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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臥榻療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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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黃昏,秦逸來到湖邊,看僱的手下正在抓螃蟹,覺得十分有趣。深秋,正是泥鰍最肥的季節,想到那鮮美的泥鰍肉,沾上醋和嫩蔥絲的滋味,真的令人流口水,如果再來一缸好酒,天下的山珍海味,恐怕也比不上了。

這時一個瘦巴巴的四旬中年,袖管和褲腳管都捲起,手上提著一隻大竹簍,從湖中走上岸邊,一抬眼見了秦逸,忙不迭恭恭敬敬的施禮:「秦教主,你好!」

秦逸認出是最近才請的龔君方,他一向不喜歡擺出老闆的臭架子,很隨和的笑著招呼:「龔兄,你的氣喘好些了嗎?」

龔君方連連的點頭道:「好多了,好多了,自從服了教主給的藥,已經不太喘了,否則那能下湖來抓泥鰍了,噢,對了,今兒個小的抓點又肥又大的泥鰍,正準備去煮熟了教主下酒呢!」

秦逸笑道:「好啊,我就是來湖邊瞧瞧,想挑點帶回去,竹簍就交給我了,回頭到百花樓來領五兩銀子吧!」

龔老三忙道:「不不不,小的抓來泥鰍是孝敬你的,吃你的用你的,每月還有薪水,那能再收你的銀子呢,使不得,使不得,小的這就替教主把這些泥鰍送回去,教主在湖邊散步,待會兒回去就可以吃了。」

秦逸不願拂了他的一片好意,只好笑著道:「好吧,那就太麻煩你了。」

「應該的,應該的。」龔老說著已快步走去。

秦逸繼續在湖邊閒走著。

這段時日里,一切已上了正軌,又有幾位賢內助坐鎮,不必他事事親自指揮,所以才能來湖邊閒逛,看那些人下湖抓泥鰍。

平心湖景色優美,尤其是深秋的黃昏,夕陽的餘暉灑滿湖上,魚兒在水中跳躍,激起一個個小水花,一圈圈的波紋逐漸由小而大向外擴散,使盪漾的金黃色湖面,更充滿了詩情畫意,天空飛過一群群歸鳥,益添幾分薄暮的情趣,秦逸正沉醉在這大自然的美景中忽見百花教的夥計阿川飛奔而來。

阿川來到近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道:「教……教主,有……有人要……要見你啊!」

秦逸暗自一怔,急問道:「哦?是什麼人要見我?」

阿川搖頭道:「不……不認識,從來沒有見過,是……是兩個小鬼頭,看他們那身打扮,好像是那家的闊少爺,要不就是大官的公子。」

秦逸一時想不起,幾時結交過這種闊少爺呢?

他一直最擔心的,就是白靈教的人找上門來,既然只是兩個小鬼頭,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不過,要見他的兩個小鬼頭究竟是誰呢?他實在是想不出來。

急急趕回百花樓,一進門,秦逸就向坐在櫃檯裡,當著老闆娘的大花問道:「要見我的兩個小鬼頭呢?」

大花向樓上一指,秦逸立即匆匆登樓。

上了樓,只見坐在臨窗前那桌的兩個小鬼,果然一身華服,不知是哪家的闊少爺,但以他們的年紀來說,這身打扮實在是很不順眼,看起來顯得非常不對稱,秦逸上前定神一看,意外地一怔,不禁笑罵起來:「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鬼頭啊!」

做夢也沒有想到,兩個小鬼竟是阿榮和阿興。

兩個小鬼忙起身恭迎道:「大爺,好久不見啦!」

秦逸逕自坐了下來,示意他們也坐下,詫異道:「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呢?」

阿榮嘆了一口氣道:「唉,說來話長……」

秦逸道:「那就長話短說吧!」

阿榮恭應一聲道:「是,事情是這樣的,鄧老闆的女兒死了,他只有這樣一個寶貝女兒,自然十分傷心,抱著屍體哭了一天,咱們兩個可苦了,大爺臨走交代他給我們各一百兩銀子嗎?可是他只光顧著哭,把這事根本就忘得一乾二淨了,幾乎還忘我們的存在,沒有辦法,為了銀子,我們只好耐著性子繼續等著……」

