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慌了。
一隻手伸在半空中,表情甚是滑稽古怪。
「希望你不要妄動,要不然我手中這把刀就會切進了你的頸子裡。」
你……你到底是誰?想幹……幹什麼?」
「小帥虎」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現在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臉上豆大的汗珠已掉了下來。
他惶聲道:「我……我叫黃湖。」
「黃老哥。」「小帥虎」叫了一聲道:「黃老哥在‘大風會’身居何職?」
「星堂……星堂執事……」
「這麼說來也是個小頭目嘍。」
點點頭,黃湖沒有作聲。
「黃老哥一定知道前些日子由揚州送到這裡一名婦人和一名少女的下落吧。」
黃湖身軀一震。
他連忙道:「我……我不知道……」
眼一瞪,手中「無畏刀」加重了兩分力量,「小帥虎」道: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寨中那麼大,每個人有每個人負責那你告訴我像這種事情通常都是誰來管」有誰會知道人關在屋外響起兩塊彈指聲,接著花中雪已在外面輕聲道:「楚楚,黃湖方自一怔,「小帥虎」已急促道:「你小心應付,把來人「小帥虎」一閉嘴,黃湖便啞著嗓子道:「誰……誰呀……」
「你他媽的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我是你爺爺,還不快點開看了「小帥虎」一眼,黃湖道:「老陳啊,你等一下,我就……就來……」
外面那人顯然是個火爆性子,他怪叫道:「搞什麼鬼?你屋裡藏個大姑娘是不?快點,快點,你要喝酒,老子帶酒來了,你還磨蹭什麼?」
「小帥虎」要黃湖開了門,外面那人楞頭腦的提了一缸酒就闖了進來,當他一看到屋中有個陌生人,又看到「小帥虎」手中的彎刀正架在黃湖的脖子上,他立刻感覺有異。
「小帥虎」已笑嘻嘻道:「老陳,請坐別客氣。」
「老黃,這……這是怎麼回事?」那人本來就生了一張馬臉,現在臉更長了。
「人家上門‘踹窯’,難道你看不到?」黃湖嘆氣道。
「踹窯?!」
驀然跳了起來,叫老陳的放下酒缸,從身上摸出一把尖刀就要上前。
「別衝動」
花中雪人影一閃隨手關上門,軟劍已抵在老陳的後背道:「答我問話,你可是馮德照的手下?」
老陳見到他對面的黃湖拚命眨眼,也弄不清是什麼事,點頭道:「不錯,我是馮師爺底下的,兩位若是識相就立刻放了我們,我們可代為說項,從輕發落你們。」
「小帥虎」倏地一笑,他對著黃湖道:「黃老哥,你可真會瞎掰啊!」
黃湖一張臉忽然變得好難看,他惶聲道:「我……我願說實話,你……你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陳雖然也受制於花中雪,可是他卻挺有骨氣道:「老黃,你幹什麼?!」
「小帥虎」道:「沒什麼,我只是問他一點事情,閣下最好少開口。」
表情一寒,老陳瞪著黃湖道:「老黃,你最好想清楚,洩露了幫中秘密可是殺無赦的死罪。」
老黃機伶一顫,冷汗又再度冒了出來。
「小帥虎」森冷道:「看來你們兩人之間如果只有一人活著,那麼我們或許可以節省許多時間。」
老陳不屑道:「你們是從那蹦出來的?也不打聽打聽這是什麼地方」
刀光一閃,老陳的很話只說了一半,他的一支右耳已墜落在地。
血濺中他疼得張口要吼,花中雪已出指點了他的穴道。
老陳身子一倒,「小帥虎」已對黃湖道:「現在你可以說了,不過你最好斟酌點,要不然老陳那一支耳雜可是最好的榜樣。」
