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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決戰京師(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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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蝶冰吱唔了半天,道:「楊影楓他老是說我是膽小鬼,貪生怕死,不顧民族道義什麼什麼,總之我以前說他什麼,他現在便都照搬過來說我。」

于謙笑了笑,這才明白她非纏著自己要上陣殺知的原因。心想:「楓兒只是和你開玩笑,你道當真了。」楚蝶冰見於謙不說話,以為于謙在考慮讓她上陣殺敵的事,趕緊倒了一杯茶,端到于謙而前,柔聲道:「爹,你喝杯茶。」

于謙怔了一怔,接過茶來喝了一口,笑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拍馬屁了。你去找楓兒吧,他若讓你上陣你便上,他若不讓你上那你以後也不要來纏我了。」

楚蝶冰喜道:「你說話可要算話,我守哪裡?」

于謙道:「你就在楓兒麾下,不用守哪個門。」

楚蝶冰雖然有些不願意,但也沒辦法,只能先去找楊影楓,楊影楓正在於謙書房彈琴,見楚蝶冰來了,說道:「冰冰,我給你彈個曲子?好久沒彈琴了。」

楚蝶冰道:「彈吧。」

剛彈沒多時,楚蝶冰便拍手讚道:「影楓,你彈的真好!」

楊影楓心中一亂,「錚」地一聲斷了一根弦。自他認識楚蝶冰以來,從沒聽到過楚蝶冰叫他「影楓」乍一聽還真有點不習慣,揉了揉耳朵,道:「你叫我什麼?」

楚蝶冰笑道:「影楓啊!怎麼?不行?」

楊影楓道:「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有什麼事救我,直說吧。」

楚蝶冰道:「我爹讓我和你一起守德勝門。」

楊影楓一見她去找于謙便知道她肯定是為自己嘲諷她不敢上陣之事去的,沒想到于謙還真答應讓她守城了。又一想,如果於謙真答應了她的話,那她應該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才對,可她為什麼倒對我獻殷勤了。笑道:「既是於伯伯吩咐的,我當然照辦了,我去問問於伯伯應該讓你在什麼位置守城。

楚蝶冰道:「你不用去問了,我爹讓我當你的副將。」

楊影楓道:「是麼?我還是得去找於伯伯確認一下。」

楚蝶冰攔住他,道:「我爹很忙的,他沒功夫見你,我的話你還不信麼?」

她越是不讓楊影楓去,楊影楓便越是要去,幾番折騰楚蝶冰才將于謙的意思說了出來。楊影楓笑道:「說實話了吧。我就知道,無事獻殷勤準沒什麼好事。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以當真了,你也別太在意我說的那些話,就當我沒說好了。」

楚蝶冰道:「你嘴上不說,可心裡卻是那麼想的。」

楊影楓道:「我心裡了不那麼想。冰冰,你爹不讓你去也是為你好。你那天也見了,那此瓦剌人兇狠的厲害,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楚蝶冰道:「連你都不怕,我怕什麼?不就幾個瓦剌人麼,我打的他們哭爹喊娘。」

楊影楓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幾個瓦剌人!是幾萬幾十萬,你和秦夢、小薇都不許去,就負責在家裡玩就行了。」

楚蝶冰道:「我不,你們在外面打仗,我們在家裡玩,傳出去不讓江湖中人恥笑才怪!」

楊影楓道:「誰敢笑你們?你們只是幾個小姑娘,他們恥笑你們什麼?你若真想去也行,但只能在城上,不能出城。」

楚蝶冰道:「那和在家裡不是一樣,沒意思。」

楊影楓道:「你要去就只能在城上,要不然就不用去了。」

楚蝶冰惱道:「為什麼,你看不起我對不對?你也看不起恆山派對吧?」

楊影楓道:「我怎麼會看不起你呢,我是不想讓你去冒險,萬一你要是有個什麼事怎麼辦?」

楚蝶冰道:「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出事?你說來說去不還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恆山!」

