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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有意尋人 克林逢惡鬥 無心賞雪 絕壁聽奸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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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麗璜功力雖然此起阿瓊略為厚些,但是以一枝鋼劍圈著四名魔黨,真個累得汗流夾背。這時驟得外援,而且人家一齣手就除去兩名勁敵,雖說是暗器收功,可也是人家的手法奇準。心裡一愧,立即一咬牙齦,朝著對面那敵人狠狠地劈下一劍。

那敵人不知道管麗璜氣在頭上,這一招「迅雷轟頂」已是含怒發招用足全力。所以仍然用「託梁換柱」將手中劍往上一架,只聽得「當」一聲巨響,兵刃接觸處迸出一溜火光,震得虎口破裂,手臂不由得往下一軟。

管麗璜一枝長劍順勢往下一落,此時那敵人想撤劍後退已來不及,一個好好的胸膛被一劍下來剖成兩半。管麗璜殺了敵人回頭一看,剩下一名已被那少女替她殺了,只得喊一聲:

「蟬姐姐!我們幫她們去!」

柳蟬兒聽那少女竟能喊出自己的名字,不禁微微一愕,望一望四周,笑道:「她們已用不著我們幫了!」輕輕一縱來到管麗璜的眼前笑道:「那兩個小鬼已把我的名字告訴姐姐了?我還沒有請教姐姐的名字哩!」兩人答訕幾句,郭麗瓊、秦玉鶯、秦玉鸞也先後過來聚在一起,唯有於志強卻來得最慢。柳蟬兒盯他一眼道:「你是怎麼搞的?對付幾個廢物還要費那麼多勁兒?」

於志強對於這位小師姐著實有點懼怕,而且她又是未來的弟婦,一切也得容讓著她,這時見她當看兩位新客埋怨下來。怯怯地望了管麗璜一眼,才陪笑道:「三師姐!我確是來慢了一些,因為我剛才見到這位姐姐……」又望了管麗璜一眼,接著道:「她和魔黨對招的時候,沒有好的兵器來用……」

管麗璜被他這麼一評,粉臉上不禁一紅。

柳蟬兒嗔道:「你怎見得人家沒有好兵刃?」

於志強笑道:「我從迅雷轟頂那一招裡看出的呀!因為那賊人拼上一招的時候,兵刃上迸出一溜火星,恰巧和我對招那老賊手裡使用一枝好劍,我不想毀他的劍,所以只好避實就虛,好容易奪得這枝劍來贈給這位姐姐!」

柳蟬兒「噗哧」一笑道:「喲!說得那麼好,連人家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哩……」猛然看到管麗璜和於志強都臉紅紅地低下頭去,才驚覺管麗璜還是新見面的朋友,不該使人難堪,忙接著道:「你既然有此好意,劍呢?給我替你贈人罷!」

於志強只好把奪來的寶劍連鞘遞給蟬兒,滿臉上流露出蠻不好意思的樣子。

柳蟬兒笑了一笑,替他引見二女,當面把那枝寶劍遞給管麗璜道:「我這位師弟最愛開兵器店,拿到手上就送,姐姐就拿去罷!」

秦玉鶯見蟬兒說於志強愛開兵器店,忙辯道:「他那行?還是敏兄弟的本錢多些,贈的又多又好!」

柳蟬兒笑著罵道:「就只你會護著阿敏!」又見麗璜還沒有伸手來接寶劍,又笑道:

「接過去呀!」

管麗璜連呼幾句:「使不得!」才接著道:「於大公子把劍給了我,他豈不是就沒有了?」

柳蟬兒吃吃笑道:「你還耽心他哩!他那把蒙天劍此我的還要好!」又喝於志強道:

「還不快點亮你那枝軟劍出來,往腰間一摸,一枝軟綿綿的兵刃,已拿在於志強的手上,由那耀眼生花的光-看來,料知不是尋常的寶物。又見柳蟬兒趁機再把劍遞了過來,也就含笑收下。秦玉鶯眼珠一轉,忽問道:「奇呀,阿敏那麼會做順水人情的人,為什麼不送一兩樣好兵刃給兩位姐姐?」

郭麗瓊吃吃笑指套在小樹上兩匹健馬道:「他要我們來找公公,已經贈了兩匹千里馬,這才是好哪!」一時口快,卻把于冕當成了「公公」說了出來,阿璜不由得狠狠橫她一眼,但她面對著玉鸞,絲毫不覺得,仍然照說下去。在場各人除了阿璜知道她朝夕幻想,甚至於做夢也喊幾句「於公公」之外,其餘各人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說起「公公」,而這個「公公」又是什麼人?

