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碧血英雄傳》小說信息

第十二章 無聲夜戰(第1頁,共2頁)

字體:

楚蝶冰盯著楊影楓的側臉,心裡在想楊影楓若是不聽她的話她會怎麼辦。楊影楓手腕一動抽出軟劍,周筱薇驚囈了一聲,只道二人又要動手。忙道:「師兄!」楊影楓就如同沒聽到一樣,刷地一聲削下了桌子的一角。楚蝶冰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楊影楓隨即又沉道:「不管是我為樊忠而被困,還是樊忠為我而身死,如果誰對他有半點不敬,我必取他項上人頭。」

江楠道:「樊忠是條好漢,他死於瓦剌人之手,誰不可惜。郭登的話雖說有點不太妥當,可他是站在朝廷的位置上說的,怪不得他。」

楊影楓道:「我不管他是什麼,總之他說朱祁鎮命比樊忠命貴就是不行。」

江楠搶道:「那你也不該殺他。」

楊影楓道:「你不該救他。」

周筱薇怕二人再爭了起來,忙道:「好了,都別說了。江楠,你也別犟了,師兄在氣頭上才會要殺郭登的,又不是真要殺他。」

江楠道:「我不是犟,我是講這個理,樊忠死的可惜,可這不是郭登的錯。有本事便去找瓦剌人報仇,別把劍放在自己人脖子上。」

本來這件事說說也就過去了,不料江楠又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楚蝶冰眉頭微蹙,心想:「江楠你怎麼這樣說話呢!怪不得楊影楓不理你。」

周筱薇道:「江楠,你回來是專門來吵架的是不是?師兄沒本事,你有的話你殺瓦剌人去。」江楠道:「我沒本事,可也不會拿自己人撒氣。」

楚蝶冰聽他說話越來越不對味了,拉住楊影楓怕二人真動起手來。楊影楓不動聲地道:「江楠,我雖沒本事,可要殺郭登還是易如反掌。我以為是你救了郭登?嘿嘿,你還沒那本事,我要制住你不比殺郭登難多少。」

江楠道:「是麼,要不試試看?」

楊影楓道:「試什麼,傷了你我師妹可就不高興了。」

江楠道:「你別太高估自己了,要傷我?便是你師父也不一定有那本事。」

楊影楓道:「我懶得跟你多說。你知道我師父死了你就說你我師父也傷不了你,我還說我一招就能殺了你師祖呢,你信麼?」

江楠道:「強詞奪理。」

楊影楓道:「我強詞奪理?我問你,你看是我的劍法高一點呢,還是小薇的劍法術強一些呢?」

江楠道:「你這不是廢話。」

楊影楓笑道:「這不就是了,我比小薇厲害,所以我殺得了她。你殺不了她自然是你的武功不如他了,這樣說來還是你不如我了!」

江楠道:「我什麼時候說我不如小薇了?」

楊影楓道:「那你殺了她,你若是能殺了她我便相信你比我厲害。」

江楠道:「我好好的殺小薇幹什麼?只有你才會不分親近的亂殺人。」

楊影楓道:「藉口,我不和你說了,就讓你騙一騙自己吧。」

秦夢抿嘴笑道:「江楠,你說不過他的。」

江楠道:「他只會逞口舌之利,與市井小人一般無二。」

楊影楓素來不以君子自居,別人說他是小人他亦不以為忤。說道:「小人就小人,總比偽君子強。」

江楠大聲道:「誰是偽君子?」

楊影楓道:「哦,我沒說你,我是說岳不群。平常總是老婆長老婆短,看起來是百依百順,可一到關鍵時候,老婆的話是充耳不聞。他老婆明明不讓他和別人吵架子,可他卻偏要吵,甚至還要和人打架。那像我,冰冰不讓我諷刺嶽不群,我便不諷刺了。」楚蝶冰哪裡知道嶽不群,只道是楊影楓胡亂編了個名字來諷刺江楠,也就沒說什麼。

江楠怎麼會不知楊影楓這是含沙射影的說自己不顧周筱薇勸阻,非要與他吵,道:「哪像有些人,簡直就是莫大,脾性古怪,行事隨心而變,動不動就抽出他的那把破劍殺人。結果見左冷禪比自己厲害,便不敢吱聲了,乖乖的讓左冷禪擺佈。」

