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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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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五他們也為賀美麗的動作嚇住了。

他們忘了去追趕小飛俠,事實上他們也無從去追。因為賀美麗正守在船舷邊,任何人要下船都需先經過她的面前。

手足情深

賀敖海見自己失手,長鉤沒刺中小飛俠,卻刺在賀美麗的腿上,他呆怔了一會便立刻趨前。

「小妹、小妹,你……你怎麼樣了?」

賀美麗痛得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但是她卻倔強地道:「死不了,你放心。」

心裡一陣刺痛,賀敖海耐著性子道:「你別亂動,我替你拔出來。」

「用不著。」

賀美麗用劍柱地上把身體撐起。

她不起來還沒事,這一起來她只得一陣痛澈心扉的感覺,讓她站也站不住,於是眼前一陣漆黑,她頭一暈,整個人就向後仰去。

賀敖海眼明手快,立刻一個箭步上前,抱住了昏迷過去的賀美麗。

「媽個巴子,劉五你們是死人啊?還不快點去請個傷科大夫來!」

小飛俠差點把兩條腿跑斷。

他一口氣也不知跑了多遠,直到看不見身後市鎮裡的點點燈火,他才停了下來。

只略微的喘口氣,他就又邁開步子認定了方向,頭也不回地再往前走。

他不能停下來。

因為他知道後面隨時有人會追了上來。

他更不敢停下來。

因為他現在的步伐,只是和個普通人一樣。

小飛俠想不出來賀敖海給自己喂的是什麼迷藥?為什麼人醒了過來,身上的功夫會全失去了?

小飛俠只能暗自祈禱。

祈禱這種現象只是暫時的。

要不然在這隨時都有仇家出現的情況下,真要碰上了,他可就除了捱揍只剩喊天的份了。

天快亮的時候,小飛俠已經沿著官道跑了幾十裡的路程。

他鬆了一口氣,認為應該已脫離了危險的距離。所以他找了一棵離路旁不遠的大樹,就在樹下休息起來。

雖是休息,但他卻不敢闔眼。

畢競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另外他想攔攔看有沒有順風的便車可搭,人究競只有兩條腿,不管幹什麼總是四個腿的跑得快。

這麼早,路上的行人鬼影也不見一個,更別說馬車了。

小飛俠困極、累極、也餓極地強撐著眼皮,他知道等到天一亮,這條官道就會熱鬧起來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一陣轆轆的車聲遠遠傳進了他的耳朵。

他跳了起來,立刻衝到路邊。

他敢確定這絕不是追兵,因為追兵不可能乘坐馬車,而且從車速並不是很快來判斷,駕車或坐車的人似乎並不是很趕時間。

近了。

晨曦中,小飛俠已看到了那輛單轡馬車,在一個看來猥瑣的漢子操縱下,逐漸地接近自己。

他急忙地往路中一站。同時連搖著雙手。

駕車的人一直到馬蹄快踩到人家,才呦喝一聲雙手使勁地拉住卸口,讓馬車停了下來。

「幹什麼?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好不客氣的口氣!

小飛俠堆著笑,強忍著氣,上前道:「老兄,行個方使,搭個車可好?」

車伕一聽,便發火道:「去去去,這車已讓人給包了,你哪邊涼快就閃到哪邊,別擋著路。」

有求於人,小飛俠再度拱手道:「幫個忙,你老兄幫我問問車裡的客人,車資我願替他出個一半如何?」

一瞪眼,車伕叫道:「你這個人是個聾子不成?滾到一邊去,再不識相,莫怪我拿車撞你,簡直是莫名其妙。」

小飛俠脾氣再好,修養再強,此刻也怒火燒到了眉毛。

他冷冷道:「你這車伕還真蠻橫,我好言相求,你也用不著出口傷人。怎樣?你是吃了火藥是不?」

「小******……」

車伕剛罵完一句,正欲挽起袖子下車

「趕車的,你讓外面的朋友上車吧。」-個威猛大漢從車廂裡探頭道。

好一付震人的長相!

