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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大理宮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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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錦袍男子向王重陽看了一眼,道:「前面可是王道長麼?」王重陽識得那錦袍男子便是大理國皇帝段智興,他和段智興素來交好,當即答道:「正是貧道。」又道:「怎麼段皇爺也到華山來了?」段智興道:「實不相瞞,在下此番乃是為了《九陰真經》而來。」王重陽心中一凜,尋思:「是了,段皇爺的父親得了癱瘓之症,他想用真經上的心法治癒其父的所患之症,倒也情有可原,倘若經書為我所得,那也須得先將心法告訴段皇爺,再將經書毀了。」向那個衣衫襤褸的丐乞看了幾眼,心想:「瞧此人的打扮倒似是丐幫中的人物,卻不知是丐幫中那一位好漢?」正要開口詢問,便聽得段智興朗聲道:「王道長,我來給你引見,這位七兄便是丐幫洪幫主。」那丐乞正是洪七。

王重陽一凜,道:「原來是九指神丐洪幫主,貧道久仰大名,幸會,幸會!」洪七笑道:「道長想必就是終南山王重陽真人了!」王重陽道:「貧道正是王重陽,這‘真人’二字卻是不敢當了。」

原來那日段智興得知真經不在歐陽龍身上,只得到處探聽經書的下落,在途中正好遇上洪七,洪七告訴他經書在蘇不敗身上,段智興命漁樵耕讀先行返回大理,自己則跟洪七結伴前來華山尋找蘇不敗。

忽然間只聽得蘇不敗長聲慘叫起來,王重陽、周伯通、段智興、洪七四人俱是大吃一驚,注目看去,只見蘇不敗面色發黑,難看之極,而且臉上的股肉不斷地發腫,裂開了七八道傷口,從傷口中流出的血是黑的,顯是中了劇毒之故。

蘇不敗驚俱交集,顫聲道:「這這是‘萬蛤毒’!賊小子,你你竟然也會使這門劇毒,我倒小覷你了。」歐陽鋒冷笑道:「怎麼不會?《五毒奇經》上將配製‘萬蛤毒’的方法說得清清楚楚,不過這門劇毒向來是沒有解藥的,中此毒草者必死無疑,嘿嘿,蘇老賊,你今日是非死不可的了。」蘇不敗道:「我師哥連《五毒奇經》也傳給你了,好小子,真有你的!」他說話之時,聲音不停的發顫,語氣中充滿了妒忌、惱怒、驚懼、怨毒之意,聽來極不受用。

歐陽鋒呸的一聲,喝道:「你這老賊害死了我師父,還配稱呼他老人家做師哥麼?」

王重陽等人這時才明白過來:「不知這人用了什麼法子,竟令蘇不敗中了他的‘萬蛤毒’,蘇不敗一生擅長用毒,事到臨頭,卻又死在劇毒之下,這可真是報應了。」只聽蘇不敗哇哇大叫起來:「賊小子,我跟你拼啦!」說著向歐陽鋒撲了上來。

歐陽鋒向右邊急竄而出,蘇不敗一撲落空,竟自一頭栽入深谷之中,這處山崖叫做捨身崖,是華山一處極險要的所在,王重陽等人紛紛奔到崖邊,只聽得深谷中傳來蘇不敗的慘叫聲,均知此人跌將下去,死狀必是極慘,都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段智興暗忖:「真經必定還在蘇不敗身上,只要得到經書,爹爹病症終有法子治癒,且待我下去瞧一瞧。」當下便要施展輕功從崖頂躍落。

歐陽鋒已然瞧出段智興的用意,喝道:「且慢!」段智興一怔,問道:「怎麼?」歐陽鋒道:「你想得到真經,且待過了我這一關再說。」不待段智興答話,展動拳法,往段智興身上招呼,一招一式緊逼要害關節,段智興見招拆招,絲毫不落下風。

