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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回 洞房花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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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羽裳安頓好歐陽龍之後,到藥材鋪買了治傷的藥,煎成一大碗,讓歐陽龍服下,歐陽龍躺在床上,始終昏沉沉地睡著,睡夢中歐陽龍見到自己和陸羽裳置身在一處花叢之中,他摘下一朵紅花插在陸羽裳頭上,陸羽嬌笑如花,容顏似玉,一雙妙目痴痴地看著自己,歐陽龍心花怒放,忍不住伸手去抱陸羽裳,那知卻抱了個空,不禁一怔,凝神看去,只見陸羽裳撲入另一個人的懷裡,那個人正是他弟弟歐陽鋒。

歐陽龍又驚又怒,正要撲上前去打歐陽鋒,突然之間,歐陽鋒和陸羽裳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歐陽龍大急,叫道:「陸姑娘,陸姑娘!」就此驚醒過來。

只聽得耳畔有個嬌柔的聲音說道:「龍哥,我在這兒。」歐陽龍睜眼一看,正是陸羽裳,不禁大喜,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纖纖小手,說道:「陸姑娘,你你別離開我!」陸羽裳粉臉一紅,本想將手抽回,但終究心下不忍,當下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見他滿頭大汗,當即取出手帕,輕輕抹去歐陽龍臉上的汗水,說道:「你做惡夢啦,是不是?」歐陽龍心頭一震,道:「是啊,剛剛做了個惡夢。」陸羽裳笑道:「你定是夢見妖怪啦!」歐陽龍臉色沉重,搖頭道:「那倒不是。不過,這個夢可比妖怪可怕得多了。」陸羽裳奇道:「什麼夢這般可怕?」歐陽龍道:「陸姑娘,我夢見你了。」

陸羽裳呸了一聲,道:「我有什麼可怕了?」歐陽龍道:「陸姑娘自然不可怕,不過不過,我發夢見到你跟我兄弟走了,卻不來理睬我,這個夢難道不可怕麼?」他的語氣中盡是悽然之意。陸羽裳心中一震,一時倒不知該說什麼好了,但她始終對歐陽龍只有感激之意,卻無半分男女之情,一顆芳心仍然貼在歐陽鋒身上。

歐陽龍道:「陸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陸羽裳問道:「什麼?」歐陽龍道:「請請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陸羽裳一怔,過了半晌,才搖了搖頭,謙然的道:

「對不住!我我不能答應你?」她這句話猶如一柄大錘在歐陽龍心口重重地敲了一下,使得他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他才怔怔的問道:「為什麼?為什麼?」

陸羽裳搖頭不語。

歐陽龍大聲道:「是了,你是為了我兄弟歐陽鋒,是不是?」陸羽裳道:「是,我是為了鋒哥,那又怎樣?」歐陽龍道:「他有什麼好了?你為什麼喜歡他,不喜歡我?」

陸羽裳聽他口氣中盡是責備之意,不禁有氣,說道:「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喜歡鋒哥,我總是忘不了他!」歐陽龍道:「陸姑娘,我這一輩子只喜歡你一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陸羽裳道:「我便是知道,那又怎樣?」歐陽龍站了起來,厲聲道:「我為了你連性命也不要了,你為什麼卻這般待我?我哪裡對你不住了?」陸羽裳怒道:「我又沒讓你來救我,是你自己多管閒事,又怪得誰來?哼,你救了我的性命,要我報答你,是不不?」歐陽龍心頭一橫,道:「不錯,我是要你報答!」陸羽裳用力甩開他的手,道:

「好,我以後會報答你的,姑娘現下可沒功夫奉陪!」說完轉身便走。

歐陽龍上前將她攔住,陸羽裳喝道:「你幹什麼?」

歐陽龍道:「我要你現下便報答我!」說著一把抱住了陸羽裳,陸羽裳又羞又怒,喝道:「放開我!」她一邊說一邊掙扎,歐陽龍哪裡肯放?大聲道:「你說過要報答我的,我今日便要你以身相許!」朝她的櫻唇吻去,陸羽裳怒極,反手一掌,重重地打了歐陽龍一記耳光,罵道:「不要臉!」歐陽龍傷勢未愈,身子虛弱,臉上捱了一掌,身子登時向後栽倒,一時爬不起身。

陸羽裳心頭一軟,忍不住上前扶他起來,問道:「你你沒事罷!」歐陽龍倏地又將她抱住,這一次將她吻了個正著,陸羽裳拼命掙扎,想要避開他,但歐陽龍此時意亂情迷,始終緊緊地抱住她不放,陸羽裳竟是無法掙脫,怒極之下,一拳打中歐陽龍胸口,歐陽龍手勁倏然一鬆,陸羽裳頓時跌了出去,一頭撞在牆壁上,昏了過去。

