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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為情所困(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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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神劍蘇不敗被王重陽和全真七子團團圍住,他武功雖高,卻沒有把握勝得了王重陽,尋思:「王重陽這牛鼻子在江湖上聲名極盛,想來他的武功確是非同小可,若是跟他動手,我未必討得了好去。」但他轉念一想:「哼,我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倘若這等輕易便教這牛鼻子的名頭壓下去,日後還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何況這牛鼻子未必有什麼真材實學,倘若他是個浪得虛名之輩,我這麼輕輕易易便交出解藥,我的聲名可就毀於一旦了。」明知徒鬥無益,但要他交出解藥,卻又心有不甘。

只聽王重陽朗聲道:「蘇前輩,請你將解藥交出來罷。」

蘇不敗冷笑一聲,說道:「我若不交出來,那又怎樣?」王重陽道:「前輩何苦如此固執?我師弟縱然得罪了前輩,那也罪不致死,前輩何必一定要取他性命?」蘇不敗道:「王道長,聽你言下之意,倒是譏諷老夫心胸狹隘,沒有肚量了?」王重陽道:「前輩不要誤會,貧道絕無此意。」蘇不敗道:「是麼?你嘴上說得好聽,心裡卻不見得這麼想罷。」丘處機聽他言語間極是無禮,心下大怒,忍不住喝道:「喂,蘇老兒,你這話是嘲笑我師父口是心非了?」蘇不敗道:「是又怎地?」丘處機怒道:「好,我再問你一句,解藥交是不交?」蘇不敗橫了他一眼,傲然不答。

丘處機大怒,喝道:「豈有此理!」話音始畢,倏然出劍,一招「流星趕月」,朝蘇不敗胸口撩去。

蘇不敗道:「你這牛鼻子是我的手下敗將,也配來跟我過招?」他口中說話,身形略側,已然讓過劍招,左腿飛出,踢向丘處機手腕,丘處機喝聲:「來得好!」劍招倏變,「乘風直取」,劍刃朝蘇不敗左腿削落,蘇不敗已然擬到丘處機必有此著,當下更不打話,左腿倏縮,右手以拇指扣住食指,輕輕一彈,噹的一聲,擊中劍刃,丘處機頓覺虎口一陣劇痛,竟被對方的勁力震得裂了開來,長劍撒手而出。

蘇不敗剩勝欺近,左掌飄出,砰的一聲,打中丘處機胸口,丘處機叫得一聲:「啊喲!」仰身直飛出去。

王重陽面色微變,手中拂塵遞出,一縷銀絲在丘處機的手腕上一卷,輕輕一帶,丘處機登時穩穩站住。

蘇不敗心頭一凜,說道:「王道長果然了得!」王重陽微微一笑,說道:「蘇前輩過獎了!」蘇不敗暗忖:「這牛鼻子倒非浪得虛名,看來確是不易對付。」王重陽又道:

「蘇前輩,貧道倒有一個愚見。」蘇不敗問道:「什麼?」王重陽道:「貧道想跟蘇前輩分個高下,倘若貧道僥倖贏了一招半式,便請蘇前輩交出解藥。」蘇不敗道:「若是道長輸了,那又如何?」王重陽正色道:「當真如此,貧道只好另想法子救我師弟了。」蘇不敗向來心高氣傲,心想倘若自己不答應他,勢必教他嘲笑一番,委實大大不妥,便道:「好罷,就是這樣。」

丘處機大聲道:「蘇老兒,你說過的話可要算數,免得呆會給我師父打得屁滾尿流,卻又不肯認帳了。」蘇不敗哼了一聲,道:「老夫向來一言九鼎,幾時說話不算數了?」他瞪了丘處機一眼,倏地搶近王重陽,唰唰兩劍,疾遞而出,直卷王重陽身上置命要穴,王重陽身影晃動,其快如風,蘇不敗出劍雖快,但仍是刺在空處,心中一凜,更是不敢怠慢,左手劍訣一引,一招「偷龍轉鳳」,劍勢如電,朝王重陽咽喉一挑。