楊影楓道:「我是怕萬一出了個什麼事,千軍萬馬之中誰能保證不出事?樊忠不是出事了麼!你若非要去的話我也沒辦法,這仗我不打了,我們回恆山得了。」

楚蝶冰道:「你走了我爹怎麼辦,誰保護我爹?」

楊影楓道:「江楠又不會走。」

楚蝶冰道:「如果歐力來了呢?」

楊影楓道:「你說怎麼辦?」

楚蝶冰扁了扁嘴,道:「我聽你的總行了吧。」

楊影楓摸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道:「這才對以,來聽我給我彈琴,你想聽什麼?」

楚蝶冰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彈琴。」想了想,道:「劍俠情緣。」

楊影楓慚愧地笑了笑,道:「你又不是沒聽我彈過,難聽死了,現在又斷了一根弦,根本彈不了了。」

楚蝶冰道:「我就想聽這個曲子,別的我也聽不懂。」頓了頓,又道:「別的也行,可我怕你不會彈。」

楊影楓笑道:「只要是你能說出來的,我便能彈得出來。你說吧,叫什麼名字。」

楚蝶冰一字一字地說道:「笑傲江湖曲。」楊影楓怔了怔,心想:「笑傲江湖曲?哪有這種曲子,不是你自己瞎編出來的吧?」楚蝶冰見他神色便知他沒聽過,說道:「我就知道你也沒聽說過,還吹牛說只要我能說出來你便能彈得出來,牛皮吹破了吧!」

楊影楓道:「什麼笑傲江湖曲,一定是你想為難我,所以才編出來騙我的對不對?」

楚蝶冰這:「誰騙你了,不信你去問我太師叔,是她跟我說的。她說「笑傲江湖曲」和「劍俠情緣曲」兩首曲子有些地方很相似。她小的時候便曾親耳聽過有人彈奏「笑傲江湖曲」」

楊影楓見她不像是在說謊,可自己卻從未聽說過世間還有《笑傲江湖曲》這種曲子,便是師父也從未說起過世間有這麼一首曲子。其實何止他沒聽過呢!當年曲洋和劉正風彈奏此曲時只有令狐沖和儀琳曾樣耳聽到,後來,令狐沖雖與任盈盈合奏過多次,但卻是又一種韻味,少了些高亢悲愴多了些綿綿情意。所以真正聽過《笑傲江湖曲》的人只有令狐沖和儀琳,即便是後來有人曾聽令狐沖、任盈盈彈過此曲的人也是不多。

張思羽也曾聽過,他所譜的《劍俠情緣曲》其中有些部分便由《笑傲江湖曲》感悟得來的。張思羽既不曾和楊影楓說起過,楊影楓自然也就不知道了。楚蝶冰道:「我和你開玩笑呢,「笑傲江湖曲」是琴簫合奏,你一個人當然是彈不出來了。」

楊影楓沉吟道:「琴簫合奏!」

楚蝶冰道:「嗯,我太師叔說「笑傲江湖曲」和「劍俠情緣曲」很相似,他們都是用心譜出來的,也是用心奏出來的。」

楊影楓點了點,左手輕輕一按琴絃,一曲《山居吟》便從琴絃之中娓娓道來。

瓦剌大軍駐在蘆溝橋,初時尚不願與明朝正面為敵,只想勒住英宗嚮明朝索要錢財,俞顥催促再三,也先始終不肯發兵,甚至毫不在乎弟弟之死,只說需要細細考慮,制定好詳細的攻城準備。俞顥心知也先無心攻城,勸道:「明廷射殺那孩、博羅,此仇豈能不報?」

也先道:「俞先生,你為父報仇心切,我也是可以理解,現下明朝又射殺我的兩個弟弟,我焉能不對其恨之入骨?只是明朝京城守備嚴密,倘若冒然進攻,怕是難以取勝。到時一戰不勝,我軍士氣必然會大受挫折,以後若再要進攻可就難上加難了」

