亮燈,曲能直卻仍能看出馬芳芳此刻的眸子特別明亮,如果愛和恨是金礦的話,那麼顯露礦苗最明顯之處就是眼睛了。

「凌大哥,這太危險。」

「芳芳,你是知道,凌老弟非來不可。」

「曲先生,只要我在此,必然盡一切努力營救阿幸姊的,是我把她和司馬多聞送到會主千金陸丹處,而她大概自知危險,又把阿幸姊送到夫人處。」

凌鶴焦的地道:「可是‘冰原老人’和司徒孝二人已知不幸藏在夫人處。」

馬芳芳道:「凌大哥,我已設法通知夫人,說是冷心已知阿幸姊在她院落中,請其速謀對策。」

凌鶴道:「夫人還有什麼辦法?凡是她藏人之處,麥遇春都會知道。」

馬芳芳搖搖頭,道:「不然,夫人顯然和會主有隔閡,反之,會主不會夜夜和黃氏兄弟的妻妾在一起鬼混,而夫人似已知道,卻不動聲色。」

曲能直道:「芳芳,這又怎能知道夫人會為不幸冒險?必要時會不說出來?」

芳芳笑笑道:「我發現了一個秘密,夫人陸聞鶯的三個男人之中,很可能她真愛的仍是蕭大俠。」

「蕭辰?」曲能直有點不信。

芳芳神秘地笑笑,道:「好在真相不久便知,二位先避一下,我出去看看。」

芳芳走後,凌鶴道:「老曲,不是你剛才施用‘散功粉’,我恐怕不易脫身。」

「不但你脫不了身,我不以為天下有任何人能一人接下這六個絕世能手的。」

凌鶴道:「芳芳會不會……」

「不會的,凌鶴,至少在她尚未對你絕望之前是不會的,而且拼了命她都會全力保護你的。」

「我好擔心阿幸……」這時馬芳芳正好回來,道:「凌大哥,不必擔心了,阿幸姊已被夫人另外藏起來了。」

凌鶴對馬芳芳不大信任,道:「她所藏人的地方,麥遇春會不知道?」

「這你就不知道,由於夫人和蕭老伯交厚,蕭老伯必然會告訴她此島上的一些秘密處所,既為秘密處所,別人自然不易找到的。」

「怎能證明阿幸已被夫人另外藏起?」

「因為冷心等人去搜過,空手而回。」

「為什麼夫人會對阿幸這麼好?我想不通。」

「因為夫人知道娟娟和你交厚,將來夫人可能嫁蕭大叔,她和娟娟就是一家人了,而娟娟又和阿幸姊交厚,夫人自然要買帳的。凌大哥如不信,明天我設法讓阿幸姊寫幾個字給你看看如何?」

曲能直道:「凌鶴,這是可信的。」

這時李婉如回來了,說了全島戒嚴,而且全部動員搜捕蒙面怪客的事,她見了凌、曲二人,不免有點錯愕,她當然知道馬芳芳是兩面人,只是對凌鶴死心塌地。

「婉如,你要掩護令師兄,必須同睡一床。」

「這……這怎麼可以?」

「怕什麼?你不是說過,令師兄和黃氏兄弟一樣?」

事實如此,曲能直也是閹人,但聽起來卻十分不入耳。李婉如帶走曲能直,馬芳芳取出藥箱為凌鶴療傷,她望著他身上的傷痕,有如紋身。稍後,他們睡在一床之上,她期望了多久,終有一天睡在一張床上。

「芳芳,凡事防患未然,總是沒有錯的。」

「凌大哥,我以為古人說得好:「心不可不虛,虛則義理來居;心不可不實,實則物慾不入。小妹對大哥不但心實,且已死心塌地,永生不變……」她脫了外衣,裡面竟是凌鶴的一件內衣。

凌鶴心頭悸震,這是多麼強烈的證明,一個人痴心到此地步,不是可感可佩,而是可怕了,至少凌鶴對馬芳芳是這樣的。

凌鶴木然站在床上,但馬芳芳卻蹲在他的腿前,她的面部緊貼在他的下部處。

老實說,馬芳芳本就豔麗動人,幾次與男人接觸,已很成熟了,到此地步的女人最具魅力。

她的欲潮已氾濫,但凌鶴卻在控制。

她的動作很奇特而惹火,喃喃道:「哥……忍了幾年……朝朝暮暮……春來秋去……我等的是你……哥,你就當作施捨好了。」

稍後,她全裸了,而且抖著手去解除凌鶴「武裝」,凌鶴不是仙聖,他也是凡人,馬芳芳再不好,她對他的摯情,卻一點也假不了,他可以不接受她的情感,卻沒有理由對她輕視。

苦、樂相磨練,練極而成福者,其福必久;疑、信相參勘,勘極而成知者,其知始真。

凌鶴年紀輕,人生經驗卻極豐富,在男女情感方面也較常人通達得多,他知道馬芳芳這份強烈的情感,其心可憫,但是,他總是對她有所芥蒂。

所以她的火熱動作,居然沒有引起凌鶴的反應,凌鶴為什麼能禁得住這種考驗?第一是凌鶴心地光明,意志堅決,其次是對阿幸和娟娟的責任感,這兩個小女人在他內心深處,留下太深的烙印,永不磨火,也永無人能取代。