楊影楓笑道:「莫大先生只是不想引火燒身,哪像有些人,不懂計謀只會硬來,最後鬧了個經脈盡斷而死。」

楚蝶冰三人聽他們又是嶽不群又是莫大,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情形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緊張了。江楠笑道:「你比莫大還要怪。」

楊影楓也笑道:「你看我像不像莊子?」

江楠推了他一下,道:「沒聽過莊子會亂殺人,我看你就是一個紂王。」

楊影楓對楚蝶冰道:「冰冰,他罵你是妲己。」

楚蝶冰撲哧一笑,道:「妲己就妲己吧,你們不吵了就好。」

秦夢不知道妲己是什麼人,問道:「師姐,妲己是什麼意思?」

楚蝶冰臉一紅,道:「妲己是古代一個……一個……」

楊影楓見她半天沒說出句話來,插口道:「妲己就是紂王的老婆。」

秦夢咯咯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師姐……」

楚蝶冰嗔道:「叫什麼叫,沒叫過個師姐?」

秦夢吐了一下舌頭便不再說話。楊影楓道:「江楠,你不在大同幫郭登,跑京城來幹什麼?」

江楠道:「大同沒什麼大事,我也懶得在那兒待著了,小薇給我寫信我便回來了。」

楊影楓道:「偽君子,你不是一直以報國為民為己任麼,怎麼小薇一封書信便把你給召回來了。還說我重色輕友,你連我都不如,你是重色輕國。」

江楠道:「由你說去吧,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小人,誰會相信你的話。天下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聖人之語啊!」

楊影楓還沒說話,三個女子到是先群起而攻之了。道:「孔子就會胡說八道,天下唯有孔子難養才對。」

楊影楓附和道:「對,孔老鬼才是小人呢,要不然他怎麼會周遊列國而列國都不要他呢?有一次還差點活活餓死那老東西。」

楚蝶冰道:「就是,孔老兒才是真正的小人呢。」

楊影楓道:「李太公說「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者」。孔丘每天講如何復禮,他才是亂世之秋的罪魁。」

江楠皺了皺眉頭,道:「孔子要是聽到你們這番話,定會從棺材裡爬出來咬死你們才罷休。」

楚蝶冰道:「他敢,我一掌就打死他了。」

秦夢道:「我一劍割了他的腦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楊影楓忽然想起一事,叫道:「吳新吉,你過來一下。」

楚蝶冰道:「你叫他幹什麼?」

楊影楓道:「我剛才還在和人家吃飯你就叫我回來了,現在人家還在那兒等著我呢,我得告訴人家一聲,讓他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吳新吉進來說道:「公子,什麼事?」

楊影楓道:「你去告訴李根田,就說我有點事,讓他先回去吧。」掏出二錠金子給了吳新吉,又吩咐道:「一錠給你當作跑腿錢,一錠給付了酒菜錢,剩下的就給了李根田。」

吳新吉笑道:「公子,你太客氣了,讓我跑個腿還給我錢!」

楊影楓道:「你不要拿來。」

吳新吉趕緊將金子放進口袋,笑道:「我怎麼能辜負公子一片好心呢,就勉強收下了吧。」

楊影楓笑罵道:「你個小人,還勉強收下,快去,再不去我把錢搶回來了啊。」吳新吉「哎」了一聲便跑了出去。

楚蝶冰道:「怪不得我們家下人見了你比見了我都高興,原來你是他們財神爺。」

楊影楓道:「他們不容易,你爹窮的都搗坑了,給不了他們幾個工錢,我就當作是提前送聘禮,替你爹多給他們點工錢,。」

楚蝶冰道:「沒個正經,也不怕人笑話。」

楊影楓道:「笑話什麼,都這麼大……」轉頭對秦夢說道:「秦夢,你還小,就不要聽我們說話了,先回你屋去吧。」

秦夢不服氣道:「我為什麼就不能聽,這兒又不是你家,我想在便在想走便走,你能怎地?」

楊影楓道:「也是,呵呵,那你就聽吧,以後有了象也好有點經驗。」

楚蝶冰道:「行了,你是不是就怕別人不知道你也有張嘴?整天不說一句正經話,怪不得我師父說你是個浪子。秦夢你別理他,讓他一個人說去吧。」

周筱薇道:「師兄這麼有經驗,是不是從小便愛偷看別人談情說愛呢?」

楊影楓笑了笑,道:「我從小跟師父、師孃在一起,要說偷看那也只能是偷看他們了。呵呵,不過我師孃可不像冰冰,她像你,很溫柔,不管我師父說什麼她都只是微微一笑,就如仙女一般。」