俞顥道:「明朝京城之內不過二十萬老弱殘兵,怎能擋我兵強馬壯神兵,大汗你多慮了。」

也先道:「歐先生上次不也是落敗了麼?可見明朝還是有此厲害人物的。」

俞顥強忍怒氣,道:「歐力之所以會敗是因為對方都是武林高手,加之博羅、那孩又是中箭身亡,這才引起兵士恐慌,要不是這樣怎會敗北?而今我大軍已到,軍中亦不乏武功高強之人,軍士又勝他殘兵,還有什麼後顧之憂呢?大汗,戰機轉瞬即逝,此時倘若不及時進軍,待明軍將城備整修好之後再打那可就難了。」

也先道:「戰場變化我豈能不知?俞先生的話我會放在心上的,你先回去,我再考慮一下再說。」

俞顥見勸不動他也只好先退了出來,回到帳中,嘆了口長氣,道:「歐大哥,也先還是不肯出兵。」

歐力道:「我早說過,瓦剌人想要的不是土地,他們眼中只有財寶。照此看來也先必是想與明朝議各,然後逼明朝賠償。」

俞顥點了點頭,道:「我看也是這樣,原以為他的兩個弟弟被殺,他肯定會大怒,誰曾想他不但不以為恥反到按兵不動了。」

歐力走過來道:「俞顥,你放心,明朝是不會議和的,要議也得等我們退兵之後才會議。瓦剌人貪財,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是不會退兵的,而明朝卻是正好相反,明朝要的是面子,他們不可能在大軍壓境的情況下妥協。這場仗會打起來的,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俞顥向來佩服歐力的才智,此時歐力既然說會打,好麼就肯定會打,他也就不再擔心。道:「陳鑑湖和葉宗留已經在浙江起事了,聽老七說現在閩浙兩方已經都聯絡上了,正和丁宣作戰。」

歐力道:「南方之事我到是不太擔心,北方的情況不太好。脫脫不花那邊現在已經吃緊,他是敗了下來,北方的援兵必會趕來京城,到時可就麻煩了。」

俞顥道:「應該不會那麼快就敗下來吧?就算他們敗了,明軍要趕來援助京城也有段路程,到時候說不定早已破城了。」

也先之所以遲遲不攻打京城確是有議和之意,遂暗中派人前往京城欲談議和之事。于謙開啟書信看了一遍,怒責道:「瓦剌是欺我大明無人還是怎地?或是以為我大明是南宋弱國?」

那使臣一見於謙發怒,生怕一不小心說錯話遭來殺身之禍,顫聲道:「大人,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于謙暗暗好笑,都說瓦剌人勇猛無比,今日看來不過如此,瓦剌人也是爹孃生的,能不怕死?我還未曾怎樣便以將他嚇成這樣,若是真要怎地好他還不得嚇死了過去?正色道:「若要議和也是可以,只要你將我大明被俘將士如數放回,並將我太上皇安全送至朝廷,議和之事便可商討,否則議和這事休要再提。信中所提索要之物本朝一概不允。你回去之後轉告你們大汗:他若真心想要議和,我朝皇上自然不願與之為戰,叫你們大汗退回再來議和。如果瓦剌以為我朝無人,他大可興兵前來,於某何懼哉!」

那使臣還不曾反應過來楊影楓便道:「於大人叫你滾回去,沒聽到麼?」

那使臣趕緊就要離去,卻被楊影楓攔住,道:「你就這麼走了?向於大人磕三個頭,再對著皇宮行三跪九拜的君臣大禮。否則割了你的便腦袋。」

那使節臣見楊影楓目光兇狠,怕他真會將自己殺了,不敢說什麼,只得依言而行事。于謙阻住他,道:「你是瓦剌使臣,不必對我行禮,但對皇上的禮卻不能略去。」那使臣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之後這才悻悻離去。回去之後,惱恨明朝讓他跪拜之事,便對也先說明朝不但不議和,還說要將也先打回漠北,又罵也先是亂臣賊子,不懂禮數的蠻夷之人,而後又逼他代也先向明朝皇帝行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禮。也先聽後自是大怒,第二日便發兵攻打京城。

