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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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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起。

雪紛飛。

在這條積了雪的官道上,難得看到幾個行人。

的確,在這種能把人凍成冰棒的鬼天氣裡,家中若沒急事,誰也不願出門。

然而現在這條官道旁的白楊木林子裡,正有五個人,他們個個神情冷漠,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望著左邊來路。

他們的樣子擺明了是在等人。

而且從他們的表情和裝扮來看,顯然又是一椿江湖上典型的尋仇事件。

五人當中我們可赫然發現「塞外雙兇」在裡面!

「馬林,‘點子’你確定會打這兒過?」

一個紅臉大漢似乎等得不耐煩了,他突然開口,冰冷的語氣,比外面的天氣好不了許多。

「彈刀腿」馬林心中一跳,他慌忙應道:「回副座,錯不了的,打‘大霸溝’到‘小霸溝’到揚州,只有這一條路。」

紅臉大漢把身上的風氅拉緊了一些,他道:「你們這兩個飯桶,這一個毛頭孩子都擺不平,真不知道你們這‘塞外雙兇’的名號是怎麼混來的。」

窘著臉,「彈刀腿」馬林道:「回到座,那小子手上那把刀簡直神鬼莫測,讓人防不勝防啊!」

一瞪眼,紅臉大漢道:「還有臉說,這事若讓會主知道了,你們非被剝了一層皮。」

「副……副座,你千萬得多替屬下擔待些……」「彈刀腿」和「奔雷手」異口同聲的哀求道。

哼了一聲,紅臉大漢道:「別求我,等一會你們好好表現,這可是你們將功贖罪的機會。」「是……是,屬下省得……」

大冷的天,這「塞外變兇」居然還冒出了汗,還真是件稀奇事。

不過也由此可看得出來,他們對所謂的會主是如何的懼怕了。

車聲轆轆。

大老遠一輛馬車已緩緩駛近這座白楊木林。

馬車上一男一女並坐車轅,男的後彥,女的嬌柔。

可不正是「小帥虎」和趙小柔兩人。

敢情是天氣太冷,他們捨棄了騎馬,而充當起車伕來了。

依偎在「小帥虎」懷裡的趙小柔發現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她仰起臉悄聲道:「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嗎?」

「小帥虎」望著前方的白楊木林,怔然道:「好濃的殺氣。」

「你……你是說有人躲在林子裡?」

「應該是的。」

「那怎麼辦?」

「小帥虎」想了一下道:「等一下我先下去,如果情形不對,你就駕車先走知道不?」

搖搖頭,趙小柔道:「不,我不會一個人離開你的,更何況林老闆又不在車裡。」

嘆了一聲,「小帥虎」道:「就因為林老闆不在車裡,所以你要引開敵人,好讓後面林老闆的座車通過啊!」

「不幹,要走我們一塊走。」

當然明白對方是怕自己有個什麼閃失,「小帥虎」只得無奈道::「好吧,不過到時候你可得聽我的。」

「小帥虎」一見「塞外雙兇」在裡面,不笑道:「你問兩個還真是拗的很,才隔兩天就又回頭了,真以為我是吃齋念佛的嗎?」

「塞外以兇」老臉一紅,正欲反唇相譏,紅臉大漢已驀然怪聲道:「乳其未乾的小子,你也未免太囂張了。」

眯起眼、「小帥虎」打量著對方道:「你這位大哥,看來也是‘大風會’的人嘍。」

「不錯‘紅鷲’巴常,你既然知道我是‘大風會’的人,還不快快下來受死」

「嗯」了一聲,「小帥虎」笑道:「巴大哥在‘大風會’擔任何職啊?真是臭屁!」

「小子想死,竟敢對我們副座無禮」「奔富手」魏起突然吼了起來。

「副座?什麼副座?」

「好教你得知,我們‘大風會’除了會主外,下轄三堂,名日、月、星.巴到座正是‘日堂’副堂主。」

「嘖、嘖」兩聲,「小帥虎」不屑道:「就算是皇帝老子,他也不能說要人死就死啊!

巴常,巴副堂主,你要我死恐怕得拿出點本事來了。」

「小雜碎」

「紅鷲」巴常幾曾碰過如此牙尖嘴利的年輕人?

