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江湖小豪》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古來川陝間的交通全靠棧道。

「小帥虎」一行三人由褒城至沔縣南折逾金牛峽,經寧強而入蜀,走的是俗稱的「金牛道」。

離開「大風會」的勢力範圍,第三天的中午,在這群山層疊,曲道盤旋的棧道中,「小帥虎」一人在前牽著馬小心開道,花中雪居中,趙小柔殿後,他們踏出的每一步都是謹慎得如履薄冰。

山風凜冽,迷霧繚繞。

再者天冰路滑,若不是有急事的人,沒有那個會在這時節踏上這條佈滿兇險危機的棧道。

由褒城人蜀有兩條棧道,南棧稱連雲棧,亦即古之陳倉道,較為好走。

「小帥虎」之捨棄南棧而選北棧主要的原因是他怕會在中途碰上凱旋而歸的「邪煞」管一峰。

頂著刺骨的寒風,「小帥虎」三人越過了幾處險地,來到一塊較為寬闊的山脊後,尋了一個避風折山凹處他們停了下來。

把馬匹拴好,「小帥虎」從行囊裡命出了乾糧,遞給了花中雪和趙小柔,他便若有所思的怔望著皚皚白雪積峰的山頭,發起呆來。

對覷一眼,趙小柔和花中雪雙雙來到他身旁。

趙小柔道,「你不吃一點東西?」

「小帥虎」搖搖頭沒作聲。

花中雪亦趕前一步道:「你在想什麼?」

輕嘆一聲,「小帥虎」道:「我在想要找一處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安心練功及習會‘迷蹤連環步’,好早一天與‘邪煞’管一峰對決。」

想了一下,花中雪道:「‘大隱隱於朝,小隱隱於市’,又有人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心中倒有一處地方

「什麼地方?」「小帥虎」不由道。

「北京,方老爺府邪。」

皺起眉,「小帥虎」道:「不……不妥,不妥,一來地方太遠,二來我……」

「你怕見方琳?!」

「小帥虎」沒哼聲。

花中雪笑道:「我知道你心裡所想。你放心,我和小柔早已有了默契,只要方琳願意,我們兩人願意便宜你這多情種、風流客。」

郝然著,「小帥虎」道:「那……那又何必要大老遠跑到北京去?」

花中雪一掠被風拂散的鬢髮道:「這當然有理由。」

‘什麼理由?」

「第一,‘邪煞’管一峰如今半個江湖已掌握在手,他早晚會把勢力擴到北方。第二,在京裡,我們可籍重方老爺子,隨時瞭解‘大風會’的動向。第三,據我的估計你要把‘迷蹤連環步’完全習會和把‘大幻八式’刀法融會貫通,差不多得半年的時間,而這半年裡,管一峰一定不會安幹現狀,與其到時候我們找他,何不以逸待勞,在京裡附近給他迎頭痛擊?

第四,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管一峰必定會四處打聽我們的下落,在京裡一來路遙,二來不便,就算他有心要對付你,也不得不顧忌些。」

