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在眉睫,弟媳還是通知掌門要緊!」
玉鎖夫人急道:「大師兄,你可知道這信出自何人?」
逍遙客當時未答,卻翹首望著室頂。琉璃燈清輝四燭,照得石室如同白晝。室頂上,白石如玉,光可鑑人,但上面卻留著一隻手印。
那手印比常人的手,似乎大上一倍,而且手指很長,一見即知不是人手。
可是猿揉之類,功夫再深,碎石裂碑,自不足奇,然而要練成金剛指一類的功夫,在武林中,卻是前所未有之事,自然駭人慾絕。
玉鎖夫人和藍衣秀士,彼此同時一愕,忍不住探詢師兄:「來者是人是獸?」逍遙客毅然道:「絕對是人!」
「難道此人是人形獸掌!」玉鎖夫人皺眉地問。
「江湖上鬼城窮窮,有許多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這事情在最近數天之內,必見分曉,目前愚兄卻也解說不來!」
「依師兄推斷,來人是否仍潛伏此山?」藍衣秀土,一臉困惑之狀,忍不住中途插嘴。
「下書的人,絕在附近,而且同來者必有多人,說不定還有本門好細,雜在中間,否則,對於本門情況,決無這般瞭然!」
夫人翠盾一挑,急道:。「這麼說來,倒得把他請出,共商對策了!」文敲動桌上玉磐,喚來值班弟子,傳話發洞,是夫人叩關求見掌門。
不須臾,由大弟子紅裳女朱素娥傳話:「有請夫人入見!」
後洞一排石室,高可容人,既窄且暗。大悲真人,面壁跌坐,在平常,室門反閂,未經特許,無論何人,絕對禁止接近。
守關弟子,每日輪流,通報時,敲動雲板,真人座前,也擺著一隻玉磐,著聲三響,示可啟關接見,否則,天大的事,卻也只好決之於代理的人。玉鎖夫人,由藍衣秀士陪同進謁,真人得報,立即轉過身來,但猶閱目盤坐在蒲團之上。
依禮相見畢,由夫人面報一切,並清真人出室領籌對策。這與勝切派存亡有關,一個處置不當,數百年武林基業,可毀之於俄傾。真人略事猶豫,立決定即日啟關。站起身來,朝著壁上神像,稽首一拜,立即領著愛妻和師弟,步入前洞。當晚,即召集同門弟子,妥為佈置,坐待敵人入侵,一決生死。
就在第六天晚上,論時間,猶不到三更。那異嘯之聲,又忽大作,這一次,卻由大悲真人,親攜師兄師弟,死守前洞,坐鎮不出,守門弟子,仍由趙流與吳雲樵,仗劍相護。厲嘯之聲,幾次由洞頂一掠而過,詢之趙吳兩人,竟沓無所睹。
藍衣秀士,不由大惑,遂也仗劍而出,還未縱落,忽聞「嗚」的一聲,似有一線黑光,聲音疾從頭上掠過。戴夢華暴喝一聲,青光劍往前一掃,人如脫弦之箭,朝著正南,直撲而下。山形陡峻,下瀉之勢,猛不可擋,但那鳴嘯之物,忽爾消失於無形。
夢華錯愕間,石室內,早已叱聲連連,一男一女,一掠而出,藍衣秀土,見是大師兄和掌教夫人,忙上前探問。
逍遙客苦笑道:「已有人送來一物,掌門人正在研究中,師弟不妨入內一觀!」
夫人立問:「適才五弟在外,可曾見著人影?」
夢華含羞愧道:「我因追趕從頭上掠過之物,中途中,忽聞室內有變,又復趕回,杏無所見。」
