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從來沒有發過這種命令!」爾康喊。
爾泰深思起來,眼睛裡燃著光彩,聲音裡充滿信心:
「晤,不一定很難。這次微服出巡,就是一個機會!大家朝夕相處,如果她們兩個表現得好,我們乘機打邊鼓,說不定會成功!我覺得,紫薇和小燕子都各有功夫,讓皇上不喜歡都難!有希望!有希望!」就充滿信心的看永琪和爾康:「你們兩個,是‘關心則亂’,我現在最超然,最理智,你們聽我的,沒錯!」
爾泰說得神彩飛揚,爾康和永琪都看著爾泰,不禁跟著爾泰興奮起來。唔,這次的微服出出巡意義重大!可是……
「可是,小燕子還沒背出‘古從軍行’來,怎麼辦?」永琪忽然大叫。
「我們大家想個辦法,幫她忙,讓地快讀快背!爾康跳起身子。
「快讀快背?」永琪沉思。
幾乎是毫不耽擱,三個臭皮匠就來到了漱芳齋的小院裡。
永琪拿著一把長劍舞得銀光閃閃,像一條光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好看得不得了。紫薇和小燕子,帶著所有漱芳齋裡的人,圍著觀看。看到那把長劍像是活的一樣,時而凌厲,時而柔軟,大家都看得歎為觀止,小燕子尤其讚不絕口。永琪一面舞劍,一面隨著劍的動作,念著「古從軍行」: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郊河,行人刁斗風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野雲萬里無城郭,雨雪紛紛連大漠,胡雁哀鳴夜夜飛,胡兒眼淚雙雙落,聞道玉門猶被遮,應將性命逐輕車,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葡萄入漢家。」
永琪舞完,大家掌聲雷動。小燕子看得興高采烈。永琪就再示範一遍:
「這樣拿劍一路往上劈,叫作‘白日登山望烽火’,這樣回劍一掃,叫作‘黃昏飲馬傍交河’,這樣刷刷刷刷舞過去,叫作,‘行人刁斗風沙暗’,這樣咚咚咚咚連續震動,。叫作‘公主琵琶幽怨多’!來,小燕子,我們先練這四句!
小燕子高興極了,興致勃勃的喊:
「這個好玩!」
爾康遞了一把劍給她,她就舞了起來,一邊舞,一邊念著: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鳳…」
大家欣喜,又叫又跳。喊著:
「學會了!學會了!她會了!」
「這個方法有用,是誰發明的?」紫薇笑著問爾康。
「這叫作‘窮則變,變則通!’因材施教,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爾康說。
小燕子忘了下面的句子,喊著:
「下面是什麼?」
「行人刁斗風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永琪邊舞邊教。
小燕子的劍,舞得呼呼作響,嘴裡大喊:
「‘皇上刁難風沙暗,公主背詩幽怨多!」
爾康和紫薇面面相覷。
「她還會改詞?」爾康驚問。
「有進步,不是嗎?」紫薇說。
爾泰聽得直搖頭,苦著臉說:
「只怕‘皇上聽了臉色暗,公主禁足幽怨多’!」
永琪毫不懈怠,也毫不洩氣,繼續舞著劍。
「這一招是‘野雲萬里無城郭’,這一招是‘雨雪紛紛連大漠’」!這一招是‘胡雁哀鳴夜夜飛」,這一招是‘胡兒眼淚雙雙落’!」
小燕子的劍,越舞越有模有樣了,眉飛色舞,連刺好幾劍,喊:
「野人……野人怎麼啦?」
「不是‘野人’,是‘野雲’,你心裡想著,你這一路的劍劈過去,把一萬里的敵人都殺死了,連城市啦,鄉村啦,都沒有了!」爾康著急,想盡方法幫忙。小燕子又劈又刺又喊的:
「那下面是什麼?什麼下雪什麼沙漠?」
爾泰也忍不住提辭,學著爾康教她:
「雨雪紛紛連大漠!你心裡這樣想,這把劍舞得像雪花一樣,和沙漠都連成一大片!看敵人怎麼逃?就是‘雨雪紛紛連大漠’!」
「懂了!」小燕子大叫,就興高采烈的舞著劍,喊著:「野人萬里打不過,劍像雪花和沙漠!」
大家全體傻眼了。
然後,小燕子在永琪、爾康、爾泰和紫薇的護航下,到了乾隆面前。鄭而重之的背「古從軍行」。還把乾隆拉到御花園裡,以便容易給小燕子提示。大家在御花園裡,邊走邊逛邊看小燕子背詩。小燕子充滿信心的說:
「好不容易!我都背出來了!」
紫薇、爾泰、爾康、永琪都看小燕子,每個人都緊緊張張,對小燕子毫無把握。
於是,小燕子眼睛看著永琪,手中虛擬著有劍的模樣,不敢動作太大,只是小幅度的劈來劈去。永琪也小幅度的示意著,手臂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乾隆左看右看,看得納悶極了。小燕子就開始背了:
「白日登山望烽火,黃昏飲馬傍交河,皇上刁難風沙暗……」
紫薇輕輕一哼,慌忙扯小燕子的衣服。
爾康咳嗽,爾泰清嗓子,永琪手中虛擬的劍動作大了些。嘴裡忍不住小聲提示:
「刷刷刷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