秦氏姐妹雖然知道她兩人是奉命找于冕,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把于冕叫成「公公」。但,玉鸞朝兩匹馬一望,立刻嚷起來道:「那馬不是他的,而是玉大姐和鳳姐姐的,我在河間府的時候,曾聽到文師伯和霞姐姐說過。誰知人家借馬給他騎,他卻拿來贈給姊姊!」

經過秦玉鸞這樣一說,於志強才知道面前這兩位少女,竟是受了於志敏的請託而來,忙道:「兩位姐姐在什麼地方見我敏弟?他自己為何不來?」

郭麗瓊粉臉一紅道:「說起來話長著呢,在這裡到底不便,還是先回雲南府再說罷!不然,就邊走邊說也好!」秦玉鸞首先就表贊同,拍掌叫一聲:「對!」又轉向蟬兒道:「蟬姐姐!你快點化掉那幾具臭屍,讓我們就走!」

蟬兒笑罵道:「你就會麻煩我!」到底也是去了。

阿瓊見秦玉鸞年紀最小,舉動活潑天真,稚氣未除,著實惹人喜歡,不禁嫣然一笑,走往小樹那邊把馬牽來,微笑道:「小妹子!給你騎著走罷!」阿璜也把自己的馬交給玉鶯,恰好蟬兒已把那十幾具屍體處理完畢,一同收拾起程。秦氏姐妹因為「年輕不識愁滋味」,騎在馬上臨風飄飄,倒是十分快樂。

惟有於志強和柳蟬兒一個急於要知道生父和胞弟的訊息;一個要知道公公和夫婿的去向,各抱心思,有點惶然。走了一程,於志強再也忍不住了,正容道:「璜姐姐!我敏弟和王姑娘往那裡去了,你們可知道?你們找到我爹了沒有?要知道我的性兒最急,弟弟也是這樣說,你再不把他們的訊息告訴我,可要把我的心都嘔出來了!」

阿瓊聽到最後他那一句話,不禁「噗」一聲笑了起來。阿瓊為人比較老實,想了一想,才瞞起自己在山洞裡幾乎被辱的事實,只說剛被赤身魔黨擒去的時候,忽遇上於王兩人為了追尋紅姑,順便解救。但王紫霜為了追蹤魔黨的玉面鴛鴦,以便搭救紅姑出險,才要她們先騎健馬南來守候,因為於志敏知道於志強一知生父仍在滇池,必然南來會合,惟防彼此錯過,只好依著王紫霜的意思做了。最後,還把自己和阿瓊尋訪于冕的情形,以及人去樓空的事說了。

於志強和諸女聽完了這段經過,各回想自己千山萬水從河間府來到這蠻煙瀰漫的地方,以為縱不能尋到生父,公公,最低限度也可以和於志敏相見,那知仍然撲空,於柳兩人更是憂形於色。

原來,於柳各人自從大破繩金寺,明因師太主持他們締婚大事之後,就由秦方夫婦帶他們直回河間府,走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到達瀦龍河畔,西碇湖邊的秦府,這已經時近中秋。

於柳兩人本系師姐弟,而且又和秦府上下拖親帶戚,沒有什麼不便。不時指點秦氏姐妹的內功,同時也交換各自練成的藝業,所以進步迅速,幾個月的功夫,蟬兒已把於志強的「鵠鷀奪蝮」練到青勝於藍的地步,秦氏姐妹雖因沒有靈藥補助,內功方面無法趕上於柳兩人,但在劍術方面和在繩金寺的時候已不可同日而語。

幾人除了練功就是遊湖,和和樂樂就快到了年底,秦方夫婦預算老父將回,於志強和秦玉鶯的婚期也快到了,也就天天為他們添制新裝,還恐怕他們害羞不敢彼此見面致顯生分,所以也不讓他們知道。但是,蟬兒因為是女孩子,而且心機又巧,年齡較大,眼見秦方忙著買東西,龍嘯雲忙著縫衣服,早就明白幾分。但是,想到這樁喜事,自己也有個份兒,不但不敢打趣別人,連到自已也害怕和別人說話,恐怕別人拿她來做打趣的物件。

