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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東邊日頭西邊雨 道是無情卻有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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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動員,搜遍了君山上每一寸土地,非但不見逃走的姜不幸,也不見了司馬多聞,而蒙面怪客也不見影子,卻相信這些人還沒有離開本島。

似乎「天一會」中人並不知道還有個曲能直也在此。

麥遇春召集副會主、護法及壇主以上人物開會,別人都不願多說話,冷心和獨孤有疾卻不客氣,這也是他們事先有了默契的,冷心道:「會主,既然司徒孝奉馮副會主傳達姜姑娘藏在夫人處的訊息,就絕對可信。」

獨孤有疾接道:「卑職也有同感!」

麥遇春道:「連本座也有同感。」這三人想法相同,也就不會有人提出異議了。

獨孤有疾道:「但有一點卑職必須說明一下,前馮副會主把這邀功的機會成全司徒孝,似無必要,而告訴他之後,又說不必急在一時,令人費解,至於司徒孝果然又遲了兩天才報告冷兄,這就更加令人費解了。」

麥遇春點點頭,把司徒孝又叫了來,道:「司徒孝,為什麼馮副會主叫你告密的事,你要遲延兩天?」

司徒孝也死心眼,矢口不談馬芳芳交代的事,道:「徒兒本想自行向會主告密,又怕師孃責怪,才遲遲告訴冷副會主的。」

這理由在司徒孝來說,是很能站得住腳的。

冷心道:「司徒護法可知馮副會主和百里護法去了何處?」司徒孝道:「卑職不知道。」

冷心道:「當然,如果馮副會主早有叛意,他造此謠言,使會主與夫人反目,使本會中人自亂陣腳,也並非不可能,那麼,姜不幸可能已被這二人帶走。」

這說法自也有人相信,卻無人出聲支援或反對,因為剛才冷心和獨孤有疾說是在夫人處,連會主都寧信其有。

獨孤有疾道:「不管姜不幸是否被馮副會主及百里松救出島外,至少蒙面怪客他還沒有走,因‘鄱陽三蛟’遊氏兄弟以及‘扶桑三鰲’瀨戶兄弟率部下已把四面八方的水底嚴密監視,而快船出島又要受嚴格盤查,除非他會飛,應該仍潛伏在島上的。」

冷心道:「這一點不容置疑!」

麥遇春道:「此人如仍藏在島上,是否證明島上有內奸?」這次回答的人有三四個之多,麥遇春道:「各位不妨猜測一下,內奸會是什麼人?請注意,說錯了無妨,本座曾交代過,就是本座的眷屬通敵,也一律按會規行事。」

這一次卻無人說話,因為沒有人能拿出證據來。

這會議沒有結果,只是奉命繼續搜尋,嚴加戒備。

***葉伯庭被押在一小屋中,由於有鐵門窗,且他內傷嚴重,所以沒人看守。深夜,有個人影在後窗外輕輕敲了兩下,葉伯庭吃力地爬到後窗內,低聲道:「誰?」

「是我!」

「噢!是你?有什麼事?」

「你想不想脫困?」

「我以為目前的情況,我幾乎已經絕望了。」

「如我能使你復原,你能不能去幫助一個人?」

「是誰?」

「蕭辰!」

葉伯庭愕了一下,道:「我能,不知他在何處?」

「暫時你不必知道,待你內傷好了再說。」

「我的內傷太嚴重,又無藥物治療,只憑運功自療已經力不從心了。」

「不妨,喏!給你藥。」一大包藥自窗簾中丟了進去,道:「一日三次,服藥後半個時辰再行功自療。」

「請問這是誰配的藥?」

「‘續命郎中’曲能直。」

「啊!他配的藥和‘惡扁鵲」差不多,莫非他已經……」

「對,他也在島上,你要加緊復原,將來黎庭掃穴,是要借重你們父子的。」

「我真想不通,我叛了麥遇春數次,這一次最不可恕,他為什麼要留我的活口?」

「我猜想還有利用你的意思,上次他自你手中騙回幾箱寶藏,事後研究,可能不是全部的。」

「你以為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這是主要不殺你的原因,如果還有原因,那就是賣弄人情給部下看,表示他重視情感。」

