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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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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瞭解他,像他這種梟雄,與我師父約鬥了十幾年都是明槍對仗,我比他低了一個輩份,他更不可能用不正當的手段來對付我。」

「不錯,楚楚說得沒錯,管一峰如果有心使壞,就不會以這種方式來約見,他大可要那隱藏這的人對我們下毒,或者行刺豈不省事。」

望了望花中雪。

趙小柔道:「那管一峰現在約楚楚又有何居心呢?」

「可能只是談談而已,所以他素箋寫的只是‘約見’,而非‘約鬥’。」

趙小柔道:「我們也一起去嗎?」

花中雪搖頭道:「不,他一個人去就成了。」

趙小柔又緊張起來道:「他一個人去,萬-……萬-……」

花中雪安慰道:「你放心,他現在已非昔比,就算有什麼,他拼不過‘邪煞’管一峰,自保絕對沒問題,我們跟了去,除了增加他的負擔外一點好處也沒有。」

「你……你真的有把握自……自保沒問題嗎?」趙小柔緊緊靠在「小帥虎」的胸膛裡道。

「傻女人,我這兩下子你又不是沒見過。我自覺經過四個多月的苦練後,現在已與從前恍若兩人。」

激動過後的趙小柔已平靜了下來。

自然的,她也恢復了理智,想到了一個男人必須仰不愧天,俯不怍地,做一個真正的大丈夫才是。

擦掉了眼淚,她抬頭道:「對不起,我也不知自己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那樣。你去吧,凡事小心點,莫忘了我和姐姐還有方琳等著你平安歸來。」

放下了心中一塊石頭。

「小帥虎」感動道:「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當然會平安回來的。我算過命,相士說我是龜精轉世,可以活到一百歲。」

笑了起來,趙小柔道:「瞎掰,到了那時候吃也吃不動,玩也玩不動又有什麼意思。」

看看天色,「小帥虎」略做抄扎,在三位嬌妻臉上每人輕吻一下,在她們的注目下便出了「樂壽宮」,朝著紫禁城外走去。

身上有正德「如朕親臨」的玉佩,「小帥虎」一路通行無阻的出了午門,便朝著天壇的方向邁開大步。

天壇在北京東門城外。

它建於明永樂十八年(西元一四二零年),佔地甚廣,為皇帝祭天之所。

天壇有一主建築物為三層簷圓攢尖,輜金實頂藍筒瓦的大殿叫「祈年殿」。另外有一圓丘壇為露天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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壇面鋪設花崗石塊,而無論石塊的數目,或者階梯的數目,都是九或九的倍數。

而「九」這個數字,自古以來就是天的象徽。

夜深露重。

圓月當空。

「小帥虎」來到天壇前,就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負手而立,站在露天的祭臺上面仰首望天。

見過「邪煞」管一峰二次,「小帥虎」一眼就認出月光下的那個高大人影,正是如今統領著江湖第一幫的管一峰。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悲忿之火,「小帥虎」重重的腳步聲引得那人轉身下望。

身影一閃,「邪煞」管一峰已從祭壇上面輕淡如煙飄了下來,落在「小帥虎」面前。

上下打量著「小帥虎」,「邪煞」管一峰神情冷漠。

「小帥虎」也回瞪著人家,他發現這個人每次見到他的感覺都不一樣。

第一次在泰山之巔,那時候管一峰狂笑著從自己面前掠過,「小帥虎」只感覺到他身上散開出來的狂亡之氣。

第二次在揚州,「小帥虎」那時易容,對方沒認出自己,他感覺到對方除了狂亡外是多了一種無形的霸道。

現在,他發現這個人竟然有著獨尊天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然和孤倔。

「小子,你與一年前似乎變了很多。」

「邪煞’管一峰突然開口。

「小帥虎」冷聲道:「一年的變化很大,時間也很長,它能使人成熟不再生嫩。」

彷彿怔了一下,「邪煞」管一峰道:「聽說你叫楚楚?」

「不錯,也有人叫我‘小帥虎’。」

「小帥虎」壓抑著心中那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憤怒,淡淡回道。

「我也聽說你曾經跑到‘褒城’,闖進我‘大風會’總壇救人,同時在‘張家灣’你也掀了我淮北分堂,另外你也曾殺了‘日堂’副堂主‘紅鷲’巴常,重創‘飛天狐’單雙全。」

點點頭,「小帥虎」道:「也不錯,那些都是我乾的。」

倏地一笑,「邪煞」管一峰道:「你還真有本事,年紀輕輕的就弄得我‘大風會’一片混亂,亂七八糟,真讓人想不到也看不出來。」

「好說,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我什麼時候逼過你?」

「小帥虎」道:「你說出這話豈不可笑?」

「可笑?有什麼可笑?我實在搞不懂你在說什麼?」

「血債血還,我是‘天下第一神刀’的傳人,為了索還血債,我當然與你及‘大風會’勢不兩立。」

淺笑、大笑,然後狂笑。

「邪煞」管一峰笑了一會方道:「你原來竟是為了這個原因才處處與我作對?!」

「小帥虎」依然冷漠道:「廢話。」

神情一變,管一峰顯然對「廢話」這兩個字極為不悅。

「和我說話最好注意你的態度與用詞,撇開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不談,我與你師父卻是同輩。」