這一天已是臘月初七,蟬兒眼看著距離新正也不過是二十多天,不但是於志敏沒有訊息,連到秦寒竹、駱中明和自己的師尊也都沒有回來。驀然想起於志敏離開繩金寺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和自己定下姻緣,他又怎會來到這裡?這時,恐怕自己的美夢成空,也就坐立不安起來,順著腳步慢慢踱出院外,看那大雪飄飄,群山白首,也心曠神怡。那知出得門來,還沒有走上十幾丈路,就聽到秦玉鸞在後面喊道:「蟬姐,到那裡去?等等我!」

蟬兒回頭一看,見她一身簇新的衣棠,打扮得像花蝴蝶般飛跑過來,忍不住笑著罵道:

「小鬼頭,你急什麼?這套衣裳是留待你當新娘子穿的,怎樣現……哎呀!你敢!」急忙雙手連推。

原來秦玉鸞被她說得羞了起來,一縱上前,把她的粉頭抱的結實,還伸出小手來呵吱她。蟬兒最是怕癢,急得又笑又罵,玉鸞對這位姐姐倒也不敢過份,吱了兩下,也就一縱開去,直往外跑。一跑一追,不一會就到達河岸,玉鸞走往一棵落了葉的柳樹下面,停下腳步朝蟬兒一拜道:「阿姐!饒了妹妹罷!」

蟬兒在她一停步的瞬間,已撲了上前伸手要擰,猛然見她這一動作,美得像觀音座傍的侍女,倒不忍心擰她,反而在她的柔發上一拂,替她拂去雪花道:「那麼大的雪,你偏要跑這麼遠!」

玉鸞閃動一雙大大的眼睛,笑了一笑,依靠在蟬兒的胸前。兩人都緘默了下來,只有朔風搖落柳枝上的積雪,發出沙沙的聲音。過了半晌,玉鸞覺得頭髮上似乎有一縷熱氣透到心裡,不由得奇怪地抬起頭來往上一望,卻見蟬兒的臉頰掛著兩條淚水,驚得她幾乎跳起來道:「姐!你哭了!你為什麼要哭?」

此時,蟬兒心亂如麻,那能夠回答半句?被她這麼一問,淚水竟簌簌地猛向下流。玉鸞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哭,但見她哭得那麼傷心,自己也就哭了起來。可是,她倆人本來是提氣站在白雪的面上,這一哭,真氣不免一散,那二尺多深的積雪倏地一軟,竟把她兩人同時摔倒。

這一來,大家都哭不成了,蟬兒首先跳了起來,一把拉起玉鸞,替她撲去殘雪,揩乾眼淚,悽悽地一笑道:「痴妹子!你也哭什麼?我們回去罷!」

但是,玉鸞卻把她攬得緊緊地,不依道:「阿姐!你得先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哭?」閃動眼睛渴望著。

蟬見被她磨得沒有辦法,只好道:「痴妹子!你要聽,也得找個地方避雪呀!難道讓雪蓋在頭上不成?」

玉鸞聽她肯說,眼珠一轉,指著離開不遠的河岸道:「那邊有個小石洞,我們到石洞裡躲雪去!」不容分說,拉了就走,到達那地方一看,卻是一片斷崖。

蟬兒詫道:「石洞在那裡?」

玉鸞指一指腳下的斷崖道:「斷崖下面就是石洞,本來有路從那邊下去,但是,我們現在用不著了!」雙腳一縱,就跳往崖下,蟬兒來不及看那斷崖究竟有多高,不由得「哎呀!」一聲,低頭一看,卻見玉鸞在下面招手道:「來呀!」小身子往山石上一鑽,就失去了她的蹤影。

蟬兒看那山崖不過是五六丈高,料想玉鸞鑽進去那地方必然是她說的石洞,也就跟著下去,果然和自己所料的不差。這石洞可容納七八人而且十分乾燥,前臨江水,後枕江岸,倒也異常隱秘,不由得笑著罵道:「小鬼頭故弄狡猾,嚇死人了!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一邊說,一邊傍在玉鸞的身邊坐下。