葉伯庭也相信是這樣的,道:「多謝,此恩此德,我們父子都會牢記在心。」

「不必感激我,報答蕭辰就可以了。」

葉伯庭感慨萬千,本以為她對麥遇春死心塌地,矢志不移,原來骨子裡完全不是那回事。

他以前以為蕭辰是個老笨蛋、老荒唐,如今的看法整個改觀了。

***麥遇春會沉迷酒色嗎?當然不會。

他之所以會被黃氏兄弟的一些尤物迷住,樂此不疲,是因為每次「同樂」時,他的「有」在黃氏兄的「無」相形之下,那些尤物對他的青睞,使他重建了男性的雄風,儘管「有」、「無」之間的差距微乎其微。

至少他以為過去和陸聞鶯在一起時,他沒有建立這種雄風,儘管她常說,夫妻的相互回饋,應以靈性為優先。

這些女人是不是未見過「世面」,真正為黃氏兄弟甘心守寡到現在的呢?這一點,黃氏兄弟可以猜出,麥遇春也心照不宣。在「怒堡」中,這些妻妾是沒有資格進展覽室去欣賞那些標本的,但事實上,她們看得更頻。

「怒堡」的「七龍」、「十二豹」中的三個人,左右逢源,應接不暇,真正是夜夜春宵,得其所哉。

當然,當「怒堡」在凌鶴等人及八大門派聯手合擊潰敗時,這三個淘虛了身子的「魚」

首先被殺,目前這些女人故作喜歡麥遇春的樣子,那是黃老大授意的。黃氏兄弟受寵,他們的族人兩百餘,為島上基本嘍羅的主幹,黃氏兄弟深知使會主不自卑的重要性。

此刻,一個蒙面人自馬芳芳院中射出,有如一縷輕煙消失於夜色中。

「醉翁」獨孤有疾在獨酌,由於麥遇春知道他的毛病,就派了個丫頭到他院中來伺候,這老賊也表示過,較欣賞小腳女人,派來的荷花,雖不是三寸金蓮,大約也不超過四寸。

此刻獨孤有疾一邊飲酒,一邊把玩荷花的金蓮,卻又閉著眼睛,並不去欣賞荷花。

荷花並不知道這老傢伙除了夾菜或端酒之外,為何老是閉著眼睛?這正是所謂「男不知女痛,女卻知男樂」的小腳一雙,眼淚一缸。舊曆八月念四,為小腳姑娘生日,女童纏足都選在此日,而這小腳姑娘是誰呢?傳說是南唐李後主宮嬪睿娘,因其善舞,乃命作金蓮,高六尺,飾以珍寶,曲上作新月狀,舞於蓮中,迴旋有凌雲之態,人多效之,此纏足之始也。」

