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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笛光劍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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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寶琉原本把頭偏向別會,聞言暴吃一驚,再也顧不得少女的矜持,忙探手皮革中,摸著龍女背部。只覺冰涼涼地全無熱氣,知道事情不妙,忙使龍女強振丹田之氣,用本身真火,竭力支援一會。

因為救人要緊,竟也緩衣松帶,陪腕輕抬,衣儒自落,翠峨微蹩,粉臉垂暈,雙眸裡熱淚晶瑩,低喚一聲:「霞妹,姊姊前來助你。」語罷,不由自主地落下淚來!

霞地涼得發抖,兀猶強自振作,聞言,低聲答道:「姊姊為了我們,這番心意,我只有感激,他很聽話,絕不會辜負姊姊,只管放心便了!」

寶流已隨著話聲,進入狐皮袋內,用自己酥胸;貼著群兒背部。這一來,立將龍女寒氣,大肆減消,不到一盞茶之久,馬上清醒過來。

皮裝之內,也逐漸暖和。兩女都是佛門子弟,所習雖然不同,但大體上還可彼此領會。

龍公用般若神功,寶琉卻用大乘伏魔內力。只一運展,立覺一股陽和之氣,由丹田發出,擴及全勝,熱力源源不斷,往群兒身上傳來。龍女更將朱唇與玉郎緊合,擅口生津,朝玉郎喉間緩緩渡去。這樣過了三日,兩女除略食乾糧外,不敢稍為懈怠,那續命神脈,也由龍女吟在口裡,用律液溶化,而後口對口,慢慢送去。很奇怪,磷兒身子,雖然較前暖和,但只要二女把身子略事移開,立又冰冷,只心頭上一點熱氣,不但全未減弱,反逐漸增高,而且範圍也比前加大,不過,不加註意,絕察覺不來。龍女忐忑不安,不時落淚,卓越寶琉迭加勸慰,常謂:「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諸多忍耐!」

三老自送鱗兒入房之後,即來探問,全洞靜悄悄的,除了自己呼吸外,幾乎聽不到半點聲息。第四天,麟兒的胸腹,已漸漸溫暖,雖較常人稍弱,但比前進步極多。不但龍女驚喜若狂,這寶琉也情不自禁,笑口常流

續命神脈、靈芝液、紫蘭仙寶、線尋丹妨丸,這些天材地寶,龍女幾乎每樣盡都用上。

到第六日,不但胸腹後背,與常人無異,連手心和腳掌,也如溫玉一般,並不冰涼!震兒知道玉即回生有望,芳心喜悅異常,把耳朵朝著他的胸旁一貼,竟聞「鼕鼕」微響,不由驚叫道:「他內腑傷勢已痊,心肺機能,業已恢復,想快要醒轉來了!」

寶琉也聽了一聽,立即披衣而起,臉上,紅賽朝霞,笑道:「你傍著他睡,不愁怕冷了,可不許再惹姊姊的麻煩!」

龍文嬌笑道:「他醒來之後,只恐姊姊的麻煩,只有更多,比方說,一旦有了孩子……」

寶琉笑罵道:「瘋丫頭,越說越難聽,如被長輩聽去,數說幾次,那還得了!」

磷兒的臉上,已逐漸紅潤,又與往日情一樣,逗人喜愛之極。

寶琉笑道:「妹子快看,他生機已復,還不趁此時機,渡他一口氣,讓他回醒過來,略事調息,即可懇求這幾位長輩,把那幾種絕世神功,傾囊而授,從此再出江湖,魔道雖高,也絕不足懼了!」