他大吼一聲一支五爪怪鉤已經倏地暴現,直抓向坐在車轅的「小帥虎」。

「小帥虎」面帶冷笑,人已自車轅騰空,輕靈曼妙的落了地。

叫了一聲,「小帥虎」道:「你們是準備‘克爛飯’呢?還是車輪戰?」

「紅鷲」巴常一擊未中,已是氣得臉色更紅了。

他暴吼道:「對付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碎還用得著幫手?今日若不能把你打在地上喊饒,我巴常就誓不為人」

搖搖頭,「小帥虎」道:「巴副堂主,滿飯好吃,滿話可不能隨便亂講,你做不做人沒關係,小心風大閃了舌頭才是真的。」

「紅鷲」巴常簡直氣瘋了。

他怪聲對身旁眾人吼道:「你們聽著,誰也不許幫場,否則以幫規處置。」

「好氣魄。」

「小帥虎」豎起拇指亦贊亦貶道。

「紅鷲」巴常撂下狠話後,人已騰身而起,手中五爪怪構由下衝直襲而下,勢子之猛,還真有點像蒼鷹急墜,犀利威猛。

「小帥虎」對敵經驗多了。

他明白對這蓄勢已久的一擊,絕不可力擋。

於是他「無畏刀」一翻,人已藉勢一個旋轉,避開了正鋒。

斜側裡,他不待對方第二次凌空下擊,雙足一頓,身體上衝,人如流星刀一閃,就那麼連人帶刀,已在空中迎向敵人。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紅鷲」巴常在空中,眨眼間已和「小帥虎」交擊數次,當兩人氣衰落地後,他已發現這個年輕人的確是可怕的對手,一身功力超過了自己的估計太多、太多了。

面不紅,氣不端。

「小帥虎」一落地,不給自己喘息的時間,就彎刀一掄,舞出漫天帷幕,又再度攻向了「紅鷲」巴常。

「紅鷲」巴常想都想不到這個人拚起命來的狠勁,竟會是這樣子。

他失去了主攻,更不能失去守勢。

於是他大叫一聲,人已飄浮不定,幻成了好幾個虛幻的人影。一面閃著「無畏刀」,一面使出了甚少用到的絕活「鬼影鬼爪鬼滿笑」。

壓力來自四面八方。

「小帥虎」眼睛看到的是好幾個「紅鷲」巴常,來自四面八方的五爪怪鉤更鬼爪般令人分不出何者為真,何者為幻。

對付這種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敵人,他除了拚命把手中之刀給舞得密不透風外,一時之間卻也想不出該以什麼刀法來壓制這種難測真假的攻擊。

雙方纏鬥的人影,已成了兩團黑影。

觀戰的人們到了分不出誰是誰的地步。

每個人都為這一場罕見的龍爭虎鬥,給弄得目眩神搖。

突然

場中白光暴漲。

在一聲短促的悶哼聲中,「小帥虎」的「無畏刀」像附上了惡魔的詛咒。

只見漫天刀影驟消,一條匹練也似的白光劃過天際,劈斬過流去的時光,追向永恆般帶起一抹血珠子,霍然而止。

寂靜無聲。

當一切都靜止後,人們這才發現「小帥虎」的後背已留下了五道爪痕,衣衫破裂處隱現血跡。

站在他對面的「紅鷲」巴常更是可怖。

他的胸際、腹部,已讓鮮血染紅,滴落在雪地中的血跡,更是令人觸目心驚。

沒人知道「紅鷲」巴常的傷勢如何?

不過由他原本殷紅的臉頰,現在已變得一片慘白看來,他的傷勢定然不輕。

***********

「副座,副座」

以「塞外雙兇」為首的「大風會」所屬,四個人全衝到「紅鷲」巴常的面前。

他們叫喚了兩聲後,全像見了鬼般倒退了數步。

無他,因為他們已經發現「紅鷲」巴常,已經沒有了呼吸,斷了氣。

趙小柔亦悄然來到「小帥虎」身旁。

她小心奕奕的從身上摸出一個瓶子,倒出一些藥粉在「小帥虎」後背的傷口,然後皺眉心痛道:「你……你真的是在玩命了,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肌膚去試對方的兵器呢?」