楚蝶冰道:「好的不學,盡學了你師父。」

楊影楓道:「我怎麼不學好了?我師父對我師孃就和我對你一般好!」楚蝶冰唾了一下便不再說話,心裡卻是喜滋滋的。楊影楓又道:「我師孃也不會明明心裡高興,臉上卻要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來。」

周筱薇笑道:「師兄,你快別說了,再說下去冰冰可就真要惱了。」

楊影楓嘻笑著對楚蝶冰問道:「冰冰,你會惱麼?」

楚蝶冰打了他一下,道:「我已經惱了。」

這時于謙興高采烈的走來,道:「楓兒,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麼下。哈哈……」

楚蝶冰莫名其妙地問道:「爹,你知道什麼了?看把你高興的。」

于謙道:「你不懂。楓兒,走,我已經下出那一子了。」拉著楊影楓便走。

楚蝶冰自言自語道:「我爹這是怎麼了,自從楊影楓回來後他就每天都是神采悉悉的。」

江楠道:「我早上去見於大人時,見他正對著一盤殘局發呆,可能是想到破解之法了吧。」

原來楊影楓見於謙每日操勞國事,勞心勞神,於是便想方設法讓于謙放鬆一下精神,便於他下棋。起初于謙總以國事繁忙推脫,後業被楊影楓纏得沒辦法了才答應只下一局,剛開如為于謙主執白子下,而且不貼子。他下的是兵家棋路,楊影楓下的是道家棋路,一個是奇謀百出,一人是空虛玄妙。結果於謙輸了,但他認為楊影楓是僥倖得勝,又要再下一盤,結果又輸了,連下四盤皆輸,可於謙偏偏卻又不認輸,非說楊影楓只是僥倖而已。楊影楓起初怕于謙輸了工、棋便沒興趣現下了,所以每局都只贏他一子或是兩子,就好似二人棋力相當,只因為楊影楓執黑先手才勝了一樣。

後來便由於謙執黑不貼子,結果也是一樣,以後二人一有閒暇便要下棋,漸漸地成了于謙纏著楊影楓,楊影楓也就放開了手下,每次都是殺的于謙大敗而歸。昨晚二人又下了一局,到中盤時于謙便下不了子了,認輸吧又沒輸,但下又不知道該怎麼下。楊影楓等了半個時辰也不見於謙下子,便道:「於伯伯,要不要我指點你一下?」

于謙抬頭道:「不行,下棋就是兩個人對奕,怎麼能由對方幫手呢,我再想想。」

楊影楓打個哈欠,道:「那你先想著,我先睡覺去了。」

于謙這:「棋不不沒下完呢,你怎麼能去睡覺呢!你再等一會兒,我馬上便想出來了。」

楊影楓道:「於伯伯,不是我吹,就職一子,欠至少也得想五個時辰,你要是能在明天巳以前想出來,我什麼也不說,認輸便是了。」于謙沒答話繼續看著棋局思索,又過了半個時辰還沒下子。楊影楓道:「於伯伯,別想了,明天再下好不好?我瞌睡的不行了。」

于謙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哪來那麼多覺睡,每天亥時才過一半便睡了,第二天巳時了還不起。年年輕輕怎麼這麼能睡呢!」過了片刻,又道:「你先去睡吧,我一會兒便想出來了,我想出明天再去找你。」

楊影楓走後于謙還沒想出來,直到丑時二刻才覺有睏意。第二天一大早便起來繼續思索,江楠進去之時,他也只是隨便說了幾句便又思索棋局。江楠見他一心一意研究棋局便退了出來。一直到此刻於謙才想出下一步如何著子,便去找楊影楓要繼續下。