于謙得知瓦剌大軍攻來,立即召集兵士守城,自己來守德勝門,也先派先鋒部隊襲擊彰義門。彰義門由江楠與田柏肋守將防守,遠遠塵土飛揚,呼喊之聲越來越近。江楠道:「田大位,來了。」田柏點了點頭,道:「聽聲音人數並不太多,估計是先頭部隊。」這時一個兵士跑一城來,報道:「瓦剌軍駐於西直門西,現有一部分人馬朝彰義門打來,二位大俠,咱們怎麼辦?」守城兵士前些日子見眾江湖豪傑與瓦剌數千人奮戰,無人不是佩服,現在江楠、田柏等人雖說不曾仕一官半職,只是助守將守城,但守城兵士卻早已將他們當成了主將。主將也樂得如此,到時由這幫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率眾抗敵,最後如果打了勝仗便將功勞據為己有,若是打了敗仗朝廷怪罪下了也有他們擔著,反正功勞是自己的,責罰卻是他們的。

江楠看了看那名報信的兵士,見他不過十六、七歲,黑黝黝的皮膚,身體也不是很壯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那兵士道:「大俠,我叫李二毛,今年十六了。」江楠嘆道:「才十六歲就來當兵打仗了!現在瓦剌人打來了你怕不怕?」李二毛使勁地搖了搖頭道:「我娘說了,於大人是個好官,我們不能讓於大人一個人守城,要守大家守,死了也對得起祖宗了。」江楠道:「好!通知守軍出城抗敵。」

兩軍一交便混戰起來,江河與田柏混與亂軍之中左右砍殺,守城軍士見他倆殺的勇猛,士氣大增。守將在城上見二人以一敵百,不禁佩服,心想:「這此江湖亡命之徒也當真了得,隻身陷於千軍萬馬這中竟還有如此本事。」城頭上的兵士大聲呼喊助威,有時放箭射殺幾個瓦剌人。不一會兒江楠與田柏身旁便倒下了一片瓦剌人馬。瓦剌先鋒之中亦有不少江湖人士,見二人武功高強,也顧不得與眾兵士砍殺,紛紛奔來圍攻二人,守城兵士見瓦剌軍中突然出現了許我好手,不禁為江楠、田柏二人擔心,吶喊助威之聲漸漸停了下來,注目觀看。

田柏見人群中湧出一群中原武林人士,罵道:「你們這些個武林敗類,竟去做了瓦剌的走狗。今日我便為江湖出人頭地了你們這幫敗類。」說罷一刀砍死一個人。城上守兵立時爆發出一陣歡呼之聲。人群之中有一人大聲叫道:「兄弟們,這老頭號是田柏,先滅了他再說。」田柏縱聲笑道:「正是你田爺爺。」揮刀又砍死一人。忽然覺得身後一陣刀風襲來,趕緊往前走了一步,饒是如此也還是被劃破了一層皮。江楠側身一挑,將那人的胳膊給削了下來,道:「田大俠,你沒事吧?」田柏道:「沒事,只破了層衣服。想不到這群敗類倒還有些人手。」一側身子,遞上刀刃直捅砍傷他之人腹間,那人胳膊被子砍,疼痛之間一時沒來得及躲閃,立時喪命,城上守兵又是一陣歡呼吸聲。

江楠刀法更用田柏,眾人如何能擋得住他,不過二十招便又一人死在他的刀下,對方見江楠只一個少年竟有如此刀法,驚問道:「你是什麼人?」江楠道:「就憑你也配問我的姓名?死後去問閻羅王吧。」那人道:「好小子,口氣不小。」手臂一提向江楠刺來一槍,江楠輕易便躲了過去,回手還了一刀,那人不躲不閃,只將槍桿格來,噔地一聲刀槍相擊。原來他的槍桿竟是鐵製,難怪敢硬接江楠一刀,江楠將刀身一橫順著槍桿滑至槍頭,用力一削,槍頭便朝另一人背後飛去,「撲」地一聲直入肉中。那人槍頭被削,吃了一驚,他大大小小數十戰,雖說不是戰百勝,但槍頭被削還是頭一回遇到。當機立斷,改槍為棍橫掃江楠面門,不料江楠中途刀法一變朝好壞人心口刺去,那人來不及格擋,硬生生地將掃出的棍收了回來,向後退了一步,暗道「好險」。隨即又出一招,江楠見他出招微微一笑,那人心道:「他笑什麼?」心念剛動,江楠刀已插入他腹中,他至死都不知道江楠這一刀是怎麼插入他腹中的。田柏將最後一人劈倒之後,道:「江少俠,衝進陣去。」江楠點了點頭又衝回到軍陣之中,瓦剌兵士見二人都是身有武功,不敢硬拼,邊戰邊退。瓦剌軍這一退明軍便又發起了打新一輪進攻。直倒將他們打退才罷。城上守兵見瓦剌退兵,紛紛跑下城來開門迎接江楠、田柏與眾兵士。守將先前對江楠二人冷冷淡淡,此時也一反常態變的熱情起來,大俠長大俠短的中個不停。田柏懶得理他,不動聲色地道:「將軍是在叫我們?受不起啊。」說完之後便不再理他,弄得那守將好不尷尬。