「小帥虎」明白場中只有趙小柔看清了剛才驚險的一幕。

他苦笑道:「我分不清何者為真,何者為幻,只有冒險了。好在對方不知道我的用心,要不然他也不會上當殞命。」

兩把朴刀,一支「奪命刺」,一把薄斧,四樣兵器幕然分從四個方向,連招呼也沒有一聲,就攻向了「小帥虎」和趙小柔。

早已防著,「小帥虎」「無畏刀」一揚,已迎向了「塞外雙兇」。

而趙小柔更是兇悍,她手中短劍不待「奪命刺」和薄斧近身,人已急竄而出。

只聽兩聲慘嚎響起,她的敵人連人影還沒有看清,就雙雙倒翻出去。胸口間舊浪湧出大量的鮮血,立時氣絕身亡。

這是什麼樣的劍法?

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快的劍手?

而且居然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女孩子?

「塞外雙兇」嚇傻了。

「小帥虎」更是詫異連連,因為他還是第一次發現趙小柔的一身功力竟如此可怕。

趙小柔彷彿也沒想到自己會在一招之內連斃兩人。

她怔怔的望著自己手裡的劍,宛如中了邪一樣動都不動。

「小帥虎」走了過來。

他能夠體會到第一次殺人的感覺。

伸出手,輕擁著對方,「小帥虎」道:「小柔,你……你還好吧……」

趙小柔抬起頭,臉上有種抑止不住的激動。

她顫聲道:「我……我還好。」

安慰的回了一個微笑,「小帥虎」迢:「別去想它,過一陣子就沒事了。」

「塞外雙兇」想溜,「小帥虎」早已瞧見。

「慢點」

喝住對方後,「小帥虎」道:「我說過當我們再碰面時,你們應該想得很清楚才對。」

突然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浮現心頭。

「塞外雙兇」恐懼得雙腿發軟,雙雙「碰」的一聲跪在雪地裡。

「饒……饒命.饒命啊……」

「我們再……再也不敢與你作對了……」

「小帥虎」雙眉一皺,他略一思索後道:「你們起來,我不殺你們。」

臉上有著驚喜,「塞外雙兇」站了起身,仍不住的顫抖。

嘆口氣,「小帥虎」道:「把你們的同伴埋了,我希望從此後你們真的別再和我碰面,要不然不但是你們的不幸,也更是我的難過了。」

「小帥虎」說完了話,便疲憊的跳上了馬車,和趙小柔催馬離開了這座白楊木林。巴*************

不知道是不是「塞外雙兇」真的醒悟了,還是另有其它原因。

總之「小帥虎」和趙小柔護送著林典一路到了「揚州」,中途一點變故也沒再發生。

到了「揚州」,雖然林典老闆提出了許多令人心動的條件,說破了嘴,「小帥虎」就是不肯在林府多待一天。

腰纏十萬貫,轉鶴上揚州。

揚州位於鎮河對岸,物產豐盛,為我國曆史上重要的古都之一.隋煬帝在位時,會動用全國人力去開河,修揚州,最後他竟從情迷戀死在這裡。

揚州與蘇州齊名.玉樹瓊花,金粉之盛遠過秦淮。可想而知揚州的繁華,也難怪此地是有名的銷金窩了。

「小帥虎」一點也沒忘記他說過的話。

他年紀雖輕.卻已明白一個男人若對女人「黃牛」,說了話不算數.那麼他這一輩子就甭想在這女人面前抬起頭來了。

因此一離開林府,他就帶著趙小柔逛遍了此地的大小布莊,替她選購了好幾套衣服。

最後他真的也帶她來到此地最大的一間酒樓「逍遙樓」。

點了一桌子菜,「小帥虎」和趙小柔當然吃不完,不過他門吃的卻是一種氣氛,和一種相知相惜。

淺酌低飲。

靠在樓上臨街的窗子前.趙小柔輕聲嘆道:「原來人間還有如此繁華的城市,看街上熙攘的人群,百貨齊備的商家,好像讓我一下子掉入了十里紅塵中,已忘掉了空山幽谷,河邊小住的歲月了。」

「小帥虎」望著一身光鮮的趙小柔,他輕聲笑道:「怎麼了?想家了?」

接著一嘆,「小帥虎」道:「你還有回憶,還有家可想,我卻連回憶都沒有,更不知自己到底家在哪裡。」

明白對方的無奈和感受。

趙小柔為了化解「小帥虎」心中的哀愁,不覺笑道:「你還有我呀!好了,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又想起了傷心事,我罰自己一杯。」