洪七叫道:「段兄弟,你只管跟這傢伙打,待我下去取經書!」段智興心中一喜,說道:「多謝!」歐陽鋒大吃一驚,向段智興覷劈一拳,倏然搶近洪七,探手抓他後心,洪七回身便是一棒,御開了歐陽鋒的招數,歐陽鋒後退一步,凝神一看,失聲道:「原來是你這賊叫化!」洪七哈哈一笑,說道:「不錯,正是你叫化爺爺!」歐陽鋒一哼,左掌翻飛,向洪七猛力劈到,洪七更不打話,看準歐陽鋒的手掌,打狗棒遞出,一棒接一棒地遞了出去,每一棒都是點向歐陽鋒掌心,歐陽鋒連發四四一十六掌,洪七便點出一十六棒,將敵掌一一逼開。

歐陽鋒沒料到這賊叫化竟有如此武功,禁不住暗暗稱奇,待得發到第十七掌之際,歐陽鋒手掌倏地合攏,抓住打狗棒的一端,奮力一帶,欲待將打狗棒奪過,但洪七緊緊握住打狗棒,歐陽鋒如何奪它得去?驀地裡洪七手勁略松,歐陽鋒腳下一個踉蹌,退出四五步,洪七喝得一聲:「去!」打狗棒順勢推出,登時一股強勁之極的力道向歐陽鋒猛撲而至,歐陽鋒大吃一驚,暗叫:「不好!」情急之下,雙足使出「千斤墜」功夫,穩穩立在地下,這才不致跌倒。

這時段智興欺到歐陽鋒身旁,說聲:「得罪!」發招進擊。

歐陽鋒以一敵二,登時手忙腳亂起來,尋思:「這兩個傢伙武功非同小可,大是勁敵,單打獨鬥倒也罷了,若是以一敵二,我休想佔到便宜。」心念忽動,向黃藥師叫道:

「藥兄,你來幫我對付這兩個傢伙,崖下那部真經,咱們每人得一卷,如何?」黃藥師心道:「我要的是整部真經,一卷經書我可瞧不上眼,不過先幫他料理了這兩個傢伙,回頭再來對付歐陽鋒這小子,也無不可。」說道:「好!」欺到洪七身邊,玉簫疾掃而出,向江七腰脅襲到。

洪七打狗棒一封,攔住玉簫,他當日被歐陽兄弟欺侮之時,曾得黃藥師相助,每每念及此事,總是對黃藥師心存感激,是以不願跟他為敵,便道:「黃兄,歐陽鋒這傢伙不是好人,你又何必幫他?」黃藥師性情偏激,既然決定的事,自不會輕易更改,當下哼了一聲,道:「我也不是好人,惡人幫惡人,又有什麼不對了?」揮動玉簫,向洪七攻去,使的卻是一路「玉簫劍法」,這路劍法是他當日返回桃花島之後,獨創的絕技,大是非同小可,洪七始終不肯出招迎敵,只是一味避讓,身子在黃藥師的玉簫之間穿來插去,並未受傷。

四人惡鬥方酣,周伯通瞧得手腳發癢,早就想上去湊湊熱鬧,只是師兄沒有開口,自也不敢擅自上前,兩隻眼睛卻不由得向王重陽看去,只盼師兄忽然開口說道:「伯通,你上去跟他們打過。」他立時便搶上前去。然而從王重陽口中說出來的卻是:「四位且住!」洪七、段智興、歐陽鋒、黃藥師四人一聽這話,都不由得住手罷鬥。

歐陽鋒向王重陽瞪了一眼,問道:「牛鼻子,你有什麼話說?」

王重陽道:「貧道有個愚見。」段智興道:「道長請講。」王重陽道:「四位這麼拼命,也不是法子,不如這樣罷,大夥兒另約一個日期,再來這裡比武論劍,咱們五人之中只要有一人的武功勝過其餘四人,捨身崖下那部《九陰真經》便歸此人所有,不知四位意下如何?」段智興道:「道長這個主意甚妙,依我之見,比武之期便定在明年的今日罷,大夥兒在這一年之內各自回去修練武功,明年再來比個高下,豈不是好?」歐陽鋒道:「好,就是這樣。」洪七插口道:「不過在這一年之內,誰也不能擅自來捨身崖取經書,否則天打雷霹,不得好死!」眾人均無異議,當下紛紛下了華山。