阿興忍不住介面道:「反正咱們站在一旁也是無聊,乾脆也陪著他一起哭……」

阿榮瞪了他一眼:「喂喂喂,我說阿興啊,是你說還是我說啊?」

阿興道:「你說就你說啦!」

阿榮繼續:「事情是這樣的……」

秦逸不耐煩道:「這句開場白兔了吧,不必從盤古開天地說起,就說些重要的好啦!」

阿榮連連點頭道:「是!是!是!事情是……」阿榮發現又重複了開場白,一臉窘相:「對不起,我這個開場白老是改不掉,事情是這樣的……」

秦逸搖搖頭,也懶得去糾正了,只好由他說下去。

阿榮終於言歸正傳:「我們兩個人等了一整天,陪著他不吃不喝的,還陪上不少眼淚和鼻涕,鄧老闆大概是哭累了,竟抱著他女兒的屍體睡著了,我們兩個人又沒有辦法,只好陪著他睡,正睡得香時,被鄧老闆一腳踢醒,他連我們是什麼人也不記得了,鐵定傷心過度得了健忘症,那還記得那一百兩銀子的事情呢?我想這下可是完蛋了,白白陪他痛哭流淚一場,一百兩銀子是沒有指望了,不料他又突然一把將我提起,記起了我是替大姑奶奶送信的,他逼問我用暗器誤殺他女兒的兇手在哪裡,我只聽大姑奶奶稱那人為總堂主,連姓啥名啥都不知道,我怎麼曉得他在哪裡呢?我只好實話實說,他又追問你是我的什麼人?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他了,鄧老闆聽說後,也許是腦子受了刺激,居然說他最心愛的女兒都死了,自己武功也不高,無法找那傢伙報仇,一切自外之物還有什麼意義,乾脆把賭場送給你們吧,當時我還以為他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他真的帶著他女兒的屍體走了。」

秦逸聽他一口氣說到這裡,才恍然大悟道:「噢,原來是這麼回事,所以你們兩個小鬼就威風起來了。」

阿榮一副苦瓜臉道:「大爺,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了。」

秦逸問道:「還有下文?」

阿榮點點頭,嘆口氣道:「唉,天生是窮命,財神爺把金銀寶從天上拋下來也接不住,我們兩上接收了那個賭場,搖身一變當起老闆來了,而且想出不少新點子,搞得有聲有色,可惜好景不長,前些日子突然來了一夥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從那裡冒出來的,個個是賭神,一夜之間,就贏得我們的賭場賠垮呢!」

秦逸笑起來道:「你們左手來,右手出,倒真是天生的窮命啊!」

阿榮急道:「大爺,還有下文?」

「還有下文?」秦逸詫異地道:「究竟有完沒完啊?」

阿榮苦笑道:「完了,全完了,除了這身漂亮的衣服外,已經是身無分文了,今天一頓吃的喝的,恐怕只好先掛帳呢。」

秦逸道:「小意思,這個不用擔心,你還沒有說出下文來了。」

阿榮與阿興交換了一下眼色,始道:「事情是這樣的,他們那夥人說,如果我們能把那天帶去見大姑奶奶的人找到,就無條件的把賭場還給我們……」

秦逸哼聲道:「哼,這不就是條件嗎?」

阿榮忙道:「我們怕那夥人不懷好意,可沒敢答應他們哦!」

秦逸笑道:「那你們總算很夠朋友,但你們連我的姓名都不知道,怎麼會找到這裡來呢?」

阿榮道:「我們在城裡找了好幾天,各處都找遍了……大爺,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們可不是想出賣你,只是急於告訴你這個訊息,看情形,他們是為了大姑奶奶她們來找你的,但不知道你是誰,又沒有見過你,所以他們才找上咱們的。」

秦逸問道:「那你們又怎會找到我呢?」

「事情是這樣的,」阿榮道:「今天無意間聽說,百花教的新教主,在平心湖開了好幾家酒樓,生意好的發昏,而且照顧了附近一帶不少的窮苦人,再聽下去,那些人又說到秦教主,不但武功驚人,對女人更有致命的吸引力,一口氣娶了五六個老婆,個個如花似王,聽到這裡,我們才突然想起可能是你,所以就跑到平心湖來了,哈哈……想不到真的是你大爺呢!」

秦逸笑問:「故事說完了?」

阿榮點頭道:「這回可是真的說完了。」

秦逸沉吟一下道:「那麼你們有什麼建議呢?」

「這個嘛……」

阿榮遲疑片刻,才道:「那夥人之所以找上我們,一定是因為那天是我們帶你去見大姑奶奶的,只有我們才認識你,他們逼我們來找你,鐵定是要為大姑奶奶她們出頭的,向你討回公道,所以你千刀不能去,最好借幾個盤纏,讓我們跑路,這樣他們就永遠不會知道那個人就是你了。」

秦逸哈哈一笑道:「你們要銀子花,儘管向我開口,不成問題的,可是,我不但要去見他們,還要從他們的手裡把賭場奪回來,交還給你們。」

兩個小鬼面面相覷,好一會兒才吃驚道:「大爺,你真要去見他們嗎?」

秦逸微微點頭道:「今晚就去!」

阿興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嚇得臉都白了,急道:「大爺,我們情願不要那個賭場,你還是別去冒這個險吧!」