玉鸞吃吃笑道:「這地方是我還沒有跟爺爺離家之前,每天和阿鶯姐捉迷藏的地方呀!」還沒有等到蟬兒再問,就閃動眼睛道:「姐姐!你剛才為什麼哭了?趕快告訴我哪!」

蟬兒先被她一陣亂鬧,已經暫時收下愁懷;此時被她這麼一問,又勾起無限傷感。怔了半晌,才悽然道:「小妹子,我問問你,你有爹爹沒有?」

玉鸞被她問得有點愕然,暗忖:「你明明知道我有爹,為什麼還要問我?」但是,看到蟬兒那愴然的神情,卻把話忍住不說,只點一點頭。

蟬兒又道:「你有媽沒有哪?」

玉鸞仍然是點點頭。

蟬兒鼻尖一酸,一縷冷氣從丹田裡直衝上來,忙忍住將要流出來的淚水,哽咽道:「是的!你有爹、有媽、有姐姐和爺爺,也有很多親人和一個融樂的家。但是,我呢……我什麼也沒有……」說到這裡,悽淚奪眶而出,嗚咽半刻,才道:「我爹孃死得多慘,而我不但不知道仇人是誰,甚至連爹孃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玉鸞見她說得淒涼,也情不自禁地傷心淚落。

兩人像同命鴛鴦相依相偎在這個小石洞裡,誰也想不出話來安慰對方,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蟬兒才收淚撫摩玉鸞的柔發道:「小妹子!好了吧,你哭得阿姐傷心死了,姐沒有爹孃才哭,你有好的爸爸媽媽,也要哭什麼喲?」

玉鸞抬起頭來,睜開那雙淚眼仰望道:「你先不哭了我才不哭!」

蟬兒見她溫順得像一隻小羊,不由得化悲成笑道:「我現在可不是不哭了!」最後還嗔上一句:「你真會磨人哪!」

玉鸞也璞哧一笑,揩乾了眼淚道:「姐!我們將來總會找得到仇人的,雖然現在不知道他是誰,但還不是那些魔黨和賊黨?等到敏哥回來了,我們跟他在江湖上行走也不用耽什麼心,殺絕了惡人,那麼仇人也自然在內!」

蟬兒想不到玉鸞年紀小小也有那麼多計較,一時無話可說,苦笑一聲道:「話雖然說得有理,可是,你知道天下有多少惡人,那能殺得許多?」說完了卻不見玉鸞回答,又推她一下道:「你在想些什麼?」

玉鸞笑道:「我想起你先頭說爹孃的事,現在我的媽可不就是你的媽?我見媽對你還要親熱些呢!」原來龍嘯雲自從由明因師太口中得知蟬兒從小就沒有父母之後,對於這位可憐的少女著實表示了同情,所以無論做什麼事,都對她另眼相看,把一份母愛也加在她的身上。

蟬兒被她這樣一提,果然就想到秦方夫婦沿途來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事實,連帶著從小跟在明因師太身邊的情景,一幕接一幕地展現在眼前,怔得一言不發,只有微微地點頭,眼眶裡又孕著兩泡淚水。

玉鸞眼睜睜地望著她蟬姐,現在見她的秀目裡又含著淚光,心裡驀然一驚,忙道:

「姐!是我說錯了,你不要哭,媽………」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起來,蟬兒的淚水竟如斷線珍珠般往下直落,攬過玉鸞,把自己的臉兒偎在玉鸞的臉上,嗚咽道:「妹妹說得很是,媽對我很好,但是,因此更使我想起我的親孃,可憐她老人家竟不能讓我再見一面………夢裡,人家說夢裡常可遇上自己的親人,而我卻命薄到連夢也不曾做………」

玉鸞年紀雖小,但眼見蟬姐說得恁般淒涼,想到當一個人受到現實抑制而想在夢裡尋求慰藉,連夢也做不成的時候,該是多麼痛苦的事,不禁也嗚嗚地痛哭起來。這一哭,也不知過了多久時間,兩人都漸漸收淚嘆息,各人的心上都像是被壓上一方沉重的鉛塊,彼此都無法說些什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怔怔地發呆。忍了片刻,玉鸞卻「噗哧」一笑道:

「姐!你眼都哭腫了,要是給人家看到,不知多少笑料哩!」

那知話剛一說完,蟬兒柳眉倏地一蹙道:「莫笑,莫笑,真個有人來了!」急忙揩去淚痕。

玉鸞正想問問是什麼人,但自己也已聽到那結冰的河面上,似乎有很輕微的步音。再看蟬兒已經藏起身形,由山石後面探一探頭,嘴裡還「咦」了一聲。

此時,玉鸞也心知有異,急忙伏在蟬兒的身旁往外窺探,卻看到六七條高大的身形,在風雪迷濛之中涉水過河,朝著這邊河岸飛跑。雖因雪花飛舞,看不清來人的面目,但冰面平滑異常,平常人要想在冰上舉步,縱然不跌個屁股開花,也得跌個四腳朝天。然而,幾條身形在那平滑如鏡的厚冰上,竟使起輕功,一掠數丈,看來絕非庸手。

不需多時,那幾人已不先不後到達石洞的崖下,蟬兒因為不知道來人是敵是友,同時也不願被人家發現自己藏身的地方,當那些人低頭趕路快到岸邊的時候,已招呼玉鸞把頭縮回山右後面。這一來,那幾個人固然看不到二女,而二女也同樣看不到來的是什麼人物。

卻聽到一個老人的聲音道:「高老哥!我們先在這裡躲一會風雪罷!橫豎距離老華約定的時間還早,我們一面躲風雪,一面也可以商議怎樣下手?」

另一名老人沙啞的喉音道:「畢老兒!你也不必盡來問我,其實,我高崇武又知道什麼?連到這次為什麼被你拖來這裡,我仍然搞得莫名其妙!」

先前那老人呵呵大笑道:「這也可以說是一個死約會罷!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太強,我們恐怕人手不夠被他漏了一兩個,將來又要死灰復燃的話,也不會請出你這位白日喪門神來!」接著就是一陣雜亂的步音,麇集崖下。

蟬兒由那兩名老人的口氣中,已聽出這些人居心不善,包藏著一個絕大的陰謀,不知道要向什麼地方下手?忙輕聲問道:「阿妹!你們這裡還有什麼人習武的沒有?」

玉鸞剛一搖頭,就聽到那被稱為白日喪門神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不可一勢的赤髯龍也捧起我來了,這倒值得我高崇武賣命!但是,對方到底是什麼硬生?值得你們這樣重視,而且連到九天飛鼠也要邀起別人來?」玉鸞一聽有人被稱為赤髯龍,又聽到九天飛鼠的名號,渾身不由得一震。

蟬兒忙一握她的纖掌道:「我也知道了,正是這一批惡賊!又聽到赤髯龍沉著聲道:

「說起這對頭,也許你老哥也知道多少,在十八年前天都劍秦寒竹你總會知道吧?」

白日喪門神似乎驚叫一聲,才道:「是他呀!久聞他已封劍歸隱,你怎麼說起他來,難道他和你們有什麼了不起的過節?」

赤髯龍桀桀一陣奸笑道:「豈僅是過節,而且我們還毀過他這一個狗窩,說起來也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一年我和華老大在河曲做一批買賣,看看得手的當兒,卻被秦寒竹這老兒橫來架樑,當時我們不是藝業比不上他,而且他那枝天都劍厲害,連毀了我們的兵刃,迫得我們一走了之。我和華老大吃了那次大虧,才苦練了十年的十靈掌,三年前才找到他這狗窩來,一下子就給他挑翻了!」

白日喪門神「哦」了一聲道:「那不就行了,還來作啥?」

赤髯龍接著道:「窩是翻了,但秦老兒並沒有死,只殺了他二十多口,我們老五老七也把命陪上。那次之後,秦老兒就不知逃慝何方,聽說最近幾個月他家裡的人又回來了,華老大在曹公公那裡先得到訊息,接著我也由教裡獲到飛鴿傳書,要我們特別留神明因賊尼,和她門下幾個小鬼……」

白日喪門神似乎不等到赤髯龍說完,就「嘎」一聲道:「明因賊尼又在江湖上走動了?

好,好!我也要找她……」

赤髯龍用詫異的口吻問道:「高老哥!你和明因賊尼也有過節?她俗名叫做秦寒梅,正是這裡天都劍秦寒竹的姐姐啊!」

白日喪門神冷笑幾聲道:「管她是誰,只要有明因賊尼在內,她不找我,我也非找她不可!」

二女聽到赤髯龍和白日喪門神這些對話,彼此又相互笑了一笑,玉鸞因為練了幾個月的劈空掌和劍術,此時更躍躍欲試,悄悄道:「姐!過一會我們又要殺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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