王重陽拂曉塵一封,以鋼柄格住敵劍,左手發掌,迎敵劈出,蘇不敗身形一閃,劍隨身走,倏地直刺王重陽眉尖「陽白穴」,王重陽拂塵倒轉,鋼柄一送,抵住對方長劍平面,順勢運勁猛推而出,他這一推力道奇大,蘇不敗身子一震,後退了兩步,心中暗道:「牛鼻子果然了得!」借勢抽劍後躍,隨即繞到王重陽身後,這一次他還未出招,王重陽擰步回身,拂塵向朝蘇不敗上盤掃到。

蘇不敗見他出招奇速,直是匪夷所思,不禁一呆,待得勁風襲到,這才驚覺,不及揮劍禦敵,心下暗叫:「慚愧!」只得向後躍退。

王重陽乘勢欺進,左掌平平拍出,右手揮動拂塵,疾掃而至,蘇不敗反手一掌,擋開王重陽左掌,跟著挺動長劍,跟王重陽的拂塵交斗數合,將王重陽倒退出去,蘇不敗更不打話,長劍抖動,「鐵騎突出」、「蘇秦背劍」、「飛花逐蝶」,劍招綿綿遞出,招招直攻要害,雖說是比試功夫,但他每一記劍招都是毫不留情,直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王重陽也自不以為意,當下凝神對付,竟是未落下風。

鬥到緊處,蘇不敗又欺到王重陽身後,挺劍指出,自上而下,先刺他後頸「大椎穴」

,再戳向後腰「鳳尾穴」,一招兩式,王重陽人未回身,長袖先行向後拂出,他這一拂看似輕描淡寫,其實使的是全真派絕技「先天功」,登時將蘇不敗的長劍蕩了開去,跟著身形迴轉,手掌倏然從袖底遞出,拍中蘇不敗前胸,右腳跟著一勾,蘇不敗胸口下盤同時著了道兒,向後跌了開去。

全真七子見師父擊敗了蘇不敗,俱是欣喜萬分,丘處機大聲道:「蘇老兒,你現下還有什麼話說?」蘇不敗鐵青著臉道:「老夫技不如人,還能有什麼話說?」隨手從懷裡取出一瓶解藥,向王重陽擲了過去,王重陽正要伸手去接,突然之間,從東北角飄過一個人影,身法之快,當真罕見罕聞,只見他右手一抄,已將那隻瓶子接入手中。

只聽那人朗聲道:「想要解藥就跟我來罷。」卻是個女人的聲音,她說著展開輕功向西北面飛掠而去。王重陽一怔,隨即追了上去。

奔到數十丈外之時,那女人突然停了下來,王重陽凝目一看,脫口叫道:「朝英,怎麼是你?」原來那女人名叫林朝英,她對王重陽甚有情意,本欲委身相事,跟王重陽結為夫婦,只是王重陽於邦國之仇,總是難以忘懷,常說:「匈奴不滅,何以為家?」是以對林朝英的深情厚意,裝痴喬呆,只作不知,林朝英只道王重陽瞧她不起,怨憤無已,這才因愛成恨。

林朝英冷笑一聲,道:「自然是我。」王重陽道:「這瓶解藥是我用來救周師弟的,請你把它交給我罷。」林朝英哼聲道:「解藥在我手裡,便是我的,我為什麼要將它交給你?於我又有什麼好了?」王重陽道:「朝英,我師弟跟你無仇無怨,請你放過他罷。」林朝英道:「不錯,周伯通跟我確是沒有仇怨,他的死活本來跟我沒有多大相干,不過嘿嘿。」她說著冷笑了兩聲。

王重陽一凜,問道:「怎樣?」林朝英白了他一眼,道:「他的師哥卻得罪了我,他死了也是活該。」王重陽道:「朝英,是我對你不住,但此事跟周師弟毫不相干,你怎可遷怒於他?」林朝英恨恨的道:「我何止要遷怒於他?還有你那七個好徒兒,有招一日也要教他們死在我手裡!」王重陽道:「朝英,你你」林朝英道:「你想說我蠻不講理,是也不是?嘿嘿,那又怎樣?只要跟你有瓜葛的人,我都要教他們不得好死。」王重陽道:「你既然這般恨我,為什麼不先行將我殺了?」林朝英冷笑道:「就這麼殺了你,那不是太過便宜你了?哼,你辜負了我,我只要將你身邊的人一個個害死,你縱然活在世上,那也是比死了還了痛苦,豈不是好?」她說到這裡,兀自縱聲狂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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