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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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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克文大吃一驚,這人本事未免太好,他的鏢不是一枚枚出擊,而是瞬間一把揮出,每一把約有七、八枚,絕妙的是,那七、八枚不但一舉中的,且順序排成直線,看來非常整齊,不只如此,牆上兩排金錢鏢對襯極了,哪裡像擲上去,簡直是晝上去的!那人忽然喝了一聲:「武震,梅花五朵,直取心房!」

武克文懷疑自己聽錯了,來不及想清楚,忽聽得啪的脆響,果然在兩排金錢鏢中間,出現五朵梅花。

那人輕喝:「簾子拉開!」

刷刷兩聲,屋裡一下光亮許多,武克文仔細看,這才發覺,金錢鏢射中的位置,不是牆,而是一個人!一個木頭雕制,身形魁偉,又似曾相識的人。

可憐這木雕人,除胸前金錢鏢,全身坑坑窪窪,結結疤疤,都是-撕邸r桓齷釗耍若被金錢鏢打成這般,十條命也不夠死。看來發鏢人與木雕人有什麼深仇大限,非置他於死地不可!發鏢的,突然瞥見武克文,頓時臉孔扭曲,眼裡寒光暴射…這老頭,臉上不只乾癟多皺,還有一道難看的刀疤,長長疤痕從眼下跨過鼻樑,直延伸到唇邊,看來又老又醜又怪!「什麼人?」他冷冷發話。

冷傲雪忙道:「安南王世子武克文。」

對方冷眼掃他全身,陰惻側地問:「莫不是武震的兒子?」

「正是他。」

老醜怪目光陰寒瞧他,沉沉道:「已經等你很久了!」他往木雕人一指:「千瘡百孔,這武震夠不夠狼狙?」

「這是?」

「老夫對武震恨之入骨,特地雕了他的人像,以洩心頭之恨!」

武克文吶吶地問道:「我爹與老人家有深仇大恨?」

老醜怪一甩衣袖,武克文吃了一驚,他的袖子空蕩無物,原來老醜怪竟是獨臂人!醜怪忽然怪聲道:「傲雪,老夫與武震有何深仇大限,說與他聽!」

「戰場之上,武震殺了大哥,又卸去爹一條手臂,毀了爹的容貌!」

「不錯,老夫在江湖上有鐵手神刀之稱,他竟卸了老夫手臂,還在老夫臉上劃了刀疤,連老夫的長子,也命喪他手中,此仇此恨老夫沒齒難忘。」

武克文吃了一驚:「老人家莫非鐵手神刀冷嘯雲前輩?」-

蠊滯謊巰忠觳桑說:「不錯,你有見識,老夫鐵手神刀冷嘯雲。」

武克文稍一沉吟,說:「戰場交戰,刀槍原本無眼,老人家休要為此記恨。」

冷嘯雲怪聲道:「不錯,刀槍原本無眼,武震應該有眼,老夫與他同拜一師,戰場之上,為何不顧念同門之誼?」

武克文驚異:「老人家與我爹有同門之誼?」

「不錯。」冷嘯雲陰沉沉地盯他:「你既是他獨子,當年他加諸老夫身上的,如今要你來償還!」

「怪不得他們在冰鎮桂花烏梅茶下藥!」

冷傲梅微笑道:「武克文,你知道已經太遲了!」

「老人家要如何對我?」

「第一,要武震備妥銀子來贖人,第二,老夫要用金錢鏢劃過你這張小白臉,老夫要看看你好不好過?武震心不心疼?」

「老人家請勿自誤誤人。」

「你聽著,老夫話還沒說完……。第三,老夫要卸下你一隻手臂,第四,老夫要你的命:」

武克文驚奇瞪他,說:「冷家堡既要錢,又要傷人,還要人命,豈有江湖道義?」

冷嘯雲咕咕怪笑,怪腔怪調說:「武震若銀子來贖,自然放你回去,老夫江湖中人,豈能不重然諾?至於傷不傷人?在武震眼裡小事一樁,往年他砍人胳臂,毀人容貌,如今瞧瞧自己兒子毀容斷臂,想必有趣!老夫會活生生放你回去,不過,老夫也曾想盡辦法,帶領大隊人馬衝進安南王府,老夫一刀殺了你,讓武震嚐嚐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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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家堡算什麼?老夫若能成事,處處都是冷家堡,百個千個不成問題。」

