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金錢瘴呢?它本身是一種惡臭氣體。由地底冒出來,一見天風,立即化為黃綠二色的煙霧,黃綠二色聚成一圈,變成一個個銅錢的樣子,所以叫金錢瘴,常人一嗅著金錢瘴那種類似嘔吐的氣息,立即暈倒在地,六個時辰之後,皮肉爛盡見骨而死,所以段錦一聽見了桃花瘴三字、不禁大驚失色!他並不擔心自己,卻擔心無輩無勇的展雲帆、段錦高聲叫道:
「不好!展相公這回一定沒有性命了!」
玉洞真人皺了皺眉頭,他探手入懷裡取出三副面幕來,交給段展二人戴上,自己也戴上一副,王洞真人這幾副面幕還是用來防備瘴氣的,面幕本身用天蠶絲織成,薄如蟬翼,戴在面上又輕又軟,宛如無物,可是面幕本身卻用一種藥料泡過,可以防止瘴毒,玉洞真人還恐怕這種面幕不能夠抵禦利害的桃花瘴,又取出一些瘴藥來,分別含在口裡,王洞真人和段錦師徒都是有內功根底的人。口裡含著瘴藥,頭上戴著面罩,一用導引吐納的功大,便可以把侵入體內的瘴氣逼出來可連展雲帆卻大大不向,他本身是個文弱書生,體格和抵抗力比起玉洞師徒來,真個望塵莫及!何況戴面具和含藥之前,匆匆忙忙,吸入了一些瘴氣,所以他在戴上面具不久之後,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兩晃,當堂暈了過去!
段錦看見展雲帆撲通跌倒;不禁大驚失色!他連忙把展雲帆扶起來,叫道:「師父!師父!」
玉洞真人搖手說道:「不要叫喊,只一叫喊,吸入瘴氣,就有靈藥也救不了!」段錦立時噤口。
玉洞真人伸出左掌,先閉住了展雲帆背心「腎俞」和「氣門」兩處穴道,防止瘴毒上攻,然後再在掌心法了一些解瘴靈藥,抵住他的肚臍輕輕推揉,段錦正在旁邊相幫,冷不防悉索一聲。一條花綠綠的東西,穿過桃花瘴的霧影,直向展雲帆當頭套到!
段小皇爺以為撲過來的必定是毒蛇之類,因為只有毒蛇不怕瘴氣,恐怕它傷了展雲帆,馬上不假思索,一反手腕,抓住了那條花綠綠的東西,哪知道這花綠綠的東西不是毒蛇,卻是番僧拋過來的一根套索,套索本身是用羊鹿皮筋混合相麻鋼線絞合而成,漆上紅綠綠相間的顏色,所以乍眼望去,活象一條毒蛇罷了。
段錦一手抓住套索,只聽悉的一聲,套索自動收束起來,把段錦的手臂束個正著,他覺得束住臂膊的地方,有點麻辣辣的刺疼,段錦定睛看去,原來索身上有一連串的倒須鉤子,這些鉤子大小似魚鉤,呈現著暗青的顏色,分明是經過毒藥浸練的樣子,段小皇爺勃然大怒,正要振臂掙扎,哪知道對方用力一扯套索,段棉當堂一個踉蹌,幾乎跌翻在地!
不過他也是經過大敵的人了,對方用力一扯,他立即拿樁立步,挺立在地,他的硬功和內壯功夫的根底非常之好,對方一拉兩拉,段錦兀立如山,半下個動,他被套索纏住的是左手,段小皇爺立即回過右手來,向套索上連斫兩掌,要把套索切斷,哪知道套索的本身是用鋼線夾成的,柔中帶韌,段錦要用蠻力把它弄斷;如何能夠?
他斫索身不斷,對方牽扯力量又增強了一倍,段錦心中立時明白過來,扭頭向玉洞真人叫道:「師父,我給番狗釦定了,他兩個人用力來扯我,要想把我扯跌,怎麼是好,還是撲過來和他拼了吧!’玉洞真人霍地站起身來,他附著段錦的耳邊低聲道:「徒兒,你不懂得五行八卦的生克變化,雖然隔了幾堆石子,你如果飛過去,一定打番和尚不著,弄巧還要受他暗算,讓我來吧!」
玉洞真人伸出左臂來,向套索上一抗,手肘轉了兩個圈子,素帶纏在他手臂上,玉洞真人才輕輕的舉起右手,舉起食中二指的指甲來,向著段錦臂上纏的套索拂了幾拂,段錦手臂上纏住的套索,卜卜幾聲,立即斷成幾截。
段錦看見自己,剛才用盡掌力也斫不斷的套索,但被師父用手指甲挑了幾挑,便自折斷;不禁大為歎服!其實玉洞真人用的是「鋼甲功」,功夫精純之處,比起段錦的鐵掌來,何止十倍!
他解脫了徒弟手臂的束縛後。向段錦道:「你小心看護展雲帆,我撲過去和他交手!」
段錦不禁大喜,連忙把身子蹲下,玉洞真人把手臂一抖。順著套索牽扯之勢,一個飛身猛撲過去!
果然不出所料,牽扯套索的不是別人,正是川邊四惡的法利都麻和博忽都,他兩個就在三丈以內;奇門石陣中心的一堆危石後面,以為自己的套索圈住了段錦,大可以用力牽扯過來,哪知道玉洞真人卻是李代桃僵,自己用手臂代替了段錦的手臂,趁著一牽一扯的剎那,一個飛身猛撲過去!
這下出乎意料之外,法利都麻和博忽都看見撲過來的竟是玉洞真人,不由得哎呀的一叫!
玉洞真人剛才起在空中;已經看清楚了奇門石陣的佈置,他看準了落腳之處,單腳向石頂上一點,已經舉手一掌。猛向法利都麻天靈蓋頂擊到!
玉洞真人這下絕不留情,一照面便用金鋼勁的打法,法利都麻先前吃了段錦的苦頭,哪裡還敢怠慢?立即向左一閃,玉洞真人掌風到處。轟的一響,把陣心石堆打塌了一方,碎石子嘩啦啦的傾瀉下來,掌力激起來的石屑,直向法利都麻和博忽都面上飛灑過上,密如急雨。
法利都麻和博忽都估不到玉洞真人用這個法子應付自己的奇門石陣,真是吃驚不小!法利都麻首先一揚在手,發出三枚菩提釘,博忽都卻一抖右腕,打出一個亮晃晃的金環,兩宗暗器夾著嗚嗚破空聲響,猛向玉洞真人飛到。
玉洞真人大喝一聲,舉手一掌掃去。菩提針吃那掌風一激,首先飛去半空,金環飛到玉洞真人頭頂、玉洞真人的掌力恰好圈回來,迎著金環一掃,金環吧的兩響,不但裂成幾段。
還化成了一堆碎屑,毒水連著碎屑,灑得滿地都是!
兩番僧不禁大駭,玉洞真人舉臂一拂,纏在手臂上那半截套索,好象長鞭一般,猛向兩番僧腳下掃來,法利都麻和博忽都齊齊向上,跳過石陣的另一角。套索打了個空,吧吧吧,把石堆又打塌了一角,嘩啦啦石子亂滾,法利都麻和博忽都雙雙拔出兵器,法利都麻用的是日月五行圈,是一對輪盤大小的環子,博忽都用的兵刃卻是一根降龍寶杖,形式和禪杖大同小異,旋風般向玉洞真人撲上;三個人品字形的在奇門石堆裡廝殺。
玉洞真人把纏在臂上的長繩施展開來,這是武家裡面束溼成根的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