歐陽龍走到陸羽裳身旁,叫道:「陸姑娘,陸姑娘!」陸羽裳卻是一動不動。

歐陽龍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兩隻眼睛將陸羽裳周身上下細細地打量了一遍,但見嬌顏如玉,肌膚似雪,歐陽龍早已怦然心動,鼻邊又聞到從陸羽裳身上傳來的陣陣處子幽香,心頭一蕩,俯身在她的櫻唇上輕輕地吻著,心想:「倘若我現下便跟她做了夫妻,她縱然喜歡我兄弟,那又如何?」想到這裡,心頭跳得更加厲害,他顫抖著手去解陸羽裳的衣衫,但他突然想到:「我當真這麼做,陸姑娘定然會恨我一輩子,我得到她的人,卻得不到她的心,於我又有什麼好了?」這個念頭猶如一盤冷水潑在歐陽龍身上,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停下手來。

過了一陣,他心中又想:「倘若我不這麼做,陸姑娘日後見到我兄弟,她又對我置之不理了,豈不是糟糕之極?」他一時拿捏不定主意。

正自心煩意亂之際,忽聽得門外有人敲門,歐陽龍開門一看,見段智興和漁樵耕讀五人站在門口,他還未開口,便聽得段智興問道:「兄臺的傷勢好些了麼?」歐陽龍冷冷地答道:「好些了。」段智興又問道:「陸姑娘呢?」歐陽龍面色微變,隨即答道:「不知道。」問道:「閣下有何貴幹?」段智興道:「在下想問兄臺一件事。」歐陽龍道:「什麼?」段智興道:「在下聽身邊這幾位兄弟說《九陰真經》為兄臺所得,不知那部經書是否還在兄臺身上?」歐陽龍心頭一凜,暗道:「我道你何以這般好心救我,原來卻是為了跟我要經書來的。」哼了一聲,說道:「經書在我身上又怎樣?不在我身上又如何?」

段智興聽出他言語之中頗有敵意,也不以為杵,心想:「武林中想得到《九陰真經》的人大有人在,他對我存有防備之心,那也是人之常情。」微微一笑,說道:「兄臺不要誤會,在下決不是想要將經書據為已有,只不過經書當真在兄臺身上,在下斗膽請兄臺借書一用,待得用完之後,自會將經書奉還,不知兄臺意下如何?」歐陽龍冷笑道:

「你這話騙得了誰來?」段智興一怔,問道:「什麼?」歐陽龍道:「《九陰真經》是武林至寶,當真教你借了去,你還會奉還麼?只怕不見得罷。」

那樵子哼的一聲,道:「難道你疑心我們主公會貪圖經書麼?」歐陽龍道:「何止疑心而已?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那漁人大怒,插口道:「我們主公出手救了你,你不道謝倒也罷了,竟然還敢這般侮辱他,真正的豈有此理?」歐陽龍道:「哼,他出手救我,那也不見得安了什麼好心?」那漁人怒道:「他奶奶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歐陽龍冷笑一聲,道:「什麼意思?嘿嘿,他還不是為了從我這裡得到經書麼?」那書生道:「倘若我們主公想奪你的經書,大可剩你被人打得重傷之時,便將經書奪去,那又何必等到現下?」歐陽龍道:「你倒會說好聽話,我現下傷勢未愈,你們不是也照樣來搶經書麼?嘿嘿,只不過經書早就不在我身上,你們縱然抓住了我,那也是於事無補的了。」段智興心中一動,問道:「經書不在兄臺身上,那又會在誰身上了?」

歐陽龍道:「我自然知道在誰身上,不過那又何必跟你說?」

那農夫厲聲道:「你再不說了出來,我可跟你不客氣了!」歐陽龍心頭一橫,道:「你有本事便殺了我!」那農夫道:「好,我成全你!」呼呼呼,三掌朝歐陽龍劈過來。

歐陽龍急忙閃避,但他傷勢未愈,身法不靈,而那農夫卻是掌發如電,眼看歐陽龍便要被這三掌劈中,便在這時,段智興長袖飄出,喝道:「不得無禮!」話音剛落,已然那農夫三掌蕩了開去。

段智興向歐陽龍道:「兄臺既然不肯說出經書在哪裡,在下也不願強求,這就告辭了。」說罷帶著漁樵耕讀離開了客棧。

歐陽龍回到床旁,怔怔地看著陸羽裳,不由得痴了。

這時陸羽裳醒轉過來,目光正好跟歐陽龍相接,忽然一聲嬌喝:「不要臉!」砰的一聲,一拳打在歐陽龍胸口,歐陽龍的身子仰天摔了出去,陸羽裳正要奪門而出,但昏倒在地下,又想到他先前曾救過自己,就這麼拋下他,委實不妥,心頭一軟,滿腔怒氣頓時化為烏有,當下將歐陽龍扶到床上。

隨即又倒了一碗藥,喂歐陽龍服下,過了半日,歐陽龍緩緩醒轉過來,口中喃喃的道:「陸姑娘,是我錯啦,你你不要離開我!」陸羽裳微微一笑,道:「我幾時說過要離開你了?」歐陽龍大喜,道:「陸姑娘,你你當真不會離開我麼?」陸羽裳道:「自然當真。」歐陽龍道:「我適才那麼待你,你不恨我麼?」陸羽裳道:「是啦,是啦。」歐陽龍道:「那好極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在陸羽裳的照顧下,歐陽龍的傷勢日見好轉,但他擔心裘千仞會找上門來,是以不敢在客棧久留,這一日兩人決定動身前住白駝山,當下兩人出了客棧,剩馬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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