霞兒在床上把嬌軀一轉,動眼微笑道:「好姊姊,妹子功力不濟,這一次,就煩你代勞吧!」

寶琉知她使刁,但情義如此,卻也不再矜持,遂將玉掌捧著麟兒雙莢,擅口一貼,輕輕吮吻,俄而,嘉麟胸部起伏,竟隨寶琉一吸之間,長吁一聲,似覺胸頭積鬱,久蘊不宣,藉著這一籲之力,盡情傾瀉無餘。龍文早已披衣整裝而起,星睜覷定玉郎,欣慰之情,莫可言狀。但見他雙目微張,滿臉困惑之狀。二女含笑,依榻而起,也許是至情有感,他第一眼即望著龍女,驚喚一聲:「師妹!」眸子裡卻落下淚來。

龍女眨眨大眼,本來淚光閃閃,但卻勉強忍住,繼而一笑道:「師哥,這一次,渡氣療傷,多虧寶姊,你還不趕快道謝!」

方寶琉想到自己名份未定,卻已和人家肌膚相接,不由又羞又愧,趕忙強忍淚珠,把臉轉向別過。磷兒略事怔神,忙從榻上坐起,忽覺自己全身赤裸,不由俊臉通紅,「姊姊」二字,已到唇邊,忽又咽了回去,這付尷尬神情,立使龍文笑出聲來,忙就榻上衣裳,遞了過去,笑道:「我倒忘了,你衣裳未著,如何見人?如感傷勢平復,宜早整衣裳。三位恩師,就在正洞,為了你,幾乎使元妙恩師,毀去一生道行。」稍停,立又正容說道:「師恩深厚,無殊地厚天高,從此一切務宜留神,如能得三師絕傳,此生使所向無敵,否則一遇高手,便如立足刀刃,不但小妹記念,世伯亦殊不自安,常聞於金之子,不死於盜賊之手,遊俠之人,不懷奇技,何以克此?」語若珠圓,人比花豔,只聽得美麟兒心頭一驚,相顧動容。

立時振衣而起,正容謝道:「師妹金玉之言,愚兄自當銘之肺腑!」又朝著寶琉女,一揮到地,招呼了一聲:「姊姊,病中照顧,德銘五內!」還未落音,一陣長笑之聲,傳自正洞,那正是蕘鈸僧所發,只聞他笑罵道:「小子這條命算是白揀,酸丁為你受苦五十三日,還不出來,專和小媳婦們纏些什麼?」

麟兒大急,迫不及待地就朝著門外便奔。龍女一手將他挽住,還瞪了他一眼,哼道:

「這樣子,就跑去參謁,那位玩世人恭的恩師,自然不說什麼,可是儒道兩位,素主嚴謹,這樣子,不氣你才怪!」立著群兒洗,衣履服飾,頭上青巾,整理修飾後,更顯得衣裳楚楚,俊逸奪人。群兒攜著兩女,步出例洞,折左轉,穿過一道弧形石室,立達前洞。

石榻上,坐著三老,正中正是元妙書生,天惠真人在左,饒錢增在右。除了老和尚嘻著一張怪臉外,其餘兩老,都正襟危坐,睫目似人定般。麟兒垂首,立攜二女下跪,除叩謝恩師搭救之德外,並恭聆訓示。元抄書生首露笑容,揮手命起,一雙精眸,現出兩道寒光,朝著群兒身上一掃,而後點了點頭,徐道:「你這次雖然受傷奇重,總算因禍得福,不但把創傷平復過來而裡飽經嚴寒,此後再冷之所,也不能傷你分毫了!」

又把目光朝著兩女一棟,笑道:「這一次,也虧了你們細心耐煩,否則,事情也無如此簡單,未來之事,不必操心,一切自有為師作主,自即日起,可同在洞中鍛鍊武技,再下山行道之日,也不枉三弟愛護一場,必須好自為之!」又取出寶琉女所贈達摩紫金丹,著膀地寶琉,分別吞服,並謂龍女道:「摩天嶺所遇的人,輩份極尊,此人生性和易,極愛提攜後進,所贈丹丸,比達摩紫金丹,功效更大,你福緣可算不小!」

語罷,又由天惠真人,勉勵數語後,立著麟兒返室調息!