「原來你們當真想造反!」

「太平日子過久了,造反也不錯,老夫要武震不得安寧!」

「老人家哪裡要我爹不得安寧,老人家原來要天下蒼生不得安寧!」

冷嘯雲眼光一寒,不樂道:「小子,你竟敢這種口氣與老夫說話,此時此刻老夫要你不得安寧,留神了!」

他盯住武克文的臉,條然揮手。

武克文覺一股勁風朝門面撲來,急忙忙一閃。

第二股勁風緊接而至,武克文再閃。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接運來,武克文一閃再閃、閃閃閃,冷嘯雲揮得越急,武克文閃得越快。終於冷嘯雲發出一串串怪笑聽他笑聲,中氣十足,哪裡像個老年人?他的內力,比年輕人還要強勁,武克文不覺毛骨悚然。

他終於停止怪笑,然後他問武克文:「你不間我笑什麼嗎?」

「正想請教,老人家笑什麼?」

「傲悔,告訴他:」

「武克文,你自恃身手不錯,你哪裡知道,你閃得越急,毒發得越快,你不怕死,儘管閃好了!」

四不空睡夢正酣,有人輕輕搖他:「大師父醒醒!大師父醒醒!」-

豢杖勻歡敷酶擦常睡意深濃:「誰吵小老兒清夢?快滾?」

「大師父!」

「滾!越遠越好,否則小老兒一巴掌,打得你滿地找牙!滾!」

那人只好退後數步,不空忽然喝:「回來!」

那人忽又刁鑽起來:「大師父與我作耍,剛才要我滾,這會兒叉叫我回來。」

「你回不回來?」

那人只好乖乖行至跟前,說:「李得旺在大師父跟前侍候。」

不空動也沒動,間:「你是哪個李得旺?」

「在桂平,小的警向大師父通風報訊,小的原是桂平總兵程萬里的屬下。」

不空哦了一聲,拿開鬥竺瞄他一眼:「你既是程萬里屬下,理應在他跟前侍候,為何吵我清夢?」

「小的因對大師父仰慕,情願追隨大師父,程萬里那裡,小的是不回去了。」

不空眼一瞪,不樂道:「你情願追隨小老兒,小老兒可不情願!」

再瞪他一眼:「我好端端睡著,你為何吵我清夢?」

「小的看武公子一行人往冷家堡去,小的覺得十分不妥。」

「不錯,我那徒兒,是去了冷家堡,這有什麼不妥?」

「小的斗膽請教大師父,武公子是不是安南王世子?」

不空伸出一指,往李得旺胸前一戳,說:「好小於,你是包打聽不成?」

李得旺猝然被戳,但覺一股強大勁力頂得他連連後退,好不容易煞住腳步,這才喘一口氣,驚詫看不空,說:「小的不是包打聽,小-囊暈,那武公子若真是安南王世子,冷家屋絕對去不得!」