馬芳芳大為失望,但未絕望。

外面全面搜尋行動,正在如火如荼地展開,據黃氏兄弟猜測,那蒙面怪客可能是凌鶴。

麥遇春微微搖頭,道:「太玄了!凌鶴再厲害,他也接不下你們六位的合擊,也可以說武林中不會有這麼一個人,包括本座在內。」

由於其餘諸人都沒見過凌鶴,不便插嘴。麥遇春問過陸聞鶯,她矢口否認,而且大罵道:「冷心這個老棺材板是不是看我不順眼?亂造老孃的謠言,我倒要問問他,老孃何時得罪了他?」

麥遇春一問冷心,說是司徒孝說的,再問司徒孝,這小子也不傻,既不敢承認是馬芳芳說的,只好推在已死的副會主「玉面華陀」馮君實的頭上。

這麼一來,誰也不便責難司徒孝,他說他是奉命傳達訊息,麥遇春道:「為什麼馮君實自己不去抓,卻要你傳達訊息叫冷副會主去抓?再說,馮君實失蹤在先。」

司徒孝道:「啟稟師父,馮副會主說,反正告密也不必急在一時,所以徒兒才遲了兩天報告冷副會主的。」

麥遇春揮手斥退了司徒孝,道:「各位請注意了,本座為了公允起見,我的眷屬處也可以搜,不必先行稟報,以求時效。」

「是!」一陣轟喏,眾人散去分組搜尋。

此刻的司馬多聞在陸丹處,她本來也可以把他送到隱秘處,也許是一份私心不忍割捨,當然也稍遲了些。

陸丹知道,以今夜發生的事來說,連母親處都敢搜,她的住處絕對不可倖免,於是她有所準備了。

陸丹的衣衫都換了,和小芙在對酌時,「醉翁」獨孤有疾副會主帶著「摧心手」艾君達及「扶桑三鰲」瀨戶三兄弟之二來到。

「陸姑娘,深更半夜打擾你,真是過意不去,不過,這是會主的命令,任何人的住處,一視同仁。」

陸丹坐在那兒不動,今夜穿了件既長又蓬張的彩裙,她淡然道:「我這幾過去的確沒有人來搜過奸細,既是奉會主之命,又當別論。搜吧!要搜就仔細一點,免得放心不下。」

獨孤有疾已五十出頭,一雙色眼在陸丹和小芙身上直梭溜,道:「兄弟們,陸姑娘是位大方明理的人,咱們可也也不必客氣了,搜!」

別人搜,他卻站在一邊涎著臉道:「姑娘也不讓本座喝一杯?」

陸丹漠然道:「原則上,本姑娘不和會中任何男人打交道。」

「這……難得難得,為什麼?可是吃了男人的虧?或者防患於未然?」

陸丹端杯淺酌,由於討厭此人的為老不尊,色迷迷的一雙死羊眼,乾脆和小芙照照杯子幹了。

獨孤的身分不下冷心,這會兒幹哂了兩聲,自嘲地道:「到底女人的多疑,是男人的不忠造成的,抑是男性的不忠,是女性的多疑所激出來的?」

陸丹和小芙像是旁若無人,她們深知此理,這種老油子,越是在乎他,他越會多疑,以為奸細必然藏在這兒,不理他反而好些。

然而目前「三六九」坐在地上,絕對作不到「打掃心上地,坐出性中天」的境界,只感渾身燥熱,汁出如漿,心跳如撫。

因為陸丹就把他當作繡墩,坐在他的雙肩上,應該說騎在他的脖子上,蓬起的大裙正好把他罩住。

這情況在他們二人來說是差不多的:下面的人冒汗而心跳,又不敢動,上面坐的人,才喝了兩小杯酒,臉已紅到脖子。

這是因為除了這方式,「三六九」必被搜出來。

司馬多聞知道大敵就在身邊,越是不敢動,越覺得脖子上發癢,又不敢去抓,因為一抓那兒,就會觸碰到她的敏感之處。

這真是他有生第一次做這種連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的事,他當然也能體會到,坐在他脖子上的陸丹,有點輕微的顫抖。