其實也有人說纏足始之滿清入關之時,但讀司馬遷《貨殖傳》上有「趙女鄭姬長袂、利展。」「利」字即有尖足(小腳)之意,而宋元明清也都有小腳記載,在此不再贅言。

雖說「男不知女痛,女卻知男樂」,但荷花卻不知獨孤有疾為何閉目把弄她的金蓮。

其實說穿了也沒有什麼,荷花的小腳在島上是標準的,但容貌卻不敢領孝,眼小、鼻掀、腰粗、腿短,這四種只要有一種,已與美女絕緣。

獨孤有疾見過小腳而美貌的女人,此刻在聊勝於無的情況下,自然是眼不見心不煩了。

這時人影一閃,室內巨燭立熄,一個人已站在桌前,荷花收回金蓮,獨孤有疾已自座上彈起來。

他算是曠世高手,而且他成名時麥遇春還不甚出名,他曾這樣想過:「退回十年以前,麥遇春為我提鞋還嫌他的指頭粗呢!」

他的身子才彈起,人家反而在他之上,他急打千金墜,足一沾地,人家又比他先落地,老賊大駭,「野馬分鬃」,全力卯上。

蒙面怪客不接不架卻閃開了,似是嫌他的手把弄一雙臭腳太髒,獨孤有疾再低吼著施出一招「巧數寒萼」、又被閃過。

荷花往外奔去,蒙面怪客揮手在桌上一撥,一顆花生米奇準地擊中荷花的「神堂穴」,立刻雙腿一軟僕下,在未撂倒獨孤有疾之前,怪客不能讓她出去窮嚷嚷。

老賊連攻八九招,始終未得手,信心大挫,突然撤出了他的兵刃金鉞。在武林中,非要他撤兵刃不可的對手已不多見,如今金芒交瀉閃爍,又攻了七八招,居然和撤兵刃時差不多。

「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你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三十歲。」獨孤有疾膽寒心顫。

「你又何必知道這些?知道之後你不是更加痛苦?你老賊一生中毀了不少的女人,給你個痛快已經夠仁慈了……」怪客身子一旋,老賊也急忙轉身,卻不見了敵人。

一生中很少害怕的人一旦害怕,必然手足無措,其實這怪客旋到他的身子後側,已冉冉上升,正因為升得不猛,老賊連衣袂聲都未聽到。

接著,一隻手掌已按在他的頭頂上,這人是倒立的,獨孤有疾在這瞬間幾乎知道人家要如何給他一個痛快了。

他並不太怕死,但不免悲哀,聽口音才二十出頭的人,居然能使他死得如此窩囊,其實就連窩囊的時間也如閃電般閃過腦際,「格支」一聲,一扭一按,奇景出現,獨孤有疾的頭幾乎全部縮入胸腔之中了。

血水自七穹中噴出來,屍體未倒,人已自頂上穿出窗外。

獨孤有疾的死訊和死相傳到麥遇春耳中,立刻到現場看了一下,這工夫,荷花還躺在地上被點了穴。

馬芳芳解了荷花的穴道。道:「你叫什麼名字?是誰點了你的穴道?」

「我……我叫荷花……我也不知道是……是誰。」

「你到這院中來幹什麼?說!」

「關於她被派到此處的事,本座知道。」麥遇春道:「獨孤兄頗好此道,尤其是對小腳的女人著迷。」

馬芳芳道:「會主也不能因某人愛好什麼就給他什麼,卑職直言,請會主原諒!」

「本座最尊敬直言的人,馬副會主不必客氣,只因島上沒什麼消遣之處,對有特殊嗜好者,儘可能順其所願……」

馬芳芳道:「荷花,殺人者是誰,你一定見過。」

荷花瑟索顫抖,因為那種死相太可怕了,她道:「小女子看是看到過,但不知他是什麼人,因為他……他蒙了臉,只露出一對眼睛。」

馬芳芳厲聲道:「在那蒙面怪客到達的當時,獨孤副會主在幹什麼?」

「他……他在喝酒。」

「你在幹什麼?」

「我……我站一邊侍立……」

「胡說!」馬芳芳厲聲道:「有一字不實我宰了你!」因荷花一腳上有弓鞋,一隻腳是赤裸的。

「馬副會主饒命……當時小女子坐在一邊伸出腳……讓他一邊喝酒一邊把玩……」

司徒孝在門口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麥遇春一巴掌把他打到門外去了。

馬芳芳道:「引人一到,獨孤副會主不會不和他交談,來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總可以聽得出來的。」