也先見先鋒軍失利,指揮人馬攻德勝門,于謙命守軍出城迎戰。瓦剌軍自土木堡之戰後便認定明軍皆是不堪一擊,哪裡將守軍放在眼裡,叫罵著便衝了過來。不料途中明軍伏兵突現,瓦剌軍中一陣混亂,叫喊連天。忽又有一群江湖豪傑衝入陣中殺砍,瓦剌軍頓時潰散敗逃。石亨出走安定門來截逃兵,也先也遣兵接應敗退下來的瓦剌軍兵,兩下里又撕殺了起來。石亨與陸天明等人各執兵器衝入陣中與敵拼殺。也先見勢不妙,又增援兵,這才穩住戰局。楊影楓自來京城今日是第一次見到石亨,說笑道:「石亨,當官就不認人了是吧?來京多久了,也不來看看我。」石亨笑道:「原來是楊公子,待石某殺敵之後再與公子攀談。」楊影楓一見他這副打官腔的模樣便已懶得理與他說放,聽他要走自是再好不過了。答道:「石將軍自便。」心想:「江楠說石亨自從做官後就變的小心謹慎,少言寡語,看來果然不錯。樊忠也曾說他名利太重,看來也不是無故而言了。」

空難衝過來對楊影楓道:「楊少俠,怎麼了?」楊影楓道:「沒什麼,大師你怎麼也來了,你不是在西直門麼?」空難道:「西直門暫時無事我便先過來了。哦對了,江少俠那邊打了個大勝仗。」楊影楓喜道:「好樣的!我就知道江楠不是孬種。大師,這支兵馬好像挺厲害的,連石亨都跑過來了。」空難道「這是瓦剌的主力。」楊影楓道:「主力?怎麼沒見瓦剌皇帝呢?」空難笑道:「你不進陣中怎能見到瓦剌皇帝呢!」楊影楓道:「好,那我便進去看看瓦剌皇帝長什麼樣子。」空難一衝入陣中便有一個瓦剌兵向他刺來,空難輕輕一閃,抓住那瓦剌人刺來的槍桿,用力一拉,連人帶馬的便拉倒在地,以槍代棍,擦地一掃,那瓦剌人立時便吐血身亡。俞一生在陣中左右刺出長劍,刺的瓦剌人真是心驚膽寒

丐幫數百年來便是江湖第一大幫,瓦剌軍中的不少武林人士也都識得俞一生,知道他武功高強,便欲以車輪戰來對付他,陸天明一旁騰不出手來,罵道:「江湖肖小,有本事一對一,何故以車輪戰,傳出去不怕被江湖好漢取笑。」一人道:「華山派的陸掌門,你先顧了你自己吧。」陸天明正與一人激鬥,一時不能得勝,見對方欲以車輪戰來對付俞一生所以才也口相罵。忽然一聲長嘯傳來,緊接著又聽人說道:「俞長老,老衲助你一臂。」來人正是空難,左右一揮手中長槍,將擋在兩邊的人群開啟衝了進來,喝道:「哪位好漢欲來切磋?」也不管對方答話與否,挺槍直刺正於俞一生交手的一人。那人回身擋開一槍,罵道:「老和尚不想活了。」向空難刺來一劍,空難低頭閃過遞出長槍往起一挑,那人也看出空難非等閒和尚,驚道:「少林和尚!」空難道:「老衲少林空難。」那人驚囈了一聲,大叫道:「組陣。」五人一組將空難圍在陣中央。空難向一人刺去另一人會相助,由另一人來攻自己,陣法也立時變化,攻防十幾招竟不能傷敵,一時琢磨不透陣中緊要便被困在陣法之中脫不了身。陸天明一騰出手便過來幫俞一生解圍,此時見空難被困陣中,他又不精五行八,只有乾著急的份,好在空難時不會有什麼事。心想:「先和俞長老除了這幫敗類再說。」