秦逸笑道:「如果你們怕那夥人,可以留在這裡,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阿榮轉向阿興道:「你呢?膽小鬼!」

阿興毫不猶豫地道:「當然去。」

秦逸笑差別:「你們不怕嗎?」

兩個小鬼齊聲道:「才不怕呢!」

秦逸一豎大拇指道:「好,有種,反正時間還早,我請你們好好的吃頓……對了,今天還有泥鰍吃了,吃它個痛快,再一起進城。」

***

運通賭場已經換了招牌,改為「響噹噹賭場」,這個名稱是阿興想出來的,阿榮覺得有點點創意,不但響亮,而且很新鮮,也夠新潮的。更重要的是,意味著他們兩人合作無間,響噹噹的一鳴驚人,所以決定用它為招牌。雖然前些日子突然來了那夥人,一夜之間讓賭場賠光,把兩個小鬼掃地出門,但為了要利用他們找到秦逸,不得不讓他們懷有賭場失而復得的希望,所以並沒有急於把「響噹噹賭場」的招牌換掉。

不過,兩上小鬼心裡也明白,就算他們真把秦逸找到,甚至帶去見那夥人,也不見得當真會把賭場交還給他們的!

初更時分,正是賭場生意好的時候,開始熱鬧起來了。

秦逸一身華服,帶著阿榮和阿興,大搖大擺地來到了「響噹噹賭場」。

門前高挑的兩盞紅色的大燈籠,使那黑底金字的招牌非常醒目。

阿榮指著那招牌道:「大爺,你看那招牌的名字還可以吧!」

秦逸抬眼看了一眼,笑道:「難怪你們兩個會賠垮賭場,這個名字實在起得太差勁了,太沒有學問了。」

名稱是阿興起的,他忙問道:「大爺,你說這名字哪點不好啦?」

秦逸道:「響噹噹的意思就是指窮得叮噹當的響,你們用這個名字作招牌,不是顯而易見會賠垮嗎?」

阿興一臉苦相道:「有道理,咱們當時怎麼沒有想到呢?」

阿榮罵道:「你這種豬頭怎會想得到,能想到就不會全部賠垮啦!」

門口那幾個漢子沒有換,仍是鄧一財留下的原班人馬,他們見了兩上垮了的老闆,理都不理一下,連個招呼也懶得打一下。

兩個小鬼也沒有心情去理這種牆頭草的勢利小人,一左一右,跟著秦逸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管事的還是那傢伙,一見阿榮和阿興,帶來個陌生的體面少年人,一時尚未認出就是上回的年輕小夥子,忙不迭的上前笑臉相迎:「兩位老闆……」

阿榮卻哼聲道:「咱們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少在這裡冷嘲熱諷的啦!」

管事的碰了一鼻子的灰,仍然陪著笑臉道:「有賭不為輸,兩位今晚就把賭場贏回去,不就又是老闆了嗎?」

阿榮仗著秦逸撐腰,有點狐假虎威的,眼皮一翻地說道:「去通知那夥人,把裡面的房間準備好,咱們今晚要豪賭一番!」

「是是是……」

管事的連聲恭應,立即轉身離去了。

阿興忽問道:「大爺,你真的要跟他們賭嗎?」

秦逸笑道:「不然咱們來這裡幹嘛呢?」

阿興提醒他道:「可是……可是他們賭的太精了,要贏回他們很難的哦!」

阿榮介面道:「還好剛才沒有認出大爺來,如果認出你來了,那就麻煩大了。」

秦逸輕描淡寫地說道:「就算他認出來了,也只把我當成賭客而已,不會知道我是修理那批騷娘們的人,除非你們兩個小鬼已經洩了口風?」

阿榮忙道:「不不不,咱們絕對沒有的。」

阿興也把右手一舉:「我也沒有,我可以對天起誓……」

秦逸置之一笑道:「不必緊張,沒那麼嚴重的,如果你們沒有洩露口風,待會兒讓我自己告訴他們吧!」

兩個小鬼一聽,不禁面面相覷。

敢情這位大爺不是來賭的,而是存心來找麻煩的?