「怎麼說?」

「冷家屋與安南王有舊怨,早就勾結匪類,私造大批兵器,還買了大炮,企圖作亂。」

「有這種事,你如何知道?」

「小的往日就有耳聞,這次一路追隨大師父,旅店中亦曾聽人提起。」

「冷家堡想造反,他們有多大能耐?」

「大師父恐怕不知道,冷家屋販賣福壽膏,早就賺了不少錢,有錢有人,又膽大包天,還有不成的麼?如今武世子落他們手中,恐怕兇多百少。」

「等等,誰是冷家堡主子?」

「冷家堡主子叫冷傲雪,不過他背後有個更大的主子,聽說就是當年的鐵手神刀冷嘯雲。」

不空眼目一瞪:「冷嘯雲?.糟了,這老怪物會把克文生吞活剝!」

「大師父,我沒說錯吧?」

「慘了!克文這下完蛋!」

李得旺卻精神大振,說:「大師父好本領,此刻大師父若能建立奇功,安南王必有賞賜,小的義不容辭,幫助大師父成大事!」

不空眼睛骨碌一轉:「你要助我成大事?好,小老兒就給你一次機會,救了世子論功行賞,有你一份!」

李得旺大喜:「小的聽大師父吩咐,大師父說什麼,小的就做什麼!」

「好小子,如今你我孤立無援,這麼樣吧,你到桂平,向總兵大-順掏蚶鐧骷人馬,包圍冷家屋!」

李得旺臉色陡地白了:「向程萬里借兵?這如何使得?」

「桂平也是安南王屬地,如何使不得?」

「使不得!使不得!程萬里會活活掐死小的,請大師父親自走一趟!」

「好小子,小老兒早科準了。」不空在身上抓了幾下,抓出一封信函:「你拿王爺密令去調集人馬,程萬里不敢把你怎麼樣!」

李得旺睜大眼睛看著,忽然面露喜色:「這是安南王密令,我豈不成了專使?」

「手持密令,見官高一級,你怕什麼?」

兩人這邊說著話,忽聞一陣馬蹄。

前面四騎,後面一輛馬車。車廂與普通馬車略有不同,車前有一方形圖記,中央一片白。

李得旺喃喃道:「中央一片白,似雲、似雪,似梅,這是冷家堡馬車。」

不空腳下一沉,雙手張揚如翼,飛上樹。

馬蹄聲中,有尖銳而短促的口哨。

短促哨聲連續響,另一端有人呼應。

以長長的口哨呼應,長哨聲十分了亮,一氣呵成吹出,綿延好一會才餘音嫋嫋停住。

另端樹上有人躍下來,欄在路上。

一男一女。是貴客居唱歌舞劍的父女。男的是個老頭,女的喚劍兒。

馬群突然被阻,昂頭嘶叫,幾乎把人顛下馬來,御車的怒不可-簦骸襖浼冶さ某擔何人敢欄?」

劍兒笑嘻嘻道:「有位朋友在你車上,特來相見。」

「退下!」倒車的大喝。

劍兒與老頭不退反進。

馬上四人躍下,亮出兵器,直撲二人。劍兒一把劍雖末出稍,但她攻勢凌厲,三招五招已覷個時機,以劍柄捅對方胸口,對方猝然被捅,整個人昏厥地面。劍兒再與第二人交手,這第二人並不好對付,兩人瞪住對方,漫遊身而行,邊刀劍相對。

聽得兩聲慘叫,老頭一根短棒已擺平二人。他順勢回身、竄步,一棒敲下,自後方將劍兒對手敲昏。

「快上車看看!」老頭說著,急忙忙想躍上車,被車伕攔住。

這瞬間,只看到一個圓滾如球的影子搶先衝進車裡,一陣兵兵兵兵,滾下三個人來!不空、馬龍、冷家堡柳管家。

馬龍臉色青慘,氣喘吁吁,不空瞄他一眼,迅速撲向柳管家,一把抓他前襟。

柳管家情急,叫:「您老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他們五人毒發身亡,夠您老後悔的!」

「他們五人是誰?」

「武世子與四名侍衛。」

「他們,已中了毒?」

「不錯,喝下加料冰鎮桂花烏梅茶,若不解,頂多七日便毒發身亡。」

不空朝馬龍呶嘴:「他也中毒嗎?」-

笆恰!

「什麼人下的毒……「這……」

不空冷笑:「堂堂一個冷家堡,做這下流勾當!」

柳管家緘口不言。

不空朝馬龍呶嘴:「把他送哪裡?」

「送回安南王府,冷堡主吩咐,要贖金。」

「多少?」

「二十萬兩白銀。」

不空忽然哈哈大笑,說:「冷嘯雲打的如意算盤,二十萬兩贖金,可以羞辱武王爺,二十萬兩贖金,也可以充做作亂軍餉,冷嘯雲太聰明了!」不空條然再抓緊柳管家衣襟,沉聲喝:「掉轉馬頭,小老兒給冷嘯雲送二十萬兩白銀!」

柳管家掙脫一下,說:「您老請勿誤事,他們五人若不及時解毒,有性命之危!」

「小老兒送廿萬兩白銀就為了給他們解毒你懂不懂?」

「堡主有吩咐,要現銀,您老身上方便麼?」

不空猝然伸出一指,在管家胸前戳了一下柳管家一陣暈眩,人向後倒,不空連忙喝道:「掉轉馬頭,咱們去冷家堡!」

五冷嘯雲仰夭發出一串怪笑,他笑武克文進退維谷。

武克文想必駭怕極了,他既要閃躲金錢鏢,又怕劇烈動作導致毒發身亡,只見他愕然僵立,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惶恐極了。眼見-鶉酥子如此可憐,冷嘯雲自覺十分有趣,笑個不了。

笑夠了,他發話:「小子!要閃不閉隨你了!」

冷嘯雲的獨臂動了動,蓄勢待發。

武克文忽然高叫:「等一等!」

「小子,你怕了是不是?你怕金錢鏢毀掉你的小白臉,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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