從此,大雪山頂之上,常有一位書生,攜著一位俊美少年,在那懸崖峭壁,至為陡峻之處,對掌比劍,彼此奔南遂北,至為勤苦。每到夜深,少年隨著書生,緞煉內家秘技,方式上,也與一般不同。兩人坐在雪地之上,彼此雙掌前撐,掌心相觸,也不見用什功力,但是少年頭上,冷汗浸淫,似感不支。

那書生每當少年筋疲力竭之時,必授口廖數句,這樣耳提面命,一晃就是一年。隨後書生不出,卻換了一位道長,也在專指少年的劍術。一位邀遇和尚,也不時指點少年,並還帶著兩位女,大雪山上,常聞風聲雷響,劍氣騰霄,還夾著一道碧霞,道紫光,矯若遊龍,疾同閃電。

這一天,正是仲春二月初五,眼看群兒和二女,來到大山,將近兩年。山頭上,忽聞一聲清嘯。一條次影,掠空而身法之快,無以復加,冰岩上,忽也衝出一條黑影,直如閃電空般,朝著灰影直衝而去。雙方如電飄一般。激撞之下,那黑立即叫了一聲,似乎躲還不及,竟在空中,來了一式大翻身,星丸瀉地般,朝下直降。這兩人,一位是灰白衣袍的老尼,生慈眉善目,恬靜異常,此時微帶錯愕之狀,正是龍文恩師雪神尼。那黑影卻是解兒。來到雪山,已逾兩載,前此總帶三分子氣,而今,卻更長高,玉面朱唇,丰神秀骨,神采飄逸,秀奪人。他在南海時,曾參謁神尼,時逾兩載,記憶猶新,一見師妹恩師,深海自己魯莽,竟把發出的招數,從半途撤了回去可是事情奇怪,神尼卻不管這一套。

「天龍八掌」,為釋家秘技,也是神尼最厲害的絕著。竟幹方激撞之下,連環拆出兩掌。美群兒不敢回手,看清來人,中撤式之後,閃墜之下,很巧妙避開攻擊,立即墜落。

他雖然驚愕,但並未慌張,笑呼「師叔」後,立即拱手而立。神尼似尚不甘心,冷笑道:「再接貧尼三掌!」「雲海採爪’「天龍抖甲」、「噴霧吞雲」,八掌已出其三。一剎那,雲翻雪舞白氣蒸騰,煞風如潮,山搖嶽撼,大雪山上,只聞轟轟之音,氣勢凌厲之極。

美群兒,不覺臉色一愕,旋復笑道:「師叔這種絕世神政弟子不但無法還手,連抵禦也深感困難。」語畢,仍然拱著一手,順著煞風拳勢,連番轉動,但見身子騰躍縱橫,滾轉起伏這種厲害拳招竟絲毫奈何他不得。神尼臉上,已露笑容,忽則丹田真氣吸足,擬竭全力再攻一掌。

冰岩上,卻有人怪聲怪氣道:「老姑子,為何和後生晚輩,對起手來,如要度他功力,也得先到洞裡,彼此商議一下,再硬行比劃,豈不當場便見分曉!」又朝鮮兒一努嘴,冷笑道:「你這種闖禍的性倩,始終難改,怎敢和我老伴,也動起手來?」發話有人,正是滑稽玩世的饒錢僧,只一遇著神尼,多少總得胡鬧一陣。

天惠真人,竟也從洞中躍出,飛落饒錢增的左面,一聞三弟出語詼諧,而且戲近於濾,不由笑道:「道及修為清高,為當今武林有數人,遇上了你,一派胡言亂語,豈不得罪?」

忙上前打了一個稽首,含笑相見。

嚇得神尼趕緊閃避,忙合什為禮道:「前承長者惠賜儷龍,一別又是數十寒暑,仙範猶昔,足見修為已臻絕境,神譜在佛門中首屈一指,六合神功,爍今震古。」

燒技增生性詼諧,晃頭晃腦,醜怪之極,待神尼話畢後,卻笑道:「出家人偏還七情不淨,捨不得那傻憨丫頭,告訴你,她一身武功,已由二哥和我,代為傳授,並還服食了紫金丹,你爐中丹藥,對她已施用不著,但不妨施捨聞以救人,也是一件不小功德!……」