小飛快一看到那人,心中不由暗讚道。

「大爺,這……這不太好吧!」車伕皺眉道。

「有什麼不太好,車子是我包的,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又不會少了你半分銀子。」

車伕狠狠瞪了小飛俠一眼,他不情不願道:「上車吧,話說在前頭,一到市集,你小子就立刻給我下車。」

小飛俠理也不理他,他繞到車後,從踏板進入了車裡。

先對那威猛大漢笑了笑,小飛俠才拱手道:「謝了,這位大哥。」

那威猛大漢也笑了笑,把身旁的一個包袱枕到後背,道:「謝什麼,順水推舟的事。」

人威猛,說的話卻客氣得很。

小飛俠不由得對這人打心眼裡生出一股好感。

他還想開口搭汕,那大漢卻閉上了眼睛。不是無趣之人,小飛俠也只好忍住說話的衝動,學著人家把眼睛閉上。

單調的轆轆車聲,加上輕微的顛跛,累了一個晚上的小飛俠很快地就沉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

小飛俠在睡夢裡彷彿聽到幾聲哼叫!

他一驚,立刻張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幕難以相信的事,只見他對面的大漢正全身蜷縮成一堆,口角吐著白沫,雙眼上翻,四肢不停地抽搐。

而那猥瑣的車伕卻在車裡,-手提著單刀,一手拼命去扯那大漢背後的包袱。

這是什麼世界?

光天化日下竟有這種謀財劫貨的人?

小飛俠怒氣填膺。

他大叫一聲:「幹什麼?」

用力一扯,那車伕已把大漢背後的包袱給扯到手中。

他回頭一瞪眼道:「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是硬要頂著腦袋往裡面擠,我可提出了警告了,到了閻王爺那可不要怪我!」

話一說完,那車伕已一刀劈了下來。

心頭大駭!

小飛挾拼命地挪身,險極一時地躲過了這一刀。

「你敢殺人?」

小飛俠想不到一個車伕竟有如此殘狠的心腸。

冷笑一聲,那車伕道:「連他****‘猛獅’齊鐵山的紅貨老子都敢搶了,殺人又算什麼?」

小飛俠不只嚇了一跳!

他望著那形狀怕人的大漢道:「他……他是齊鐵山?」

那車伕露出兇狠的眼光,道:「好教你做一個明白鬼,不錯,他就是齊鐵山。」

搖著頭,小飛俠不通道:「‘猛獅’齊鐵山是何許人,他怎麼可能讓你任意擺佈?」

哈哈一笑,車伕道:「齊鐵山又怎麼樣?」

小飛俠道:「他可是全國一十三省鏢局公推出來‘大風會’的會主!」

「哼!你知道的還不少,不錯,他是‘大風會’的會主,可是卻有著外人不得而知的隱疾。」

小飛俠望了‘猛獅’齊鐵山一眼,道:「你是說他有‘羊癲瘋’?既是隱疾,你又怎麼知道的?」

車伕嘿嘿笑道:「問得好,只因為以前我恰好是他鄉下父親的鄰居,有其父必有其子,父親患有‘羊癲瘋’,做兒子的豈有沒有之理?」

好聰明的一個人。

小飛俠嘆道:「那麼你又怎麼得知他身上帶有紅貨呢?又為什麼等到了現在才動手?」

車伕賊笑著道:「什麼叫天意?齊鐵山好死不死坐了我的車,註定我要發財,這就是天意。所謂人要走運,真的是連門板都擋不住。」

「怎麼說?」

「你想齊鐵山一向是前呼後擁的一幫之主,為什麼會一個人搭車趕路?當然是他身上帶了別人託鏢的紅貨,他這麼做雖然可掩人耳目,嘿嘿,卻不幸碰上了我。」

這車伕眉飛色舞地愈說愈來勁。

他彷彿要在小飛俠面前表現自己的聰明。

「因此這一路來,我就不停的祈禱老天爺,希望能讓他發病一次,那麼我就有了發財的機會,沒想到終於給我盼著了,‘猛獅’固然可怕,但一頭病獅連動都動不了,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小飛俠終於明白了整件事情。

他也不禁為「猛獅」齊鐵山叫屈。

畢競像他這樣的一個大人物,若不明不白的栽在這麼一個下九流的毛賊手上,就算死了,他恐怕也難以閉上眼睛。

嘆了一口氣!他不禁也為自己的運氣嗟嘆!