夫人恨了一聲,惟恐對方有愧,又歉然地笑了一笑道:「我這急躁脾氣,始終無法更改,萬望五弟海涵!」按說,夢華排行第五,夫人還是師妹,但因身為掌教夫人,對方得尊稱自己一聲師嫂,乾脆從夫稱謂,以免混淆不清,事實上,藍衣秀土,原對夫人極為敬愛,但因自己臉嫩,錯過許多機緣,而大悲真人,承受師門道統後,由門中長輩撮合,一舉成功,婚後夫人也發覺夢華情形有異,不無感動,對藍衣秀土,更加關懷。然而俠義中人,行動光明磊落,竟曾把此事,面向真人談及,經夫婦協商之下,獲致成議:「共同物色,擇其北者妻之。」旋因夫人臥病不起,一擱數年,而藍衣秀士之為人,書卷氣息極重。對掌門兄嫂一番厚意,始終藏之心坎,而忠於師門之心,絕不為外物所動,夫人含笑解說,更使他惶然不安,這份拘謹情形,更使夫人暗道:「「三十多歲的人,還是孩子性格,雖易於搏得女人青睞,但也容易失掉機會,因為婚姻大事,究以男子主動為先,你不明言,難道讓女方開口?」
進入石室後,大悲真人一臉困惑之狀。黍木桌上,擺了一枝鐵箭,箭頭上,刻了一隻鬼頭,箭身卻現著浮雕,細看卻是一處高山,還有五朵梅花,梅花大小,與山形極不成比例。
這種奇形怪狀的鐵箭,在江湖上可以說是第一次遇著,誰也猜不透它的來由。藍衣秀土,雖然不解,卻頗有見地,竟道:
「據小弟所見,這箭不過是武林中一種警靠之物,那意思,無。
是,箭如拘牒,可以勾魂,敢違吾令,不得善終,所以在箭頭.雕刻著這麼一位勾魂使者的鬼頭,目前時日無多,僅待明晚飯分曉!」
門外,忽傳來一聲咯咯長笑,笑聲淒厲,使人膽顫心寒。
大悲真人,把手中雲帚一展,沉聲喝道:「何方道友,既然上山,為何不露面?」人隨聲起,翩若驚鴻,出手便是太乙靈力,捲起一陣煞風,往前劈去。
神功搜敵,雖是不凡,但遙無遠處,似傳來一聲冷笑,併發話道:「陳太清,且慢發狂,勾魂箭既已到達,不見不散,如不遵令,明晚三更左右,即屬你落葉歸根之時!」語音盪漾,響行長空,歷久搖曳不散,但人蹤沓然。大悲真人,知道對方身懷傳音入密秘技,功臻絕頂,不由一愕,頹然返洞,百感交集,立即計議一陣,但也無妥善之完第二天。夜幕低垂,峻峭石室,埋伏重重,如臨大敵,但四周圍,卻顯得靜悄悄的。藍衣秀士,攜著趙況與吳雲樵,死守澗門,眼看三更已盡,敵人尚未出現,趙況不由笑道:
「師叔,去方雷大雨小,按時不到,已自食言。」
石室有邊,一株老檜之上,突有人接上了口:「我兄弟久等候多時,小狗目內無珠,視而不見,還敢狂吠,真是無恥之尤!
平地突捲起一陣狂熟,還夾著一種奇腥異臭,竟如石室$門,激撞而至。藍衣秀士,暴吃一驚,平胸推出一掌,激起無茲風柱,挾排山之威,對著敵人所發內家罡煞,轟然撞擊。
雙方力猛勁劇,可是藍衣秀士,立覺氣血上翻,頭昏腦脹,頓感不支,不由往斜刺裡一退。石洞裡也掠過一陣狂風,勉強把敵人罡風逼出,朗笑之下,真人飄然出洞。逍遙客和玉鎖夫人,也隨後跟來。
這時,敵人業已現身,一見面,就把峻切徒眾,嚇了一大跳。左面的人,半截黑飽,哭喪著一張鬼臉,雙唇張合之間,左邊牙齒全缺,背上揹著一具鉤形之物,柄黑如墨,鉤卻鮮紅,乍看去,至為礙眼。右邊一位,更是奇之又奇,面貌奇醜不說,最怪的卻是一對魔掌,手臂右短左長,左粗右細,左掌不但異常粗大,面且長著黑毛,五指如鉤,異常如獅,這絕不是常人的手臂,略事分辨,即知為猿揉一類的前撲。
大悲真人,一目瞭然,兩次入洞的人,準知是這位奇導怪物。忙著來人通名報姓,那位鬼臉的怪物,始終閉著一雙兇目,陰森森地坐著,不發一言。