楊影楓看了看棋局,笑道:「於伯伯,還真讓你給想出來了。」

于謙哈哈笑道:「當然了。不過也費了我不少時辰啊。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如此棋力呢,要是早知道的話我就不讓你走了,每天陪我下其。」頓了頓,又道:「你的棋路是道家的,我就不信我兵家便不如你道家了。」

楊影楓下了一子,說道:「這早在幾千年前便已經是有定論了,還用得著現在比試!」

于謙奇道:「什麼時候有的定論?」

楊影楓道:「於伯伯,我這可不是對你不敬,只是就事論事,你可不要怪我。」

于謙道:「你說吧,我不怪你。」

楊影楓道:「你想想兵家聖人是誰?孫子。道家聖人是誰?老子。這孫子當然是沒老子厲害了,於伯伯你說對不對?」

于謙哈哈笑道:「你這小子,滿肚子的歪理。古代聖賢怎麼能如此由你瞎胡鬧呢?以後不要這樣了。」

楊影楓道:「孫武的兵法是用來殺人奪地或是保家衛國的,而李耳的《道德經》是教人放棄一切不應該有的慾望,以無為而有為。如果真以李耳的方式來治世的話,世間就有會有貪念和各種慾望,人們便不會追名逐利,這樣的世間還有仗打麼?既然沒打仗了,孫武還能做什麼?所以說李耳要比孫武厲害些。」

于謙道:「這到不是強詞奪理,楓兒,你好像對黃老之學很是喜歡啊!」

楊影楓道:「是,我覺得儒家的人太虛偽,太重名利,也太古守了。他們總要復古,對新東西所不滿,認為凡是新的東西都是奇技淫巧,又製出了各種規矩來束縛人們,他們卻不遵守這些規矩,盡幹些齙齪的事,而且還使人們變的熱衷於名利。在黃老道學不能實現的情之下,他們那幫人的學說是有害無益,不如法家或是墨家的學說。」

于謙道:「當年孔子去問禮於老子的時個,老子一語便道破了他對名的熱衷,也對他想恢復周禮的想法頗有微詞。孔子確不如老子。但老子的學說又太過理想,根本就不可能實現。用它來修身養性倒是不錯。就比如說瓦剌人來打我們了,我們便往南退,又打來了,我們往南退,直退到天邊才奮起反抗,那時我們手無寸鐵,兵無百人怎麼打?」

楊影楓道:「於伯伯,你這就是斷章取意了。李耳說的是儘量不要與人為敵,如果別人欺負我,我也不輕易與人動怒,如果他還是得寸進尺,我便是王者之師,便可以以正義反抗。這便是他所指的-哀兵必勝-了。」

于謙道:「哦,你到是會解釋。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們下棋。你說服局棋會是誰贏誰輸?」

楊影楓看著棋局想了想,道:「我贏你十七子。」

于謙笑道:「盡胡扯,你說你贏不情有可諒,可你說你能贏我十七子,你這不是胡說麼?」

楊影楓道:「不信你看!」提起一枚黑子白棋一子,道:「於伯伯你是不是要下這裡?」于謙點了點頭,楊影楓又提白子尖黑一子,黑子飛,又道:「你是不是要如此下?」于謙又點了點頭。楊影楓便如此下一粒黑子然後再下一粒白子,于謙也總是不住的點頭,心想:「我怎麼下他怎麼會知道,這到是奇了。」到最後黑子不多不少正了輸了白子十七子。

于謙這下可奇怪大了,問道:「你怎麼會知道我下一步會如何走的?」

楊影楓道:「你每下一子都會以兵的東西為依,時而布個局,時而使個計。雖然兵法也講究應變,但他始終還是有一定的蹤跡可尋,我只要順著蹤跡便可以猜到你下一步會怎麼走了。」

于謙還是有些不信,問道:「那你將如何走我怎麼看不出來?」

楊影楓道:「因為我是以順其自然為上,隨心所欲,就如小流一般,哪裡低便流向哪裡,又是如風,來而無影去而無蹤,你當然是看不到我的蹤跡了。」

于謙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頓了頓又道:「我不信,再下一盤。」收了棋子便又要開始。