「是男人……而且年紀大約在三十以內……」

再問,荷花自然就不知道了,麥遇春道:「獨孤有疾是技不如人,他也沒有犯什麼過惜。」

馬芳芳道:「會主,人在那種情況之下,精神必然不能集中,要說沒有過失,卑職不便苟同。」

「是……是的,馬副會主所言甚是。」麥遇春對冷心等人道:「前車之鑑,各位定要記牢,大家必須小心,更要盡一切努力把這蒙面怪客抓到。」

***陸丹和司馬多聞耳鬢廝磨,都是情竇初開,少不更事,一旦熱了起來,真是片刻無法分離。

此刻正是晚膳時刻,陸丹和司馬多聞同桌用餐,她夾了一塊魚子放在他的碗中,他夾了一塊排骨往她口中送去。

陸丹含情脈脈地看他一眼垂下頭,道:「你壞!」

司馬多聞道:「我壞?」

「我是說昨夜……」

司馬多聞道:「丹姊……小弟一時情不自禁……因為我長了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挺拔的……」

「你說……你還敢說!」陸丹揚手要打他。

司馬多聞連連求饒道:「不敢了,丹姊,以後再也不敢偷施祿山之爪了,除非有你的特許。」

「以後要打通腿睡,同床而不共枕/「丹姊,那樣睡當然好,但小弟可要把話說在前頭,我的腳很臭!」

陸丹戳了他的前額一下,道:「你可要老實點。」

凌鶴和馬芳芳雖是同床,凌鶴卻十分小心,自那次為了迴避申屠長虹的搜尋,和她摟緊的姿勢,老實說,就是木頭人也會起火。

凌鶴和馬芳芳都是過來人,在那種只隔了一層薄薄的褻衣的密貼之下,雙方心身有何劇烈的變化,是瞞不了對方的。

所以凌鶴重下戒心,絕不可走錯一步,而馬芳芳有那一次惹火的緊抱,實際上和男女好合僅是些微之差之後,更下定決心,不能磋蛇這現成的機會。…在另一方面,她也要儘快達到目的,所以她十分注意陸聞鶯的行動,馬芳芳知道陸、蕭兩人必有默契,而姜不幸一入陸手,連麥遇春都找不到,可見這島上仍有秘密藏人之處,這是蕭辰告訴陸聞鶯的。

、馬芳芳盯上陸聞鶯,凌鶴也不放鬆,只是他沒有馬芳芳方便,因為她隨時都可以到處走動。

每次馬、李兩人不在屋中,凌、曲兩人就會密談,曲能直在他耳邊道:,、凌鶴,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但你千萬別讓馬芳芳看出來。」

凌鶴道:「我會小心的/曲能直道:「師妹婉如說,馬芳芳這女人很絕,你千萬小f、t,,「怎麼個絕法?」

「門羅和不了和尚之死,都是她——:…」忽然傳來了衣袂破空聲)談話立即停止,回來的果然是馬芳芳,她是何等聰明之人,見兩人在一起,就立刻想到曲、李同門睡在一屋,甚至一張床上,誰敢說李婉如會不洩漏她的秘密?但她察言觀色,相信曲能直雖有洩密之心,可能還沒有說出來,馬芳芳忽然警覺,曲能直實為眼中之釘,肉中之刺。

馬芳芳年紀輕輕,喜怒不形於色的涵養還真到了家,道:「凌大哥、曲大俠,千萬小心,風聲緊急。」」、「這是必然的/曲能直道:「獨孤老賊的死,寒了他們的膽,自然要搜遍君山上每一寸土地,把蒙面人揪出來。」

凌鶴道:「馬姑娘,麥遇春有未想到是我?」

「有人提起過你,但麥遇春似乎不信你能獨接六大高毛,他認為不可想像。」

曲能直道/不信最好,要是信了,由麥遇春親自出動偵察,那就不妙!」

馬芳芳道:「曲先生,你是施毒大家,有你在,為什麼不利用你的特長呢?」

「施毒?’>」

「是啊!要毒就毒死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姑娘可有什麼計劃屍馬芳芳低聲說了她的計謀,凌鶴道:「此計不錯,雖不能就此瓦解‘天一會’,也可以使他們元氣大傷,自亂陣腳,看情形可以先把阿幸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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