大雪山的峰上,此時又出現兩條人影,白雪皚皚,那兩人偏是白衣勝雪。峰高幹切,不細看,還辨認不來,群兒神目,可透霧穿雲,一見卻笑道:「霞妹和寶姊練功,回來了!」

兩女已如風馳電掣般,飛瀉而下,倩霞出落得比前更加清麗,肌膚滑如凝胎,白中帶紅,嬌豔欲滴,寶琉就在她的身後,像是一對孿生姊妹,形影不離。翩然降落磷兒身前,一見前面站著恩師,直如見了慈母般往前撲去,就在冰地上跪了下來。

神尼一手把她挽住,笑道:「留心弄髒了衣服,不拜也罷!」她把徒弟仔細打量了一番,見她頭上精蜒玉夾,毛髮滑出,又掉落,意隨手代徒兒整理,龍女林偎依著恩師,那情形,不啻女,寶琉也走了攏來,笑呼一聲:「前輩!寶琉有禮!」正待盈下拜,神尼已挽著她的手臂,含笑阻止,略事寒喧後,由天喜人陪著入洞。

元抄書生、為人虛懷若谷,絕不肯以長輩自居,彼此坐落,神尼發話道:「自今徒身入雪山,隨長者精研武功後,頭一曲江湖上尚稱平靜,可是到了去年四月間,江湖異事,即時有聞。日來邪道日興,俠義之士,雖滿懷憤慨,但畢竟為武功限,爭與願違!」

講到此處,卻幽長的嘆息一聲,低語道:「一切詳情,長們恐怕比晚輩還知道清楚。」

元妙書生,微微含笑,拿眼望著磷兒,打量一下,卻也未可否。

神尼嘆道:「季賢任得各家真傳,文韜武略,舉世已難有敵了,適才貧尼冒昧一試,連攻數式,竟不能得心應手,就是徒情霞,得長者思憐,藝業已也遠非以前可比,方今武林既為多事之秋,長者懷濟世之心,何不著他們即日下山,走自己的路修積功德?」

元妙書生聞言後,立笑對群兒道:「你那天運掌力,已有成以上的火候,其他武功,也臻堂奧,即再隨為師繼續精研,並無什麼突飛猛進之處了,趁此春光明媚,就此收拾行裝,下去罷!」又朝二女道:「我所修功力,均從易經領悟而來,不是對你們直而不傳,而是這種功力,不適於女子鍛鍊,好在二弟弟,業已指點你們不少,也可隨著麟兒,下山行道!」

人即返室配好革囊寶劍,重返前洞,正待拜別恩師下山!跋僧立叫一聲:「且慢!」三人一愕,卻不知這位神僧又要什麼槍,六道目光,自不免帶著驚奇情形,朝他一棟。

他若無其事,笑顧解兒道:「巫山傳技時,我曾對你說過什麼?」

群兒大惑,自稱不復憶及。饒錢僧的目光,卻移向元抄書生背上玉笛,和天惠真人手上的扇子,雖把麟地靈感觸動,卻也沒法向恩師開口!正訕訕之間,事為元妙書生瞥見,微笑道:「三弟著你把念頭動到我的頭上,你還臉嫩,不敢開口,也罷,既願成全你,就索性成全到底!」

他從真人手上,接過扇子,連自己玉笛,並交麟兒,正色道:「我兄弟三人,所有奇珍,都給了你,推一寄望之處,就望你能代天行道。神州五劍,現已盡出,正是魔道勃興之日,也是盛極必衰之時,凡事雖有天命,畢竟事在人為,為守此心,維護正義,縱有小挫,必能迎刀而解,情霞寶琉,可以助你,就此去罷!」