輕輕握住對方的柔荑。「小帥虎」道:「不關你的事,你的酒我替你喝了,喝完了這杯,我們去逛逛附近的名勝可好?」

「好啊!」趙小柔興奮道:「聽說這裡的古蹟很多,瘦西湖更是讓人神遊,如綠楊村、大虹橋、小金山、蓬性寺、五亭橋、觀音山等,更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

瞪起詫異的眼睛。

「小帥虎」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些地方的?」

淺淺一笑,趙小柔道:「傻瓜,我雖然常年居在山野中,但我卻看過不少的書籍,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哈哈一笑,「小帥虎」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博覽群書的女狀元吶,真是失敬、失敬。」

「討厭。」嬌嗔著,趙小柔道:「我會的,懂的東西還多著呢時間長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點點頭,「小帥虎」道:「這我絕對相信,就拿你一身功夫來說吧,簡直已到了讓人歎為觀止的地方,我能不能打得過你都不敢講哩。」

哼了一聲,趙小柔故意道:「所以啊,你以後可別想欺負我要不然可有你好看了。」

伸了伸舌頭,「小帥虎」連忙道:「天地良心,你不欺負我就阿彌陀怫了,我那有膽子敢惹你這個‘恰查某’。」

談笑裡「小帥虎」和趙小柔吃完了他們在一起的最豐盛的飯。

隨後他們便走出酒樓,問了路人「瘦西湖」的方向,悠閒至極的漫步過去。

十年一覺揚州夢,

贏得青樓薄-名。

這裡杜牧對揚州旖旎的風物粉黛,所留下的千古名詩。

雖然時值寒冬,瘦西湖兩岸不見楊柳青青。

但是畫舫卻連連,笙歌絲竹之音不絕於耳。

來到處處畫舫的岸邊,天色漸暗。

「小帥虎」輕擁著趙小柔,佇足觀賞著湖景時,忽然有一個雍容華貴,氣質不俗,年約四十幾歲的婦人,身旁跟著一名丫環,來到了他們的身旁,也停下腳步,遠眺起湖上的風光。

「冬日的瘦西湖別有一番情調是不?」

美婦人轉過頭,他笑盈盈的對「小帥虎」和趙小柔點了點頭道。

基於禮貌,「小帥虎」不得不回道:「或許吧,我們第一次來,並不知道這裡在其它的季節裡是什麼樣的景緻。」

美婦人笑了笑又道:「嗅,那倒是有些遺憾,如果你們在春天的時候來,這兒更會讓人流連忘返。看兩位的樣子,必是一對情侶了對不?」

也許是美婦人給人有一種很自然的親和力吧,趙小柔不覺道:「你猜錯了,我們是一對未婚夫妻。」

美婦人一怔,隨即笑道:「那真是恭喜你們了,郎才女貌,好一對金童玉女。」

「謝謝你的誇獎。」趙小柔道:「夫人住在附近?」

搖搖頭,美女人道:「不,我也是外地來的,不過這兒卻是來過多次,每一次來好像都有不同的風貌。」

望了一眼「小帥虎」腰畔的「無畏刀」,美婦人又道:「你們看來是江湖人2」

笑了笑,「小帥虎」道:「勉強算是,幾手莊稼把式,難登大雅。」

「你客氣了。」美婦人道:「看你神韻內斂,眼露異采,氣定神閒,隱約中自有震人的威儀,想必身手定然不凡。」

「小帥虎」赧然道:「夫人也是江湖人?」

點點頭,美婦人道:「只不過甚少走動。人老了,也就少了一份豪情。」

趙小柔岔口道:「夫人說笑了,你看來一點也不老。」

「是嗎?」美歸人道:「我女兒如果還活著都和你差不多大了呢!」

見到對方眉宇之間有著淡淡的哀傷,趙小柔歉意退:「對不起.提起了夫人的不愉快了。」

搖搖頭,美婦人道:「沒什麼,只是看到姑娘我就不知不覺會想到我女兒,但不知你今年幾歲?」

趙小柔或許自小沒有母愛,對美婦人自然生出了一種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好感。

她笑道:「十七。」

「十七?」

美婦人怔了一下道:「我女兒今年也是十七,唉……」