猿臂老人,雙眸一睜,兩眼迸出光華,往前掠掃,狂笑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勾魂箭已成催令將。今夜裡,不血洗峻蟈,我兄弟也無法向教主覆命。陳太清,你不率眾自到,難道等我兄弟動手不成?」
真人一皺眉,沉聲喝道:「你是何人?本門與你有何瓜葛?」
猿臂怪人偶然冷等,道:「此地已來往兩次,你還不知道我的來歷麼?勾魂箭是陰山獨門信物,箭如拘碟,到則人亡,我是喪門僧,他是哭道人,這兩個名字,對你都不吉利,我勸你還是早作準備吧!」旋把怪頭一轉,一對兇睛,朝著玉鎖夫人,又咧嘴狂笑道:「這婆娘,模樣兒倒也標緻,有話不妨早說,過此一刻,你們夫婦兩人,只有同在閻老五前,共訴離情了!」
玉鎖夫人見這醜鬼出言狂妄,把崆峒派根本不放在眼裡,不覺勃然大怒,手揮寶劍,就要動手。
募聞一聲慘叫,來自西南,聽聲音,正是五弟子烏靈劍藍素月所發,知道事情不妙。戴夢華怒嘯一聲,聳身一斜,往斜刺裡飛落,瞥見人影如電,舉著呼呼勁風,迎面撞來,當下不敢硬接,趕忙把身子朝後一翻,「金理倒穿波」,落諸原地。「吧達」一響,地上落下一物,那是全身一絲不掛,通體如玉,貌相優一具女屍,細看正是五弟子藍素月。這情形,真不堪入目。因雙股之下,血跡殷然,屍體上仰,兩腿微分,隱微私處畢露,系被人奸之後,再用陰手擊斃。一波未平,二波又起。
東北方,又飛來一條人影,落地塵土不驚,輕功顯臻化埃此人手上,卻抱待一位少女,那正是崆峒派六弟子霧裡仙子韓;真,看情形,她已被人制住穴道。來人這份長相,更是全中;尤。歪嘴、鷹鼻掉頭、鼠目、膚色黑,較長披肩,手指甲又長〕黑,使人一見,即有一種陰森厭惡之感。他對峻們派的人,直3同本睹,一落下,即朝那猿臂怪人,眨了一眨鬼眼,大拉拉i道:「四弟今晚算玩夠了,這幾位女娃,倒還是原封不動的新5玩意,可是,他卻不知傳香惜玉,一味地辣手摧花,暗!這州貌,也是道道地地的美人!」
他一手指著地下死屍,卻把嘴不時朝韓太真的粉臉上,嗅又嗅,這嬌俏妮子,已經昏死,毫無知覺,連身上兵刃,已全被人家解除。
逍遙客和藍衣秀士,已經忍無可忍,默察情形,也知崆峒派,今晚已到了山窮水盡之日,但也只好一拼。
逍遙客如一頭怒鷹,往前一撲,五指朝那猿臂怪人的肩上扣。來勢非常兇猛,這許這位長者怒極,出手便是巨靈指力,而且把煞氣滿布全身,只覺襟飄袂舉,勢若奔雷,迅疾之極。猿臂怪人一聲狂笑,漫不為意地一閃身,左手朝著逍遙客右掌迎來出手便是一陣腥風,而且那毛手大如薄扇,堅如鐵石,五瓜尖如鉤,黑黝黝的發出閃目光芒。那手臂,也比常人長上二分之一以上,全臂長滿黑毛,顯得烏亮,只一招「金絲纏腕」,又猛又快。逍遙客的指風,剛和這醜怪的掌風接觸,立覺潛力撞來,異常沉重,如果右手被他撈住,只恐肉綻皮開,遂把右手一沉,斜跨橫身,縮拿一揮,用鐵袖攻擊他左臂。這怪物,冷哼一聲,五指箕張,朝袖子一抓,硬封來勢,身子閃動間,縮身挫腰,右手驕指朝著逍遙客的第六要穴點來。這一式,狠毒巧快,兼而有之,還用上了武林的縮骨術。
一聲裂帛。道造客的飽袖,竟被他撕裂五寸有奇,而且章門也被指風餘勢掃中,立覺腰部一酸。大悲真人大吃一驚,立揮雲帚撲救。猿臂怪人又拿左手直格,雲帚打在那隻毛掌上,往上一彈,見有一隙可乘,立即施展反攻,奔、躍、滾、騰,時起時伏,眼前似幻出無數身影,竟把崆峒兩位武功最高的人困住。
