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是我們疏忽了!」林文博別開臉道歉,不去看曹亞楠凹凸有致的身材。經她這麼一鬧,他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已經稍微平息下來。
「抱歉!」宋浩然腥紅的眸色逐漸變淡,抿唇說道。
「幸好昨晚我們沒睡床,不然今天你們跟鬼去道歉!我說你們不是好兄弟嗎?咋反目成仇了?」曹亞楠沒好氣的開口,似想到什麼,摩挲著下顎玩味的上下打量兩人,那目光極具穿透性,恨不能將兩人的衣服給扒光。
「不關你事。」宋浩然被她猥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冷冷瞪視她一眼,大步朝門口走去。
林文博對曹亞楠略一點頭,低聲說道,「我等會兒會派人來修葺你的房間,對不起,打擾了。」
曹亞楠擺手,眼見兩人快要跨出房門,終於忍不住心中八卦的慾望,揚聲問道,「唉,你們是不是因為龔少打起來的?這是情敵正式開戰了?」
樂嘉和楊曉雪精神一震,目光炯炯的朝兩人看去,眼裡閃爍著滿滿的求知慾。兩男爭一男,好戲啊!
「說了不關你的事!」宋浩然猛地回頭,惡聲惡氣的斥道。林文博也停住腳步,轉過身用警告的眼神剜了曹亞楠一眼。
曹亞楠翻了個白眼,啐道,「他媽的!明明是兩個大男人,偏偏搞得娘了吧唧的!世界都末日了,人類都快滅亡了,你們還扭扭捏捏,爭來爭去的,煩不煩?矯情不矯情?想要獨佔龔少可以,要麼打動龔少的心,要麼把情敵給滅了,既無法打動龔少又滅不掉情敵,你們就只能受著。三個人在一起其實也挺好,有這時間磨嘰還不如狠狠去愛,沒準兒你們明天就嗝屁了!變成鬼以後不覺得冤嗎?」
「是啊!糾結什麼?一起上!我們三個不就過得好好的嘛!」楊曉雪和樂嘉扯著床單站起來,笑眯眯的說道。
兩人話音未落,一根猶在震動中的按摩棒噗咚一聲從床單中掉落,躺在地上嗡嗡嗡的鳴響。樂嘉訕笑,臉色通紅的將按摩棒踢開。曹亞楠心疼的叫起來,「哎喲,姑奶奶別踢壞了!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她邊說邊將按摩棒撿起,關掉開關,愛惜得吹了吹上面沾染的灰塵。
林文博和宋浩然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黑,麵皮抽搐的瞥了三個女人一眼,步伐僵硬的離開。本以為自己的道德底線在末世的摧殘下一降再降,快要達到負值,然而剛才的場景再次顛覆了兩人的三觀。他們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配對,且還能相安無事,和樂融融,不可諱言的,兩人心中確實有些觸動。
將心頭詭異的感覺拋開,想起還躺在床上安睡的龔黎昕,兩人無心再戰,沉默的往房間走去。
糾纏了一晚上,又是睡在林文博懷裡,龔黎昕半點沒有往日的高度戒備,直至樓板塌陷的震動聲響起才猛然從睡夢中醒來。
低頭看著自己下半身的狼藉,感受到後穴的痠麻脹痛,他擰起秀氣的眉頭,緩緩從床上坐起。林大哥和宋大哥沒在!他環視房間,清涼如水的眼底蒙上了一層陰霾,眉頭蹙得更緊,想要靠卓絕的五感搜尋兩人的所在,想了想最終自嘲一笑,放棄了。
起身,光著腳踏上地板,他彎腰,準備撿起隨意亂扔的兩件衣服。隨著他彎腰的舉動,微微帶著紅腫的菊蕊收縮了一下,流出一股濃稠的濁液,順著他大腿根緩緩滑落,一股濃郁的麝香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昨晚的一切像一場電影,一幀一幀在他腦海裡回放,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清晰可見,就連身體殘留的快感也似過電般流過四肢百骸,令他骨頭一酥,漲紅了面頰。那樣銷魂蝕骨,那樣心甘情願,是他從未感受過的無上快樂。
然而,似想到什麼,他臉色立刻變得慘白如紙,抓起早就斑駁狼藉的床單,略略擦拭腿根,快速穿上衣服回到自己房間。
站在浴室的大鏡子前檢視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他眉頭緊蹙,蒼白到透明的小臉上滿滿都是無法言表的憂慮和懊悔。
他雖然從未涉世,可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知道。上一世,從那些被擄來的爐鼎的反應中他可以猜到,男人與男人交合是多麼不堪,多麼令人唾棄的事。那些爐鼎們起初會大罵他下賤陰邪,雖然慢慢接受了現狀,可最後又會莫名其妙的痛恨他,叱他淫蕩。
他從來沒跟人群接觸過,無法理解他們的反覆無常,可他也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也會傷心難過,所以他越來越討厭這種所謂的雙修之法。
上輩子被蕭霖控制,他無處可逃,這輩子本想從頭來過,乾乾淨淨的活著,可又踏錯了一步。想到這裡,他咬緊下唇,苦澀的暗忖:該怎麼辦呢?我明明可以推開林大哥和宋大哥,給他們找兩個女人,卻偏偏沒有那麼做。他們會怎麼想我?會看不起我討厭我吧?
他無力的耷拉下肩膀,慢慢蜷縮起消瘦的身體,坐在冰涼的浴室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