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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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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倒。」唐文華慢悠悠答:「也不過一時氣話。」

眾人為之動容,翁文臺瞪住唐文華,問:「唐太少說過這話?」

「不是氣話。」翁錦珠說:「後來二堂伯家出了事,大夥兒把哥哥抓到翁家祠堂拘禁,數日前我與李玉霞探監,他們不許探,我與玉霞回家路上,唐太少帶著家丁迎面而來,對我說:-你知道我唐太少的厲害了吧?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了來找我,你哥哥有罪無罪,全憑我……」

唐文華突然爆出一串大笑,瞪住翁錦珠,說:「翁姑娘倒真會編故事啊!貌美如花的姑娘家,我唐太少要幾個就是幾個,哪會稀罕你這小家碧玉?說家世沒家世!說相貌嘛,又不是天仙美女!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聲未完,驀然一人衝來,駱明、崔蓉一閃,這人照著唐文華後背一拍,唐文華啊了一聲,返身招架,二人四掌相持不下,唐文華飛起一腿,對方一個急旋,躲開,人已在唐文華後方,那人旋即進擊,啪啪兩下,分別打中唐文華左右肩脾,那人動作奇快,右掌剛拍過唐文華肩脾,順勢抓他手臂,緊接一聲裂帛,唐文華衣衫已被扯破,露出肩膀,那人冷冷道:「我是翁莊主家管事,當夜土匪進門,我外出未歸,等我趕到,看到領頭的正要逃走,我猛然在領頭的肩上一抓,領頭的雖倉皇逃走,肩上卻留下抓痕,我是鷹爪功傳人,他這肩上,五爪清晰,賴得掉嗎?」

唐文華臉色數變,驚惶交集,突然眼露兇光,大喝:「兄弟們,先燒死翁棟樑,再燒了翁家祠堂::人群中衝出二、三十人,見翁家人即出手毆打,一時場面大亂。有人衝向油桶,猛力一堆,桶翻油傾,頓時滿地油膩。說時遲那時快,一團火光熊熊燒起,直撲翁棟樑,翁武急衝向前,匕首一亮,割開繩索,料不到油火相加,其勢兇猛,一發不可收拾。可嘆-潭傲荷砩仙索捆太密實了,翁武來不及鬆綁,烈火已席捲而來!翁武欲哭無淚,雙手不聽使喚抖起來,很快,他發覺自己不但救不了兒子,還自身難保。不知何時,他的衣衫也被油濺溼,此刻已著火了,他明白若想自保,只要衝出地面打滾,自能滅火,只是,親生兒於命在旦夕,他豈能只顧自己,不救兒於?

四周亂紛紛,小孩哭、女人叫,兵器交響,拳腳虎虎生風...

.。唯翁武心急速沉墜,汗珠如豆滾落。

驀地,一聲怪響,木瓜樹忽然劇烈搖晃,旋即運人飛起,直撞測方。翁武立腳不穩,跟著飛竄而出。

翁武衣上火光閃動,他十萬火急,迅速翻滾幾下,與此同時,翁武發覺被綁樹幹的翁棟樑,正在地上靈快滾動,剛燃起的火光明顯弱下。他暗覺奇怪,棟樑早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此刻矯健如此,豈不奇怪?只見地面的人、樹連翻帶滾,火終於熄了,翁武驚魂甫定,這才看到一個矮胖身軀,從地面站起來,中氣十足大呼:「武克文,替這小子解了繩索!」

原來場中大亂後,武克文等人立刻加入戰陣。集體打群架好玩極了,武克文場中橫衝直撞,正打得不亦樂乎,忽聞召喚,不免氣悶,說:「馬龍,去替他解了繩索!」

馬龍應「是」,不空大聲嚷嚷:「武克文,場中都是庸材,他們對付即可,小老兒令你,替他解了繩索!」

武克文不情不願,蹲下身,慢慢解翁棟樑身上繩索,他的雙手在繩上動來動去,卻發覺扎得太密賣,不是光憑一雙空手,就能解開的,他箭步衝出,搶了一把刀子,又割又解……。翁武如夢初醒,急轉過身,尋他的妻女。

解著繩索,武克文對著樹幹呆了一呆,緊急之中,掌方震斷樹幹,只有不空大師父才有此能耐,這樹幹斷的還真妙,下方去掉樹-,上方正好截除枝葉,當不空抱著翁棟樑滾動,武克文眼睛還瞥著的。若非掌力使得恰到好處,好好一棵木瓜樹,怎會剎那成了光禿禿樹幹?若不是樹幹光禿,又怎能滾動靈活,化險為夷?