黃湖望著地上那支血淋淋的耳雜,他顫抖著道:「我說,我把我知道的統統都說出來……」
「小帥虎」冷笑道:「我這裡洗耳恭聽了。」
嚥了一下唾液,黃湖道:「你說的兩個女人全都關在寨裡的石車裡,守門的有兩個人……」
「石牢在什麼地方?」
「在……寨子最右邊,那是一幢青林石堆砌成的,很……很好認……」
「除了兩名守衛外,裡面還有沒有什麼機關?」
「沒……沒有……」
花中雪望了「小帥虎」一眼道:「不錯,下午我就注意到了那石屋。」
「小帥虎」點頭道:「希望你沒騙我們,要不然你就是在替自己找倒楣了。」
點倒黃湖後,「小帥虎」與花中雪吹熄了木屋裡的燈火,便推門而出,一路潛行。
跟在花中雪的後面,「小帥虎」不覺得這些木屋與花木其中有什麼變化。
但是他明白只要踏錯一步,那麼他可能就要一輩子在這裡打轉,而摸不著門路出去了。
或許「大風會」的人長征未歸,也或許他們根本就想不到會有人摸進來。
由木屋到石屋這一段路上連一處哨卡也沒見到。
躲在一葉花木之後,「小帥虎」盯著石屋,小聲就花中雪道:「怎不見守衛?」
花中雪道:「可能在石屋裡面吧。」
「小帥虎」道:「我過去瞧瞧,你在這等著我。」
他話說完,人就如輕煙般飄向石屋。
石屋很大,「小帥虎」繞了半圈發現到有一小窗離地甚高,他雙手攀壁如虎般爬了上去。
湊眼內望,他看到石屋裡隔就了好幾間房子,但都鐵門關著。不知屋裡是否關得有人。
而在外間兩個‘大風會」幫眾正在一張桌子前面玩紙牌、喝著酒。
悄然下了地。
「小帥虎」略一思忖便飛回花中雪身旁,然後一陣耳語。
花中雪睜著眼睛道:「行得通嗎?」
「小帥虎」道:「只有試一試了,石屋的鐵門厚重,而且又是由裡面扣著的,屋裡的人不關門,外人是無法進得去的。」
花中雪點頭道:「好,我試試看,為了救小柔妹妹,我這姐姐只好犧牲色相了。」
郝然一笑,「小帥虎」道:「委屈你了。」
花中雪璀璨一笑,便鳩然走出花木扶疏處。
來到石屋前,花中雪果然發現石屋堅固的鐵門從外面是絕對無法開啟。
她踏腳從鐵門中間的小窗格向崗位一望,便輕聲叫喚:「兄弟,兄弟,請開門吶……」
鐵窗裡很快露出一張臉。
當這個形容猥瑣的男人一見門外站著一名花不溜丟的大姑娘,他驚怔了一下。
花中雪瞟了對方一眼,擺出了一個撩人的姿勢道:「我叫小翠,奉了馮大爺之命給趙姑娘送東西來的。」
「送東西?送什麼東西?半夜三更的有什麼東西好送?」那人狐疑的道。
花中雪淺笑道:「當然是送女人用的東西哪。」
「女人用的東西?!」
故意低頭又瞟了對方一眼,花中雪道:「你……你就別問了,快開門吧。」
那人一陣迷惆突然笑了。
笑聲裡帶著狎意道:「噢!我明白了,你交給我好了。」
花中雪慌道:「那怎麼行?這種東西男人碰了會倒楣的。」
嘿嘿一笑,那人道:「說得也得,說得也是……」
隨後只聽鐵門一陣亂響,接著便由裡而開。
花中雪中心想:「男人真好騙。」
其實屋裡的人並不是沒有警覺心。
只因為他作夢也想不到有人會敢跑來這裡救人,而且對方又是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
笑吟吟的,花中雪一進到石屋就看到那兩個人眼中閃起沒安好心的神采。
然而當他們看到花中雪身後突然跟著進來的「小帥虎」後,他們眼睛差點沒暴了出來。
「你……你是誰?」兩人同時發問。
「小帥虎」笑道:「這個時候,又是這種情形出現,當然不會是你們的朋友對不?」
慌了。
那兩個倏地一左一右包挾住「小帥虎」和花中雪。
兩把明晃晃的鋼刀一指,右邊那人道:「你們是來救人的?」
「你答對了,告訴我人關在那裡?」「小帥虎」道。
「好小子,你們膽子還真大,正好抓了你們去領賞討功」
可憐的傢伙,他就沒想到人家能摸進來,又豈是省油的燈?