楊影楓見空難被五行八卦陣困信,連刺七劍刺倒眼前一人,便欲幫空難出陣,不想身後又有二人刺來,回頭反削一劍將二人逼退,來犯之人原來是範長征、白志強二人。楊影楓大聲道:「又是你們倆,是不是不想活了,上次放了你們,這次又來了!」範長征道:「楊少俠,你的不殺之恩我們不會忘記,但各為其主也是沒辦法的事。」楊影楓罵道:「不想死的便滾遠一點,少在老子面前晃遊。」說完便去幫空難破陣,只留下範、白二人心中納悶,楊影楓若真要殺他二人中那是易如反掌,可為什麼他幾一番都不下殺手。正思索間有人向他二人攻來,範長征退開兩面步,道:「白兄,這人交給我了,我先忙你的去吧。」那人獐頭鼠目,便是前些日子被楊影楓當眾侮罵羞辱的朱孔孟,聽範長征對自己有輕蔑之意,怒罵道:「好一條瓦剌走狗,敢在你朱爺爺面前口出狂言,看劍。」範長征輕輕一撥,朝朱孔孟右眼刺去,道:「你是哪頭豬的爺爺呢?」朱孔孟罵道:「老子是你這頭豬的爺爺。」他二人武功只在伯仲之間。鬥得三下餘招也不見強弱。

空難被歐力所創的五行八卦陣困住,無論如何也都闖不出陣,五人之間配合的天衣無縫,似乎這五行陣比羅漢還要厲害。多次想要他們自亂陣腳終是不能。楊影楓來到陣前,問道:「大師,你覺得這陣法如何?」語氣頗是輕鬆,絲毫不把身邊圍攻之人放在眼中。俞一生道:「楊公子,你怎麼還有心情說笑。」楊影楓笑道:「他們傷不了大師的,你先顧好你自己吧。」空難道:「這陣法厲害的很,老衲始終是瞧不出陣中緊要。」楊影楓道:「大師可知此陣是誰人所作?」空難道:「還請少俠指教。」楊影楓道:「歐力。」空難道:「歐公子!難怪了。」楊影楓道:「當時我也是險些被歐力給騙了。」說罷向西方一人刺去一劍,那人立即推動陣法想要將楊影楓也困入陣中。空難叫道:「楊少俠小心!」楊影楓深知陣中玄機,任他如何變化,也只以五行之理破陣,中途劍鋒一偏向北方之人刺去,「哧」地一劍便將那人喉嚨刺穿。一人既死,陣法立破。空難奇道:「楊少俠,這是怎麼回事?」楊影楓道:「大師也忘了佛主的教誨了麼?怎麼盡被一些假象所迷惑。」空難沉吟道:「假象!楊影楓剛要解說,忽聽得白志強叫了一聲「老範」,聲音之中充滿了悲愴與憤怒。

