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慧茹頷首,屏住呼吸,瞄準前面的箭靶,待感覺箭頭已經指向箭靶的紅色圓心時,立刻放開扣弦的拇指,箭‘嗖’的一聲奔離弓弦,投入了箭靶的懷抱,紮在大概表示八環的位置上。
歐陽慧茹定睛,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脫靶,長長吁了口氣,回頭,眼巴巴的看向世宗,雙眸閃閃發亮,額頭上明晃晃的標註了三個字——求表揚。
被這樣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殷殷切切的凝視著,世宗心口一鬆,轉眼便拋開了適才怪異的感覺,毫不吝嗇的誇獎道:「好!太子妃好悟性!照此下去,不多日就能練出一身好箭術!」
聞聽世宗的肯定,歐陽慧茹一掃連日來的挫敗,燦然一笑,回頭又專注的練起來。
那一笑,十分明媚,十分純淨,宛如花朵綻放般嬌豔,令世宗迷了眼,有片刻失神,但他心性堅定,只瞬間就恢復了常態。
將怪異的感覺壓進心底,世宗上前幾步,站在歐陽慧茹身側,專心看她練習,偶有失誤,便指正一番。
有世宗手把手的教導,歐陽慧茹進步飛速,後面接連幾箭都射在了靶上,有一箭甚至快要接近靶心。
看著被自己射的如刺蝟般的箭靶,歐陽慧茹自得的暗忖:果然不是姐的問題,是騎射師傅不行。若早像世宗皇帝這樣手把手的教,姐的箭術何至於此!
騎射師傅真是冤枉,歐陽慧茹貴為太子妃,給他十個膽兒,他也不敢近身教學,更何論手把手教了?
終於在20多箭之後,有一箭正中靶心,歐陽慧茹停手,略做休息,笑著看向世宗皇帝,語帶自得的問道,「父皇,兒媳學的怎樣?」
世宗笑容寵溺,頷首道:「不錯,進步很快。」
歐陽慧茹眼珠子一轉,語氣變得極為諂媚,「待兒媳再練上幾日,百步穿楊也不無可能,父皇圍獵時便帶上兒媳一個。父皇箭術了得,隨意漏幾個獵物給兒媳也儘夠了,到時,兒媳鞣了好皮子,給您做件背心。」讓我跟吧,不跟著你,怎麼搶鏡?
百步穿楊?世宗轉眼去看歐陽慧茹滿是諂媚笑容的小臉,又瞅瞅她的小胳膊小腿兒,朗聲大笑起來,邊笑邊道:「好,難得太子妃有這個孝心,朕便等著太子妃的背心了。」
世宗笑完,越看歐陽慧茹越是喜歡,心中暗忖:幸好你還有些自知之明,只許諾了一件背心,若是許了朕大氅,看你到哪裡去弄那許多獵物?性子這般可愛率真,難怪丞相溺愛,若是朕的女兒,朕也得如珠如寶的捧著,護著。不過,做了朕的兒媳,也沒差!
歐陽慧茹並沒有注意到世宗眼裡對她的寵溺,自顧為得了他允諾,可以跟隨其左右而暗自歡喜。跟緊了世宗,何愁沒有攪亂劇情的機會?至於擋箭,她還得再合計合計,生命寶貴啊,她可沒有江映月的金手指。
江映月對世宗的情緒觀察入微,自然發現了他對歐陽慧茹日益加深的喜愛。雖然這份喜愛並無礙於她的計劃,但她一見歐陽家的人,便會被勾起國破家亡的仇恨,只想親手毀掉歐陽慧茹,將她狠狠踩在腳下,看她還如何春風得意。
心中暗恨,江映月眸子一暗,忖道:若要為皇弟鋪路,助皇弟達成心願,她唯有借勢上位,這勢自然就是完顏不破,她得想個法子,儘快取得完顏不破的信任,讓完顏不破對她另眼相看。西山圍獵就是一個大好機會,這次,豁出一切,她也要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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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的水泥地板經不起兩個異能高手的轟擊,破開了一個大洞,碎石,牆灰全都掉入了正下方的房間,幾道驚叫聲令下落中還在打鬥的林文博和宋浩然迅速分開,轉而檢視有沒有壓傷人。
驚恐的看著被水泥塊砸的四分五裂的床榻,曹亞楠心中一陣後怕。這可真是禍從天降啊,幸好她嫌棄床小,施展不開,沒和楊曉雪、樂嘉睡在上面,而是在地上打了個地鋪,否則這會兒已經變成肉泥了。
用床單將楊曉雪和樂嘉仔細包好,確認沒有露出不該露的地方,便宜了從天而降的兩個男人,曹亞楠騰地一下跳起來,指著兩人開罵,「操你大爺!大清早的鬧什麼?知不知道剛才差點把我們壓死?!要打出去打,老子奉陪!」
「阿楠!先穿上衣服再說!」樂嘉扶額,無力的提醒道。楊曉雪從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單中掙脫,伸出一隻光溜溜的手臂,撿起地上散亂的衣服扔給她。
曹亞娜垂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光著的,也不在意兩個男人的目光,接過衣服慢條斯理的穿上,如果不去看她那張豔光四射的臉,她大方自然的態度比林文博和宋浩然還像純爺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