輕嘆一聲,美婦人彷彿沉思在回憶軍,不再說話。

萍水相逢,更非舊識。

「小帥虎」悄悄拉了一下趙小柔.意思是該走了。

這時美婦人卻抬眼道:「你們可願意和我交個朋友?」

「小帥虎」還沒說話。趙小柔已驚喜道:「好啊,夫人和藹怡性,雍容自在,我們求之不得吶。」

美婦人展顏一笑。

「那我就託大,你們叫我一聲梅姨好了。對了,你們叫什麼?」

趙小柔道:「我叫小柔,他……他叫小虎吧。」

雖然只是隨口想出來,但「小帥虎」還蠻喜歡「小虎」這種通俗又好記的名字。

他低頭在趙小柔耳邊輕聲道:「我們在一起那麼久,到現在我才想到你一直叫我‘喂’哩!」

笑得好開心,趙小柔亦小聲道:「現在不是正式給你命名了嗎?小虎,嗯!這名字不錯,我喜歡。」

美婦人看到他們接頭接耳,又說又笑,她好像也感染了那種年輕人才有的喜悅。

「小柔,小虎,你們可願到我住的地方玩一兩天?」

「好啊.反正我們也沒事,能與梅姨多親近太好了。」趙小柔本就率性純真,她立刻拍手叫好。

「小帥虎」終究世故點,他吶聲道:「這……這不太方便吧。」

美婦人連忙道:「不會,不會,我雖不是本地人,但在城郊我有一幢宅院,裡面房間很多,吃住都不成問題。」

「小帥虎」還在猶豫,趙小柔已經搖著他的手臂道:「好嘛,好嘛,咱們就去梅姨那玩兩天好不?」

不好掃興,也不忍拒絕。

「小帥虎」只好道:「看你和梅姨一見如故,我不答應行嗎?」

跳了起來.趙小柔高興得真想親吻「小帥虎」一下。

點點頭,「小帥虎」對美婦人道:「既如此,那就打擾了。」

美婦人臉上有著難掩的興奮。

她笑道:「別這麼說,我一個人無兒無女的,有你們為伴,我才應該謝謝你們呢。」

趙小柔親熱的來到美婦人身邊。

她對「小帥虎」做了一個鬼臉道:「你慘嘍,我發現我和梅姨好投緣了呢。」

「小帥虎」笑道:「你還真善變,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美婦人見到這一對小兒女純真嬉鬧,她嫣然笑了。

「小帥虎」和趙小柔沒想到美婦人口中的一幢房子,竟然會大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當他們來到這座莊院後,不禁同聲對美婦人道:「這……這是你住的地方?」

美婦人帶他們來到一處精舍,笑道:「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相覷一眼,趙小柔見到屋中擺飾精緻,裝璜富麗,瞠目道:「這……這簡直和皇宮一樣嘛!」

美婦人道:「這裡我每年只來一次,通常我都住在峨嵋山的‘苦心庵’裡」

「苦心庵?!」趙小柔不覺好奇道:「放著這麼漂亮的房子不住,為什麼要住在廟裡呢?」

眼中閃過一絲哀怨,美婦人嘆聲道:「贖罪吧!」

觸及了人家的隱痛,趙小柔不敢再問了。

美婦人突然笑道:「好了,我們不提那些陳年往事,我已教人預備了酒菜,為我們的相識好好的慶賀一番。」

不提吃不覺餓。

一聽到吃,「小帥虎」和趙小柔才發現中午兩個人都沒吃飽,而現在早已過了晚飯的時刻。

小雪初晴。

在這美婦人的豪華宅第裡已經住了兩天。

「小帥虎」好幾次都想對趙小柔說「我們走吧」,可是每當他看到趙小柔和美婦人有說有笑,形影不離,感清融洽的宛如一對母女,他到嘴話又咽了回去。

要他一個男人無時無刻膩在女人的身邊,也是一件難過的事情。

所以趁著中午雪停後,他便信步走出了這在院,漫無目地的逛著。

對這自稱梅姨的女人,「小帥虎」始終覺得她有些神秘。

最主要的他不明白她為什麼從沒提起過她的家人和來歷。而她居然還有能力住著這麼一座大莊院,還養了十幾名莊丁和奴僕。

當然,「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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