段智興邀王重陽和洪七到大理住些時日,王重陽有意跟段智興切磋武功,當下一口答應,但洪七卻是閒雲野鶴,兼之有要事在身,是以並未答應。

段智興、王重陽、周伯通三人結伴而行,前往雲南大理而去。

三人來到大理國境內,其時段智興治國有方,大理境內到處繁華異常,周伯通見道旁有人賣些小孩子的玩意兒,當下纏著師兄買了個樣子極是醜陋的面具,這才歡天喜地的跟著段智興進了大理皇宮。

此後王重陽在皇宮之中,終日便是跟段智興切磋技藝,兩人於對方的武功都是十分欽服,周伯通性子好動,,見師兄終日跟段智興比武,在皇宮中住得十分無聊,心念忽動:「是了,待我扮鬼怪,找個人嚇一嚇,倒也好玩。」隨手將面具戴在臉上。

當下周伯通在皇宮中東遊西轉,宮中的侍衛知道他是皇帝的朋友,倒也沒有阻攔,周伯通見東邊有座花園,隱隱聽得花園裡傳出女子嬉戲之聲,周伯通心中一動,當即走了過去,定睛一看,只見園中有個女子眼睛罩著黑布,正在跟七八個婢女玩抓迷藏遊戲,周伯通心道:「妙極,妙極!」童心大起,當下悄悄走到那女子身旁,那女子一把將他抱住,叫道:「我抓住你啦!」順手將揭去眼罩一看,斗然間見到周伯通臉上的面具,嚇得尖叫起來。

周伯通哈哈大笑,道:「我是妖怪,我是妖怪!」

那女子回過神來,伸手去揭周伯通臉上的面具,周伯通側臉避開,只聽那女子喝道:

「你是誰?膽敢來抓弄我?」周伯通笑道:「我說過啦,我是妖怪。」一名婢女說道:

「貴妃娘娘,這人定是個瘋子,待婢子把他趕走。」那女子道:「就這麼放他走,那不是太過便宜他啦?」向周伯通喝道:「喂,把你的面具拿下來罷。」周伯通道:「我偏生不拿下來,你待怎樣?」那女子道:「你不拿下來,我也知道你不是妖怪。」周伯通心想:「那也說得是。」頓時興味索然,只得將面具拿下來。

那女子向他打量了幾眼,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周伯通道:「我不說,你倒猜猜看。」那女子道:「是了,我知道啦,你叫做醜八怪,是不是?」周伯通急道:「你才叫醜八怪,我叫做周伯通。喂,小姑娘,你又叫什麼名字啊?」一名婢子插口道:「什麼小姑娘大姑娘的?她可是我們貴妃娘娘。」周伯通道:「貴妃娘娘難道便不是小姑娘麼?這可奇了。」

那女子道:「我姓劉,你倒猜猜我的名字叫什麼?」周伯通皺眉道:「難道你的名字也叫‘伯通’?哈哈,我叫周伯通,你叫劉伯通,妙極,妙極!」那女子呸的一聲,說道:「什麼劉伯通?胡說八道!」她伸出手指在掌心寫了個字,問道:「這是什麼字?」周伯通道:「是個‘瑛’字罷。」那女子笑道:「是啦,我的名字就叫做劉瑛。」她正是段智興最心愛的妃子劉瑛。

周伯通笑道:「劉姑娘,咱們再來玩抓迷藏,好不好?」劉瑛俏臉一紅,說道:「呸,誰來跟你玩啦?若是給旁人瞧見,那還成什麼話?你快走罷。」周伯通噫了一聲,奇道:「給旁人瞧見又有什麼了不得?你要趕我走,我卻偏偏不走啦!」他一向天真爛漫,自不知男女之防,當下從劉瑛手中搶過黑布,罩在自己眼上,大聲道:「現下輪到我抓人啦!」當真跟眾女抓起迷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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