武克文原本不屑於解繩索的,這會兒邊解邊看,不禁肅然起敬。光是想學不空這一招掌擊樹幹的實力,恐怕非得幾年功力不可!紛亂場面漸漸乎息下來,八叔公被幾人護衛著,靠在牆角驚悸不已,三堂伯,翁莊主祠堂內暫避,直至唐文華眾人就逮,二人這才出現門口,一見場中十之八九自己人,三堂伯神氣活現大喝:「抓進祠堂,先關著!」

馬龍突然舉起手,朝三堂伯和翁莊主指指點點,不屑道:你們這兩個糊塗老傢伙,連自己宗親都欺負,勢利的東西!」

翁莊主臉色脹紅,惱羞成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敢管翁家莊的閒事!」

三堂伯瞪住馬龍,恐嚇道:「閒飯好吃,閒話少說,否則,休怪打得你滿地翻滾!」

馬龍滿面笑容,往地面一看,地面幾把斷刀斷棍,忙俯身拾起,朝三堂伯、翁莊主作個手勢,立即將手中斷刀、斷棍扔過去,二人喊了聲:「我的媽啊!」急急蹲身抱頭,果然頭頂有物急掠而過,只聽啪啪連串的聲響,二人抬起頭,面色如土,斷刀插在祠堂門扉,斷棍敲得木門留下深痕。二人霎時呆了,怔怔看住馬龍,不敢作聲。

馬龍多麼有趣般地哈哈大笑,掉頭而去!武克文等人,聽到一串接一串嚎陶聲,漸漸嚎陶化成串串低。十八年歲月夠長,十八年歲月夠辛酸,女人嚎啕雖止,抽泣卻沒個完了。不錯,十八年委屈,千頭萬緒,千言萬語,說不盡也說不清,只好無言有淚,任淚水傾瀉一番了。

按著,傳出幽幽說話聲:「不怪娘傷心,你是不好,你真的不對,十八年來,你怎麼沒想到娘?沒想到你一雙兒女?翁家莊,莊內莊外,人人閒後閒語,懷疑娘不守婦道,懷疑哥哥與我不是翁表親骨肉,你有沒有想過,我跟哥哥是看人家白眼長大的?要不是駱叔叔、崔阿姨找你回來,我兄妹二人,一輩於也不知道爹長得什麼樣子!」

翁武黯然:「一切怪爹,是爹不好!」

「娘為了撫養我兄妹,替人家做針線,又為了送哥哥私墊唸書,沒日沒夜,不停做活,如今娘虧損過度,耳朵聾了,聽不見了,爹知道嗎?」

翁武無言,良久,良久,他終於說:「你們,若不喜歡住這裡,爹帶你們到另一個地方,一家人重新過口於……或者,你們要爹留在此地,爹從此不走,盡我餘生,補償你們……」

屋內靜寂了。

屋外的不空,緩緩搖頭,喃喃道:「老光棍也有老光棍的好,兩袖清風,無拘無束。你可憐的翁叔,躲了十八年,還是躲不掉,老婆啊!兒子啊!女兒啊!夠頭大啦!」

他說完轉身外走,武克文快步追上他,說:「大師父掌擊木瓜樹,把樹幹擊得恰到好處,這一手,能不能教教徒兒?」

不空眼睛徒然睜大:「好好的木瓜樹,無緣無故劈斷它做什麼?來,小老兒略施小技,你們瞧瞧!」

不空東瞧西看,喜出望外發現兩棟木瓜樹,他仰頭張望一下,說:「好極了,這一棵有三枚熟了,那一棵,也有三攸熟了,小老-要以掌力弄下木瓜!」突朝武克文一笑,說:數日前,你的翁叔以掌力震下木瓜,你可還記得?」