頓了一頓,花中雪接著道:「有了以上這麼多理由,我認為你應該聽我的,回到京裡好好的安心習功練武,方為上上之策。」

「小帥虎」沈吟了許久猶拿不定主意。

趙小柔已悄聲道:「好嘛,就聽姐姐的,我也想看看那方琳姐姐。」

「小帥虎」苦笑道:「好吧,就這麼決定好了,京裡面還有許多‘老’朋友,和一些老賬等著我們去算呢。」

花中雪玲瓏心,她一點就透,笑著道:「敢情你又想起了‘如玉賭坊’?」

「小帥虎」道:「難不成你忘了我們被人像趕狗一樣的趕出京裡?」

「我當然沒忘。」嘆了一聲,花中雪道:’其實事情也都過去了。話說回來,若不是‘鐵算盤’何少卿他們,我和你也沒有今天是不?」

笑了起來,「小帥虎」道:「那好,我們這次回去你和我乾脆包一份厚禮去謝媒好了。」

「去你的。」

白了對方一眼,花中雪也笑了起來。

想起了第一次與「小帥虎」在賭場裡碰面的情形,花中雪不禁感嘆著人生的際遇也還真是奇妙,一飲一啄老天爺老早都安排好了似的。

趙小柔不明所以,她看看花中雪和「小帥虎」不依道:「喂,你們在搞什麼鬼?打什麼啞謎?」

「小帥虎」伸手擰了擰她小巧的鼻子道:「問你花姐姐嘍,看看她是如何把我給騙到手的。」

花中雪雙頰一片飛紅,她輕啐道:「臭美,要不是當初我拉你一把,你恐怕急得要吊頸吶。」

回憶總是甜蜜的。

「小帥虎」沈緬在回憶中,趙小柔已經扭著身子賴在花中雪身旁,硬逼著她說出了和「小帥虎」認識的經過。

感同身受聽完了花中雪的敘述。

趙小柔輕聲叫道:「哇噻,好浪漫哩。沒錯,你們兩人真該好好謝謝那個什麼‘鐵算盤’的才對。」

看到趙小柔那天真純潔的模樣,「小帥虎」一掃多日來的陰霾,不禁開懷道:「那你呢?你更該去謝謝錢寶山了,若不是他逼我落河,你也不會認識我了不是嗎?」

趙小柔紅了臉,她嗔叫道:「姐姐,你看這個人說得什麼和什麼嘛!」

花中雪笑道:「他那個人就是沒正經,等我們到了京裡,到時候和方琳一起再修理他,看他還敢不敢胡言亂語。」

拍著手,趙小柔笑道:「對、對,到時候我們來個‘三孃教子’,要他哭都哭不出來。」

「小帥虎」臉上溢著幸福,他忍不住的上前左擁右抱,看看這個又瞧瞧那個。

最後他在每人的臉上重重的一吻,羞得花中雪和趙小柔想躲又捨不得躲,兩張粉靨紅雲滿布,更逗得「小帥虎」嘿嘿直笑,活像偷吃了「人參果」,一付「豬哥」饞像。

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提鬼。

世間事有時就是那麼巧,「小帥虎」他們剛剛還提到「寧見閻羅王,莫遇錢寶山」,現在他們就真的碰到了錢寶山。

剛剛轉過一個山道,「小帥虎」一人在前就先看到了棧道前面一行四人。

兩人抬著一頂叫做「滑竿」,竹製的類似轎子,卻沒有頂篷的椅子,椅子上坐著的赫然正是錦衣裹身,胸前掛著一條粗重的金練子,活像個猩猩的錢寶山。

這個地方本來就無處躲人,再加上雙方又是迎面相向,因此「小帥虎」看到了錢寶山,錢寶山居高臨下,卻先看到了花中雪。

「小雪」

錢寶山驚異的叫了出聲,直聽得花中雪差點失足落下山谷。

前一陣子花中雪為了替「小帥虎」報仇,她幾乎瘋狂般到處躡著錢寶山,明的、暗的不下十幾次刺殺他。

弄得錢寶山如躲溫疫一樣躲著花中雪。

然而現在「小帥虎」已經沒事,花中雪當然也就失去了悍態,反而又像以前一樣,看到錢寶山就如看到鬼一樣,怕人家緊纏上身。

雙方停了下來,相隔約有丈許。

錢寶山要轎伕放下竹椅,他步履有點蹣跚的上前兩步,正想越過「小帥虎」,不經意的一瞧,驀然如被人踹了一腳,傻怔當場。

「你……你小子居然沒……沒死?」

「小帥虎」一見對方終於發現到自己,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很失望是不?」

錢寶山陰笑道:「臭小子,這真叫山不轉路轉,你逃過了三更,卻逃不過五更。」

「小帥虎」道:「不錯,這才真應了一句俗話‘狹道相逢’,錢寶山咱們之間的賬,也正好清一清了。」

明白對方的厲害,花中雪怕「小帥虎」有什麼閃失,她上前道:「楚楚,你不要節外生枝,忍一時之氣。」

所謂仇人相見份外眼紅。

「小帥虎」固然忘不了大雨中被對方逼落河中,錢寶山又怎忍受得了花中雪親熱的叫著別人的名字?