楊影楓轉身向範長征看去,見範長征躺在地上,像是受了重傷,白志強正與一人纏鬥,楊影楓也顧不得多說,直奔到範長征面前,見他面色發黑,已是奄奄一息。楊影楓軟劍一抖朝與白志強纏鬥那人刺去,白志強見楊影楓向他刺來,只道這次是死定了,不料楊影楓這一劍卻是向與他交手之人刺來。那人見是楊影楓,不解道:「楊影楓!你幹什麼?」楊影楓大聲道:「滾開!」又對白志強道:「範長征怎麼會受傷?」這時一名兵士向躺在地上的範長征刺去,楊影楓一劍盪開那名兵士的長矛,道:「滾開,誰讓你來的。」那兵士認得楊影楓,說道:「楊公子,這人是瓦剌人軍中的奸細。」楊影楓罵道:「我叫你滾遠一點,你聽不懂人話?」那兵士不知道楊影楓為什麼發火,只好走開,楊影楓又道:「白志強,範長征這是怎麼了,臉怎麼變黑了?」白志強道:「他被人放暗器。」楊影楓道:「暗器?」白志強喝退一個瓦剌人,說道:「暗器上淬了毒。」範長征睜開眼睛見楊影楓在身邊,張了張嘴,斷斷續續地叫了聲「楊影楓」,楊影楓「嗯」了一聲,道:「那個王八蛋放暗器了?」白志強指著正西面的一人道:「就是他,他打不過老範,便放暗器。」楊影楓恨恨地道:「朱孔孟!」又對範長征道:「我去給你報仇。」

提劍向朱孔孟刺去,朱孔孟覺察背後有異,一回頭見是楊影楓,大聲道:「楊影楓,你幹什麼?」楊影楓不答他話連刺三劍,朱孔孟自知不是楊影楓的對手,驚懼之下,大聲呼道:「來人哪,楊影楓瘋了,楊影楓要殺我了,來人哪,救命!」楊影楓喝道:「閉上你的狗嘴。」一劍指住他的喉嚨,冷冷地說道:「把解藥交出來。」朱孔孟嚇得屎尿齊流,顫聲道:「什麼解藥?」楊影楓道:「暗器解藥。」朱孔孟道:「我給你,你不要殺我。」說著從衣袋中掏出一個瓷瓶來遞給了楊影楓。楊影楓將劍尖往前一遞,朱孔孟殺豬般慘叫了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楊影楓拿瞭解藥走到範長征面前時範長征已經死了,楊影楓輕輕地對著範長征的屍體說道:「我叫你走,你偏說什麼各位其主。」回頭看了白志強一眼,道:「範長征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你的那個主賣命?」白志強不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他這句話。楊影楓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拉著他便朝外面跑去,邊跑邊道:「不想死就不要回來了。」白志強還沒反應過來,楊影楓又已奔回戰場之上了。白志強呆呆地站在外邊,心中思緒萬千,範長征死了,仇是楊影楓報的,楊影楓說「範長征已經死了,你還要為你的那個主賣命?」看著殺聲漫天的戰場卻不知何去何從。

也先乘明軍主力在德勝門前抗敵的時機,趁機襲擊西直門,西直門已有不和軍士前去支援德勝門,解玉清與王二虎見敵襲來,只能倉促應戰。王二虎身先士卒,一上陣便斬殺了瓦剌十幾名兵士與二名百夫長。解玉清率兵擊退前隊先鋒,趁勢追擊。也先遂驅軍大進,解玉清見勢逼來,忙與王二虎所率部眾相匯力抗也先大軍,混戰良久,也先部眾越圍越多,德勝門退下來的人也都集來到西直門前。解玉清見敵越來越多,對王二虎道:「瓦剌韃子越來越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先退回城中與其他人求援。」王二虎道:「瓦剌韃子主力不是在德勝門麼,怎麼這會兒都跑咱這兒來了?」二人退至城下大呼開門,守將程信怕瓦剌軍趁機攻破城門朝廷怪罪下來,嚴令不許開城。王二虎氣的破口大罵,解玉清道:「二虎,你罵他有什麼用,得派人衝出去叫援兵過來。」王二虎道:「這還能出得去。孃的,程信那個王八蛋,老子非剁了他。」解玉清見瓦剌兵馬追來,程信又不肯開門,道:「二虎,今日也只有一拼了,是死是活全看天意了。」又大聲喊道:「弟兄們,瓦剌韃子毀我家園,奪我錢財,現在又打到我們家門口了,我們怎麼辦?只有與他們拼了。」王二虎道:「又不是讓你教書,你喊那麼文縐縐的頂什麼用。」大聲喊道:「不想死的往上衝,殺一個不賠,殺兩個賺一個,殺的多賺的多。上去操韃子的祖宗十八代。」