「小帥虎’夷然不懼道:「那又如何?雙方既是死對頭了,也就不必去故做虛偽。」

似乎對「小帥虎」的人很感興趣,「邪煞」管一峰道:「你真有趣,天下敢對我這樣說話的人恐怕你還是第一個。嗯,果然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季惟民有你這樣的徒弟,也該含笑九泉了。」

語聲一頓,「邪煞」管一峰繼續道:「我不知道你要索還誰的血債?季惟民的嗎?」

「小帥虎」道:「你該不會否認我師父是死在你的手中吧!」

「邪煞」管一峰造:「我不否認。」

「那麼就沒什麼好說了。」

搖著頭,管一峰道:「可是你不覺得你太無理取鬧,失去立場了嗎?」

「小帥虎」呆了一下道:「報仇雪恨,這乃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失去了什麼立場?」

「話是不錯,然而我與你師父是光明正大的比武。江湖傳統,凡是這種正式的比武約戰,落敗的一方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不管死活都沒得話說,我實在不明白,你怎會做出這種夾纏不清的事來。」

「小帥虎」一下之間傻住了。

的確,對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去深深想過,在他心裡只認為師父死在這人手裡,他就該殺了對方來償命。

至於江湖傳統規矩,他倒忽略了。

管一峰見對方答不出話來,他接著道:「如果你想替師門雪恥落敗之辱,我能夠接受。

但是你說要替季惟民索命,我就無法認同了。

這是原則問題,也是江湖上的遊戲規則。當然,如果你執意堅持己見,我亦無所謂,不過因為出發點的不同,所以我應對的方法也就不同。」

「小帥虎」怔怔道:「有什麼不同?」

「如果你是以‘天下第一神刀’的傳人來向我挑戰,我會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但如果你只想替你師父報仇的話,那麼彼此就不必管江湖規矩與傳統,反正是一方至死方休,那麼大家就可以不擇手段,‘卯’開來幹了。」

「這是你今晚約見我的目的?」

搖搖頭,「邪煞」管一峰道:「不是,我主要的目的是見見你這個人,試試你的功夫。

另外有一個人想見你。」

「誰?誰要見我?」

「她還沒來,等一會你自然會見到她。現在就讓我來試試你,你到底憑著什麼,處處敢與我‘大風會’作對。同時也給你一個機會。替你師父報仇的機會。」

「小帥虎」倏地一笑。

他道:「管一峰,你真是兩面人,嘴裡說得一套,做的又是一套,到最後你還是說出了真話,你根本就想殺了我,就別替自己找出這麼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

管一峰道:「我說試試就只是試試,否則也不用解釋那麼多,對你一個後生晚輩我還不屑用對付其他人的方法來對付你。」

「隨你怎麼說,你認為是試招,但我卻不會對你有一絲容情。」

「只要你有本事,就是你殺了我,我保證‘大風會’也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小帥虎’抽出了「無畏刀」。

他不再說話。

管一峰一見到「無畏刀」眼中就閃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悸。

對這把刀,他是太熟悉了,並且也數度敗在這把刀之下。

現在刀的主人雖然不同,但是從「小帥虎」身上發出來的濃烈殺機,他明白這個年輕人還真令人不寒而慄。

他慢慢的也把隨身佩刀抽了出來。

他的刀很奇特。

別人的刀卻是精鋼打造,白光霍霍。

他手中的刀卻是通體黝黑。

閃亮的刀令人膽寒,黑色的刀呢?

「小帥虎」望著「邪煞’管一峰那把黑色的刀,他發現那把刀似乎很邪惡、詭怪,令他有種承受著一波波無形壓力的感覺。

管一峰笑了一聲道:「這把刀叫做‘刀靈’,它是由一種特殊的材質所打造,所以顏色是黑的。你出招吧!」

「小帥虎」當然不會和對方客氣,而且這也不是客氣的時候。

於是

但見寒光一閃。

月光下那抹寒光似電似閃,倏然已到了「邪煞」管一峰面前。

管一峰未見動作,可是他手上的刀已經架住了「小帥虎」突然而至的刀鋒。

接著「小帥虎’人影暴起,「無畏刀」仿若天際忽然下起傾盆驟雨,那麼密實,成串的落向管一峰。

心中微驚,「邪煞」管一峰矮身忽起。

那把黑刀就如惡魔附著一般,詭異、可怖的卷出一條黑龍,猝然搖首擺身,把驟雨般的刀光整個吞噬殆盡。

寒芒再起

「小帥虎」踩著奇怪的步法,像是喝醉酒一樣,步履不穩,卻神速至極的一下子到了管一峰面前。

而「無畏刀」則幻成了點點寒星,一把刀變成了千把,寒星飛濺裡,攻擊的地方全身是對手的必死致命的要害。

「幻影重生」。

「無月有星」。

「邪煞」管一峰一眼就瞧出這是「大幻八式」,「天下第一神刀」季惟民的成名刀法。

他心中大駭。

驚駭中他身軀宛似一個滾球,外面裹著一層黑色的刀網,衝向了那點點寒星,一刀幻成了千刀的帷幕中。

連串的金鐵交鳴不絕於耳。

當寒星消逝,刀網驟減,「小帥虎’與管一峰兩人已相隔丈許,雙雙盯視著對方。

仔細點,我們可發現「小帥虎」的脅下正有一條汨汨滴著鮮血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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