那哭道人突把鬼眼一睜,朝著夫人招手道:「你雖然老一點,但頗有風韻,而且最解風情,讓我兩人快活一陣罷!」立把身子一縮,「臭雕出洞」,又快又猛,梭進之間,鬼手朝著夫人小腹便探。陰山四惡,原是無恥之尤,各種下流毒辣之式,毫無避忌。夫人不覺粉臉通紅,青鋼劍匝地而起,「綵鳳翻身」,攔腰便卷。攀覺劍身大震,一折為兩段,「嗆」的一聲,前半身竟墜落地上。這是明山派「敲指斷劍」之法,在江湖尚成絕響,無人可練,夫人這一驚自然非小。
正待棄劍用掌,哭道人那容她騰出手來?一聲森人冷笑之下,那身子立便長出半截,往下一掌,「雲裡金光」,朝夫人頭上便抓。這一式,來勢太疾,夫人閃避不及,鳳譬雲播上,一隻碧玉寶飲,竟被這醜鬼攫去。掌門夫人,已驚出一身冷汗,蓮鈞一激,鐵尖鞋已踢向哭道人的心坎,這是人身致命要穴,中則必死,哭道人反身一彈,往後倒縱。但他手卻不閒,右掌反芽之下,就在夫人鞋上,換了一把,還笑道:「好軟啊!」
也不知這惡魔,用的何種手法,這一摸,夫人足背之上,竟如中斧銷。驚退之間,搖搖欲墜。摹聞一聲冷笑,哭道人如影隨形,欺身而入,夫人胸部雙乳上,又被他換了一把。
這可激發了陳夫人拼命之心,她也顧不得足疼,至拿翻7足蹬連環,五行掌迴環發出,煞氣慢空,人影由分而合,又覆在一處。烏靈劍藍素月的屍骸,也由娃們弟子用白巾裹覆而/由於她被人先好後殺,死狀之慘,激起公憤,石洞前不但可聞聲,而且門下弟子的暗器,紛紛如雨,直朝敵人身上激射。戴華也抽出魁星筆,協助三嫂,於是六人變成兩組,大打出手。猿臂怪人喪門增,和師兄哭道人,竟是愈打愈勇,四方八面的器,均被這兩個惡魔的護身罡力全部彈回,功力較弱的弟子,有五人受傷,不是穿腿,即是傷臂。
峻切石室之前,已亂成一片。抱持韓太真的惡徒,正是陰四惡的黑手怪,久立不動,宛如惡鬼手上,抱著一位仙姬,不上下撫摸,口角流涎,醜態百出,一見久戰不決,似乎頗感耐,冷冰冰的道:「兩位師兄,何必與他們久纏?早點打發,就得了嗎?」旋把人往背上一搭,用絲條綁紮,死眉死眼地走出來,穿到夫人和藍衣秀士之間,竟用人作防身之用。雙臂施於飛,迅疾輕靈,風雷並作。不到三招兩式,即迫得陳夫人和衣秀士險象環生。另一組大悲真人和逍遙容,已被猿臂怪人喪增打得只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兩年以前,鶴峰之戰,惡魔,被解兒用天狼釘炸斷左臂,那時,他的武功,雖是江湖一流高手,並不見得此人特別高明,卻不料明山五老,竟有人接臂之術,獸肢人用,而且還傳了他一身奇異武功,功力之深,竟為陰山四惡之冠。那猿臂,掌式之奇,竟使人莫測高深。大真人和逍遙客同把壓箱藝業,也施了出來。
真人把雲帚交諸左手,身子往刺裡疾退數步,逍遙客也把力凝注右手食指,彼此把雙陣一睜,寒光迸射丈餘,暴喝一聲「打!」
從真人手上,發出一股無形真力,剛柔共濟,上下左右,抄而至。空中行雲,碎如桃花片片,消散於旋風之間。逍遙客的一煞神功,卻又不同。這種指力,至大至剛,卻是純路數。
出手便是天崩地裂之聲,熱力可以銷鐵爍石,化水穿山。崆峒眾弟子,只驚得目定口呆,知道這是生死之搏,不約而同的撤身十丈以外。那猿臂怪人,狂笑一聲,揮動左掌,迎面一擊,奇寒之氣,閃有黃光,如飛雷掣電,往前直擋。