眾兵士見後無歸路,只好與瓦剌軍奮力拼殺,人人血戰,喊殺連天。和信在城頭之上鼓譟助威,時而有用火炮遙擊敵軍。王二虎怒罵道這:「程信你個王八蛋,少在那兒給我鬼嚎,小心老子衝上去宰了你,快想辦法通知於大人,叫他派援兵過來。」正在西直門與瓦剌軍浴血奮戰拼命相持之時,攻打德勝門的瓦剌軍已經敗退,于謙聞知瓦剌兵馬攻打西直門,派石亨率軍前去救援。李建英也率軍趕來相助,石亨與李建英二人各率軍由瓦剌背後夾擊,瓦剌軍頓時混亂,解玉清與王二虎見有援軍趕來,也是精神倍長,各自衝殺入陣。石亨亦率軍衝入敵陣之中將瓦剌軍一切為二,瓦剌主將為鄧鄧茂七,見石亨率軍前來,心想:「這人是個當官的,先殺了他再說其它。」揮刀衝入陣中與石亨格殺了起來。二人武功走的都是剛猛一路,噔噔刀刃相擊,濺地火花四射。

鄧茂七大聲道:「好傢伙,今天總算遇上敢和老子拼真功夫的人了。」又砍出一刀,石亨持刀一格,「當」地一聲,刀刃上被砍出了個口子。噹噹噹又相擊數刀,每相擊一刀,刀刃上便多出一個口子。二人拆了三十餘招不分勝敗,石亨大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鄧茂七長笑道:「老子叫鄧茂七,你是什麼人?」石亨道:「石亨便是了。」說罷一刀又向鄧茂七劈去,鄧茂七忙舉刀相格,「哐啷」一聲,鄧茂七單刀被石亨一刀削斷了半截。鄧茂七讚道:「好鋒利的刀。」將斷刀扔掉,又撿了一把好刀攻了上來,「噹噹」石亨連格兩面刀,直震的他虎口發麻,鄧茂七又何嘗不是,只是剛才刀被石亨削斷,心中有點不服氣,也要將他的刀削斷一次才算罷休,是以一上來便以重手劈砍。不待石亨反攻鄧茂七舉手便又是一刀,「哐啷」一聲,石亨的刀也被削斷了一截。鄧茂七笑道:「怎麼樣石亨?咱倆這是扯平了。」

石亨也換了柄好刀,大聲道:「再來過。」揮刀又朝鄧茂七砍去,刀刃卻是朝著自己,以刀背砍出,鄧茂七奇道瞎:「這是什麼名堂?」舉刀相格。石亨忽然間將刀身一翻,順著鄧茂七的刀刃向他手指削去,鄧茂七一驚,忙撤刀退了一步,石亨緊接著又向他劈來一刀,鄧茂七低身閃過,橫刀划向石亨腰間,石亨將刀立在身前格了一刀,往上一挑將鄧茂七的單刀民、挑起,劃了個圈向他左肩削去。二人來來回回又拆了五十多招,勝負未分,刀到是換了三柄。

這時楊影楓、空難等人也率軍趕來西直門援救,瓦剌軍腹背受敵漸感不支,無奈被明軍夾擊,衝了好幾次也沒衝出來。鄧茂七不敢戀戰,與石亨又拆了十來招便退了下來,石亨緊追不放,道:「鄧茂七,打不過便逃,算什麼好漢?」鄧茂七回頭號道「老子不和你打了,老子要回去了。」石亨眼見鄧茂七將騎馬奔走,恐追趕不上,操起單刀向鄧茂七背心擲了出去。鄧茂七回身將飛刀擋下,率軍與明軍激鬥良久,死傷過半,這才衝了出來退至城外大營處。于謙收兵之後,王二虎第一件事便是尋程信算帳,嚇得程信東躲西藏,後來還是于謙與江楠從中調和才算了事。

瓦剌退兵之後于謙又派小股兵馬每日夜襲瓦剌大營,以疲憊敵軍。瓦剌軍此凡攻城損失慘重,又經明軍每夜侵擾,人困馬乏,一時也無力返攻,只得又退回至蘆溝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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