「好哇,我說小雪怎麼最近又沒有訊息,原來是你這小子沒死「小帥虎」嗤聲道:「姓錢的,你還真是一廂情願,小雪、小雪,瞧你叫得多順口,也不怕別人聽了找你拼命?」

錢寶山一怔道:「小王八蛋,窕窈淑女,君子好送,我追女人關你他媽的屁事。識相點閃到一邊去,我今天心情很好,或許可以饒你不死。」

「嘖、嘖。」「小帥虎」道:「好個窕窈淑女,君子好逑。你追女人當然不關我的事,可是你要追我老婆,你說關不關我的事呢?」

錢寶山眼睛瞪得有如牛蛋。

他又開始結巴了。

「你……你說什麼?!誰……是你老婆?你給我說……說清楚。」

「小帥虎」嘆聲道:「錢寶山,你真的是白痴嗎?我說的人當然是你口中的小雪嘍。」

「放……放屁,小雪才他媽的不會看……看上你這胎毛還沒褪盡的小……小東西。」

搖著頭,「小帥虎」看到錢寶山漲紅著臉。

他笑道:「錢寶山,別看你塊頭大,你那東西絕不會比別人大。死心吧,你如不信何不親口問問人家?」

敢情是要故意氣死對方。

「小帥虎」把花中雪摟入懷中輕柔的吻著她一頭秀髮。

錢寶山只差一口鮮血沒噴了出來。

他雙目盡赤,戳指道:「小雪,這……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這不是真的……」

也想讓對方死了心,花中雪斬釘截鐵道:「這是真的。」

搖晃著身軀,錢寶山倏地氣得牙齒打顫道:「你……你們……好一對狗男女,小……小雪,你……你會後悔的……我現在就要你後悔……」

愛恨只是一線間。

由愛生恨,這種轉變本來就是很容易發生的事。

當錢寶山排山倒海的雙掌猛襲過來時,「小帥虎」和花中雪很清楚的看到對方雙眸中閃出欲擇人而噬的怒火。

「小帥虎」上前一步,「無畏刀」閃起一片光弧,封拒而出。

不敢輕櫻其鋒,錢寶山身軀猛然一個騰空,一條匹練已臨上而下,暴卷「無畏刀」。

「叮檔」數響金鐵交鳴,「小帥虎」磕飛錢寶山的銀練後,連人帶刀全身向前,又再逼迫錢寶山連退數步。

這時候兩名轎伕和另外一名大漢抽出兩把窄劍及一把大刀,三樣兵器一中、一上、一下,分成三路,配合無間的忽然攻向「小帥虎」。

「小帥虎」雙目一凝。「無畏刀」突閃暴起,一片光華掠過,那三個人來得快,退得也快。

在他們飛身後退的同時,一名轎伕已經控彩,一道傷痕赫然在目。

錢寶山能坐「大風會」副會主的位置,一身功夫當然不俗。

若在平時,「小帥虎」絕非他的對手,可是他因為對丐幫一戰身負重創,尚未痊癒,以至於「小帥虎」才能在照面之下逼退對手。

然而「小帥虎」前兩天也是失血過多,體虛力衰,在逼退錢寶山,傷敵一名之後,他也有了力不從心的感覺。

於是雙方在這棧道上形成了對峙的局面。

花中雪和趙小柔兩個人急在心中,卻因棧道就只有那麼寬,她們想要上前幫手,也佔不住位置。

悄然上前,花中雪來到「小帥虎」身後道:「楚楚,你怎麼樣?還好嗎?」

「小帥虎」手握「無畏刀」,他眼睛盯著錢寶山道:「還好,你不用擔心。」

銀煉忽起,錢寶山趁著「小帥虎」開口說話的同時,又已出招。

「小帥虎」早已有所備,他低身一竄,急行五步。

兩條人影飛快的在狹道中交錯而過。

這一擊兩人又是平分秋色,然而雙方卻互換了位置,於是不待「小帥虎」回身,那兩名轎伕和一名大漢,已揮舞著兵器從後夾擊而上。

錢寶山陰刁,他正欲返身攻擊,趙小柔卻忽然出手,漫天掌影,摟頭蓋臉的已牽制住錢寶山。

心中大駭,錢寶山沒想到這個女人一身功夫會是如此厲害,他急切裡只能拔身騰空,如大鳥般掠前而去。

而此時「小帥虎」亦躲過對方三人的聯手攻擊,「無畏刀」霍霍寒光裡,他已將原先受傷的那名較夫逼退到崖邊,然後一個橫削,那名轎伕慌亂裡忘了身後是斷崖,猛然後退。

因此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呼在空谷中歷久不停,那名轎伕恐怕連屍首也找不到了。

剩下的二人一個飛旋暴起急掠,而趙小柔和花中雪因為怕「小帥虎」有什麼不測,並未騰身追擊掠空而過的敵人。

便趕忙竄至「小帥虎」身旁,待發現心上人無恙後才暗暗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錢寶山和「小帥虎」雙方巧妙的換了位置,他權衡利害已無心戀戰。