「記得。」武克文說:「翁叔出掌,不但把樹上黃葉震下,也震下木瓜。

「抬頭瞧瞧,樹上有無黃葉?」

武克文等人一看,齊聲說:「有,有十幾片,快落下了。」

「好,小老兒只震下木瓜,黃葉留樹上子了。」

他出正面掌。啪,一枚木瓜落下,黃葉仍好掛樹上,不空接瓜在手,馬上扔出:「馬龍接著。」

緊接,反手掌、正面掌,啪啪兩下,連續掉下兩枚,不空一手一枚嘴裡嚷道「何槍、郝九。」扔瓜如丟球,何槍、郝九很快手捧瓜在手。

果然,三枚木瓜震下,黃葉仍安好無恙,未曾落下。不空轉至另一棵樹下,啪啪又是連串兩掌,下空笑笑,叫:「胡天一枚。」

又瞧瞧手中木瓜:「這一枚特別大,武克文,給你!」話聲剛落,武克文已接住木瓜,沉甸甸,少說有兩斤重。

「剩下一枚,克文你來,拍下來孝敬小老兒!」

「大師父不要逗我,徒兒只怕要出乖露醜。」

「這裡並無外人,怕什麼?這一枚瓜皮都已發紅,只怕熟透,要擊落簡單得很,試試看!」

武克文略一屏息,出掌,啪,擊落它果然簡單,木瓜朝下墜,武克文趕緊張手接住,一聲悶響,木瓜手中破了,汁液四散,濺得武克文滿身滿臉,武克文剛仰頭,就看見不只黃葉散落,連綠葉也紛紛飄下。

不空哈哈大笑:「好徒兒!有進展!你這是君臨天下,黃葉、綠葉都朝你磕頭請安來了!」-

淇宋暮悶又好笑,低頭一瞧,可不是嗎?黃葉、綠葉以五體投地之姿,臣服他腳下,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威風凜凜,還是狼狽不堪。

比武記二更鼓剛過,藥鋪有人敲門。一個壯碩的年輕人閃進屋來,這人似曾相識,金歧黃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不正是富戶沈安家中的護院麼?金歧黃故作不識,說:「小鋪早已打烊,閣下是……」

「我姓程,特來相告,金大夫今夜不許出診,不許解藥救人。」

金歧黃吃了一驚,急問:「為什麼?」

「不必問原因,你若不聽話,殺你全家!」

金歧黃怔怔望他,滿面不解。

「你上有老母,夫人即將臨盆,相信你不會自找麻煩咱們後會有期!」

「等一等!」金歧黃-叫住對方,問:「在下是個郎中,若遇急。如何不出診?」

姓程的微笑:「你若為難,何不暫避,西街的紅燒嫩排,芳香四溢,佐以醇酒,味道不錯,在下做個小東,金大夫酒足飯飽回來,一切無事,山豈不輕鬆?」

金歧黃稍一沉吟,說:「在下忙碌一天,疲累不堪,多謝美意。,姓程的眼中寒光一閃,說:「好,酒不飲無妨,話不聽可就是...」他聲音低下去,嘴角獰笑:「滅門的慘禍!」

不到半個時辰,長街響起馬蹄,蹄聲旋風般撲至,藥鋪的門扉被敲響了。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緊接有人說話,說話的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叫:「大夫,開門,救命!救救命!」

金歧黃稍一遲疑,開啟門,一箇中等身個的漢於衝進來,氣喘吁吁說:「我家主人被蛇咬傷,是極毒的蛇,請大夫帶著蛇毒解藥,快馬救我主人!」金歧黃來不及添衣,已隨來人衝出門。

半途,兩匹快馬忽然長聲嘶叫,一陣天搖地動,金歧黃被顛下馬來,未及站穩,兩個人影擋在眼前。「姓金的,你自己不想活,連你妻子、老母的命也不要了!」

金歧黃一徵,說:「人命關天,豈容袖手!」

「姓金的,你若不立刻迴轉,只怕家破人亡!」

對方說完出手,金歧黃稍一閃,旋即撲前,雙掌齊出,在接觸對方身體的剎那,金歧黃由掌變爪,迅速在兩人胸前的擅中穴點了一下。二人立身不住,往下萎縮。

金歧黃-把藥遞與那漢於:「這解藥,一半敷你主人傷口,一半讓你主人喝下,要快!」他掉轉馬頭,十萬火急折回家中-

皇憊獯掖遙十七載歲月,轉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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