圍棋變化多端,同是人能所計算出來的,所遇之人不同,下法便會不同。楊影楓之所以能猜到于謙下一子會下在哪裡,是因為他已經十分了解于謙下棋的棋路了。就好比一個練太極拳的初遇上一個練八卦掌的人,他肯定是不會知道八卦掌的武功套路,但兩人若對練久了自然便會知道他下一招將會打向哪裡,將如何出招了。但又不能真如楊影楓所說隨心下子,如果第一子便落到天元之上,這一子故然奇物,別人也是想不到的,但一顆棋子孤單單地在中原腹地之上,很容易便被人斷後了。

下至中盤時,外面有一人送來一本奏本這類的東西,于謙看完之後,道:「楓兒,皇上有事找我,這局棋先放著,等有時間了下。」

楊影楓道:「什麼事啊?這皇帝就不能讓你清閒幾日!」

于謙道:「身為臣子就當為國效力,敢能為貪圖安樂而不顧國事?」

楊影楓回到客廳之時楚蝶冰他們四人已經不在了,無聊這下便也出去轉游,逛了一陣自覺悟無聊便又回到了於府等楚蝶冰他們回來,等了許久也不見回來,心想:「他們去哪了?怎麼也不叫我一下呢!這麼久也該回來了吧,京城無非也就是那幾條街,有什麼好玩的。」又想起初識楚蝶冰時他倆不也是逛個沒完沒了,一條街走來走去也不謙煩,那時還是冬日。想想大冷的天,兩個人在外面到處亂跑,既不覺得累也不冷,挺有趣的。可又想想,他二人當初所以樂此不疲是因為二人心裡相互喜歡,表面是遊玩,實際卻是聊天玩耍。今日他們四人一起去,一大幫子人有什麼好玩的,這麼久了還不回來。于謙又不在,想找個人下棋也找不下,以前他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也不曾感到寂寞,但自從認識了楚蝶冰後就變得不能忍受寂寞了。於是就坐在椅子上等他們回來,等來等去也不見們回來,找了個下人問,他們也都不知道楚蝶冰幾人去哪了。

無奈又得出去亂走,街頭正好有個說書的,周圍圍滿了人,楊影楓平時不愛聽人說書,只是在沒事可做的時候才偶爾聽一場。說書的人是個老頭,青布長衫,桌上擺著一塊醒木,旁邊有一壺水,說的是《岳飛傳》圍觀的人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不發出一陣叫好聲。楊影楓聽了一陣覺得沒意思便走開了。

又回到於府時楚蝶冰他們已經回來了,楊影楓一見他們,心裡無聊之感頓時便消散的不知去了幾宵雲外了。問道:「你們幾個去哪了,這麼久才回來?」

江楠道:「去看戲了,見你和於大人下棋就沒去叫你。」

楊影楓道:「看戲!我們也真有閒心,怪不得我在街上找了老半天兒也沒找到你們呢。於伯伯又不在,你們幾個又都出去了,可是沒把我給悶死。」

楚蝶冰道:「能悶死你才怪呢。我們不在的時候你玩的指不定有多開心呢?」

楊影楓道:「我去哪兒玩?京城早在我們相識的那一個月便都逛遍了,我還能去哪兒?」

楚蝶冰首:「誰知道你去哪兒了,說不定是去哪兒風流快活去了。」

楊影楓委屈道:「我去風流快活?天可見,我要是有一刻開心就天打五雷轟。」

楚蝶冰道:「這種誓言要是真靈的話,你早被雷轟了幾百次也不止了。」

周筱薇道:「好了,好,你們倆可真是相見不得相離不得。一見面就開始吵,一分開就……」說著笑了笑,又道:「於大人去哪了?」

楊影楓道:「皇帝找他去了,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的事!」

江楠不知道景帝登基的事,奇道:「皇帝回來了?」

楊影楓道:「不是朱祁鎮,是朱祁鈺,又一個新皇帝。」

江楠點了點頭,稱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是應該讓人暫代皇位,這樣瓦剌人也就不能挾持天子來威脅朝廷了……」

楊影楓怕他沒完沒了的說下去,打斷道:「行了行了,別說了,你要是不說不舒服的話,等於伯伯回來去跟他說。」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