「小子,山高水長,此地非較技之所,他日江湖上你給我小心點。」

「小帥虎」見對方撂下話來,他心中也害怕一件事情,不由道:「隨時候教,順便你轉告‘邪煞’管一峰,我是‘天下第一神刀’的傳人,我會找他討回公道。」

錢寶山臉色倏變,到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小子原來是「天下第一神刀」季惟民的傳人,也難怪他有著那麼犀利的刀法。

狠狠瞪了一眼,錢寶山帶著兩名手下扭頭就走,「小帥虎」待對方消失在棧道盡頭便牽過馬匹,急忙趕路。

他之那麼急著要過這「金牛棧道」,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大風會」所屬會不會在錢寶山之後還有人,畢竟在這險惡的棧道上,碰到了敵人連退都無處可退。

見到「小帥虎」悶著頭拚命趕路,花中雪忍不住道:「楚楚,你在擔心什麼?」

「小帥虎」道:「錢寶山會走這條棧道,我擔心‘大風會’的大隊人馬也會走這一條。」

花中雪道:「你多慮了,我保證‘大風會’的人不會走這一條棧道。」

「為什麼?」

「錢寶山顯然身上帶著傷,為了急著趕回總壇,才會選擇這條便捷之路,至於管一峰據我的猜測他們要嘛就留在江南,要嘛就算回去也會走‘陳倉道’。」

想想也有道理,「小帥虎」放緩了腳步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這條棧道說實在的走起來令人心裡發毛,早早過關,也好早一點安心。」

趙小柔緊趕兩步道:「姐姐,剛才那個像猩猩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大風會’的副會主?

我看他也不怎麼樣嘛!」

花中雪道:「那是因為他負了傷的緣故,否則楚楚絕非他的對手,我們也甭想那麼容易離開了。」

有著好奇,趙小柔又道:「看他的樣子好像對你挺有心的嘛。」

花中雪嘆氣道:「然而卻令人消受不起。」

「小帥虎」笑道:「這就叫做‘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錢寶山這下子可真要與我勢不兩立了。」

橫了對方一眼,花中雪道:「你也太狠些,說我是你老婆,錢寶山剛才氣得簡直快瘋了。」

嘿嘿一笑,「小帥虎」道:「人家說長痛不如短痛,早早讓他斷了念頭不是更好?怎麼,你不願意當我老婆嗎?」

花中雪嗔道:「你還真壞,只怕如此一來錢寶山養好了傷非得到處找你拚命了。」

「誰怕誰,日後他不找我,我也不會放過他。他媽的,一想起他把我逼落河,那口醃-氣我就受不了。」

「其實雙方並無深仇大恨……」花中雪嘆氣道。

「小帥虎」看了對方一眼道:「怎麼心軟了?莫忘了前一陣子你可是把他恨之入骨吶。」

「那……那是我以為你遭到不測,現在你既然好好的活著,心裡也就沒那麼氣了。」

「話是不錯,可是他現在卻成了‘大風會’的副會主,就算我能忘掉一切,積於武林公憤,終必還會與他決一死戰。」

花中雪默然了。

因為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發現「大風會」裡高手如雲,許多江湖中有名的梟雄巨盜全被網羅進去,一顆芳心不禁替「小帥虎」日後艱鉅的使命擔起憂來。