於是當這兩人欺身而上,鋼刀還沒揮出,花中雪和「小帥虎」已經一人一個,把他們打倒在地。
「人關在那裡?」
「小帥虎」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面目表情的問。
被他踩著的猥瑣漢子連氣都喘不過來了。
他冷汗涔涔道:「在……在最後兩……兩間……」
「小帥虎」和花中雪對望一眼,兩人便出手點住了他們的穴道,然後來到最後兩間石牢,拔掉了從外面扣著的鐵栓。
兩間石牢全都一樣。
裡面擺設齊全,除了家居生活必備的物件外,一間石室還隔成了一明一暗兩個房間。
一當「小帥虎」看到趙小柔從裡間行了出來,他簡直無法相信一個人會在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瘦了那麼多。
趙小柔雙頰深陷,顯得兩個眼睛更大了。
她穿著「小帥虎」替她買的一襲湖水藍的衫裙,然而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大看來是那麼的寬鬆。
她顯然不相信眼前站著的人是魂縈夢牽,日夜思念的人。
「小帥虎」悸動,也激動的衝了上去,他握住了她的雙手,語聲顫抖道:「是我,小柔,是我啊!」
趙小柔突然醒了過來。
她雙目中流下兩行清淚,嘴唇翕合著:「這……這不是夢吧,告訴我這不是夢吧……」
再也難掩心中的悲痛與酸楚。
「小帥虎」緊緊的擁她入懷道:「這不是夢,不是夢,我是來救你的……」
抬起一雙淚眼,趙小柔令人心碎道:「真是你,我以為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知道不?我每天都在想你,願來想一個人是這麼痛苦,那麼椎心刺骨的感覺,逼得我幾乎要發瘋、發狂啊!」
「我明白,我明白……」「小帥虎」摩挲著對方的一頭秀髮囈語著。
忽然想到此處非久留之地,「小帥虎」連忙道:「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就在此時花中雪已和風姿不滅卻一臉悒鬱的「蓮花夫人」梅姨雙雙進到石屋。
趙小柔一見「蓮花夫人」更激動得難以自己。
「苦了你了孩子。」「蓮花夫人」嘆聲對趙小柔道。
「我……我還好……」趙小柔含淚道。
「這都是我不好,連累到你陪著我吃了那麼名並苦。」「蓮花夫人」愛憐的道。
輕點著頭,「小帥虎」對「蓮花夫人」還有趙小柔道:「我們走吧,要不然讓敵人發現了可就麻煩。」
「蓮花夫人」沒動,她神情落寞道:「你們走吧,我……我必須留在這裡。」
正欲出門的「小帥虎」停下腳步。
「蓮花夫人」苦笑道:「因為我是‘邪煞’管一峰的女人。」
三個人,三張瞬變了顏色的臉。
嘆了一聲,「蓮花夫人」道:「你們一定會奇怪,但這件事也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得清楚的。簡單一點說,我留下來或許對管一峰有一點影響力,不讓他多造殺孽,另外我就算離開這裡,他也一定會再找到我。」
「梅姨」趙小柔叫了一聲。
「蓮花夫人」搖搖頭道:「孩子,別勸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你們快走吧,別管我了。」
事態緊迫,也不便久留。
「小帥虎」一拉趙小柔,便和花中雪三人出了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