群兒聽認股,忙朝恩師拜了幾拜,才依依不捨地走出洞門。身後隨著二女,一式「鶴響天高」,疾如飛隼,下山而去,暫且不提。

這時,正是春光三月。崆峒山上,繁花似錦,綠草如茵,古木排雲,濃蔭遮日。峻切派的根本重地,崆峒石室,似有大事將臨,形成一片緊張。大悲真人於驅逐徒兒惠元以後,遂在石室後洞,閉門面壁,門中大事,竟委諸逍遙客陳一真一切代管,雖經玉鎖夫人洪巧娘,幾度叩關勸說,但真人意志極堅,並著愛妻協助師兄,以完成自己心願。

峻銅山上,星月無光,忽聞厲嘯之聲,疾從四方八面,劃空而下來。

藍衣秀土戴夢華,鎮守前洞,一聞嘯聲,忙著八弟子趙沉,九弟子吳雲樵,兀守洞口,自己則配帶齊全,躍出石室。

厲嘯之聲,若遠若近,時東時西,在這種崇山峻嶺之上一聽不到迴音,而且嘯聲淒厲,初聽似在眼前,但轉瞬間,似乎:隔得很遠,好似鄉下傳聞鬼哭一般,乍聽之下,使人覺得頭皮發炸,眼冒金花。藍衣秀土,雖然功力深厚,但這場面,卻是初遇,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應付才好。遂了峻順石室,百步開外,巡視一週。剛倒正北後洞頂端,那是一處岩石。怪石如筍,老撐雲,藍衣秀士,拿腳一點,拔高五六丈,旋空兩匝,以注意為一帶,是否有人潛伏。

突聞呼然一響,巖底下,穿出一條人影,疾往斜刺裡落去戴夢華一聲暴喝,雙拿一合,「斷浦沉雲」狠狠往前撲去,下落待吐掌急攻。那人影立往石筍之上一落,靜如嶽峙淵亭,笑呵「五弟,是我!」這人影,正是崆峒派第一位香宿逍遙客陳一真戴夢華趕忙抽掌撤式,招喚「師兄」後,羞愧得無以自容。

逍遙客笑道:「今夜情形,大是不佳,掌門弟媳,已經鎮;洞,洞西一帶,迄無微兆,師弟可立即返洞!」

藍衣秀士恨聲道:「目前武林中,妖孽橫行,泰山派千里還魂鄧還,無故失蹤,廬山派青蓮師太也不知去向,不有許多武林正義之土,被人殺害,恐怖之事,紛至沓來,本門弟子陳惠元自驅逐下山,將近兩年,也沓無資訊,今晚又遇著這種奇事,說不定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勾結外力,將對本門有不利行為……」

語音未落,忽聞嘶嘯一聲,響箭騰空,明是石洞所發。戴夢華不由一怔,顧不得再和師兄談論,人如一縷輕煙,往前急竄到了洞前,八弟子趙沉,正在仗劍巡視,神色頗異尋常。

夢華喝道:「玩兒,何事發警?」

起流立答:「洞中已有人進入,可是我和師弟,絕未離刑處。」

藍衣秀土,知道來人功力,絕非尋常,遂也不再往下問,一涼而入。

掌門夫人,今晚打扮,通異尋常,竟是短襖窄褲,頭扎青巾,連那鐵尖鞋也一併著上,這時,正坐前洞,一手支臉,似在沉思。夢華恭身施禮,夫人立道:「順弟,你快看此信!」

那是一幅素淨冰鞘,上面書字數行,字跡雖然潦草,但筆畫卻是蒼勁有力。大意略調:

「峻切派嫉賢與能,大悲真人領導無方,一七之內,限真人夫婦,立即離洞,否則,峻切石室,必有血光之危!」

信上,既未署名,也無道姓,只在字後,拿淡墨鉤了幾鉤,作雲霧狀。夢華把劍盾皺了一皺,逍遙客也於此時飄身入洞,看過信後,竟是神色一驚,還悠長地嘆息一聲,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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