畢竟她明白光憑「小帥虎」一己之力,是絕難與整個「大風會」相抗衡的。既使他練成了「迷蹤連環步」和「大幻八式」,好漢架不住人多,這卻是鐵的事實。

相處久了,「小帥虎」看得出來花中雪在擔心什麼。

他故意朗聲笑道:「別一付愁眉苦臉的樣子好不?好像我這個做老公的虐待你一樣。」

花中雪笑了起來,也暫時拋開了心頭煩憂道:「設正經,馬上要當父親的人了,還這樣沒大設小。」

「小帥虎」笑聲驟滅。

地瞪眼道:「你……你說什麼?」

花中雪話已說出,只好硬起頭皮道。「我說你就快做老子了。」

「小帥虎」就如遭到雷擊般,他暈暈愕愕的一臉茫然。

「你……你開什麼玩笑?我……我們從來都……都沒有同房過……」

花中雪一怔,明白「小帥虎」會錯了意,不覺笑道:「你想到那去了?我……我又不是說我。」

「小帥虎」猛然轉身,他看到趙小柔低垂著頭,一臉嬌羞,他忽然明白了。

衝到了趙小柔面前,「小帥虎」驚喜的執起她的手,大著舌頭道:「小柔,這……這是真……真的嗎?」

輕輕點著頭,趙小柔連耳根都紅了。

「小帥虎」跳了起來,他喜不自勝道:「我的老天,你……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哇噻!

我楚家有後了,我可憐的爹孃地下有知一定樂歪了……,,抱起趙小柔,「小帥虎」連連轉著圈子,瞧他那付得意忘形的樣子,花中雪不禁一旁急道:「喂,喂,你小心點,小心點……」

一語驚醒夢中人,「小帥虎」連忙放下趙小柔,他慌忙道:「我的天,你現在是有身孕的人可經不起折騰的。」

雙頰酡紅,趙小柔嫵媚道:「本來想等一切都安定後再告訴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即將做老子的人都是一個德性?

「小帥虎」這一路來簡直像個神經病般,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手舞足蹈;一會倏地發笑,一會兒又走前走後的照顧著趙小柔。

出了「金牛棧道」,即進入了蜀境。

走陸路費時、費事,「小帥虎」一行三人還是選擇了水路。

於是包了一艘船,便順江而下。

長江三峽全長約一百二十公里,順流而下依序為瞿塘、巫峽、西陵峽。

「兩岸猿聲啼不住,

輕舟已過萬重山。」

望著兩岸石壁如刃,河水湍急,「小帥虎」不禁為自己這艘船擔心起來。

船家是父子兩人,從他們一在船頭,一在船尾,戰戰兢兢的一人前導,一人掌舵的凝重表情看來,「小帥虎」明白在水上討生活的人,並不見得比在江湖中打滾要安適多少。

有驚無險的過了三峽,到了鎮江轉淮河北上,已是隆冬。

再度來到張家灣,「小帥虎」帶著花中雪和趙小柔當然會去夏擊雷的場子裡找故人敘敘。

然而場子還是場子。

場子裡依舊永遠人聲喧嚷,煙霧繚繞,百味雜陳,可是看場的,搖寶的,甚至倒茶跑腿的,竟連一張熟面孔也沒有。

「小帥虎」和花中雪對覷一眼,他們悄然來到庭院。

「這裡好像出了事。」「小帥虎」道。

「不錯,不但連一個熟人也沒有,連規矩好像都改變了許多。」花中雪回道。

趙小柔皺著眉頭道:「會不會換了老闆?」

搖著頭,花中雪道:「開賭檔的等於抱著一座金山,除非人死了,否則是不可能易主的。」

「那……那要不要問問裡面的人,打聽一下?」趙小柔又道。

「我看裡面問題頗大,貿然打恐會引起別人的疑心。」

「小帥虎」急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想了想,花中雪道:「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引出這裡的負責人。」

「怎麼引?」

「重施故技。」

「你……你是說去賭?」

笑了笑,花中雪道:「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法?」

「小帥虎」嘆氣道:「我看你大概是手癢了。」

沒有否認,花中雪道:「你總得為將來打算打算吧,以後你可又得多養一個人,沒有進賬那怎麼行?」

「小帥虎」聳聳肩道:「隨你,不過可千萬要適可而止,畢竟……畢竟人家也是賺的血汗錢。」

花中雪唉聲道:「你這個人就是心腸軟,開場子的有幾個是正正當當的人?你又不是沒被逼過?還會幫著別人說話。」

「可是萬一這裡仍是夏擊雷主事,那豈不是讓人笑話?」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