雙方掌風互一接觸,大悲真人和逍遙客,立感奇寒透胸,自己的掌風煞氣,全然失效,只覺如墜冰窄,牙齒髮抖,功力全失。猿臂怪人,正擬欺身而進,將真人力斃掌下。一聲清嘯,自造天遠處傳來,銀輝燭天,一條匹練,電閃而至。玉鎖夫人,見丈夫受傷,大師兄逍遙客,雖然沒有看清池的臉部,從那搖晃情形來判斷,大約也和掌門一般,遭到了同一命運。「再不援救,更待何時?」起念之間,遂朝真人身前一縱,更把那功夫不深的五行掌力,往前一擋。大凡婦人心思,均較男人冷靜細密,這一襲擊,果收奇效,迫使猿臂怪人前衝之勢一緩,真人與逍遙客,也被夫人帶往斜刺裡疾退數丈。
那身背韓太真的惡魔,正是黑手怪,忽爾狂笑道:「大哥二哥,收拾慈悲心腸,趕快將他們打發吧,擇其佳者,帶回陰山享用,以免夜長夢多!」這話,可提醒了哭道人和喪門增,不約而同地又朝夫人撲來。黑手任把十指凝真力,只聞沸沸數響,十道墨光,直朝藍衣秀士身前刺去。蛇切諸子,不但功力不敵,而且久戰成疲,傷亡累累,觸目驚心,已失去作戰能力。
墨指銳利如刀,染有奇毒,一彈而出,銳不可當。眼看藍衣秀士和玉鎖夫人,就得傷在惡魔手下。清嘯之聲,業已掠落當頭,銀光如電,還散落點點銀花。一藍衣少年,從然而降。崆峒派上至掌門.下及弟子,一見這使美少年,不啻如久旱甘霖,喜從天降。歡呼還未出口,那少年早已滿眶熱淚,高呼一聲:「師傅師母,元兒還山看望!……」底下似有千言萬語,但無吐,劍光如練,匝地而起。周圍十丈之內,寒氣襲人,劍山,飛砂走石,美少年橫身把崆峒掌門護住,連環三劍,變化無窮,把哭道人和喪門僧打來的掌風,用劍氣震退。
敵我雙方,彼此都把對方看清,猿臂怪人,臉色一變,復歸於鎮靜,狂笑道:「我以為崆峒派來了什麼三頭六臂,一戰的能手,原來還是你這狂徒,陳太清自己不行,屢戰屢敗憑你這幾式,自更多而下之……」
元兒不等他往下再說,冷笑道:「陰山餘孽,前次鶴峰;已成釜底之魚,義兄寬心仁厚,不忍遽下毒手,想不到你們擅擾本門,自投羅網,還不看劍……」劍決一領,靈虎劍由左,緩刺而出,乍看直同兒戲。
喪門僧卻頗識貨,知道這是玄門中至高功力,大乘伏法,心道:「這套劍法,耳聞其名,據云:玄妙之處,難於言表但我所懷敲指斷劍之法,更是量尤寶篆中百難一見的絕招,也比佛家更早,倒得硬拼試試!」
慕地,移情異勢,劍氣如春雲乍展,挾著刺耳,絲絲;如排山倒海而來。喪門增覷定來勢,把丹田真氣運足,猿伸,快以驚雷。
左手猿撲,連指帶尖,少說也長五寸以上,朝著靈虎負空一敲。這一招,如疾電驚雷,排山倒海,惠元的靈虎劍也力貫足。只聞「嗆嘟」一響,銀光閃閃如波,嗡嗡之聲大作門增食指立感劇痛,惠元也覺劍身沉重異常,不由彼此一驚往後撤。兩年修為,元兒功力,已非昔比,右臂一轉,劍帶,「扶山超海」,餘勢未盡,劍氣捲土重來,銀虎光芒暴長變「大江湧日」。惠元身劍合一,劍光人影,已無從分辨,高的上空,光幕如銀山一般,挾著轟轟之聲,疾壓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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