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迷茫,有些害怕,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兩人。想來,他們也不願意面對他,所以才會一大早就匆匆離開。
苦笑一聲,他將頭埋進雙膝之間,想要短暫的逃避眼前的現實,可丹田處傳來的灼熱卻不容他繼續亂想。這是內力在自行運轉增長?足足過了幾息,他才意識到這一點。沒辦法,許久沒有雙修,兩年來內力也遲遲不見增長,他都快忘了這種感覺。
連忙起身,將一塊‘請爀打擾’的牌子掛在門外,他反鎖房門,盤膝坐到床上,雙手置於膝頭,掐好法訣,開始心無旁騖的運轉內力,鞏固新增長的修為。
林文博和宋浩然雙雙回到房間,看見空蕩蕩的床榻,心中就是一驚。林文博急忙衝進浴室檢視,宋浩然則轉頭朝龔黎昕的房間跑去。他們太疏忽大意了,怎麼能夠讓少年孤零零的在床上醒來?想起昨晚的一切,他該會有多麼傷心害怕,無助彷徨?不約而同的想到這裡,兩人的心臟陣陣抽痛,簡直無法呼吸。
前後腳跑到少年房門前,看見門上掛著的‘請爀打擾’的牌子,宋浩然眼睛通紅,抬腳就要踹門。什麼歸屬問題,什麼先來後到,什麼爭風吃醋……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他只希望立馬見到少年,確認他沒有受傷,確認他沒有討厭自己憎恨自己。只要少年一切安好,他什麼都可以不去介意。
「別踢!」林文博及時趕到,阻止了宋浩然粗暴的舉動,「讓他一個人靜一靜。等他心情平復了我們再同他談。」
「可是我怕他想不開!」宋浩然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他們昨晚的所作所為,和輪姦有什麼兩樣?任誰都受不了!
「小昕會是那種想不開的人嗎?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我們現在進去,他心煩意亂也聽不進我們的解釋,還是過一陣兒再來吧。」林文博抹了一把凌亂的額髮,堅毅的下顎冒出一層青青的鬍渣,形容非常落魄,半點看不出平日那副優雅貴公子的模樣。
「那好吧。」宋浩然眼眶發紅,猶豫了良久才無力的點頭。
「我們走吧,想想待會兒該怎麼解釋。」林文博拍拍他肩膀,一雙流光溢彩的淺金色眼瞳如今變得死氣沉沉。
「都這樣了我們還怎麼解釋?媽的!如果黎昕不肯原諒我,我立即宰了許二那混蛋!」宋浩然跟在林文博身後,濃眉緊皺,表情狂躁。林文博眼眸中也流露出一絲煞氣,可更多的是愧疚和懊悔。兩人相互扶持著回到房間,再不復之前的爭鋒相對,劍拔弩張。
罪魁禍首許二躺在床上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揉鼻子,翻個身又睡著了。
108
龔黎昕一打坐就坐了八個多小時,錯過了早餐和午餐。期間,林文博和宋浩然每隔半小時就來他房門前檢視一次,心情越來越慌亂。
下午三點,龔黎昕深深吐納一次,終於從冥想中回神,緩緩睜開了雙眼。由於特殊的體質和強悍的恢復力,他身上斑斑駁駁的紅痕早已消失不見,菊蕊的紅腫也已自愈,停滯在神功第二重巔峰的內力有所增長,隨時會突破到第三重。
修煉逆脈神功最終還是離不開採補之道,哪怕已經換了一副得天獨厚的純陰逆脈之體。想到這裡,龔黎昕斂眉苦笑,垂頭看見自己比往昔更顯晶瑩玉潤的透明肌膚,忽然感到一陣厭惡。
呆坐了半晌,終於從自厭自棄的情緒中抽離,他脫下身上的衣服,走進浴室清洗。一回房就開始打坐,他腹部和大腿根上沾染的濁液都已乾涸結塊,用水澆淋揉搓了很多遍才弄乾淨。
搓著搓著,昨晚的歡愉又再次閃現在腦海裡,他耳尖微紅,連忙搖頭將它們甩掉,轉身將一大桶冷水倒進浴缸,將自己整個人沉浸在水裡,什麼都不願意再想。
肌膚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吸收著水裡的空氣,鼻端的呼吸停止了,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慢,頭腦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混沌狀態,龔黎昕閉眼,就這樣浸在浴缸裡睡了過去。
又等了兩個多小時,眼看晚餐時間也快結束,宋浩然終於熬不住內心的恐慌,一腳將龔黎昕的房門踹開,急匆匆的跑進去。林文博緊跟其後,淺金色的瞳仁裡溢位一絲焦灼。
打眼一看,狹窄的房間裡沒人,宋浩然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林文博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即衝進浴室,看見浸泡在浴缸裡,彷彿已經停止呼吸的少年,他有如五雷轟頂,神魂俱裂,僵硬的立在門邊,竟然不敢上前去確認。
宋浩然也跑了過來,朝門裡睇去,當即目眥欲裂,狠狠推開林文博,將渾身冰冷的少年撈進懷裡,用顫抖的指尖去試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