秦逸不動聲色,眼光一掃,只見場子裡到處人頭攢動,人聲沸騰,熱鬧的情況好比菜市場。

正暗自感到不勝唏噓,管事的已走來了,雙手一拱,執禮甚恭道:「老闆有請這位公子!」

秦逸微微點頭,帶著兩個提心吊膽的小鬼頭,跟著管事的向裡面走去。

這個賭場秦逸曾經來過,知道進入那扇裡面的門,便別有洞天了。

兩個小鬼頭當過一陣賭場的老闆,更是對這裡的一切瞭若指掌,甚至連牆角底下有老鼠洞也是一清二楚的。

但如今賭場已易手,還是要管事的帶路,不便喧賓奪主。

一進裡面,就看見十幾個站成一排的,老的、小的、高的、胖的、瘦的都有,還有幾個橫眉豎眼的壯漢。

秦逸見了這個排場,故意笑問:「賭就賭嘛,何必這麼客氣了,還要列隊歡迎呢,真的是讓在下過意不去啊!」

只聽老者的冷哼道:「閣下不必臭美,你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了!」隨即一揮手,示意管事的退出。

秦逸聳聳肩道:「說的也是…」

老的身旁那高的怒叱道:「你少在那裡吞吞吐吐的,小鬼頭,我問你,我們要你們去找的人是不是他?」

兩個小鬼頭面面相覷,不敢搭腔,秦逸卻昂然地道:「不錯,正是在下,怎麼啦?」

阿榮暗自一驚,急問道:「大爺,你怎麼……」

老的眼一瞪,嚇得阿榮趕快把話止住。

這老兒年紀大約在六十開外,身材魁梧,精神奕奕,而且紅光滿面,看上去是老當益壯,有種令人不敢正視的威嚴。

他撫著下巴的一束山羊鬍子,沉聲道:「嘿嘿,想不到你小子真敢來此地!」

秦逸道:「這兒又不是鬼門關,我為什麼不敢來呢?」

老者又把眼一瞪:「好小子,你的嘴倒是很硬,報上你的名字來!」

秦逸把胸脯一拍道:「站著不改姓,躺著不改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忽聽那一旁的小子一聲笑出來。

秦逸憤怒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那小子道:「差勁!一點學問也沒有,還在這裡擺弄不停,還是讓我來教教你吧,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不會說,居然說成站著躺著的,我看你乾脆叭下吧!」

說完,又開始吃吃的笑了起來。

一旁那瘦的介面道:「阿朝,你可說對了,待會兒這小子鐵定會趴下的。」

那胖的笑道:「不一定要趴下,躺下也可以的!」

老的喝道:「你們不要再打岔行不行?」

胖的和那瘦的齊聲恭應道:「是,師父!」

老的又把目光轉向秦逸:「小子,不管你趴下也好,還是躺下也好,快快報上你的名字來吧!」

秦逸振聲道:「好,你們各人自己可要站穩了,別嚇得又趴又躺的,你爺爺姓秦名逸,聽清楚了嗎?」

果見這些人微微的一怔,老的沉哼一聲道:「原來是最近新接任百花教的教主,難怪我那徒兒會栽在你的手裡,栽得沒有話說。」

秦逸茫然地問道:「誰是你的徒兒?」

老的臭架子倒是不少,向那高的示意道:「阿細,你告訴他吧!」

阿哈,這小子的名字取得可太對了,看上去他就像一根小小的細繩子,只聽他恭應一聲,即道:「她就是我的師妹林玫瑰,你可聽清楚了!」

秦逸雖不知道他們的門派,但已猜到必是平原十二紅玫瑰之中的一個,果不其然,被他猜中了。

秦逸輕聲哼道:「哼,她叫林玫瑰……」瞥了一眼老者:「這個老山羊又是哪位呢?」

阿細怒哼一聲,正要發作,卻被老山羊以眼色制止。

礙於師父的威嚴,阿細只好忍了口氣,振聲道:「他老人家是咱們的師父,也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快劍手午孤達。」

秦逸故作驚訝地道:「哦,原來是午孤達……沒有聽過!」

午孤達氣得臉都綠了,怒形於色地說道:「小子,竟敢當面消遣老夫,你是不是找死啊!」

那個叫阿朝的忙勸道:「師父不必生氣,這小子孤陋寡聞,怎會聽過師父的名號呢?」

午孤達微微的點頭,突然沉聲問道:「姓秦的,胖翁是你的什麼人啊?」

秦逸眼皮一翻,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午孤達道:「據說百年前的江湖第一淫婦情娃娃有一本《陰陽吸功大法》,落在胖翁的手裡,如果不是他將大法傳給你,我徒兒及那十一名江湖浪女,絕不可能栽在你的手裡的。」

秦逸早就聽小花說過,那本歪門邪道的小冊子,是胖翁交給她的,不過,前些時候白靈教有兩個總堂主,一個胖子,一個瘦子,都死在我的手下,那個胖子,可能就是你所說的胖翁吧?

午孤達暗自一驚,一臉不相信地道:「你少亂說,憑胖翁和瘦翁的武功,會雙雙喪命在你的手下,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秦逸不屑地笑了笑道:「哼,剛才你們說我是孤陋寡聞,我看你們才是真正的孤陋寡聞呢,連這麼轟動的訊息也不知道,你們的訊息也太不靈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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