在陸丹,這自然也是平生和男人最大膽之接觸,也可以說是最殘酷的犧牲,但她雖窘,卻又是心甘情願。

至少,司馬多聞在下面很乖也很規矩,一直沒有越軌行動。

總之,他們唯一的感受是全身燥熱,生理上有律動的激烈反應。可以這麼說,她不把他當作未來的丈夫,絕不會騎著他的脖子,而他若無妻她之意,也不甘被她騎著,至少,司馬多聞對陸丹具有貞潔的信心才行。

「啟稟副座,到處都搜了,沒有……」

獨孤有疾已無理由再在這兒蘑菇,況且這又是會主的千金,抱拳道:「請小姐原諒,在下告辭……」

他揮手說了一聲「走」,立刻帶人離去。司馬多聞這才在下面長長吁口氣,心道:「老賊,此時此刻稱‘在下’的應該是我才對。」

小芙去閉院門,陸丹站起,低聲道:「出來吧!」

司馬多聞道:「我又不想出來了。」

陸丹道:「為什麼?」

「已經習慣了,而且好喜歡這兒。」

陸丹玉頰羞紅,急忙走開兩步,眼見這小子紅紅的臉上全是汗水,無怪她的下衣也是溼漉漉地呢!

本來要這小子冒充小芙,要小芙暫去小廚房作劉嬤嬤的助手,巧的是小芙回來通風報信,說是有人要來搜,未及走開人就來了。

這就是司馬多聞非作「在下」不可,陸丹也非作這種大膽犧牲不可的原因。她悠悠地道:「司馬小子,有了今夜的事,我怎麼辦?」

司馬多聞一躍而起,握著她的雙手道:「丹姊,我如不把你當我未來的妻子,我也不甘雌伏!」

小芙在門外道:「小姐,我到小廚房去了,可不要大熱乎、要小心哪!」

陸丹紅了臉啐了一口,道:「死丫頭,快去吧!」

今夜,有三對非睡在一張床上不可,如有人臨時抽查,只有在一張床上還可朦混一下,那就是眼前這一對和凌、馬二人,自然還有曲能直和李婉如。

儘管凌鶴不願,卻不敢因自己一時大意,被搜出來而誤了救人殺賊的良機,當然也連累了馬芳芳。

所以「冰原老人」冷心帶著首席護法「飛刀」申屠長虹和黃氏兄弟等來搜馬芳芳的住處。

「馬副座在嗎?」不管冷老賊如何託大,卻也不敢輕視馬芳芳,況他剛剛受挫還受了內傷。

「是哪一位?」馬芳芳打了個呵欠,道:「我剛要睡,有什麼事?」

「在下冷心,奉會主之命搜尋奸細,本來這兒也不會有什麼,但為了公事……」

馬芳芳道:「冷大俠這是什麼話?就連會主夫人以及小姐處部在一視同仁,全座處當然不可免,冷大俠,你千萬別介意,要仔細地搜。」

「多謝馬副座,弟兄們,隨便看看吧!這不過是應付公事罷了!」

他們這麼一交代,黃氏兄弟搜外間及其他屋子,冷老賊抬抬下顎叫申屠長虹到內間去看看。

曲能直身材瘦小,和李婉如摟緊,半偶而蜷的身子,蓋上棉被還好應付。凌鶴的碩健,摟緊且壓在馬芳芳身上,為了使兩個身子的大小不會明顯暴露出來,只有用力緊貼,馬芳芳的雙腿緊緊地扣住凌鶴的臀部,半臥半倚在床上。

凌鶴此刻雖是委曲求全,為了救人,卻仍不免愧疚,這種姿勢,使敏感的累積相乘地增加。

馬芳芳等於是半躺半倚在床頭枕上,蓋著棉被,乍看像是雙腿支起的樣子,任何人倚在床上,差不多都是支起雙腿的。

申屠長虹蝦著腰走進來,此人並不好色,所以只掃了馬芳芳一眼,就邊打量四周、樑上以及床下,邊道:「副座,這純粹是應付公事,您多擔待……」

「申屠護法……你這是什麼話,自管搜,千萬別客氣……」

氣有點促,因為此刻是她最激動,也最愉悅,當然也是最最刺激的一刻,雖然兩人緊摟著身上都有內衣。

儘管馬芳芳很緊張,但她頗感激冷心這老賊,他不帶人來搜,就找不到這種藉口,就算同睡一床,也休想作這種密切妥貼的緊擁。」奢無內衣,兩團火會一炬成灰,即使有內衣,而且大難當前,他們也如飲醇醒,有如身在雲端或浪巔上。

「副座,打擾了……」申屠長虹躬身而退,到了外間向冷心打個手勢,立刻出院而去,李婉如去閉上院門。

馬芳芳真希望申屠長虹再遲些走,直到申屠長虹等人走後,院門都閉上了,她還緊摟著凌鶴不放。

這時凌鶴道:「馬姑娘,人走了吧!」

「走……走了!」馬芳芳臉紅氣促,只好放開他,下床到內問去了一下,出來時又換了一件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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