什麼人的車不好搭,偏偏坐上這輛車。什麼時候身上的功夫不好消失,又偏偏在這種要命的時候碰上這檔子事。

苦笑著,小飛俠心想:若在平時自己兩手伸在褲檔裡,就憑兩支腳就能把這不開眼的混蛋給踢到十八層地獄裡。

然而現在他不但手無縛雞之力,人家還有一把明晃晃的利刀。

這種局面,他想都不敢想了。

「小******。你全搞清楚了?」

車伕口沫橫飛說完後,就陰笑著瞪著小飛俠。

小飛俠道:「搞清楚了。」

「了」字還在口中打轉,小飛俠已經從座位出彈起。他在對方毫無防備下,一頭拱了過去。

車廂甚窄,而且亦不容易閃躲。

那車伕想都想不到小飛俠這個瘟生,居然會有困獸之鬥的舉動。他一個沒留神,已讓小飛俠撞倒。

衝了過去,小飛俠騎在對方的身上,他拼命地掄起拳頭猛幹。

可是他實在太沒力了。

那車伕一個翻身已反過來把小飛俠壓在下面。

他嘿嘿笑道:「就憑你那兩下子,回去給你娘捶背還差不多,你去死吧!」

手中單刀一舞,車伕陰狠地把刀刃對準小飛俠的腦袋劈了下去。

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小飛俠突地伸出雙手,緊緊的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於是雙方在一陣較力後,那把刀距離小飛俠的面門已愈來愈近。

冷汗已流了出來。

小飛俠望著刀尖,就彷彿看到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他擠了命抵擋著。

然而他知道他已經力盡,要也抵擋不了幾次眨眼的時間。

小飛俠閉上了眼。

他實在有太多的不甘心。

不甘心方獲得的親情,還沒來得及享受天倫就死。

不甘心對薔薇的諾言半點也沒兌現就死。

不甘心壯志未酬,沒殺了張百萬與虎爺就死。

他更不甘今默默本聞地死在這個讓人噁心的人手中。

他力盡之後鬆了手。

只當是死之前的一刻全是這般的寂靜漫長。

在錯怔一會後,他睜開了眼睛。他看到那車伕騎坐在自己身上,姿勢雖然沒變,但是他的表情卻變了。

小飛俠看多了死人,也做多了把活人變成死人的事;他只一眼就明白,一個活人是不可能有這車伕臉上現在的表情。

他倏地一推,那車伕的身體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翻身,小飛俠爬了起來。

當他看到「猛獅」齊鐵山手裡正拿著車伕的刀,含著微笑望著自己時,他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你還好吧?」

「猛獅」齊鐵山除了衣服領子上有著唾沫的痕跡外,一點也看不出來剛剛那種發病的樣子。

小飛俠苦笑道:「還……還好,若不是你及時好了過來,我恐怕就不好了。」

哈哈一笑,「猛獅」齊鐵山道:「若不是你膽識過人,以一個文弱身體去拼命抵擋,給了我時間,恐怕我們兩人現在都跟他-樣,連氣也沒有了。」

小飛俠覺得這個人還挺有親和力的。

他扯了扯身上衣服的皺擺。

小飛俠道:「狗急跳牆,人急拼命;我總不能束手讓人宰割吧!」

「猛獅」齊鐵山把車伕的屍體抱了出去。

小飛俠看到他走到路旁樹林裡,知道他是去掩埋,心中更是對這個人生出好感。

憑良心說,他自己知道自己度量還沒大到這種程度。

以他的個性,那車伕死了本是應該,屍體更應該拿去餵狗都不為過。

「猛獅」齊鐵山很快的就從樹林裡回來。

他跳上車轅,拉起絹繩,呦喝一聲便駕著車朝前行去。

他一面駕車,一面回頭道:「小夥子,你是幹那行的?準備往哪去呀?」

想起「大風會」裡的一些人,小飛俠不得不隱瞞身份。

其實以他現在這種樣子,別人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他是「血輪迴」,一個令人聽到名字就不由發抖的殺手。

「我叫小飛俠,一個……一個江湖小角色,混混的小角色。」

「猛獅」齊鐵山笑道:「好一個小飛俠,名字是挺別緻的,人也有著那麼幾分機伶,可是你那鬼打架的本領,簡直連‘花拳繡腿’都稱不上,我真懷疑你拿什麼跑江湖,又憑什麼混世面?」

小飛俠由車廂爬到了車轅。

他坐在「猛獅」齊鐵山身旁道:「我準備到杭州,雖然我沒什麼本事,但天性就是喜歡學學江湖人的豪邁之慨、爽朗之風。」

「你知道我是誰嗎?」

「猛獅」齊鐵山還真把小飛快當成了一個混混,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個長輩對小輩的口吻。

小飛俠也能裝。

他故意誇張的道:「當然知道,剛才聽那痞子說你是‘猛獅’齊鐵山,‘大風會’坐第一把交椅的大當家。在江湖中跑過兩天的人,若說不知道皇帝姓姓什麼,我會相信,要不知道你大名的,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會相信。」

幹穿萬穿,馬屁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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